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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糖】荷爾蒙戰爭

Summary:

「像打仗一樣?」
「對,還是焦土作戰那種。」

Notes:

1. ABO偽現實背景,完全不要認真看待它。
2. 去年12月CWT的薄本釋出。
3. 9K+字,當作無腦甜食吃吃看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一個故事可以有好幾種開頭方式,我們要說的這個故事,適合用一針見血、開門見山的方式來說。但是在說故事之前,得先把這個故事的兩個主角的身分說清楚。

金碩珍是個Alpha,有標記Omega的Alpha。

閔玧其是個Omega,有被Alpha標記的Omega。

現在我們都知道A和O分別是誰了,那當然也可以很輕易地得出一個結論──金碩珍和閔玧其基本上是一對的、標記過的,最標準典型的AO結合伴侶。

除了他們正在從事偶像這一並不那麼典型和普通的職業。

這件事得從最近一次的機場回國入境說起。早在第一批新聞照和入境影片公開之後粉絲們就在讚嘆這次的少年們又好看出了新境界,重點畫記金碩珍的狼奔頭,平時把瀏海放下來又乖又軟好像去大學上課旁邊就會坐著的學長,身上彷彿還會有類似Omega的甜甜香氣(其實這裡帶著性騷擾嫌疑),這次瀏海梳上去大家才大夢初醒,啊,是啊,金碩珍是個Alpha。

過沒多久有人就發問了,說,大家看見閔玧其沒有?

下面就有人回覆了,有啊不是在那裡嗎,南俊固定點孩子不是有點到七個人嗎……哎對啊閔玧其去哪了?

閔玧其哪都沒去,他確實有被金南俊點到人頭,只是幾乎包成了一顆粽子導致一時之間沒被找到,永遠的奶爸擔當數到他的時候還很顧忌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金碩珍,然後默默地走開了兩步去靠鄭號錫近一點;這次金碩珍被瘋狂稱讚的狼奔頭和一臉鹽到不行的表情是他除了閔玧其的五個弟弟們離他至少有一公尺遠的原因,追根究柢是為了他身上不斷散發出來帶著壓迫性的Alpha信息素,還有他不甚美麗的心情。

「誰能去跟珍哥說一下讓他收收信息素?」田柾國躲在兩個95的背後說,「我快被熏死了。」

鼻子好的孩子好可憐,身為鼻子好的Alpha孩子就更可憐了。朴智旻身為一個Beta(註:帶了一條隱性Alpha基因)只能摸摸弟弟的腦袋,小聲地跟他說忍著點等下上車就聞不到了,然後跟金泰亨交換了一個眼神;金泰亨心領神會,拿手肘撞了兩下鄭號錫,眼神往金碩珍的方向飄過去,鄭號錫塌下了嘴角,轉頭跟金南俊咬耳朵,三秒後金南俊不明顯地露出了困擾的表情,終於把來自老么的委屈傳達給了大哥。

「珍哥。」他低聲地呼喚,然後金碩珍的視線連同他的信息素一起砸到了腦袋上,「……信息素,對柾國來說太濃了,我怕他等下會忍不住過來跟你打架。」

金碩珍眨眨眼,接著才像忽然醒過來一樣,信息素在三秒內降低了濃度,幾乎全團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他們這團說起來也是很奇特,七個人裡面Alpha佔了五個,一個Beta,最後就剩一個Omega,本來這樣一點也不均衡的性別分布曾經引起一小陣風波,但最後平息下來也是因為Omega本人閔玧其某次在自己的直播上冷笑著說,外面那些白擔心瞎看戲的怕是沒有資格對他們七個兄弟之間彼此的扶持說三道四。

扶持是真的,但內部為此雞飛狗跳也是真的。別的不說,就說這次,他們在國外剛上飛機坐下後金南俊鼻子一抽,內心當下警鈴大響,提著包找到前兩排已經窩好打算睡覺的金碩珍把他搖起來說換位置,金碩珍還有點睏,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金南俊就一臉憋屈地擠出閔玧其三個字,接著金碩珍才啊了一聲,跟金南俊換了座位。

