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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阴云滚滚,正酝酿着这个春天下午的一场惊雷。
步重华大复式的卧室窗帘拉上了一大半,房间里光线一片昏暗。卧室房门虚掩着,宽敞的双人床上被褥凌乱,而床被上温热的体温已经散了。
安静的房间里,大床边靠墙的高大衣柜里传出的微弱震动声显得格外难以忽略。
嗡嗡的震动并不十分清晰,乍一听像是有一只埋在被子里又或是放进密封盒子的正在振动的手机。但与手机夹杂电流的间歇性振动不同的是,那声音听起来略显沉闷且持续不断。
如果仔细听,其实能听到震动中还伴着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粘腻水声和稍显急促的喘息。因为门板的阻隔而让那些喘息带上了一些忍耐的情色意味,也因此更能激起雄性的征服欲。
阴冷的光线透过衣柜门留出的一道细窄缝隙滑进柜子门后,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原本挂在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挪去了别的地方,空荡荡的衣柜里吴雩两只瘦削的手腕被一双内衬软垫、透着银色金属光泽的手铐牢牢铐住,一条拴在衣柜横梁上的长绳穿过手铐中间的锁梁,使得吴雩的双手不得不高高悬在头顶。
他仰着脖颈,头靠在身后衣柜的侧板上,一只圆球状的口塞堵住了他的嘴,来不及吞咽的涎液只能顺着嘴角和下颌没入T恤宽大的领口。那双露在短袖外的手臂肌肉线条优美而流畅,肩颈向下延伸出腰侧精悍凌厉的线条,他看上去就像一只因为不够驯服而被主人关在黑暗囚笼里的大型猫科动物。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吴雩是自愿的。
所以说这其实是一场惩戒,或者说这是一次驯化。
而惩训以昏暗逼仄的衣柜里一出放置play作为开场。
吴雩身上的衣服勉强还算整齐,只有身下的裤子被褪到臀下,将他锁在这里的那个人离开之前将一根遍布凸点的粗大按摩棒插进他身后那个已经被开拓得柔软的小洞里,此时那根玩具正在缓慢旋转着以高速的频率震动。
这还是步重华第一回对他用玩具,身体里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他的身体头一次被撑得这么满,肠道紧紧包裹着绞住侵入的巨物,按摩棒表面凹凸不平的颗粒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每一寸肠壁,尤其是那处敏感的软肉。震动间带来的刺激已经足够强烈,更不用说它还在紧致的肠道里缓慢地旋转着、狠狠碾压着凸起的腺体。
吴雩的双眼已经有些失焦,强烈的快感带动最为直接的生理反应。被束缚在长裤里的茎体前端不断地流畅出清液,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吵闹的心跳声近得仿佛就在耳边,不过对于吴雩来说,这些都只能算作单纯的肉体刺激。事实上,如果不是按摩棒对前列腺高强度的刺激,他甚至可能都不会产生生理反应。
他作为画师的过往注定了他的心理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去解析。依照常理,被监禁的无助、狭小空间的压迫以及被玩具肆意侵犯的羞耻都能无限放大隐秘的心理快感,但也许是多年行走在刀尖上朝不保夕的生死经历对他的心理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伤,他对于这些感到一点兴味索然。
比起玩具,他果然还是更想要步重华,或者说只有步重华能轻而易举地激起他心底深处最深切的渴望。
吴雩把落在衣柜门缝上的视线收了回来,动了动被拷在头顶的手臂,根据肌肉麻痹的程度可以判断出步重华最多只是离开了十分钟而已,但安静和黑暗让这种焦灼的等待变得尤其漫长。
没有倒计时,也听不到门外一丁点的动静,吴雩变得有点烦躁,他可怕的强大适应力让他开始逐渐习惯身后的震动。而他知道,一旦身体变得麻木之后,这种程度的刺激只会变成一种折磨。
于是吴雩闭上了眼睛,开始幻想步重华就在自己面前,幻想他居高临下落在他身上或是脸上的视线。他应该还在生气,眉头和嘴角会不易察觉地沉下来,瞳孔会变得非常幽深,而那冷冰冰的视线只会让吴雩感到全身热血沸腾。
他想象着步重华撕开他的衣服,手指触摸着他胸前的皮肤,一点一点滑向腰腹,然后手掌如铁一般地钳制在他的腰上,长驱直入地狠狠捣进他身体里。
