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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剑网三随机数
Stats:
Published:
2015-01-05
Words:
4,008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47

随机数79——少林x丐帮——随便说个故事

Summary:

一个简单的佛丐有一定耽美意味的故事

Notes:

很多年前写的……从lofter搬过来了……直接帖链接那个搬运看蒙了干脆手动贴了……
新用AO3发文,有什么使用错误的地方欢迎指出

Work Text:

空行是个和尚,从他还在襁褓中就是个和尚。

他吃着寺里自己种的粮,喝着山下瀑布打来的水,念着书页发黄快被翻破了的经,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了大概二十多年。

那天戒律堂的师父唤了他过去,让他下山去看看,之前都是师兄带带走走,现在年纪差不多了,也该独自去历练历练了。

空行应了下来,收拾了点衣服和干粮,背着一个小包裹就下山了。

 

山下的世道已经乱了,安禄山的叛军一路自龙门杀进了洛阳、长安,老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而那朝堂之上的皇帝却带着妃子和佞臣慌慌忙忙的逃了出去,这好好的江山就这么被丢了下来,无人管理。

少林寺有个江湖身份,叛军倒是也不敢上来,平日自给自足还偶尔能接济接济山脚下的村民。但是一旦出了这少室山,那些蛮子的刀可不会因为是什么出家人而停下。

空行的身手还是有些够呛的,平时练得那些基本功也就是个强身健体用的,真要碰到歹人也就只能跑了。所幸他的一身打扮也就是个平常和尚,带着的包裹也是用旧布包着的,就是有山贼看见他,也觉得没啥油水可刮,还不如放过去当是积个德。而他自己也知道对付不来那些自西北而来的五大三粗的蛮人,也不会刻意招惹,碰着守着城门的那些刻意刁难的兵痞,也好声好气的受着骂。

空行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到了平阳城,他坐在街边的小茶摊,向茶老板讨了口凉茶,就着茶水啃着已经硬邦邦的馒头。

平阳城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路上的行人没有多少,就算是有人路过也是一脸的紧张疲惫。

空行抬头望了望天,正是日头高照的时候,秋日里还有些温暖,微微的风吹着格外舒服了,但是这么好的天气,却没什么人敢在街上走动。那些街边的店家也都只开着半边的店门,另一边的门板就靠在旁边,老板们时刻注意着街上的动静,稍微听到些马蹄声,就匆匆忙忙的拖着门板要关店。

茶小二看着这小和尚东张西望的,上去拍了拍他的肩,“哎,小师父,别乱望,小心着被当成探子抓起来。”

空行愣了一下,想了想就明白了。

这叛军一路打进来,打的人人心头都有把火,皇帝撒手不管了,但是民间江湖人士倒是活跃了起来。虽然各门各派也都摆了态度说是不主动参与,但是对于门人私下的行为倒也不会阻拦。

在这些人之中什么靖世军、屠狼会都是因为给了蛮子大教训而出了名的,手下更是笼络了各大门派的好手,誓要将蛮子赶出去。

然而,这些人毕竟还是少数,蛮子虽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在各个城镇中进行了清扫。

江湖势力毕竟没有军队的规模,若正面对上,江湖人反而讨不到好。而若进行那些侧面的暗杀烧粮往往也需要前期大量的埋伏和情报收集,清扫这样的方式,也着实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各家弟子只能自己寻个市井活计潜伏了下来,若是被抓了出来,丢命事小,坏了计划就糟了。

蛮子虽然觉得最近的动静小了,但是也不敢轻易放松,长安把守最严密的华清宫都有人潜了进去试图暗杀安将军,更何况这些个小地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就不是打一顿军棍就能了事的了。

空行笑着对茶小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喝了一口茶。

他下山前,师父单独喊他去了小僧堂,跟他大致说了说这乱世,让他看看有没有太过于执着于所谓王道者,若能劝便劝回来,顺便带些别个挣扎于战乱之人回来,少林虽只有这一片山头,但也算是一方净土。

“小二哥,小僧向您打听个事。”空行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小二有些紧张的四周看了看,忙凑过去,“小师父,您可声音小些,别招惹了那些招惹不起的。”

“无妨,贫僧不过是个少林弟子而已,”空行见小二还是紧张,便也放低了音量,“这城中可还有别的寺庙?”

