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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awat是被空姐温柔的提示唤醒的。他有些迟钝地摘下眼罩,酸胀的双眼逐渐适应机舱里温和的光线。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广播里机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通过耳朵传入大脑,在经过漫长的13小时飞行后,这架空客A380将要在希思罗机场着陆。Sarawat慢吞吞地看了眼手表,指针正按部就班地奔向数字十。从打开的遮光板望出去,机翼在云层间微微颤动,隐约可见扰流板掀起一个不大的角度。身体下降的感觉伴随着视野里渐渐清晰的城市地图,无边无际的万家灯火像星星散落在大海,Sarawat忍不住拿起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他打开Line,把照片发给了Tine,尽管对方还要再等十几分钟才能收到。
Tine的Line头像换成了一棵挂满礼物和槲寄生的超大圣诞树。他们的对话停留在前天上午,那会儿还是一张在伦敦眼的自拍照——Sarawat存了下来,尽管照片的像素又糊又渣。他给Tine发送了航班信息,并且直白地要求Tine亲自来接机。男孩儿的抱怨很快显示在屏幕上——「你明明可以坐机场大巴!」Sarawat完全可以想象出手机那头Tine赌气的样子,便又回复了一句就这么说定了,只是直到登上飞机他都没有收到Tine的回应。他的手指摩挲着那颗圣诞树头像,他的包里还装着送给Tine的圣诞节礼物。
他真的太想男孩儿了。
轮子与地面接触造成的颠簸让Sarawat猛地回神,他顺手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里。飞机停稳后,他随着人流慢慢穿过廊桥,接着便快步走向关口。13个小时太久了,三个月也太久了,自从Tine瞒着他飞赴英国读研后他们已经有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海关慢条斯理地在他的护照上敲章,例行公事地问道,“来英国做什么?”
Sarawat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他的疲惫像被一扫而空,温和地笑了笑,“来看我的弟弟。”
取完行李后Sarawat直奔出口,飞机降落时已接近午夜,依然有好些人举着牌子等在栏杆后面。他拖着行李箱在人群中寻找Tine或是自己的名字,期间还被旅行社的工作人员推销了几份单日游套餐。Sarawat看见小广告上的电话号码才想起口袋里的手机,他拿出来一看,屏幕几乎被Tine的信息塞满了。
--你到了吗?
--我在一楼的停车场。
--App说你的飞机已经落地了,你在哪儿?
--???
Sarawat跟着指示牌在机场里找寻着正确的出路,内心的焦躁和迫切在见到Tine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男孩儿站在路边不停地搓着手,呼出的气变成一缕缕白雾,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远远看去像一个移动的超大雪人。Sarawat觉得自己的心像浸泡在柠檬和蜂蜜混合的气泡酒里,隔着马路冲他喊道,“Tine!”
Tine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停在身后的车。他看着小半年没见的哥哥风尘仆仆地朝他走来,藏青的风衣上沾着一些水珠顺着衣领滴落。伦敦的深夜飘起小雨,淅淅沥沥的像蒙上一层水雾。他还没来得及开口,Sarawat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将背后的帽子替他戴上,“对不起,等很久了吧。”Tine摇摇头,低声说道,“快走吧,Fong还在等我们。”他自以为作好了准备,可是当Sarawat真的来到自己的面前,脑海里预想过的所有场景全都变成一片空白。
所有想说的话被Tine的转身遏止在喉咙口,Sarawat仿佛吞下一块石头一样感到痛苦。他跟在男孩儿身后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在见到驾驶座上的陌生人时Sarawat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这是谁?”