閔玧其的發情期非常不穩定,也不是沒看過醫生調養過,但基本上這已經是先天不足後天失調的影響,再看閔玧其那個工作起來六親不認的勁頭,要他乖乖待著養身體調週期還真的略有難度。金碩珍來到原本屬於金南俊的位置,旁邊隔條走道就是閔玧其,還沒起飛所以椅子不能放躺,但他已經就著豎直的椅背整個人縮在上面,雙手環胸臉低著埋進衣領呈現下意識的防衛姿態;金碩珍一陣心軟,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小聲地叫他的名字,還放出了一點點自己的信息素安撫對方。

閔玧其悶悶地應了一聲,金碩珍把他埋住整張臉的衣服剝開一點,看見那張瓷白的臉上浮出了不自然的紅暈,像是發燒,但Omega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纏了上來,金碩珍立刻就懂了金南俊剛才為什麼這麼慌張。

一個有標記的Omega在自己旁邊發情了誰不慌張?

「忍一下。」金碩珍把一件閔玧其的夾克拿走,換成自己身上的一件毛衣和一件外套,「早知道應該跟經紀人哥哥問我們這次能不能搭私人的回去……還好嗎?」

「還行。」閔玧其接過毛衣抱在懷裡,啞著嗓子回答:「應該才剛開始,不急,不要給其他人造成困擾。」

所謂的「其他人」正在自己的位置上耳朵豎著聽他們說話,表面上眼觀鼻觀心,實際上kk talk有個把大哥二哥踢掉的小群組正在哇啦哇啦吵成菜市場。田柾國坐得最近,手指飛快打出文字實況轉播還有空發表自己的吐槽,無愧於電玩操作可以被職業圈讚賞的手速;金泰亨感覺自己已經在忍笑挑戰失敗的邊緣,被鄭號錫掐了下大腿;金南俊抹了把臉,他旁邊朴智旻捧著手機露出慈愛的表情,好吧,這邊這位cp正嗑得飛起,不能打擾。

於是這趟飛機在金碩珍的就近安撫以及一小劑口服抑制劑的幫助下勉強在沒有引起機上騷動的情況下安全落地,經紀人已經聯絡好機場安排他們入境的動線,基本上辦手續時不會受到打擾。但入境就不一樣了,記者、接機的粉絲(以及糟糕的那種,跟機的粉絲)早就等在外面,剛出了門接觸到鎂光燈,金碩珍感覺到閔玧其升高起來的不安感之後,Alpha的天性立刻就被激出來了。

最讓他不高興的還不是這個,而是有個記者離他們近點,可能也是個Alpha,似乎也發覺團裡唯一那個Omega不太對勁,才剛要靠近一步去確認,金碩珍馬上欺身過來把弟弟攔在身後,一臉嚴肅凝重,也就這樣誕生了這次機場入境神照狼奔頭鹽珍。

好不容易招呼打完了、照片拍完了,車老早就在後面等著了,田柾國已經在原地焦躁到不行,他鼻子裡一直盤繞著另一個Alpha富有攻擊性的信息素讓他真的很想去找金碩珍打架,但是不行,金碩珍把他養大、餵他吃了一堆東西還給他當了好幾回青少年身心理教育老師,他愛他的大哥,但他真的很想在此刻離他越遠越好。

「上車上車,快!」金泰亨拍他兩下屁股催他上車,田柾國一秒都不想耽擱,經紀人剛把車門拉開他一溜煙就竄進去找了最角落的位置縮好,接著95跟上去在他旁邊兩個位置擠進來,最後94也一起上了同台車,無視了經紀人想拉一個下來(其實就是想拉朴智旻去另台車分憂解勞)的意思,乾笑著關上了門。

五個人一起長出了一口氣。

「我快哭了。」田柾國委委屈屈,「我一直告訴自己珍哥很愛我我也很愛他,否則我真的要過去打架了。」

95連忙給小兔子一頓搓揉稱讚他做得好。這時副駕的人也上來了,周身繞著顯而易見的疲憊氣場,鄭號錫探頭過去關心道:「世真哥,還好嗎?」

「啊……我還好,但等等浩范比較辛苦吧。」

看來剛剛這兩個大哥八成是猜了拳看誰要去照顧那邊的AO倆,然而非常時期顯然誰都不敢淌渾水只好把一切交給命運;鄭號錫理解地笑了兩聲,倒回自己的椅背裡嘆了口氣,「唉,這種情況我跟南俊遇過幾遍都習慣不了,玧其哥又勸不來,能怎麼辦?」

