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Tony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就着了迷。他为能够和真正具有革新意义的蛛网流体生物力学构思背后的那个人，至少可以这么说……感到兴奋。焦躁不安地想要看到如果被给予时间、设备还有材料的话那个孩子是否能够真的实现这个构思。Tony可能不会在他来面试的时候在那里与他见面，但他在研制装甲的时候，纳米技术设备和生物技术设备就在同一间实验室里。
之后他就那儿了。
他看起来很昂贵。那是Tony关于他的奇怪的第一个想法，之后他好奇于他之昂贵是像香槟那样的昂贵，抑或是他之昂贵是如撞上一辆车之昂贵。昂贵如名牌服饰或是昂贵如新型药物。
他很美丽。像吹起的玻璃制品。像一件奇胡利[1]的玻璃雕塑。某种Tony乐于放进一个慈善舞会上玻璃柜里，展示给他的竞争者看他跟他们在不同的层次上的东西。他的双眼正如当太阳几乎隐没于东方而海天相接于西方的蓝灰色。他肌肤的质地和颜色让Tony想起六月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玫瑰花园[2]早冬的玫瑰，工作人员冲着他喊叫，因为他触碰了颜色如此微妙的奶油粉红的他不得不去触碰的一朵——那恰是Tony第一次将他收入眼底时那个孩子脸颊的颜色。头发——那种完美的闪耀的卷曲是他见过女人们在设计师、产品和设备上花上千把块仍然无法达成的。Tony注意到锁骨，他脸庞的构架，鼻子和嘴唇的可爱，脖颈和腰肢的纤细。还有因为Tony是个坏人，他注意到了双肩包的裂口和破洞，磨损过大的毛衣脱线的袖口，陈旧的牛仔裤，以及运动鞋和他眼镜交合处贴着的胶带。他在那个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羞耻、羞怯和英雄崇拜，他想，我可以就那点说点什么。
“为了见我真的好好打扮了一番不是吗，kid？”Tony说，他眨眨眼来表示他不介意那个孩子奇怪的装束。
Pepper在那个孩子僵住，睁大明亮的眼睛，脸泛粉红地注视Tony的时候触碰他的背心。“没事的，Peter。他不是经常这么刻薄。”然后，对着Tony，“他聪明极了，Tony。来吧，问问他你的问题。”
Tony站得直了些，用他拿来擦过正在研制的纳米科技植入器上多余油脂的脏了的低尘擦拭纸擦他的前额，看向那个孩子，问道，“如果你实现了你的这个项目，你准备做些什么？那个蛛网流体？”
Tony早就发现这个问题是个能预测一个闪闪发光的新实习生是否会成为什么东西，是否会成功，是否只是一个一次性的奇迹的试金石。这个问题开放得能让孩子们在他们的答案中展现他们的自我。一些孩子谈他们会如何使用金钱。一些谈他们认为他们的发明能够安放于Stark科技的什么位置上。一些则谈到把发明用到学校，用到劳动力，用到重要的地方上。一个值得注意的候选人坦白地告诉过Tony，“诚实的讲，sir，我从没想过我能走到这个地步。我不知道。”
这一切都并非不好的回答。但Peter的回答恰是Tony寻找着的。
“我……我还不确定，Mr Stark，但根据我能够运算过的还没有最终方案的分析，我想流体的强度和使用时长能够为适应目的而改变。流体是……生物可降解的，一小时之后消失，但如果我们能够随心所欲地改变使用时长，这种流体能够起到全面环保的作用，替代塑料制品。我认为我能让流体在任何地方维持十分钟到四年的时间。这可以用来……打包包裹，大概这样。”
Tony对这个孩子微笑，让他脸红得更厉害了。“只是通过改变聚合物的长度，还是……？”
Peter马上摇起了他的头，随后似乎意识到他正在纠正谁。他的声音发出来的方式十分柔软。“不，sir。不只是那样。我认为通过改变，呃，结构，甲基化作用，我能够在肽键开始断裂之前给流体某种……人造半衰期。还有用不同的方式处理流体，我能够改变它的相对硬度。但某些方式需要基因克隆生物材料生产技术，这个——”
“非常耗时。“
“是的，sir，……但这只是另一个困难，不是吗？”
Tony在那个孩子的头顶上遇上了Pepper的目光，她挑起的眉毛像是在说“告诉你了，他就像你”。“等我们一下，kid。Peter，对吗？好，等我们一会会儿，Peter。请随意参观。”
他们从玻璃的另一侧观察他。他像是一个在糖果屋里的孩子一样动作，因为这一切而太过兴奋以至于不能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任何事物上。但他和器材的互动——毫无困惑，毫无不知所措、不甚了解的表情。那是一种天资聪颖且无师自通的厨师第一次踏足一间专业厨房的肢体语言。Peter的目光在说“家”，他的身体在说“安全”，他放在器材上震颤着的双手显露的方式在说“我知道如何使用这个仪器但我不确定我是否应该”。这种观察如此令人享受。
