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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188
Stats:
Published:
2020-06-20
Words:
6,251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56
Bookmarks:
3
Hits:
6,150

【寒故】就当共你有旧情没往事

Notes:

*高中AU
*没剧情,越写越他娘的跑偏,巨长,全文7k+,有车

Work Text:

 

何故艰难地从两排课桌的中间挤过去。校服穿到第三年,拉链坏了也只能随它去,外套下摆线头都从缝合处冒出来,随他努力收腹抬臀(他一七八不到六十公斤,走道狭窄到依旧逼得人垫脚走路活像长颈禽类)吊在身上,一角危险地拢在课桌角高叠的教辅试卷。他本可以小心转身避免一场由抱怨和纸张倾倒组成的悲剧——如果不是宋居寒刚巧从窗外走廊盯了他一眼的话。

 

何故明确接受了那一眼的意思:你知道在哪里找我

 

身体下意识一僵,后果就是预料之中的哗啦一阵响。何故不得不一边道歉一边扭曲关节试图弯腰把碰掉的本子捡起来,目光避开,飘来的嗤笑却分毫不减落进耳朵。

 

何故麻木地收拾好之后回到自己座位。无所谓了,在他面前姿态美丑早已全无意义。

 

高三下学期学校还坚持不准占用活动课,大概是素质教育最后一点良心。上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留在座位上奋笔疾书的立马寥寥无几。何故把卷子叠好塞进抽屉里,想了想从书包里摸出管护手霜揣兜儿,下楼后先从操场晃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拐进风雨操场下面的跑道。开学没多久,晴天但还是冷飕飕的,跑道靠教学区尽头有女生在打羽毛球,一侧是一排小房间,窗户都糊了几层砂纸,看不到里面光景。何故冻得鼻头通红,指关节都僵了,开门的时候差点儿旋不动门把手。

 

他是被扯着领子拽进去的。何故校服里面是高领毛衣,粗针麻花条,一双大手死抠住围脖和胸口交接处往外拉,旧毛衣愈加漏风,室内阴湿气流窜进来,贴着皮往下走。何故踉跄一下站稳,下一秒就被摁到门板上。

 

“你他妈又磨蹭什么?老子从他妈课间就开始等!”

 

宋居寒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倒是不停,右手松开何故领口,从毛衣下摆直接摸进去,往上一撸一扯,顺手就把毛衣连外套一起甩地上了。左手还顺便锁了门。

 

“啧,这什么破衣服?”何故毛衣里面穿了长袖打底,面料类似于婴幼儿棉毛衫,绵软干燥。宋居寒对于这重重阻碍异常不满,粗暴地把打底衫从校服裤子里抽出来。冰凉的手掌熨过温暖柔韧的腰肢,一路攀着肌肉的起伏向背部游走。房间背阴,锈了的铁架子和瘪掉的排球,体操垫上蒙一层薄灰,阳光进不来,暗暗的一点儿亮衬着何故露出来的腰腹,像断在美术教室的一节石膏像,苍白里带点儿蓝。宋居寒觉得自己是看惯了的,眼前这人,他哪里没看过?仍是忍不住下腹的欲念,嘴巴在那脖颈上舔舐吸咬,手往下摸,拽了裤子便包住臀瓣便色情地揉捏起来。少年人太瘦,削肩细腰,薄薄胸脯,只屁股上还有二两肉,拍一下漾起来像半碗酥酪,颤得他口干舌燥,昏头昏脑地就将手指往那幽深处去挤。

 

“居寒……居寒,我……我带了……护手霜。”何故缩了缩,自进门第一次开口出声。

 

“哪儿。”

 

“外套口袋。”

 

宋居寒在放开何故去翻外套和把手指插进何故嘴里搅和两下再插进去之间犹豫了一下。何故趁他松了点力道,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上次弄得实在有点疼,我晚自习还要还要去老师办公室……”

 

“哼,你倒是挺为自己着想啊。迟了这么半天不会自己抹完了来啊。”

 

宋居寒抓着扔地上的一团衣物一甩,一管护手霜飞出来磕在门板上。旋开,手掌包住管身狠命一攥,满手都是桂花的味道。宋居寒下身已经胀起来,硬贴着何故髋骨把人压回去,捞起一条白腿,手指裹着膏脂草草扩张了几下,就把自个儿那家伙捅进去了。何故痛的眼神都散了,天花板斑驳的漆晃成一团雾,他咬牙忍着,胳膊乖乖环住宋居寒的脑袋,耳边全是低沉的喘息。