「不能怎麼辦啊。」金南俊揚起了他的熊熊微笑,「早幾年可能還能調整,但以前玧其哥辛苦著生活過來,大概早就在那個時候就亂掉了。」

車開動了。田柾國巴開金泰亨擠太過來的腿,本來還想戴上的airpods又摘了下來,「可是這次好像滿嚴重的耶,我不小心聞到一點點玧其哥的味道……真的是不小心!我覺得那個味道很……」他皺了下鼻子,「很膩,聞到不舒服。」

「可以理解吧,畢竟前面的行程都很緊,上一次的週期玧其哥不是直接打抑制劑的嗎?」朴智旻指出,「珍哥還心疼了整整一個星期。」

「呀你倒是不要又擠回來啊。」金泰亨把田柾國的手丟開,「我知道我知道,我其實去問過玧其哥說為什麼要用這麼大劑量,他反而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說不要干擾到行程最重要,一次而已沒有關係。」

朴智旻翻了個白眼。金南俊抿抿唇,說:「那才不是一次而已,他前面已經又用了兩次了。」

「兩次?」

「對。」他揉揉額角跟太陽穴,「知會我跟PD了,我不贊同但也不能反對,PD同意了也去諮詢過醫生才實施,然後拿他自己週期不穩定當藉口搪塞……我以為玧其哥會跟珍哥說,他沒有嗎?」

「沒有。」前面世真傳來了回答。

朴智旻的白眼簡直要翻到後腦勺了,「那用膝蓋想也知道他這次會超嚴重的好嗎。」

五雙眼睛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也沒人知道該怎麼接話,因為「超嚴重」的情況基本上已經無可挽回了,剩的只有他們能在閔玧其這次發情期當中如何自保。「……都知道吧?」鄭號錫開口,「我跟南俊就直接去工作室不回家了,要回家的等等門自己鎖緊,覆蓋劑預備,要讀空氣,都懂嗎?」

「懂──」

閔玧其一上飛機就知道大事不妙。

發情期的週期超級不規律這件事已經好多年了,也不見有要穩定下來的意思,閔玧其從最開始的困擾到現在也只能放著它亂下去,至少已經懂得怎麼做好事前準備。他從包裡摸出口服抑制劑沒喝水乾著吞下去,苦味卡在喉頭讓他清醒了一點,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立刻軟成一灘泥巴,他默不作聲地移動到自己的位置,在力氣還能維持表面平靜的極限之前把自己在座位上安頓好,撐到飛機起飛後他還能躺下來睡覺降低信息素的活性。

本來以為沒人發現,但金南俊離席換來金碩珍的一刻就曉得其實弟弟們一直都留了心眼在自己身上,他心裡覺得感謝,但實在也拉不下臉來特別為了這件事說謝謝,只好把自己縮進金碩珍輕輕包上來的信息素裡;來自標記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既是緩和也是催化,閔玧其終於可以躺下來之後一邊感覺自己能夠逐漸平靜下來,但是體溫也在往上爬到一種烘熱的程度,讓他好像一個冬天被塞在口袋裡的暖暖包。

下機要入境的時候口服抑制劑的劑量已經不夠繼續支撐他這次發情期的強度了,閔玧其心裡明白,他已經用過三次直接施打的抑制劑,再用下去就是被警告的量了,他這次當然不能再用;走進入境大門時他意識開始有點模糊,鎂光燈啪擦啪擦閃得他一陣煩躁,他只想快點回家,然後就能被他的Alpha擁抱、親吻,最後上床。

閔玧其記得好像要走出去前有誰快速地接近過來,大概是記者吧,他其實沒有很在意,反正全身上下都被包在夾克帽子和口罩底下看不出什麼端倪來,但是金碩珍突然很不高興地擋了過來,他疑惑地發出了小小的鼻音,就聽金碩珍壓著聲音對他說:「沒事,手給我。」