Tine皱皱眉毛,“我的朋友,Fong。”被称作「Fong」的男生摇下车窗和他打了声招呼。
车里的气氛着实有些古怪。一开始Fong还试图说几个冷笑话缓解一下气氛,得到的只有Tine偷偷摸摸踹他的椅背让他闭嘴。而Sarawat完全没有搭理他,安静的像一尊精美的雕像。车外的雨势渐渐变大,水珠不间断地砸在车窗玻璃上被风吹成一道道水纹,将路灯和霓虹折成五彩的色块。Sarawat却无暇欣赏伦敦的夜景,他微微侧着头,目光里只有坐在另一边的、到现在都没能和自己好好说话的Tine。两人之间似乎早就有一条看不见的分隔线,让Sarawat的心里溢满苦涩。从法律关系上来说,他俩是「兄弟」。从小开始,Sarawat近乎完美地履行了一位兄长的义务和责任,Tine一直都喜欢粘着他和他撒娇,而直到某个时刻开始,自己的亲近慢慢地不再得到回应。
Tine是在Sarawat上小学的时候来到他们家。那是一个普通的盛夏傍晚,吃完饭后Sarawat回到房间乖乖地完成作业,母亲正在厨房里准备餐后水果,父亲因为警局的工作经常很晚才回家。最近饭桌上的话题都围绕着家里会多一位新成员,母亲总是有意无意询问他想不想要一个弟弟、喜不喜欢更小的孩子。Sarawat咬着雪糕认真地问那你还是一样爱我吗。母亲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当然,你是我们的孩子呀。Sarawat的卧室窗户正对着马路,车轮与引擎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男孩儿踮起脚,看到是父亲的车稳稳地停在楼下。他立刻扔下作业,连鞋子都忘了穿一溜烟从二楼跑到了大门口。
绚烂的晚霞和随风晃动的树叶倒映在车窗玻璃上,大片的斑驳里Sarawat依稀看见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父亲打开车门将小孩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他穿着一身连体奶牛服,整张脸几乎埋进帽子里只有几根不老实的头发翘了出来。小孩肉乎乎的小手抓着父亲的衣领,也许是在车里不老实,右脚穿的小鞋子几乎要掉下来了,晃悠悠地挂在小巧的脚趾上。
“他叫Tine。”父亲将小孩放在沙发上。Sarawat这才看清楚小奶牛肉嘟嘟的脸和圆溜溜的大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柔软的脸颊。Tine懵懵懂懂地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指,一骨碌就撞上Sarawat的肚子。
“Tine!”母亲急忙把小奶牛抱起来,他光洁的额头磕到Sarawat衣服上的纽扣红了一片,“这是你的哥哥,Sarawat。”
Tine钻进母亲的怀里,只有一双小葡萄似的眼睛从母亲的胳膊里露出来,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哥哥。Sarawat顿时觉得像吃了一口棉花糖一样甜,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弟这么可爱,就像一份从天而降的礼物。
当母亲抱着Tine去厨房之后,父亲坐到了他身边,向Sarawat讲述了Tine的故事。小孩是他们几个月之前某起案子的受害人的家属,失去亲人庇护的Tine一直由警局的同僚轮流抚养,待一切尘埃落定后谁都不舍得把他送去儿童福利院。父亲经过深思熟虑后向母亲坦白了想收养Tine的想法。Sarawat似懂非懂,“以后Tine就是我弟弟了是吗?”父亲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是的,Tine是我们的家人。”
若不是车外突如其来年轻人吵闹的声音和震耳欲聋的音乐,Sarawat已经快要陷进回忆里去了。幼小的Tine像一株新生的嫩芽在他的手心里慢慢长大,等他有所察觉时,Tine正在尽力摆脱他的掌控、在有意无意地拒绝他的爱护,甚至——Sarawat垂下目光,车窗外大量的外语宛如密密麻麻的声纹线和车内凝固的气氛像数条铁链捆住他的躯体、绞紧他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连发出声音都那么困难。
Tine当然能感受到Sarawat的视线,像一柄柄利剑击溃他的防线刺进他的身体。他固执地盯着布满雨水的窗户,手指不自觉地扣着身下的皮质座椅。他竭力平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一下昭示着那些隐秘而不可言说的感情,滋养出无数条带刺的藤曼束缚着他的心脏。
“这是去你宿舍的路吗?”终于,Sarawat打破了这份沉默。
“不是……”Tine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地回应着,“我给你订了一家宾馆。”
“Tine?!”这回Sarawat语调明显变高了,他抱着胳膊,又拧了拧眉心,长时间的飞行、时差和眼下脱离预想的状况让他快要发疯了,“我以为你会很想我,我们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见面了。至少……”车驶入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他整个人陷入黑暗中,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至少我很想你。”
Tine倏地转过头,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像有数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甚至不敢直视Sarawat,即使在黑夜里他深邃的双眼仍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光。Tine咬住下唇,徒劳地压制从心尖遍布全身的痛感。如果Sarawat再多看他一秒,他就要坚持不住缴械投降。好在Fong插话了,也许他也受不了车里的气氛,和外面圣诞节临近的欢闹截然不同,“没有哦,Tine也很想你。只是我们宿舍都很小,连只宠物都没法养。明天我可以接你们去学校转转啊。”
