Chapter Text
序
這是一個險些人盡皆知,卻又極端隱密的組織。
他們擁有很多名稱,有人說這是個像他們英國那邊的同行那樣全靠rich young boys組成的集團,有人稱他們為共和國的男人(Les hommes de la République),只有他們的老客戶知道這個成員平均年齡年輕的令人髮指的組織其實叫做ABC的朋友們。不過就算是他們的老客戶也不理解ABC代表的含意。也許它象徵的是人類社會天天都必須用到卻很少留意它們的存在的拼寫字元,也許它象徵的是普羅大眾,也就是abaissés,意即法蘭西的人民,甚至全人類。
這個雖小但人手齊全的秘密組織一共有九人,其組成方式幾乎可看作一個共和國的縮影;他們的宗旨只有一個,那就是自由,他們的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擇手段解放受苦的人民。除了這九個成員之外,他們另外還有些外部互助人士。由於這是個隱密的小集團,他們既不受任何政府單位管轄,也足夠讓自己免於法律的追捕-幹這一行的人都知道業內的不成文規定:沒有人在共和國法律的意義上是清白無罪的。
所謂的法律的追捕可以體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就是ABC的朋友們最大的敵人,剛正不阿的沙威探長,他耗費無比的心力追查這個組織卻屢次失敗,幾乎成了他執法生涯最大的汙點,以及個人偏執症的病灶。
但是ABC的朋友們不會讓沙威探長得逞的。他們是共和國的兒子與情人,專治各種不平等。以下就是這個組織的一些基礎信息。
首先,他們是為民服務的拉馬克將軍秘密提拔、訓練並繼承其遺志的一群年輕人。
安灼拉,代號領袖,法學碩士在讀,是ABC的核心人物之一。安灼拉是個富裕家庭的獨生子,生得非常漂亮。一般來說過於出色的美貌對他從事的職業而言並非優勢,但安灼拉那天神般的容貌之下隱藏著叫他的對手膽寒的本領:他是一個出手果決的神槍手。安灼拉曾蹲在巴黎鐵塔的尖端瞄準他的目標進行狙擊,且精準到子彈命中目標的眉心正中央,半滴血都沒有噴灑出來。偶然的幾次近戰中,有幸或者不幸看見安灼拉的真容的敵方無一不被其蒼白的臉龐與冰冷的眼神震慑,然後被他手裡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步槍或散彈槍取走性命。安灼拉討厭浪費,一顆子彈能解決的事,他絕不用兩顆。
ABC的第二個核心人物是公白飛,代號嚮導,是組織的軍需官、任務指揮、科研人員、醫療長、管理員以及褓姆。他是組織最仰仗的後勤,但這不代表公白飛不懂的戰鬥,如果突發狀況需要他支援,他照樣展開肉搏。由於組織人數不多,公白飛可以為所有人量身研發他們最好使的工具,事先分析任務性質,好在工作進行時一覽全局有效指揮。如果醫療兵碰巧出任務了,公白飛的控制室還是個小型的手術室,只要不是被爆頭、挖掉心臟或切除中樞神經,基本上沒有公白飛治不好的傷病。他也管理ABC的朋友們的宿舍衛生,晚餐菜單與熄燈時間。