他乖乖把手交出去,讓哥哥拉著自己慢慢從人群的包圍裡離開。

上車要回家的時候閔玧其注意到這車只坐了他和金碩珍,他一沾到椅子就立刻軟塌了下去,情潮已經慢慢湧上來,沿著他的脊椎一節一節把力氣全部侵蝕掉,包在自己夾克裡面的金碩珍的毛衣正在為他提供最後一點能夠稍微支撐理智的Alpha信息素;他還不能在這裡鬆懈,沒回到家之前就發作依然在他自己劃分的「給其他人添麻煩」的範疇裡,所以他只是縮在椅子裡放緩吐息,盡力去忽略來自大腦不斷催促他去接近Alpha的衝動。

「大哥。」他聽見金碩珍在經紀人關上門之後往駕駛座探問的聲音,「我們最快多久能回到家?」

「嗯……四十幾分鐘?沒事,我們會快點,放心。」

「感謝了。」

閔玧其模模糊糊地聽他們對話,感覺著金碩珍伸過來給自己輕輕按摩後頸腺體的手,他下意識蹭蹭那隻手。

哪知道這個動作差點讓金碩珍爆炸。看著Omega被發作邊緣的發情期煎熬著當然不好受,金碩珍就伸出手去揉揉弟弟,揉著揉著手掌心好像被蹭了兩下,低頭一看,閔玧其瞇著眼像隻乖順的家貓一樣,露出來的皮膚透著因為微血管擴張的淡淡粉色,蜷縮起來的手指關節紅紅的,全身上下熱熱的,平時淡薄到不像Omega的奶酒香氣正在一點一點飄出來;金碩珍頓了一下,內心罵了一句粗口但是沒有表現出來,他現在開始覺得不妙了,會這樣撒嬌的閔玧其簡直是Alpha理智線的一把剪刀。

「那個,對不起。」金碩珍乾巴巴地開口,「我們能再快一點嗎?」

副駕的浩范嗯了一聲,手機鍵盤的聲音答答答響得飛快,傳到另一車的世真手機裡是一串可以說慌張的訊息:【這個國家到底為什麼要有速限我現在巴不得有扇任意門能把我車上兩個小孩直接扔進家門我的天啊】。

世真秒讀,兩秒後回了訊息:【想想老婆孩子吧加油】。

宋浩范從沒這麼想手刃自己的老同事。

兩輛載著孩子的車前後都回到了他們的家,95兩個和田柾國下了車之後載著兩個94又往公司去了,三個小朋友拎著包認領了自己的行李要往屋裡走,就看到金碩珍背著閔玧其很快地走過來,經過他們身邊時連催促都顧不得,只丟下一句過來幫我把門刷開;田柾國金泰亨兩個Alpha瞬間被Omega的味道熏得懵了,朴智旻還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行李箱扔在原地就跑去幫哥哥刷門,還順道按了電梯。

「……哇。」金泰亨回神第一句話就是感嘆詞。

「哇。」田柾國甩甩頭,打了個噴嚏,「好久沒看過這樣的珍哥,好凶哦。」

金泰亨同意,拉過朴智旻的箱子往裡走,「而且好帥哦。」

「對啊,好帥哦。」

「你們兩個是要不要快一點!」朴智旻遠遠地對他們吼,「再不回來等下你們就連家門也進不了要去睡工作室了!」

兩個小孩這才屁顛顛追上來,看著一台電梯已經上了樓另一台剛被朴智旻按下來,他們三個在電梯口沉默以對,空氣裡隱約還能聞到兩個哥哥風一樣經過時留下的信息素氣味,三秒後田柾國就又打了個噴嚏,鼻子紅紅的看上去委屈得不行,朴智旻苦笑了一下,揉揉他的頭髮。「回家之後你們要回自己房間嗎?」他問,「不然其實我們可以擠一間,叫金泰亨把他的switch拿出來。」

「不是不行啦。」金泰亨抓抓頭髮,「但你們說我們會在裡面待多久啊……是不是應該把熱水器跟水跟泡麵跟有的沒的一起帶進去?要零食嗎?還是你們想叫外送啊不行,那個也是得走出門,怎麼辦啊?」