 

“……妈的,捅了两年了还他妈这么紧……你放松点儿,嗯?不然咱们谁也不好受。”宋居寒憋着没动,手不断揉搓着何故的臀肉,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亲了亲何故冰凉的耳朵。

 

何故胳膊搂得更紧了点,他侧过脸,鼻尖埋进宋居寒耳边的头发。那味道很干净,是乌云用潮湿手掌将花香埋进。宋居寒感到那紧缩的甬道终于开始尝试接纳他,愈加硬的厉害,浅浅抽插了几下便不管不顾起来,又狠又深地顶他,何故裤子还挂在脚踝,单衣已经被撩起大半,露在外边儿的大片肌肤冷得发抖,身体里又被火钳捅着似的,嘴里包不住的呻吟被宋居寒用舌头堵回去,上下都是活塞运动,很快就被激得射了。

 

“我听说被插射很难得的……呼……你说,咱俩是不是都挺有本事,嗯?”

 

何故站着的那条腿膝盖一软,宋居寒眼疾手快捞住他向下掉的身体,还往上颠颠,一把翻过去把何故两手摁在头顶,一手掐住那把细腰往自己身下送。何故小声求着不要,身后人置若罔闻,一边加大力度鞭挞一边说尽下流话。满室尽是淫糜之声,肉体啪啪作响,白沫从连接处流出来,红肉外翻又卷进去,少年人青涩的身体交缠,压抑的细细声响,演一出音质受损的劣质色情片。

 

宋居寒报复他来晚了,全射在他里面,浊液从闭合不上的穴口流出来。何故靠在宋居寒怀里喘着气,身后人也紧紧抱着他,好像怕他冷。何故小声说了句谢谢,宋居寒浑身一僵,松了手就摔门走了。何故觉得他是有话想说的,但是宋居寒没说。何故等了十多分钟才从房间里出来。幸好穿了高领毛衣,何故回教室前对着厕所镜子扒了扒领子,心里想,怎么跟班主任解释自己晚自习又迟到。

 

何故很少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跟宋居寒搞到一起去这件事。因为他也想不明白。他更不明白的是宋居寒为什么能跟他厮混这么久。宋居寒,校国际部A班,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身高直逼一米八五,宽肩窄腰,腿巨他妈长,自进校以来为其摔手套决斗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前有二女在校史馆堂前水池撕头发抠眼睛,双双落水;后有一男一女在食堂北门互喷唾沫,大骂对方偷窥癖跟踪狂,对宋居寒人身安全造成侵害自己要替梦中情人斩草除根。三年下来,愈演愈烈,终于闹到高三下半学期,愿不愿意的都得收心收声,这才消停。何故就算有本身闭起耳朵也阻挡不了八卦传进,也就随意听着,反正不会跟自己有一毫厘的关系。

 

奈何有些人有些事写做“意外”读作“劫难”。何故高一下学期第二次月考结束,自己等在教室看卷子,等大部队都走了之后才晃去车库,从自行车棚开锁准备走人。低头拧锁,透过车轮内钢条看见一双被休闲裤包裹的腿,脚上的红黑配色的运动鞋,膝盖笔直。何故有预感似的慢慢抬头,尽力在维持面部表情的同时对上那双眼。

 

绝对的美貌是一种武器,能令时间静止。

 

宋居寒倒是没想到人能自己送上门来。之前途径教导处,余光从窗外一瞥却定住:骨节分明的手腕从袖管里露出来,少年仰头去够资料,腰杆儿细的像绿竹,一双手白俊如幼鸟翻飞,在牛皮袋里穿梭。侧脸被光从另一边打过来,勾勒出眉骨下巴,鼻梁倒是高且挺拔,硬生生切出一条金光轮廓,落进他虹膜里,像一帧皮影戏。难得有人能在他心里成像。宋居寒本来躲车库角落抽烟,踩灭烟头发现居然还有人这个点才下来,正想往阴影里移步就一眼认出那漂亮白手。现下凑近了细细看,男生五官似是按比例尺描的,皮肤干净,发软且黑,不戴眼镜(他最讨厌眼镜仔),脖子光滑没纹路,喜欢……男的。

 

这非常好。他微微前倾一点,绽开一个令春花都失色的笑容,很好的掩饰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诶,我现在要亲你了,不喜欢就避开。”