另一個核心成員是古費拉克,代號中心,或者小貓。古費拉克原先名叫德‧古費拉克,由此可以看出其來自所謂老錢階級(old money),當他穿著燕尾服(防彈防水防導電的,感謝他們的英國同行分享成衣技術以及公白飛的改良)出現在巴黎歌劇院,沒有夫人小姐不為他傾倒。有時幾個漂亮的公子先生也會拜倒在古費拉克的黑領結下。他們不知道那黑領結裡藏著高清攝影機,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它的拍攝。古費拉克是使用毒藥的高手,擅長需要出入大型社交場合的任務;他脖子上的圍巾泡過乙醚,手上的家族尾戒裡藏著神經劇毒,中了這種毒的目標一率當場死亡,他的領帶夾有著高壓電,機械芯手錶則是隨行版的麻醉槍。要是他想,他可以直接把劑量調到最高,將目標麻醉致死。上一個死在古費拉克手裡的是個財政部官員,其私人財產比一個正常財政次長的年總收入高出十倍。
接下來的成員也不容小覷。
格朗泰爾,代號酒徒,掩護身分是工作室畫家,也是安灼拉搭檔最多次的同事。他的畫作真的有人會購買回去掛在牆頭,格朗泰爾藉此進行洗錢工作,然後把洗乾淨的錢放去它們該去的地方:ABC在瑞士的銀行帳戶,孤兒院以及濟貧院。格朗泰爾的槍法稍遜,近身搏擊倒是很厲害,他精通棍術,擅長就地取材,哪怕是一本小學生的著色本到了他手中也成了要命的武器。格朗泰爾出沒於巴黎的大小街巷,蹤跡飄渺,有時甚至必須出動組織內部成員才能在某座便門下或暗巷盡頭撈回不小心又喝太醉的格朗泰爾。但是同時他也很有創意。有一回,格朗泰爾同他的目標喝白蘭地,點燃打火機作勢點菸,然後把嘴裡的酒吐在打火機,字面意義地噴死了他那啥都沒反應過來的目標。
若李,代號小翅膀,看上去是個實習醫生,事實是他已經在手術室裡解決不少任務。當目標被其他ABC的朋友透過槍擊、毆打、下毒、用車輪輾過、灌醉或是催眠(這個較少發生,組織裡只有公白飛會催眠術,但他不常出任外勤)而來到醫院,都由若李為他們進行最終搶救無效的手術。他最喜歡的武器是電刀及縫合線,電刀可以使見血的傷口擴散的更大,泡過藥品的縫合線將會在急救過後二到五個鐘頭不等的時間內發揮功效,病人的醫檢結果一率是傷口感染併發敗血症。若李也是組織的醫療兵兼科研人員,近來正在開方利用地球磁極的全自動導航駕駛系統,這將會大為節省組織接近目標需要花費的時間。
負責接收任務請求的是熱安,代號魔笛手,或者詩人。他也是個富裕家庭的獨生子,有三部手機,一部用來跟家裡連繫,另一部用來跟組織聯繫,第三部用來接客戶的電話。公白飛休假時熱安是輪替指揮,也負責細化任務內容。他的風格比其他人都柔和,但也同樣致命。熱安的鋼筆下嵌著刀刃,手掌心藏有竊聽器,隨身筆記本的紙張全都可以被衛星定位,也就是說,當他撕下一張紙給他想追蹤的人,他可以在手機上看見那張紙的編號被目標帶到哪條街的哪間屋的哪一層樓。他有些像路上常見的,用耳機將自己與世界隔開,沉浸在自己內心的年輕人,只不過他的藍芽耳機同時也可以發出高頻超聲波,用來使聽見這個聲波的目標四肢麻痺,然後他會優雅地劃開他們的咽喉,如果劃的速度不夠快會見些血。熱安會用這個血在倒地的目標旁邊畫上雛菊。最近熱安使刀的手速技巧愈來愈好了。
博須埃,代號老鷹。之所以不選擇禿鷹這個更具有恫嚇效果的代號是因為這樣一來其人身特徵也太過明顯了。博須埃的動作也像猛禽,是爆破專家,也有賽車手資格,在公路上追逐或在鬧市鑽過車陣的任務少不了他。為此他也常與若李搭檔,由博須埃把目標弄傷送進急診室。只不過通常ABC的朋友們用抽籤分配任務,且博須埃的籤運不佳,他經常抽到些三教九流的底端任務。這不表示他無法完成工作,他可以是監獄裡滿嘴粗話的強盜慣犯,也可以是紅燈區裡轉介好東西的交易人。博須埃善於潛伏,他曾在一處偏荒的收費站當半年的工讀生,向經過的汽車收取路稅,他的目標繳了三次的稅給他,然後在第四次,博須埃伸手收費時項目標問午安,幾秒過後,目標的汽車在收費站後頭炸個粉碎。