当Tine匆忙附和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宾馆门口。Sarawat先他一步下车,拿好行李箱以后像往常一样拢了拢Tine的帽子。男孩儿已经和他一样高了,像一棵小白杨在和煦的春风里慢慢长大,尽管Sarawat不想承认,Tine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也许不再需要他无时无刻的叮嘱与呵护。他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楚,隔着帽子揉了揉Tine的脑袋,“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Tine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将自己摔进床铺里,裹着被子蜷缩起来。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Sarawat疲倦的神色,眼神里的希望与期待逐渐被悲伤淹没。Tine无助地咬着被子,忍了一路的眼泪开闸般流淌。他并非不思念Sarawat,相反距离之遥远让他的思念几乎要达到顶峰。在见到Sarawat的那一瞬间,Tine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扑进他的怀里。冷淡的对话和冷漠的态度变成了伤害Sarawat的武器,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
他从小是踩着Sarawat的脚印长大的,小小的衣橱里既有母亲买的新衣服,也有Sarawat小时候穿过的。Sarawat会骑小自行车的时候Tine总喜欢跟在后面跑,他还是个小豆丁,跟不上哥哥的时候就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等着。Sarawat从来不会骑得很远,有时候趁大人不在,他把Tine抱起来放在后座,摇摇晃晃地在公园里绕圈圈。Sarawat快要小学毕业的时候,Tine还是幼儿园里老师最喜欢的宝宝。母亲来接他放学时,Sarawat远远看到一只兔子气球在空中晃来晃去,细绳的另一端似乎系在Tine的手上。小豆丁也看到了他,像只小企鹅似地跑上来一头扑进Sarawat怀里。Tine闻起来像一块刚出炉的泡芙,被他拉下来的兔子气球是泡芙上冒出来的奶油尖儿。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上学呀?”Tine一边小口小口咬着西瓜一边问。Sarawat不忍心告诉他自己小学毕业时Tine才刚刚一年级。吃完西瓜,Tine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进Sarawat的房间,像一只猫咪似的爬上哥哥的膝盖又从胸口探出小脑袋。Sarawat只能单手搂着Tine,另一只手继续写作业。没一会儿Tine就一点点地垂着头呼呼睡着了,Sarawat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心想他的弟弟真是太可爱了。
在Tine正式来到他们家之前,母亲已经准备好了适合幼儿睡的床,但Tine睡了两三天以后就吵着要和Sarawat一起睡。“哥哥给我讲故事!”Tine软糯糯地撒娇,刚刚洗好澡还是热烘烘的就像领主一样霸占了Sarawat的床。他还很小,柔软白嫩的胳膊和小腿从兔子连体睡衣里伸出来时就连Sarawat都忍不住问,“Tine,你是不是兔子变的?”Tine被Sarawat的睡前故事哄得迷迷糊糊,软绵绵地应了一声。他感受到哥哥像小大人一样慢慢拍着自己的背,接着便陷入梦乡。
他在梦里又见到了Sarawat。夏天的傍晚,火烧云铺满了整片天空,Sarawat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背着一把吉他,他的乐队在舞台上演奏着动人的音乐,他握着话筒低声唱着让人着迷的歌曲。周围的女孩儿都在放肆的尖叫,挥舞着手里的毛巾,呼唤着Sarawat的名字。他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望着,心跳就要和鼓点一样快了,无论怎么深呼吸都克制不了。他怪罪于夏夜湿热的风、怪罪吉他的和弦、怪罪话筒放大了Sarawat磁性的嗓音,却无法怪罪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个人。台下有那么那么多人,Sarawat又怎么会注意到他呢。
只要你望向我
仅此我就已心满意足了
即使你内心有了别人 我也不在乎
无论真相如何
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内心只有你
(出自Scrubb《Everything》)
Tine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透过窗帘洒在床铺上。他睁开眼睛,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现在已经是九点四十了,不知何时从被子滑落到地上的手机早就没电黑屏,Tine揉了揉脑袋,拿过充电线插上后Fong的消息占据了大半个屏幕,还有其他朋友零散的问候。他翻到底也没有看到Sarawat,泄气地把手机一扔又扑进被子里。自己一定被Sarawat讨厌了,Tine悲哀地想着。
直到Fong的电话救了他的命,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条凳上。“说真的,你要是想逃,现在Vue机票在打折。”他扔给Tine一个鸡肉色拉三明治和一罐咖啡。
Tine机械地咀嚼着,“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不和他说呢?”Fong叹了口气。
“说什么?”拉环发出啪嗒一声,Tine捏着咖啡罐却没有喝,“他把我当弟弟。我可以爱他,但不是那种爱。”他将咖啡送到嘴边,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们只是兄弟。
Fong几乎要大喊,“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他再一次叹气道,“Tine,如果你不肯踏出这一步,那你永远被禁锢在这层不存在的关系里。为了你自己,勇敢一点。”
*
无论Tine有多么想做鸵鸟,Fong都已经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眼下他正在宾馆大堂的沙发里默默等着Sarawat。几分钟前他给对方发了消息,用词客气地像旅行社的推销员。Sarawat的回复下一秒就显示在屏幕上「等我十分钟」。Tine忍不住点开Sarawat的头像框,那是一张偏向黑白色调的照片,青年独自坐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上去忧郁而孤独。为了找好光线的角度Tine弯着腰翻来覆去拍了几十张,嘴上软绵绵地不停抱怨Sarawat要求繁复,可是身体却诚实地一次次按下快门。
“抱歉,等很久了吧。”Sarawat的声音忽然出现让他吓了一跳,Tine手忙脚乱地退出界面把手机塞进口袋里,“预订的比赛场馆出了些问题,所以刚才在和同事打电话。”Sarawat解释说,他看上去仍有些疲倦,眼睛里的红血丝昭示着时差导致的睡眠不足。当然,只有Sarawat自己知道失眠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面前的小家伙。
Tine点点头,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表现地和平时别无二致,“没关系……呃,你想去哪儿?”