 

何故显然在宋居寒露出微笑到发出接吻宣言后的十几秒丧失了反应能力。因此他理所当然的没有避开这个吻。

 

宋居寒对何故的嘴唇很满意,但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他早就做好了对方红脸,结巴,逃跑,或者愤怒,挥拳的准备,他在此处是百战百胜的将军。然而面前的男生仿佛戴了一层波澜不惊的面具,好像他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有微微的愣神,宋居寒简直要怀疑自己这张人皮真有失效的一天。

 

何故事实上在思考。他已经从近距离的美色攻击中回过神来,慢慢品尝琢磨了一下刚刚那个没有深入的浅浅的吻。他感觉很不错,软,干燥,没有令人尴尬的口水。他不知道宋居寒这个行为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他觉得起码目前为止,自己不算亏。

 

宋居寒深吸一口气。什么意思?当我傻逼?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何故觉得事情变得搞笑起来。全校闻名的风云人物宋居寒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库二话不说亲了自己,完了还要问你叫什么名字?

 

“何故。高一(6)班。”

 

“何故?怎么写。”

 

“就是‘为什么’。”

 

宋居寒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抬起下巴,猫一样眯了眯眼睛。

 

“我会再来找你的。”

 

宋居寒显然觉得自己不需要自我介绍,插着口袋离开了。何故没当真,真心话大冒险么,毫无疑问的。他也没兴趣四处张望找摄像头或者看好戏的脸,推着车从坡道离开校门。不幸的是他不应当把宋居寒的话当成玩笑——起码这一句不是——否则在三天后的晚自习,他不会为了透透气绕到已经放学了的高一教学楼上厕所。

 

“你这什么表情,我不是说了我会来找你的么?”何故洗手的时候宋居寒毫无征兆地闪进来,无视了何故惊讶和不赞同的眼神,每个隔间确认没人之后熟练地从扫帚间拿出黄色立牌,毫不心虚地往男厕所门口一放,关门。

 

“你想做什么?”何故感到很无奈,游戏的后续未免延得太长了。

 

“爱。”

 

太土了吧,何故皱了皱眉头。宋居寒觉得这个新表情很有意思,那张淡然的脸上出现任何表情都会打破比例绝佳的五官的平衡,更生动,带出孩子气。

 

“为什么找我?”

 

居然没有动怒。宋居寒挑了挑眉毛,慢慢把何故圈在自己和洗手台中间。

 

“觉得你不错,想跟你试试。怎么样,我这样的,你难道吃亏吗?”

 

“我不喜欢男……”何故对跟陌生人的亲密接触非常排斥,宋居寒呼吸都喷在他脸上。

 

“不喜欢什么?男的?”宋居寒一条长腿插入何故两腿之间,膝盖向上轻轻一顶,满意地看见何故终于恼怒抬起的脸和飞红的耳尖,“你能骗的了我?你这样,跟我说你不喜欢男的?”

 

“……那也没有必要跟你试。”

 

“我要跟你试。”

 

宋居寒直接掐住何故下巴吻下去。四片唇瓣吸吮在一起,宋居寒辗转片刻后一用力就逼得何故张嘴,软舌从牙关探进去,把每一颗牙齿都扫荡了一遍,退出来时狠狠嘬了一口,何故的嘴巴又红又亮,微微肿起来。

 

“怎么样,我吻技很好吧?玩玩儿嘛,好不好?我喜欢你呀。”

 

一玩儿就玩到高中都快结束。何故回想起来只有四个字形容自己在惨白厕所灯光下的决定:鬼使神差,或者,考虑到宋居寒蝶翅般颤动的睫毛的致幻因素,鬼迷心窍也很恰当。他向来循规蹈矩,当一个除成绩外不引起老师注意的好学生,宋居寒跟他是水中莲岸上花,面上隔了飞叶清水,根系在深深土壤下纠缠。

 

第一次在机房。宋居寒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课表和轮值班次,上午第四节微机课下了何故留下来打扫,宋居寒就这么大摇大摆进来,拉窗帘关灯锁门一气呵成。扫帚倒在地上,何故被他拖抱到讲台,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堵住嘴,下身一凉,校服裤子松到膝弯。手指进来的时候宋居寒总算不再亲他,小兽一样扒着他衣领用鼻尖在锁骨逡巡。何故倒抽一口气,隐秘处有强烈的不适,这件事比他想得难以接受。他推了推宋居寒的肩膀。