“有倒是有,城东那有个怀安寺,不过……”小二有些为难的看了空行一眼,“小师父,您要是想找个地方歇脚的话,还是寻别的地方吧,那怀安寺可是……刚死了人的……”

空行有些惊讶,看小二这态度,这死人之事怕是不简单。

“前两天可才斩了三个谋反的和尚,头就那么生生的掉了下来呢!血流的满地都是,蛮子看着在,也没人敢上去给那几个师父收个尸,就算这天气倒是还好,这么摆了两天,估计也要有味道了。”小二看空行脸上没半点嫌弃反倒是有些悲悯的样子,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劝到,“小师父,您可千万别再想着过去超个度啥的,晦气不说,要是给那些个人抓到,可就完了啊!”

空行叹了一口气,背起了包裹,向小二行了个礼,便向着城东的方向去了。

他来此,也是听闻有个曾带着他习武的师兄于年前下了山去了这平阳城,试图对抗这安禄山的叛军。他原是想劝劝这个以前对他颇是照顾的师兄莫过执念于此,却没想,终是晚了一步。

那如今,便去为师兄收敛诵经,如此度之。

 

怀安寺也不是个大的寺院,院中的樟树倒是旺盛参天。然而樟木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却依旧掩盖不了那微微有些酸臭的血腥味,些许的黄叶落在那三具尸体之上,脖颈上的刀口触目惊心。三颗头颅就那么歪斜在地上,有一颗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极为惊讶和惶恐。

空行合掌行了个礼,便蹲下身去将那人眼皮拂下,又根据三人肤色大概推测,分别将头颅与身体拼合。那副熟悉的容貌终究还是见到了,不过竟是以这种形式,空行立于干涸的血泊之中,心中满是悲凉。如今这情形,怕也无法央人帮忙一起葬了这三人,暂且先摆放的整齐些,再去后堂找张草席盖了吧。

他细细理了理各人的衣服,又拍了拍上面的灰,倒是无意中撩起了那无法瞑目之人的衣袖,他扫了一眼,倒是惊了。

袖中的手臂只剩白骨,上面些许还附着些残肉,参差不齐的,像是被野兽硬生生撕了开。但是这衣物倒是完好的,要不是空行想要去整理那人衣服,怕是也不会发现。会不碰衣服而伤害肉体,就必然不是野兽所为。再看伤口,也是新鲜,似乎就是这两天的,难不成……

空行慌忙掀起另两人的袖子,那两人的手臂倒是完好,没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空行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一点。所幸并非是那些蛮子有虐尸之癖,又复而返之为。

空行大概猜出有人将这尸体当作了食物来源,而他也没有什么嫌恶的想法。乱世之中,多少人流离失所无所食,父母尚且会食子,更何况是食这令常人避之不及的尸体呢。

他默默的将人摆好,站了起来,想要进佛堂找找席子或者别的布单,却看到一柄竹棍挡在了自己面前。棍头还绑了一个酒壶,在自己面前晃啊晃的。

他顺着竹棍看过去,是一个头发乱糟糟遮住了脸的人,脏兮兮的,上半身打着赤膊,下半身的裤子上满是暗色的补丁,也不说话,感觉好像也在回盯着他。

“这位……”空行刚一开口,那竹棍便又向他贴近了一些,那个持棍的人身上的煞气似乎又重了一些。

“你是谁,来这做什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嘶哑。

“小僧空行,自少林而来,此番是来寻小僧师兄空言回山。”

“那你已经寻到了,可以走了。”那人手一抽,将竹棍收了回来,取下了酒壶,就地一坐,喝了起来。

“这位施主,与小僧师兄相识?不知应如何称呼?”

那人一愣,瞪向空行,“你很好奇?”

“只是问问而已,倘若知道师兄有何遗言,也好回去复命。”

那人霍然站起,也不知是什么步法迅速逼近了空行,“你若是再多好奇一句,我便送你去见你的什么狗屁如来佛祖。”

酒气与汗臭交杂着,隐约还有点腐烂的血与肉的味道,空行望向那人的脸,在乱发的遮挡下,只能看到一双眸子闪着狠利的光芒。

“施主想做什么,小僧无意干扰,只是既然施主认识小僧的师兄,可否请施主帮忙与小僧一起葬了他们?”

“他们?”那人语气带了些嘲讽,“你为了你师兄而来,要葬也就葬你师兄一人就行,何必葬了全部。何况这三人如何死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贸然安葬下去要是被蛮子发现了,你又如何脱身?”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小僧既已看到,就不会不管。”

“哦,呵,”那人轻嘲了一声,“那你是认为那套慈悲为怀的说辞就能让我老子冒着风险葬这几个已死之人?”