吴雩脖颈高高后仰,呼吸无法克制地急促了起来。他可能并没有注意到潜意识里对按摩棒的抗拒,而在方才的幻想里那处的括约肌开始变得放松,终于彻底接纳了那根巨物的侵犯。他想象着步重华接续不断地深入抽插,而这带来的心理快感和身体上的刺激几乎让他头皮都开始发麻。他胸膛起伏着,心脏被一下下攥紧又松开,原本平静得毫无波动的内心彻底翻涌起来,湿漉漉的,被搅得一塌糊涂。
但这样还不行,还差一点,从逼近顶点的地方一点点下滑的感觉非常难受,吴雩郁闷地睁开已经有点潮湿水汽的眼睛。
他下意识将视线投向衣柜门的那道缝隙,突然愣住了。
缝隙的光被什么遮住了,而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步重华正站在衣柜外面。
吴雩心脏重重一跳,以他敏锐的听力居然会没有听到步重华进来的声音,他不知道步重华到底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但他知道有什么变得不太一样,从步重华出现的这刻,他心里开始徐徐燃烧起强烈的渴望,心跳变得剧烈又疯狂。
震动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是一个温和得令人感到非常舒服的节奏,全身的骨头都有些酥酥麻麻。下一秒衣柜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阴天冷调的光线如潮水一样涌进衣柜里,吴雩看见了步重华现在的样子。
步重华背着光,脸上的表情落在一片阴影里,面上几乎看不出来什么,但吴雩感觉他好像还有点生气。能看到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败类专属的金丝眼镜,镜链垂下来又收在耳边。烟灰的衬衫黑色的长风衣,手上戴着一副医用的橡胶手套,像个优雅的杀手。
用吴雩的形容,平时的步重华是很好看的,那现在大概是非常好看。
步重华眼珠沉沉,扫视了一遍,最后和吴雩湿漉漉写满了乖巧无辜的眼睛对视。在和吴雩那些零食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步重华早已修炼出了针对性免疫的独门绝技。
他对吴雩教科书式的乖顺讨好熟视无睹,语气严厉道:“我把你关在这是在惩罚你,结果你自己玩得很开心?”
吴雩的求生欲让他条件反射摇了摇头。
步重华提着一个小箱子弯腰跨进衣柜,顺手带了一把衣柜的门,只留出一点供光线照进来的缝隙。步重华屈膝将吴雩的两条小腿压了下去,吴雩双脚落地,只能向后挪了挪直起脊背。
而随着他向后挪的动作,后穴里的按摩棒不可避免地抵在了衣柜的底板上,木板瞬间被带动着一起嗡嗡颤动起来。而按摩棒更深地插进身体里,将平坦的小腹顶得突起,吴雩喉间难以自抑地哼了一声。
步重华用脚尖分开吴雩的膝盖,迈腿屈膝半跪在他双腿之间,伸手钳住吴雩下巴,让吴雩仰头看他。
他俯视着吴雩说:“自己玩爽吗?”
步重华凑近他耳边,嗓音低沉道:“今天在我允许之前不准射。”
吴雩正用指甲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来缓解身体深处的强烈快感,听着步重华冷淡禁欲的声音,大脑一瞬间变得非常空白,感觉自己差点就射了。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吴雩看到步重华从那只小箱子里取出了一只眼罩。他脑中刹时警铃大作,对那只眼罩产生了十足的抗拒,而步重华不由分说地镇压了吴雩的挣扎,把他的眼睛蒙住了。
最后一点光线都被剥夺了,吴雩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当然一点也不怕黑,失去视觉也并不会让他失去方向感,吴雩敏锐的感觉足以让他根据气流来准确判断移动物体的方位,他只是不满于自己看不到步重华的脸了。
那么好看的脸,他还想多看几眼呢。
失去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不一会儿皮肤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很快吴雩知道那是一把剪刀,从形状判断那甚至很可能是一把手术剪刀。和他幻想中的不一样,步重华没有撕开他的衣服,他选择用剪刀慢条斯理地、贴合着他的皮肤一点点剪开他身上的T恤。
而这两个举动的区别在于眼下步重华并不打算给他一个痛快,他想要慢慢来。
等整件T恤都被剪开丢出去后吴雩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随后他双腿被折向胸前,长裤和内裤被干脆利落地剥掉,吴雩赤条条地一丝不挂,而步重华甚至连衬衫扣子都没解开一颗。
固定手铐的长绳在衣柜横栏上系的是个活结环扣,方便在横栏上移动,也方便控制长短。步重华松了松绳子,吴雩高举的手得以垂下来放松一会。