“哪个，呃，哪个项目他申请了，再说一遍？”Tony问道，为那个漂亮的正在环顾他实验室的男孩而分心。
Pepper的手臂交叉着抱在她的胸前，她精明的目光固定在他的后脑勺。
“他没有。”
“什么？”
“他只是……把他的构思用电子邮件发到了我们为你设立的公共粉丝电子邮箱里。”
“见鬼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Pepper停顿了一下，斟酌她的措辞。Tony哼了一下，在他等她继续的时候看着她。她鼻子附近的一条皱纹告诉Tony她正在挣扎着用事实代替直觉，这一点并不是她喜欢做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这么想，但我认为那个孩子觉得他不会亲眼看到我们能用他的构思做到的事情。”
Tony短暂地考虑了一下。“好吧，真是见鬼了。给他直达实验室的权限，24/5。你尽快确认他没有在任何其他地方提交这个构思。”随后他离开了，让Pepper处理她的工作。
自那以后，Peter有时会在Tony在的时候在那。大多是在工作日的晚上和下午。这种事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还不满一周的时候。Tony步伐悠闲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拿铁，纳米战甲在他的脑袋里，然后发现Peter站在Pepper为他清理出来的桌边，看上去非常惊恐，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一个装着什么泛白物质的烧杯放在那双手的正当中。“Mr Stark! 我非常——我非常抱歉，Mr Stark, 我不知道你会来这里否则我不会——”
他的脸红了起来，他漂亮的双眼闪烁起恐慌，但他在Tony走向他的时候站在原地，Tony把拿铁放到他自己的桌上，漫不经心地把他的外套挂到他的椅子上。“不，不，kid。冷静。我们还没进行过适当的介绍。叫我Tony。”
Tony伸出他的手，看着Peter的脸色在苍白和郝红之间变换，直到稳定成红晕斑斑的脸颊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但他没有握Tony的手。Tony对那个孩子眨了眨眼，感到困惑，试图记住有一次一个来自皇后区的无名男孩认为他太过优秀以至不屑于和Tony Stark握手。虽然他看上去就要晕过去似的。他是不是只是太害怕了所以不和我握手？那有点可爱。“你还好吗，kid？我不是会和任何人握手的那种人，你知道的。”Peter咕哝着什么东西Tony没听到。“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我被粘住了，Mr Stark。我很抱歉。”眼泪开始聚集在他的眼角。Tony的目光从他似公海风暴的双眼扫到他的双手，而那双手，鉴于所见的第二眼，显然确实被粘在了桌上。Tony集中注意力，能够看到光泽涂层的烧杯壁和一个大约两英尺直径的工作圆面。
Tony的话语在他能够思考出它们之前就已经逃跑了。“太可爱了。你被粘住有多久了？”
男孩脸上的红晕加深了，直到Tony好奇那是否令人感到不舒服。“……超过45分钟。我觉得。我在这里有些时候了。sir。”
“多久，Jarvis？”
在Jarvis回答的时候Peter的下巴因惊奇掉了下来。“13分钟23秒，自Mr Parker因挫败将他的双手拍到桌上。”他的双眼睁大了，明亮得惊人，环顾四周寻找他不会找着的说话者、摄像头和麦克风，随后他看向Tony就像他挂起了星星，并专门为他排列好了它们。他看上去美丽得令人想要亲吻、触摸，脆弱而易碎。
但他们只是聊天，因为Tony Stark不会上一个高中生，即使他们已经十八岁了。那个孩子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但恐惧最终完全被英雄崇拜所替代，他脸颊上的颜色褪去变为令人愉悦的粉红，哦上帝啊，那个孩子简直有趣极了。Tony发现自己正在给他解释纳米科技战甲，在解释Tony如何认为他能够将整个东西都装进他胸膛上的方舟反应堆的狭槽里。而那个孩子，赞美他，那个小呆子还俏皮地说，“大多数男人都试图把东西干得更大，而非更小。”说完脸红得是如此厉害，看上去他就要昏过去了一般。