“哪儿都行。”Sarawat一如既往温和地回应。
Sarawat发来航班信息的时候,Tine正在被砖头厚的文献折磨得痛不欲生。他几乎荒废了前半段圣诞假期扎根在图书馆里写论文,直到手机上跳出来Sarawat的消息。Tine差点把笔记本电脑撞翻在地,在周围人谴责的视线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不知道Sarawat会在伦敦待多久,哪怕仅仅是度过圣诞节也足够让他陷入焦虑。结果,不仅他的复习计划被打乱,甚至都没有好好规划Sarawat这几天的行程。当两个人坐上观光游览车时,Tine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搞砸了,搞砸了一切。
“你的朋友不来吗?”Sarawat忽然开口。显然他在没话找话,他对Fong今天没有出现感到十分满意。而Tine当然不会坦白自己的好友在他出门前再三警告别拉他出来当电灯泡,“Fong在陪他女友,毕竟今天是圣诞夜。”
“我可以理解为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圣诞夜?”Sarawat立刻问道。Tine咬住嘴唇嗯了一声,他无法拒绝Sarawat也不愿意再次看到他失落的样子。
两人之间又回归沉默。Sarawat微微侧着脑袋注视着Tine的侧脸,周围人群的说话声、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和其他一切声响似乎都被按了暂停键。Tine沐浴在浅金色的阳光里,柔软的围巾绕着脖子在背后打了个结就像一对小翅膀,他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细长的手指把车票叠成小小的方块。
“为什么会来这里读书?”这是盘踞在Sarawat心头的一个疑问。他承认自己对Tine有着一些微不足道的控制欲,Tine几乎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他们念同一所小学、中学甚至是大学。Sarawat在毕业后选择直接工作,父亲也从未过分干涉他的选择。Tine在大学四年里都没有表露过任何出国深造的想法,直到他起飞的前一晚才把这个决定告诉自己,而那时Sarawat正在大洋彼岸出差。Sarawat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恼怒,更多的是伤心与恐惧。他尽可能地付出全部的爱,Tine也一直乖巧地接受与回应。可是细小的裂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变大,Sarawat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逐渐不受掌控。
Tine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这里很好,我在这里认识了好多朋友——”
“我知道,你的IG里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Sarawat急躁地打断了他。
Tine有些不知所措,“……Wat?”
Sarawat深吸了几口气,“抱歉Tine,我们聊一聊,好吗?”
夜幕降临时两个人坐在临街的一家酒吧餐厅里。四周弥漫着圣诞夜的愉快气氛,就连端上来的餐前面包里都摆着一对小巧的麋鹿角状的巧克力。Sarawat给自己点了一杯啤酒,但只让Tine选择无酒精的饮料。
“拜托,我不是小孩了……”Tine小声地抱怨,他把酒水单还给服务员时点了一杯果汁。男孩儿拨弄着面包篮里的圣诞老人卡片来掩饰自己的忐忑,“你要聊什么,Wat?”