朴智旻習慣性地捋了把瀏海,覺得有點頭痛,沒有其他哥哥的時候他就是老么陣線的主事者,「帶水跟零食吧,要泡麵再說,房間裡不好煮,飲料你們看看冰箱裡還有什麼……還有不要把東西都拿完,留一些起來,珍哥會需要,家裡有運動飲料嗎?」

「沒有吧我記得。」

「那回去要進房間之前弄一壺水裡面加點鹽巴,放著就好,記得壓張紙條寫說預防脫水用的。」

預防脫水。田柾國兔眼眨了兩下,大眼睛滴溜轉了兩圈,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的同時電梯叮一聲打開門,他只能把那句話吞回去,然而走進電梯之前金泰亨和他對看了一眼,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確認過眼神,是在想一樣事情的人,所以進電梯門關上之後田柾國偏過頭去跟他六哥咬耳朵:「……脫水是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金泰亨低聲回他,「呃……因為流汗?」

「電梯裡很小你們講什麼我都聽得見好嗎。」朴智旻深吸了一口氣克制自己不要對著兩個母胎單身Alpha生氣,但他顯然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連暫時標記都沒有過的你們倆照做就對了,學校是不是沒有學好健康教育?」

田柾國委屈地哦嗚了一聲,金泰亨從鼻子裡發出一個氣音的笑聲,「朴智旻,我們高中同班耶。」

朴智旻冷笑,「那就證明了你就是沒在上課。」

踏進工作室的一瞬間,金南俊和鄭號錫不約而同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一路走進來其實有不少職員一看到他們都訝異得想把他們立刻趕回家休息,他們只能一個一個解釋說現在家裡情況算是非常時期,沒辦法立刻回去就先來工作室睡個一晚上;他們也真的沒說謊,閔玧其突然來了發情期,他們實在不想回去那個某方面來說很危險的是非之地。

「呀。」鄭號錫熟稔地在金南俊工作室的小沙發上癱坐下來,「真的是嚇死我了……還在飛機上的時候我想說你怎麼突然跟珍哥換了位置,還真的是不換不行。你說現在家裡會是什麼情況?只剩三個小的在家行嗎?」

金南俊抿了一下嘴唇,「智旻可以處理大多數狀況,應該是還好吧,不如說我們回去只會添亂而已,不要忘記我們第二性別都是什麼。」他想了想,補充道:「柾國跟泰亨是智旻可以控制的,而且他們也很好轉移注意力,只要你給他們各一台電腦或是遊戲機。」

也是。鄭號錫應了一聲,接著坐沒坐相地把四肢都癱開,頭往後仰到椅背上,他是真的累壞了,長途飛行加上提著一口氣去避免自己被二哥的信息素帶跑注意力,疲憊程度不亞於在練習室裡跳上八個小時,儘管疲憊的成因不太一樣。金南俊把身上的東西和外套都收拾好了,又離開了工作室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上帶了兩杯熱飲,一杯遞給了自己的親故,「休息一下吧,家裡不用擔心啦,晚點再發個訊息去群組問一聲就行了。」

鄭號錫累得差不多只能發出一個鼻音了。

他們沉默了好一會兒,也不是尷尬,就是兩個人都覺得生心理上經歷了一場大戰,暫時沒有力氣對話,直到鄭號錫把手上那杯熱茶給喝完了為止;「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也不是第一次,就以前也有遇到類似這個情況的時候嗎?」

「啊。」金南俊點點頭,「你是說在錄音室那次。」

「對,哈哈哈哈我還記得我們兩個什麼應對措施都不會只記得逃跑了。」鄭號錫把旁邊的抱枕抓過來抱在懷裡,雖然上面來自另個Alpha的味道讓他反射性地皺了下眉,但總歸是已經習慣了的味道也就沒有很在意,「噢我們還有通知珍哥。」

「SOP。」金南俊也笑了,想起來那是一次在回憶裡很好笑但當下慌張得不行的經驗,「一、離開現場;二、從內側鎖門;三、通知珍哥。」

事情真要說起來,大概是那時rap組的他們三個按例擠在一間錄音室裡討論著詞曲的寫作和應該採用的風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三個人工作起來經常是沒日沒夜地搞不清楚時間流逝,首先注意到不對勁的還是金南俊,大概是出於做隊長的一種直覺,下意識會去關注身邊成員們的狀況;當他發現閔玧其時不時就得撐著腦袋,很像人感到昏沉時會做的動作,以及那隻握成拳的手開始從關節處泛起淡淡血色(關於這點金南俊一直覺得很神奇),他再小心地嗅了一下空氣,知道事情不妙了。