組織內最能與藍領階級打成一片的是弗以伊,代號工人。他出沒在各地的工廠收集看似無用的消息,然後在某個時機用這些消息擊垮剝削工薪階層的企業家;這當中有不少是以良心企業聞名的人士。弗以伊很善良,他不愛見血,頂多只把目標搞得身敗名裂、遭受媒體唾棄、被銀行查封財產而自殺或是被債主追進小巷殺害。由於弗以伊手上握有各行產業的機密,由他散播出去的謠言都相當有可信度;他也有自己的網店,出售文藝少女喜愛的手工摺扇,然後把進帳捐去慈善基機會。同時他也負責在組織聚會時叫好吃的外賣。弗以伊搞垮過的等級最高的目標是法國前任總理。
另一個近戰高手是巴阿雷,代號農民,因為他的父母是這個職業,但他本人是拳擊手。巴阿雷擅長手撕惡人,脾氣好,修養差,且不好相處。當然他與ABC的朋友們是非常親密的。他是健身房的常客,暴動或罷工都是他煽動的,但凡有人民走上街頭必有傷亡,這些傷亡的所謂的執法者都是巴阿雷的目標,大多也是沙威探長的手下。他還是個口若懸河的演講家,可以顛倒黑白,把他要騙的對象一路騙進他用來對其刑求的小黑屋;然後,巴阿雷會快樂地換上紅色背心,往雙手套上老虎戒,開始拷問被綁在電椅上的目標直到問出重點或目標死亡。他花錢如流水,也成了組織的另一條洗錢管道,巴阿雷的另一項工作是為組織採購價格高昂的設備,但是花出去的錢到最後還是回到他們的瑞士帳戶,這就是馬呂斯的功勞了。
馬呂斯是最新加入組織的成員,代號律師,這也是他的掩護職業。馬呂斯律師的強項是公司法和金融法,管理ABC的朋友們的幾間空頭公司以及海外帳戶。組織的資本額在馬呂斯手中以季度為單位翻倍,全都無跡可查。他也會公開出庭,為找上他們尋求協助的客戶做辯護,由他辯護的勞方經常獲勝,資方永遠敗訴,且因其出身名門名校,馬呂斯對資方客戶的收費相當高昂,案件拖得愈久,客戶就愈容易被掏空,通常馬呂斯不喜躁進,總是勸資方重新上訴。他的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幅拿破崙畫像,拿破崙的眼睛裡藏著紅外線掃瞄,用以檢查進他門的人是否有夾帶危險物品,如果紅外線偵測到馬呂斯的客戶外套裡藏著武器,他就會打開畫像後頭的櫃子,用裡頭的紅酒招待客戶,然後視情況決定要不要觸發紅酒裡的生物毒素。
寒暑假或聖誕假期內,以及沒有任務的時候他們也進行團建,例如內部小型派對,也會一起上巴黎皇宮看音樂劇演出。
上面就是ABC的朋友們的基本信息了。他們有些外部人手,例如他們最大的客戶馬德蘭伯伯,也就是沙威探長的天敵冉阿讓,同時也是有名的進出口盤商割風先生。冉阿讓出身社會底層,被沙威捉捕過後又重新站穩腳根,他為所有需要援助的人民介紹ABC的朋友們,自己也常與他們合作,既躲避沙威也為ABC的朋友們提供可靠的安全屋。
ABC的總部是巴黎謬尚咖啡館的二樓。咖啡廳前台店員兼客戶過濾負責人是愛潘妮‧德納第,一個詐欺犯自立自強的女兒。她的父親雖惡,愛潘妮卻把家學淵源用到正確的地方,沒有愛潘妮查不出來的目標底細也沒有她做不出來的飲料。愛潘妮才讀小學的弟弟伽佛洛什也是未來的一把交椅,他給有需要的別墅除草,收費是一杯冰奶昔,藉著進屋喝奶昔偷走主人的電腦硬碟交給組織查找他們要的資料。街角皮鞋店的售貨員伊爾瑪小姐是ABC的技術支援,她製作的手工皮鞋鞋跟藏有刺刀,對暗殺任務非常方便,為了信息加密而多設置的網路位址也在伊爾瑪的店裡。