Tony当时就不能自拔了，他知道这种感觉，知道他有一个缺点，他对那些对他而言太过优秀而且还能那样挑逗他的人们无法抗拒。知道他对那些美丽的事物还有崇拜之情无法抗拒。他强迫自己笑出声就像一切正常，眨眼，说道，“对，对，kid，我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弥补。”那个孩子的脸更红了，拉扯他的双手就像他想要逃走一样。那像是一个噩兆，但Tony没让自己对此想得太多。
在接下来的六个多月中，他们发展出了某种像是友怡的感情。Tony告诉Jarvis让他在Peter在实验室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确保他没有让他自己过度工作——他得完成学业，起初他这样告诉自己。得有什么人确保他不会伤到他自己，当他开始从安全摄像头里看他的时候这么想。之后，当他开始顺便出现在实验室，和那个孩子一起各做各的实验。当有另一个人在实验室的时候不会感到那么孤独。而后当Peter首先证明是一个卓越的讲解对象[3]，随后又是一个集啦啦队长、合作者、陪伴者为一身的天才助理，Tony开始感到那些说辞更有说服力了。Peter在那里，看着Tony将Mark 50装进他的胸膛。
Tony经常回忆那一刻。装甲覆盖他全身的感觉，突破的激动人心，力量冲刷而过。当他低下头透过面甲看向他甜美的小实习生，雄性激素和肾上腺激素在他的血管里澎湃，那个孩子的脸颊带着一抹绯红，眼睛盛满了惊叹回看过来。Jarvis在他的耳边说，“Sir,你的脉搏再以令人担忧的速度上升。”
事后看来，Tony能看到危险信号。颤抖的双手，看上去似乎非常有限的行头——只有四件衬衫，每一件都比上一件更加不合身，除了他为了他的面试穿过的那双胶带贴着的鞋没再穿过其他鞋子——他腰部突出的骨头，奇怪的伤痕，Tony在夜晚奇怪的时间点打开安全摄像头看到Peter睡在他的工作台下，头枕着他的双肩包的次数……缺少外套、手套、帽子、围巾，抑或是其他当冬天来临时的东西。他以为Peter只是古怪，不是……
“无家可归。”Tony重复道，当他接过Pepper提供给他的薄薄的文件夹时他的声音很冷。她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沮丧，在Peter躺进的连着静脉注射和稳定发出哔哔声的心脏检测仪的床边，在他边上坐下。Tony翻开文件夹，阅读负责整理归档文件夹的工作人员为他所写的无论什么。Peter Benjamin Parker。19岁。市中心高中毕业，拉瓜地亚社区大学一年级生，专业不明。因一场车祸于6岁成为孤儿，和婶婶May与叔叔Benjamin Parker生活直至16岁，在一场入室抢劫中他们被杀害，根据警方记录，案发时Peter正在睡觉。进入福利系统，记录于六个月前出走。自那以后无任何居住地点包括寝室。高中高年级的春季在Stark工业开始实习。
“我应该——”他们停住了，在同时开口，马上就知道他们俩都不会赢得这场他们几乎就要开始的“谁的错”游戏。Pepper叹了口气。“他就那样……晕倒了？”
Tony用他双手的手掌用力揉双眼知道他眼冒金星。“对。医生说是血糖过低。他表现得有点奇怪。……他看着我，然后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运算，说，‘我还没做完我的测试，Mr Nelson.’然后他摔到了地上。”Pepper为想象出来的画面微缩了一下。
他们在沉默中坐了一会儿。“我会把他安排进塔里。”他大声地决定道。
Pepper忍耐地紧闭起眼睛。“你准备把一个年少的平民放进Stark塔，而Stark塔是你的房子，同时也是所有复仇者居住和生活的地方。”
“……你说得对，Pep？”
“当媒体捕风捉影的时候那就不会看上去好极了，Tony。他会看上去就像一个未婚同居的拜金者。”
对此Tony翻了个白眼。“所以？他成年了。在我见到他之前他就成年了。作为一个实习生我们没有付给他工资，以及因为他没有赢得任何我们的补助金、奖学金，或是研究院薪金，所以没人能声称有偏爱。记录上写明了他无家可归。即使我宣布他是我未婚同居的新娈童，最好的设想是我看上去会像在做慈善，最差的也不过说我好色成性。”
“而且无论如何你都会那么做。”
Tony对她露齿而笑。“当然咯。安排一下。当他醒过来把他送过去，给他点东西吃。我会告诉队里的。”