「號錫。」他用手肘撞了一下自己的親故,「收一下,然後我們差不多可以走了。」

「嗯?」鄭號錫還沒反應過來,但下一秒他接觸到閔玧其看過來,但其實已經有點迷離的眼神,立刻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啊,嗯,我該先收什麼?」

金南俊無語了兩秒,差點脫口而出「你的信息素」這句話但他強忍著沒說出來,接著他對著閔玧其伸出手,「哥,東西給我吧,滿晚的了我覺得就先到這裡怎麼樣?」

「嗯?嗯。」閔玧其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只是把手上的本子和筆乖乖地交給了金南俊,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可能是想打起精神振作一點,但自然生理反應完全高過他能駕馭的理智,他只覺得腦子裡全都是運作遲緩的一團漿糊,以及不斷發出對於標記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迫切需要的訊號。

不得了,這下不得了。金南俊把東西拿過來就往包裡塞,另一邊鄭號錫已經把檔案和電腦都收拾完了,跟金南俊交換了一個眼神,凝著一張緊張又必須強行冷靜下來的臉,兩個人一邊注意著閔玧其的狀況一邊起身打算要走;這時候閔玧其發出了聽起來是難捱的哼哼聲,接著整間錄音室裡Omega的味道濃度稍微地變得更高了,金南俊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金碩珍的聯絡頁面塞進鄭號錫手裡,然後一個箭步上前去把要往前栽倒的閔玧其扶正,讓他能夠靠在椅背上。

「快出去。」他說,然後從旁邊拉過一小塊毯子給閔玧其蓋上,「開關門要快,玧其哥的味道飄太多出去會有點麻煩。」

「好。」鄭號錫塌著兩邊嘴角,撥通了金碩珍的電話,一手扭開門把開了個門縫就鑽出去;金南俊擔憂地多看了閔玧其兩眼,那哥到底也還是清楚自己的狀況,舉起手揮了兩下讓金南俊趕緊出去,他也就真的聽話地離開,走之前順手從裡面反鎖後帶上了門。

「啊哥,太好了我還怕你不接,嗯對,在工作室……對就是,那個狀況,對,哦我們是在……在上次哥也有一起過來看的那間,啊南俊好像鎖門了,鑰匙?鑰匙……」接收到鄭號錫的視線,金南俊揚了揚從褲袋裡拎出來的鑰匙,又指了指自己,「南俊保管著,嗯,哥直接來就好,我們換去錄skit的地方……沒事的,嗯,啊真的拜託了珍哥。」

接下來的事情他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金碩珍來了、把鑰匙交出去後他們就待在移動過去的那間錄音室,一直工作到金碩珍又一次自己找了過來,跟他們說一起回家吃飯。

原本的錄音室已經空了,而且收拾過了,只是那時候金碩珍臉上的微笑讓94兩個人至今都不敢問那次最後到底是怎麼解決的。

一次兵荒馬亂的發情期大概就像是打了場突如其來的仗。

金碩珍走出房門的時候發現外頭黑漆漆的,但是廚房的燈倒是亮著,他摸著黑走去廚房,裡面只有一個朴智旻一邊小小聲地哼著歌一邊在顧煮泡麵的水,聽見他走過來的時候回過頭來,給了自己一個瞇起眼睛的柔軟的笑容;「珍哥。」金碩珍嗯了一下當作回應,「還好嗎?」

「啊……」金碩珍發出了一個拖長的音調,「玧其居然瞞著我偷用了兩次注射的抑制劑,所以不太好。」

朴智旻揚了揚眉毛,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我想也是。本來要出來煮泡麵的是小國,但他房門剛開了一個縫就關起來縮回去了,說味道很嚇人,珍哥應該要去看看他的樣子,我覺得還滿好笑的,而且很可愛。」

「不要,我去他可能會打我。」想了想現在他們老么已經是成長完全的高攻擊力Alpha,金碩珍立刻拒絕,「你說他鼻子這麼好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至少會說出『我聞到冬天來了的味道』滿可愛的吧?」