ABC的朋友們即將進行的下一個任務是刺殺一個支持在中東問題進行暴力解決的左派名流。地點位於愛麗舍宮。格朗泰爾早早就從他畫廊的客戶口中得知沙威探長嚴防刺客,在愛麗舍宮布好看守點。愛潘妮查出目標的行車路線,古費拉克以本名受邀出席該晚宴,弗以伊即將偽裝成宴會服務員,安灼拉準備潛伏在愛麗舍宮監視器的死角,博須埃開著輛送貨卡車停在後門,巴阿雷騎著重型機車,等在他們目標回到酒店前的最後一個路口。也就是說,基本上這個目標無路可逃的死定了。
Chapter 1. ABC的又一些小事
1. 刺殺托羅米埃檢察官
這也是馬呂斯律師認識珂賽特‧割風的緣由。
ABC順利處理掉那位倒楣的左派名流。他甚至沒有來的及邁出愛麗舍宮便死於弗以伊在濃湯裡下的藥,古費拉克狀似驚恐為他叫了救護車,送進若李值班的醫院,他的屍檢報告將會顯示死因為心梗。於是潛藏在高處的安灼拉收了裝備下樓坐進博須埃的貨車回到謬尚,古費拉克隻身來到巴阿雷等著的巷口,騎上另一台重機。公白飛給他們準備了點熱呼呼的晚飯。微波的。
幾天後獨自在總部值班看門的弗以伊透過監視器看見珂賽特‧割風來到咖啡廳,同愛潘妮閒聊了會,便走上樓梯。由於長期與冉阿讓合作,ABC的朋友們除了最新加入的馬呂斯都認識珂賽特。
「是妳爸爸派妳來的?」弗以伊問。
「我派我自己來。」珂賽特說,「其他人呢?」
弗以伊拿手機發了幾個消息,又說,「出任務的等會兒就回來了。」
半個鐘頭後,ABC的朋友們齊聚在謬尚咖啡廳,愛潘妮往店門口掛上打烊標示。
珂賽特遞出一本卷宗給公白飛,直接了當地問,「做掉這個人要多少錢?」
公白飛翻過卷宗,將它傳下去給其他人看。古費拉克翻看著資料頁說,「妳是怎麼拿到這些信息的?」
「我爸爸前天對我坦白他收養我的經歷了。托羅米埃檢察官是我的生父,」珂賽特說,「但是他害了我媽媽。他玩弄又拋棄她,我要他死。」
熱安對這個總是溫柔可愛的姑娘口吐兇殘之語有些詫異。但珂賽特的神情非常堅定。
「馬呂斯,你遲到了,」安灼拉對推門進屋的馬呂斯責備。
但馬呂斯沒聽見他。他越過朋友們的腦袋看見了金髮的珂賽特,並感覺被邱比特拿鐵鎚砸中了。
「親愛的小姐啊,」他呆頭呆腦地說。律師的假髮甚至還沒從頭頂拿下來。
「這不算個太複雜的工作,」公白飛試著將會議導回正軌,「安灼拉可以用學生身分去參觀托羅米埃參加的審判會,或是博須埃給他的的辦公室放點火藥。」
珂賽特搓搓漂亮的小白手,「那就太棒了。謝謝你們。另外,當年強行逮捕我媽媽的沙威,我也希望有人處理他。」
「我們都很希望能處理掉他。」若李糾正,「換句話說,總有一天我們會這麼做。」
「費用給妳開個友情價,」格朗泰爾揪著還在犯尷尬的馬呂斯,對珂賽特說,「給馬呂斯妳的電話號碼。」
珂賽特:「???????」
刺殺托羅米埃檢察官的確不困難。起先ABC的內部會議決定讓他死得別那麼難看,然而弗以伊在工廠裡又收集到此人是玩弄女性的慣犯的消息,在去年的幾場針對罷工問題進行的工作場地檢查行動中,托羅米埃還騷擾過不少年輕女工。
於是巴阿雷拿到任務,他首先將托羅米埃的屋子倒個稀爛,把他的車刺爆胎,車子在托羅米埃去警局報案的路上打滑,巴阿雷將其拖進暗巷的垃圾堆擊斃。隔天全國的報紙都刊載托羅米埃檢察官遭仇人殺害。某個程度上也算正確報導了。安灼拉拿這個案件作期中短論文的材料,得了個優等成績。
與此同時,冉阿讓考慮起要不要叫ABC的朋友們把馬呂斯跟他的女兒拆散。
2. 誰有話語權
理論上是安灼拉,因為他是拉馬克將軍收的第一個徒弟,手把手教會身為特工需要具備的所有技能的那種,並且是他們的領袖。但安灼拉表示他沒有話語權。