他被步重华摆弄着仰躺的姿势,上臂能放在衣柜底板上而前臂依然悬着,刚好触碰不到眼罩和口球。身体对折着,饱满的臀肉和插着玩具的后穴暴露在步重华眼底。
他知道步重华肯定在看他那里,吴雩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失去了裤子的束缚直直挺立的茎体晃了一下,含着按摩棒的穴口也情不自禁收缩了一下,接着玩具就被步重华毫不拖泥带水地拔了出去。
巨大的空虚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吴雩“唔”了一声,腰像一截鞭子一般瞬间弹起悬空,整个人都往步重华那边的方向倾了倾,合不拢的穴口剧烈地收缩起来。
步重华戴着医用手套、沾着滑液的四根手指随后整根没入地插了进去。
那些滑液其实并不十分冰凉,但对于填满了被体温同化的按摩棒的肠道而言这个温度还是有些偏低,于是肠壁被刺激得绞紧了侵入的手指。
步重华迎着阻力,活动着手指开始刮蹭肠壁,对准位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处突起腺体轻柔地揉按。
等吴雩开始摆动着腰迎合手指的抽插之后那几根手指又毫不留恋地抽走,那根嗡嗡震动着的按摩棒重新插进穴口,被步重华握着底部旋转抽插。
截然不同的两种刺激开始没有任何规律地交替侵犯,每次都能在他堪堪要到顶点的时候及时刹车,吴雩快要疯了。
步重华除了插进他身体里的手指之外根本就不碰他,吴雩其实想让步重华抱抱他,抚摸他身体,他想缠在步重华身上,他想亲他,很想很想。
偏偏这个人黑化后控制欲该死地强,吴雩忍了两下,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屈起一条腿将赤裸的脚试探地放在步重华的腿上。
步重华并没有反应。
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吴雩觉得有戏,在手指和玩具交替的间隙抓准时机腰间发力一拧,在手肘的支撑下整个人迅捷地直起身体,双腿分开跪在步重华身体两侧。
他和步重华“对视”几秒,中间隔着一层厚实的眼罩。在默许之下朝步重华挪了几步,然后“唔唔”地朝步重华仰起脸,艰难地从口塞下伸出一小截舌头,用力地将口球向外面推,想让步重华帮他摘下来。
控制长度的绑绳是松的,吴雩现在其实完全可以自己摘下来,但是他没有。
步重华看着他,半晌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将他脑后的扣带解开了。
吴雩活动了一下舌头和下颌,被铐住的双手捧住步重华的脸亲了上去。
可惜步重华不为所动。
装的,吴雩心说。
步重华重新调整了一下绳子的长度,让吴雩的双手重新悬在头顶。片刻后拉下拉链,掰开吴雩柔软的臀肉直接插进了足够湿润的后穴。
吴雩贴在步重华身上,没有阻隔的结合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真是久违了”的快乐,喘息着缓过一阵强烈的想要射精的欲望。
等到适应之后吴雩膝盖抬起又重重落下,将步重华深深地吞进身体里。起伏间磨蹭着步重华,终于将那个碍事的眼罩蹭掉了。
“报数。”步重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吴雩能听出他忍耐欲望也忍耐得非常辛苦。
他将步重华的耳朵含在口腔里,湿润温热的舌头仔仔细细地舔舐每一寸皮肤。
第一下掌掴落在左侧的臀肉上,疼痛和身体里抽插带来的快感混在一起,电流蹿过脊柱,头皮一阵酥麻。
“一。”吴雩的声音伴随着湿漉漉的舔舐声钻进步重华的耳道里。
第二下随后落在右侧对称的地方。
“…二。”吴雩低头伸出舌头含住步重华的喉结轻轻吮吸。
“三,别生气了。”
“四。”
“五,还生气吗?”
“六,唔嗯,可以…允许我射了吗?”
……
“十下了,领导我哄好了吗?”
步重华的内心其实非常矛盾,一方面,他其实并不想让自己变态的控制欲真正磨去吴雩刻在每一根骨头里的野性;而另一方面,他又克制不住地想将吴雩驯化成一只乖巧的家猫,即使吴雩在他面前大多数时间一直都很听话,只是时不时的喜欢亮一亮爪子。
一个当惩戒,一个当哄人。
步重华终于还是解开了绳结,踹开衣柜门托起吴雩把人抱回了床上。
吴雩被铐着的双手环过步重华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间。步重华放弃一般地低头咬住了吴雩的嘴唇,被吴雩伸出来的舌尖勾进了他嘴里,在身体快速撞击的声音里和他纠缠在一起。
所以说到底是谁驯化了谁呢?
说到底,不过是互相驯化罢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