弟控沒藥救。金碩珍沒轍地笑了,但田柾國在他們六個做哥哥的眼裡確實永遠都是剛認識時那個小小的、乖乖的、軟軟的模樣,其實他們還真的在田柾國分化前猜測過他會不會是繼閔玧其之後的第二個Omega,但事實證明小乖兔成長成了滿身肌肉的Alpha兔,獲得一個Omega小乖寶的計畫算是告吹。然而田柾國依然是小乖寶。

金碩珍在廚房裡逛了一圈,發現了朴智旻他們準備好的那壺食鹽水,「我還在想家裡沒有運動飲料……哇啊,幫大忙了。」

「沒什麼啦。如果想吃泡麵的話,這兩碗可以先給哥。」朴智旻把鍋裡煮好的麵分裝到碗裡,「反正現在泰亨跟小國抓著手把賽車比個沒完,不用管他們,晚點吃也不會餓到哪去。」

「沒關係。」金碩珍示意朴智旻給他讓個位子,「我看玧其現在只想睡覺吧,我泡個米,晚點再來煮粥,想吃什麼料?我記得冰箱裡有點剩的東西,泡菜也還有嘛,都弄好應該是早餐的時間了,你們不要太晚睡,幫我盯著他們早點洗洗睡了。」

朴智旻忍不住笑出了聲,眼睛瞇得看不見了,「什麼料都好啦,珍哥為什麼這麼像嘮叨的老爸?」

「呀,少亂說話。」金碩珍拿湯勺輕輕敲他,「也不看看誰把你們養大的?」

幾分鐘後朴智旻端著兩碗泡麵回他們房間去了,但忘記拿筷子,金碩珍給他們送去的時候一打開門不到三秒就聽見裡面田柾國傳來了抗議的聲音,說珍哥的味道太刺激了快點把門關上,然後就是金泰亨委屈的拉長音喊「珍──哥──」,金碩珍也很委屈,但確實自己就是引發抗議的源頭所以沒辦法反駁什麼,往裡面回嘴了一句說你們就是這樣對大哥的嗎,默默地把門又關上了。不過他要回廚房之前,房裡的小孩們又吵吵鬧鬧地說謝謝哥,惹得金碩珍哭笑不得。

米泡好了,有些冷凍起來的食材拿上來冷藏退冰,最後金碩珍把那壺水跟一個杯子帶回了自己的房間;他輕輕打開門,床鋪上一團被棉被裹起來的布團子動了兩下,Omega的氣味從那裡一點點洩漏出來,金碩珍笑了一下,帶上門,走進去把水壺跟杯子都擱在床頭櫃上,伸手去搓從布團子裡露出來的那顆腦袋瓜,「嘿,孩子們在外面嫌你味道重。」

「少來。」閔玧其的聲音有點啞,「我都聽見了,明明是嫌你臭吧。」

「那我折衷一下好了。」金碩珍坐到床邊,俯下身去親親閔玧其的眼角,「是嫌我們合起來的味道討厭。」

其實他們合起來的味道一點也不討厭,所謂的刺激、不喜歡都是生理激素互相排斥之下的產物,在一個Beta(也就是朴智旻)的世界裡聞著金碩珍和閔玧其融合信息素的味道,大概就像是聞到一杯調得很好的蜂蜜奶酒,一種甜蜜又溫柔,但可能一不小心就會醉倒的香甜氣味。

閔玧其笑了兩聲說你無不無聊,接著慢慢從被窩裡爬起來,接過金碩珍遞來的一杯水。他是真實意義上的一絲不掛,兩個小時前金碩珍把他背回家就放進浴室裡先洗洗再說,要不然真的是髒死了,金碩珍一邊念一邊把他的浴室門給關上,想當然閔玧其隨便把自己弄乾淨了披了浴袍就走出來,金碩珍去借了別間浴室也洗好了,穿著最輕鬆的居家服坐在床邊擦滴著水的髮尾;穿那麼完整幹嘛,還不是得脫掉,閔玧其不著邊際地想著,走去Alpha身邊爬上床,用額頭去靠著對方的後腦勺,正好鼻尖就碰著Alpha後頸的腺體。