理論上也是古費拉克,因為古費拉克是組織的向心力來源,在最艱困的情況下還能想出笑話激勵士氣,也是個業務能力優秀的隊友。但古費拉克表示他也沒有話語權。
理論上格朗泰爾說話也有份量,因為如果算上他跟安灼拉搭檔的任務,格朗泰爾的出勤次數是最高的(真是太叫人意外,不是嗎),他的畫廊收入也是組織重要的資金來源。但格朗泰爾自表是個酒鬼,不配擁有話語權。
理論上代表受苦難的第三階層人民的弗以伊配得上擁有話語權,但這是一個共和國的組織,弗以伊認為人人都有話語權。若李同意這個想法,巴阿雷跟博須埃一邊同意,一邊任為馬呂斯資歷最淺,出勤次數最少,最好在任務數超過一百次之前在會議上乖乖閉嘴。
作為組織內少有的女士的愛潘妮對有沒有話語權並不關心,她更關心能不能準時下班好去接她弟弟。
「我很高興大家都平安回來了,」公白飛在他們的集體國外任務後愉快地說,「晚上我訂了館子慶功,請大家六點前把宿舍打掃乾淨,窗子要擦拭到能反光,被單要鋪整齊,也請落實垃圾分類。有多餘的子彈、電擊棒、竊聽器或任何任務上的設備都請如實清點歸還。」
「好的,公白飛公民。」ABC的朋友們整齊劃一地說。
3. 公白飛拯救世界
公白飛的話語權來自他拯救過世界。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俄羅斯的任務,參與者是安灼拉、格朗泰爾,以及公白飛。他將國內的任務指揮工作暫時交給熱安,自己在俄羅斯的安全屋為任務進行指揮。有情報說明俄羅斯人製造了危險的導彈準備發射到全世界的主權國家,他們的工作是偷取導彈發射的密碼,並殲滅那些俄國總理派來反偵察他們的毛子特工。
但是任務出了岔子,外勤人員的位置暴露了。具體過程相當複雜,總之,差點到手的密碼飛了,安灼拉的子彈用光,格朗泰爾身處核反應爐所在的研究室,生怕一個就地取材就把地球炸毀(這比任務失敗還可怕,因為到了天堂,他們還是得面對軍需官的審問)。毛子特工把他們倆逼到牆角,格朗泰爾用磚塊砸破一個敵方的頭,安灼拉在方才的打鬥中已經受了傷。十幾個毛子特工的槍口瞄準他們。眼看只剩最後一條路了。
安灼拉解開手腕上綁著的三色旗高舉過頭,「共和國萬歲。」
「也算我一份,」格朗泰爾站到他身邊,對毛子特工說,「要就一次殺兩個。」
嘴角掛著血的安灼拉握住了格朗泰爾的手。
下一秒,毛子特工從背後中彈全數倒地身亡。
公白飛放下手裡的AK47,吹掉槍口的煙。
「任務完成,」他按著微型衛星對講機說完,轉向還在牆角楞著的兩個外勤,「你們不是在演音樂劇,給我下樓去關他們的電源。」
「-密碼呢?」格朗泰爾問。
「我拿到了,他們的電腦已經被各種意義上的不可逆破壞掉。」公白飛說,「但是我們還得關掉他們的核反應爐。大R,去卸了他們的電路。」
格朗泰爾逃命似地衝出去。公白飛把槍交給安灼拉,「狙掉對面剩下的人。」
但是安灼拉驚恐地看著他自己的手,彷彿他不願意承認剛才做了什麼事。
他握住格朗泰爾的手的畫面正在謬尚咖啡廳反覆重播給聚集在控制室的ABC的朋友們看。
熱安拿到公白飛回傳的導彈密碼開始進行程式覆蓋,古費拉克又戳了下重播鍵。另一個遠程監控畫面裡的安灼拉狙掉躲在對面房頂的毛子特工,然而準頭並不像平常那麼完美。公白飛雙手抱胸站在他後面搖著頭。
回家後兩個外勤躺在他們的宿舍不肯出門,公白飛溫和地微笑著重新接管控制室,從抽屜拿出新的馬克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