 

“宋……居寒,不……行,疼。”

 

“第一次总要疼的。你忍忍,啊,忍过去就舒服了。”宋居寒在他锁骨轻轻咬了一口。

 

事实证明他忍了,也并没有舒服。他全程都没有勃起,汗湿透了衬衫,尖叫卡在嗓子眼。宋居寒没用润滑,没戴套,嘴上哄他吻他,下面不留情地挤进去。窗帘是深橘色的,关灯后阳光透过,他们像被困在碘酒瓶里的昆虫。何故想看看宋居寒,可眼睛一对上宋居寒就发疯似的更用力,何故痛的只能抱紧他,像殉道者把自己钉在施刑的木桩。宋居寒也被甬道箍得生疼,他不知道男人的后穴这么干涩,耐着性子抽插几下还不见水。怀里的身体一丝软肉也无,具是硬邦邦的,骨架做的风铃,在他给的骤雨里摇晃。后来慢慢捅开了点,也慢慢得了趣儿,便把两条白腿拉开更大,指尖掐何故大腿根掐出一片红。终于宋居寒觉得差不多了,托住何故脑袋亲亲他阖上的眼皮,把一点儿抽气声用嘴唇堵住,腰猛送了两下,拔出来泄在地上。何故被最后那几下搞掉全身力气,脑袋垂在他肩膀上,宋居寒抱着人缓了缓,慢慢摸他头发。

 

后来就顺理成章滚到一起。宋居寒在学校里找犄角旮旯做爱的本事可谓是登峰造极,何故简直要感谢他没在自己教室发情过,不然他上课真的没法儿集中注意力。高中三年,宋居寒名气见长,脾气见长,床技也见长,第一次那般痛倒是再也没有过了,每次见面话说不了两句,前戏很折磨人,正戏又狂躁,偶尔居然也能体会一把插射高潮。每次尽兴后的几天,何故都能从课桌肚里摸出些小玩意儿,药膏他用了,豆浆烧饼巧克力吃了,钥匙扣钢笔毛绒熊都收起来没用,估计是女生的献礼被宋居寒随手塞过来,熊上还有蝴蝶结。何故做人不愿意欠谁东西,但看宋居寒那一双双不带重样的球鞋他就不知道能回什么礼,他曾经试探着问过宋居寒需不需要笔记,他理科很强,班上人把他理化两科笔记本复印成人手一份,宋居寒那时正蹲在他面前忙着拆新买润滑剂,头也不抬地说我国际班要什么笔记。何故就沉默了。

 

那时候高二了,在此之前何故也不是没有过某些青春期幻想。第一次在课桌里摸出热包子的时候何故脑袋里短暂的出现了一阵空白,然后嘭嘭冒出粉红色的热雾。宋居寒的吻比手温柔,脸是闪着鳞片的玫瑰,在昏暗的空间里吐出红色的舌头。所以何故疼了还是伸手要他抱,雨天等在国际部外面看他和别人撑伞才离开,给他买过发绳但没有送出去。宋居寒说他不要笔记,因为他是国际部的。他大学就会出国,从此二人各自分飞。何故就醒悟了,他不该求更多的,他们的一起拍的这场性爱录像到了明年六月就是完结章。

 

宋居寒发现何故不再跟他说上节课拖堂是因为数学老师硬要把三小问全部讲完,今天中午吃的有点多了能不能缓一缓,或者居寒你不冷么校服不挡风的啊。何故见到他好像只有嗯不好意思你轻点儿我走了,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回到他们初见时候,漠然的,看着他跟看其他人没有分别。

 

高三开学没多久何故早操回班发现笔袋里塞了张小纸条。

 

中午放学,礼堂背后。寒。

 

宋居寒从未留下过任何笔迹。塞进他课桌的东西也从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他送的。何故把纸条搓成一团,想想又展开压进文件夹。

 

礼堂后面是窄窄一条走道,一侧就是学校围墙,上面插满碎玻璃,另一侧大礼堂的外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宋居寒坐在靠墙堆着的砖块上,长腿撂在前面。何故踩着满地落叶走过去,像走进一幅中世纪油画。宋居寒抿唇看他,何故比高一时候长高了不少,校服裤子堪堪遮住脚踝。宋居寒想问他为什么昨天在综合楼碰到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如果想装不熟,那晚上司机来接他迟了,又为什么在门口书店等到他上车才离开?但宋居寒张嘴又问不出口,他不知道如果被反问那些课桌肚里的小小玩意儿们要如何解释,嫖资么,他开不出这种玩笑。

 

“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

 

“留京城吧。”

 

“你有想去的学校没有?”