Tony知道，当然了，他已经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他看到了他是如何把那个孩子拢到更近处，与此同时他又是如何封锁掉出口的。但那个孩子需要一个地方能停留，进食，拥有衣服，还有感情联系。而在这个世界上Tony不会有比那一点，以及所有一切更想给予给他的东西了。
“Tony，你不能——”但Tony能，Rhodey知道，所以他们都停了下来，凝视彼此。“好吧，你不应该，”总之他这样尝试了。“那不合适。那个孩子比你小二十岁。”
Tony摇头，迁就地左右摇动他的手指。“只小18岁。而且他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
“你在见鬼地——Steve! Steve，过来，我需要后援。”
一当Steve明白的局势，他马上站到了Rhodey的那边。“Tony， 这里是复仇者的总部——”
Tony打断了他的话。“我信任这个孩子，Steve，他是一个好——”
“你能否用你的生命信任他？你能否拿我们的生命信任他？”
“我能。”Tony回答道，意识到他能做到这个即使他对Peter几乎一无所知。但，你不可能连崇拜和尊敬都造假，不大可能。Peter对Tony毫不遮掩地拥有上述两者。而Tony知道他对其他复仇者几乎也会露出闪闪发光的眼睛。“你会爱上他的，Steve，相信我，他——”
Jarvis打断了他的话。“Peter Parker在来顶层的路上，sir。”
注释：
[1]戴尔·奇胡利Dale Chihuly（生于1941年9月20日）美国玻璃雕塑师和企业家。他的作品被视为吹制玻璃业界的独树一帜的风格类型。
[2] Buenos，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首都；the Paseo el Rosedal，玫瑰花园
[3] rubber duck debugging(Wikipedia):
A rubber duck in use by a developer to aid code review.
In software engineering, rubber duck debugging is a method of debugging code. The name is a reference to a story in the book The Pragmatic Programmer in which a programmer would carry around a rubber duck and debug their code by forcing themselves to explain it, line-by-line, to the duck.[1] Many other terms exist for this technique, often involving different (usually) inanimate objects, or pets such as a dog or a cat.
Many programmers have had the experience of explaining a problem to someone else, possibly even to someone who knows nothing about programming, and then hitting upon the solution in the process of explaining the problem. In describing what the code is supposed to do and observing what it actually does, any incongruity between these two becomes apparent.[2] More generally, teaching a subject forces its evaluation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and can provide a deeper understanding.[3] By using an inanimate object, the programmer can try to accomplish this without having to interrupt anyone else.
这个小黄鸭和PP都有种nerd的可爱。总之这里翻译成了“讲解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