剛聞到那麼一點就徹底不行了,蜂蜜的淡淡甜香氣鑽進閔玧其的腦子裡,把他發情期完全發作的最後一個開關摁下去了,他嘆了一口氣就往後倒進棉被和枕頭裡,體溫慢慢爬升,蒸得他浴袍沒綁多緊袒露出來的皮膚都有點淡粉色;金碩珍不緊不慢地去把手上的毛巾掛起來晾,又去把套子什麼的都找來了才回來摸摸他的Omega。

「有時候我很懷疑。」閔玧其基本上已經沒力氣了,只能放任金碩珍微涼的手掌輕輕摩娑他的頰側,「你這是早就對我沒興趣了的反應是不是?」

金碩珍用那張基因優越的臉凝著一個不太好說是什麼情緒的微笑靜靜地盯著他,閔玧其莫名其妙就覺得背脊一陣發涼,才想開口再說點什麼就看Alpha慢慢壓過來,一手繞過他的背把他扶起來一點,側過頭去,他才剛反應過來金碩珍想幹嘛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尖利的犬齒已經直接咬破了腺體,Alpha信息素立刻就灌了進來。

閔玧其可以感覺到生理上的反饋非常即時,他後面已經開始濕了,全身軟得像是骨頭都被抽走,他只能攀著金碩珍的肩膀被輕輕放回床鋪,看著自己的哥哥慢條斯理地一件一件把衣服脫掉;「有時候我也很懷疑,我得表現成怎樣才會給你這個錯覺。」金碩珍語氣帶笑,但下一秒他拿過一枚保險套,注視著閔玧其的眼睛把包裝咬開了。

閔玧其抹了把臉。他這是死定了,接下來他肯定會被金碩珍溫柔地殺死在床上。

金碩珍當然沒讓他失望,Omega的身體根本不用擴張多久,手指搗弄幾下就幾乎熟透了,閔玧其嘶聲讓金碩珍直接進來,Alpha就掐著他的腰一操到底;下面動作那麼凶狠,但金碩珍還是個溫柔的Alpha,他輕輕撥開閔玧其汗濕透了的瀏海,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鼻樑,最後是嘴唇,偶爾去揉他的後頸,讓太久沒有正常釋放過的腺體舒緩一點。閔玧其感覺胸口一緊,多數時候他盡量不讓自己是個太情緒化的人,但這個時候他有一點想流眼淚。

「不要忍。」金碩珍在他耳邊說,底下又用力頂了一下,閔玧其終於沒憋住自己的哭腔,「不用忍,玧其是好孩子,沒關係的。」

閔玧其感覺自己從眼角不小心掉出去的水珠都被輕輕接住了。

「呀,你老實說吧,肯定不只用了上次一次抑制劑吧?」金碩珍一邊把上衣套回去,一邊問著現在正在被窩裡縮成一團的自己的弟弟。「你這次也太嚴重了……我不去給你弄點水還什麼的回來,到下一波開始你會撐不住的。」

「嗯。」閔玧其發出悶悶的聲音,「……前面還有兩次。」

金碩珍發出了一個「我就知道」的冷笑,「讓我猜猜,這件事你就跟南俊和PD講了對不對?理由是日程趕不想脫累大家?」

閔玧其打算裝死,因為金碩珍基本上全猜中了,無愧於他們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又做了彼此的標記伴侶;金碩珍也不打算逼問他,只是隔著被子撫了兩下Omega的背,然後抬腳就要走出門去。 「哥。」就在他要扭開門把之前,閔玧其忽然用很小心翼翼的腔調叫住了他,「……沒什麼,對不起。」

「講不聽。」金碩珍表面上是罵,但語氣軟得不行,「前面讓你這樣用抑制劑壓著,這次就只能辛苦點了。」

這句話讓閔玧其頭痛地笑了出來,「像打仗一樣?」

「對。」金碩珍打開門,走出去前回頭應道:「像打仗一樣,還是焦土作戰那種。」

 

END.

Notes:

1. 裡面的設定都不要深究(又講一遍
2. 其實覺得有點OOC想修改但也無從改起而且畢竟也完售了那就這樣吧……
3. 珍糖好好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