 

“……有几所吧。到时候还是要看分数。”

 

“哪几所啊。”

 

跟你没关系吧。何故没有说出口,但他从宋居寒倏然站起的身形和愠怒的脸上知道他读懂自己的沉默。宋居寒向前逼了两步,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手从裤袋里摸出跟烟,指节夹着,凑嘴边含了一口又放下。

 

“行。算我多嘴。我连你上什么学校都不能问。合着考完你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呗?就当他妈从来没认识过我是吧?怎么着?怕我再跑你学校去破坏你开启人生新篇章?老子有那个工夫吗?”

 

“居寒……”何故想解释又疲于解释。话要怎么说出口,于你有情有义但故事没结局,还不如今宵有酒今宵醉,醒来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

 

宋居寒烦躁地挥了挥手,没点燃的烟滚到墙边,转身走人。何故静默地站在那儿,良久从石砂砾里捡起那根烟。黄色的那端被嘴唇沾湿了一点,何故把它收进口袋。

 

后来情事变得粗暴起来。宋居寒会咬他,见血那种,或者故意不带润滑也不带套,非要挤进去,弄的两个人都疼得满头汗。痛苦是可以共享的,你的汗淌在我身上,我的血被你舔进嘴里,那隐秘的无望的感情,送出去的没送出去的礼物,都不再提。

 

风雨操场回来之后宋居寒就从学校消失了。直到六月暴雨,何故8号走出考场,在校门口不抱希望地从乌压压的伞下辨认每一张脸。没有他。想想也觉得好笑,那岂是会泯然众人的颜色。何故没骑车,往公交站台走的时候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烟嘴儿有一圈咬痕,何故轻轻用牙齿叼着,高中三年,最后一次吻那人的嘴。

 

ending.

 

 

 

 

 

续.

 

何故报道的时候在宿舍分配公告栏底下站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名字。北京热极了,何故头发留长了一点,刘海贴在脑门上,他抬手抹了一把汗,又站近了点从第一个名字开始看。宿舍完全是打乱分配,他们学校男女比例7:3,男生这边名册贴满了整面布告栏。何故看到第二张A4纸的时候觉得眼睛都糊住了,冷不丁被人一巴掌拍在肩上。

 

“东4,420。你眼睛怎么长的,近视了?”

 

何故回头。他又高了,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儿,鸭舌帽扣着把眉眼都挡住,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上去。

 

“我看看我的啊,啧,不在一栋楼啊。诶,我们干脆搬出去住吧,你一个月家里给多少钱?你出500不多吧,剩下都我的。”

 

何故觉得糊住眼睛的东西落下来了,他一边看宋居寒满裤兜找餐巾纸一边笑。168天,勒着心脏的绳索松开了,汩汩的快乐送到四肢百骸。

 

“你干嘛啊你这哭还是笑啊。”宋居寒找不着纸,用掌根胡乱地抹他脸。何故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他虚扶着宋居寒的胸口,吸了吸鼻子。

 

“你……没出国啊。”

 

“废话,不然我能在这儿?我考的文科,最后三个月集训去了,高考跟你不在一考场。我查了你报的学校,真他妈难考,而且这破地方男的太多了吧,宿舍连空调都没有!我刚跟你说……”

 

“你是不是想追我啊,上来就要同居。”何故打断宋居寒的事件陈述,退后一步看着他。

 

宋居寒金鱼一样张了张嘴,又气恼地抿住了。忽然瞥见何故背的包下面坠着一个银色闪光的钥匙扣。他得意地从口袋里勾出一个金色的,上面一把钥匙也没有,倒挂着一个迷你熊。

 

“是你想跟我谈恋爱,偷摸跟我用情侣款被抓包。”

 

何故想拥抱他,想T恤下面蓬勃的炽热的躯体,想有一张大床能尽情做爱,想在光天化日下接吻,想一起骑车,想游湖,想去看鲸鱼海鸟,想帮他打饭,想认识他的朋友也让他认识自己的。

 

想牵他手。于是就去牵他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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