“小僧包里还有几个馒头,愿以此答谢施主,”空行直视着那人,“总好过腐肉的滋味吧。”

沾染泥灰的手向空行袭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挡,但是强身健体的功夫却不足以对抗带着杀心的五指,空行的脖子被那人死死的掐住,只留一口气的呼吸。

“你到底是谁?”

“小……僧……空行……来……寻师……兄……”

“那你是担心老子也吃了你师兄么?”五指送了开来,空行下意识退了几步,大口的喘起了气。

“小僧只是想这杀孽能减少,逝者得以安息。”

“呵,倒是有几分空言的派头。”那人又坐了回去,喝起了酒,“知道老子为什么吃他么?”

“可是因为饥饿?”

“呵,你可知老子我是谁?”那人灌了一大口酒,没给空行说话的机会“老子是丐帮的弟子,被收留在这寺中,同样,也是屠狼会在这平阳城中最后的眼线,平日上街乞讨收集消息,夜里与他们商议。而老子吃的那个人,就是跟那帮畜生出卖我们的人。”

“那他……”

“那他为什么会死是么?他向蛮子说是这里有三人,可蛮子过来拿人时老子我恰巧外出,回来时已看到空言和寺里的老和尚跪在这院子中央,而那个报信的小人站在蛮子旁边一脸的讨好。蛮子要他们交代第三人是谁,他们便说是那个告密的小人。蛮子固然不是傻子,但是多杀一个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人数凑上了,他们也就不想再理会了。但是老子怎么会放过他,老子不方便外出了,那就拿这个小人的血肉填饱老子的肚子!”

“阿弥陀佛,人既已死,那便过去了吧,执着于此,恐成心魔。”

“哈哈,”那人笑的有些凄凉,“空言但是也是如你一般善心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他若当时不是心软放过这偷听之人,说什么莫空造杀孽、莫以莫须有之名定他人生死,又怎会惨死于此。心魔,那是什么,你们出家人可忍可让,你们把抗争之心当作是魔,那这乱世之中屠杀百姓之魔、贪恋财富不惜害人之魔、不甘奴役愤起抗争之魔你们又将如何取舍呢!”

“小僧学识尚浅,只知自身莫要成魔,施主的问题,小僧答不了。只是既已看到施主如此形态,却是想要度施主一次,施主可愿与小僧一同回少室山,化解心魔。”

“你们这些个秃驴,都是一样的烦人,空言也他妈老说老子杀孽过重。杀孽不重又如何活下来,你当这世人一副诗书礼仪的姿态,说到底不也不过是各自吃人么!这屠狼会老子也是不想呆了,这些个狗娘养的老百姓,施了一碗粥,留了一夜宿,竟他妈转眼就卖了你!何必救!都他妈去死好了!”那人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空行上前了几步,也不顾那些污物和臭气就这么接着他。他望向寺外,最近死了这几个人倒也没什么人会来这,不然这人这么吵闹怕是会引起别人注意。

“施主?”空行晃了晃怀里的人,“施主?”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渐渐响起了打呼声。

空行架着他去后面的厢房,把人放倒在床上,稍微把了个脉,确定是睡眠不足后,便去后院的井打了盆水,仔细的给那人擦了擦脸和手。

拨开那些乱发,擦干净脸和手后,那人倒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样子,甚至看起来比空行还小些精贵些。倒是手上的厚茧展示出这人曾吃过的苦,身上的伤也是左一条右一条的,新的叠旧的,看着就疼。

那人在睡梦中也不是很安稳,不停轻呼着什么,又像是愤怒,又像是害怕。双手还在胡乱拍打着什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将什么赶出去。

空行坐在床榻旁,手臂冷不防被那人死死的抓住,生疼。他有些无奈的笑了,那人还是一副逃不出梦魇的样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施主既然已厌倦这尘世,那跟小僧回少林可好?”

没有回应,手臂似乎被抓得更紧了一些。

“施主既然不愿救世人了,那便自救如何?”

指甲深深的嵌入手臂,有血丝冒了出来。

“施主若已无生念,何必将整个经过说与小僧听?小僧并无害人之意,施主且信小僧一信?”

渐渐那人的手慢慢的松开了,只是单纯的抓着,也不用力,久久传来一声半梦半醒之间的低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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