“Tine,为什么一定要来这儿呢?”Sarawat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爸爸说你收到过不错的Offer。”
闻言Tine偷偷松了口气,他的哥哥好像没有发现问题的关键,无论目的地是哪里对Tine来说都是一样的。他极度需要一个临时的安全屋来抑制内心疯长的爱、渴求与欲望,哪怕全世界只剩下极地他也愿意逃避现实和动物为伴。Tine努力平静下来,“……我只是想继续读书,可以拿到更好的Offer。我和爸爸讨论过这个件事,他完全赞成。”
“可是你没有告诉我。”Sarawat自嘲地笑了笑,“Tine,我是你哥哥。”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盘踞在Tine内心深处的秘密彻底死去。这颗种子从埋下的那一刻开始疯狂地伸出根须,牢牢地长在他的心底。所有无法见光的爱意、欲望、嫉妒和愤怒都成为它的养分,它长出干枯又带刺的枝桠,向下垂落又缠住Tine的心,织成一张紧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为Sarawat而跳动都疼痛无比。
Tine同样注视着他,男孩儿的眼睛里明明映着灯球的色彩,Sarawat却好像捕捉不到一点儿光。他敏锐地察觉到是自己的原因,可他摸不到头绪,就像在充满迷雾的大海里航行。Sarawat放任自己陷入沙发里,他按了按额角,回想起上一次用酒精麻痹自己时是Tine刚刚离开。Man陪着他喝了三个小时,大着舌头劝他想开点,“小孩子翅膀硬了总要飞的,你总不能用笼子把他关起来吧。我看你就是心态失衡,有些事情一旦习惯了,发生改变的时候都会不太适应的。”
“习惯什么?”
“照顾啊,依赖啊,不都是这些嘛。”Man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和小朋友的关系未免也太好了,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最不喜欢听大人的话了……诶你不要瞪我!我家隔壁就有一对哥哥和弟弟,青春期一到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那是他们的问题。”Sarawat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将他和Tine的关系与其他人比较,他们是不一样的。
Man叹了口气,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才继续道,“Wat,没有一个哥哥的IG只关注弟弟一个人,没有哥哥会为了音乐节上能演唱他喜欢的歌去求社长,更不会为了一个小屁孩肚子疼就丢下自己的女朋友——”
“Pam不是,我们没有过恋爱。”Sarawat打断他。
Man摊了摊手,“这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Wat,认清自己没那么吓人。”
Sarawat怔怔地盯着酒杯里的冰块发呆。这些话像一束光照进他心底蒙尘的角落,窥探到一丝隐秘的踪迹。那是Tine高中某个暑假的雨夜,男孩儿去参加了朋友的生日宴会。父母去别的城市探亲,家里只有Sarawat一个人等着弟弟回来。Tine被对方家长送回来时已接近深夜,瓢泼大雨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Sarawat一手勉强撑着伞一手牢牢托住Tine的屁股,在对方的帮助下终于将软绵绵的Tine背在背上。男孩儿的呼吸扑打在他早就被雨水打湿的肩窝,一股浓烈的果酒味也随之而来。Sarawat在心里给他的朋友记上一笔,他背着Tine进了家门将他放在沙发上。Tine哼哼唧唧翻了个身,后背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连发尾都在淌着水。Sarawat的胳膊穿过Tine的腋下将他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用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轻轻地擦着他红扑扑的脸。他脱掉Tine湿漉漉的T恤,温热的手指接触到冰凉的皮肤,昏沉沉的Tine一个激灵,像小时候那样往Sarawat怀里钻,嘴里嘟囔着冷。Sarawat赶紧用浴巾裹住他,睡衣就放在身旁,可是Tine像只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细长的胳膊紧紧圈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Tine?”Sarawat轻拍着男孩儿的背,“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呢?”
Tine咕哝了什么,Sarawat凑上去才听清楚他在喊着哥哥,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摸了摸Tine的头发将他抱在怀里。客厅里只亮着一盏灯,风把窗户吹得砰砰响,雨水疯狂地砸在玻璃上,闪电与雷鸣从未停歇,Sarawat搂着Tine,就像拥抱着全世界在孤岛上漂泊。
等Sarawat终于把Tine塞进被子里,男孩儿的酒劲儿还在。他不老实地在被窝里翻来覆去,Sarawat洗完澡回到卧室时就看到Tine的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房间里开着空调,Sarawat怕他着凉立刻把被子掖好。Tine闭着眼睛摸索到Sarawat的手,将脸贴近了他的手心。
Sarawat的心陡然一跳。
Tine丝毫没有察觉,他几乎凭着本能慢慢把身体挪向热源,整个人像一只小虾米,“哥哥…”男孩儿慢吞吞地坐起来,眼睛里仍有一半的迷茫。Sarawat深吸了一口气,他正要开口哄男孩儿去睡觉,Tine已经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明明屋外的风雨声这么嘈杂,Sarawat却连Tine的呼吸与心跳声都能听见。Tine的脸仍带着酒醉的酡红,眼睛湿漉漉地带着些许醉意,他凑上前去努力想要看清Sarawat的脸。「自己正抱着Sarawat」这个认知让Tine抿着唇傻乎乎地笑了起来,他的意志被酒精掌控,深埋心底的欲望轻易地驱使着他做出了平时不敢做的事情——他吻了Sarawat。
闪电劈下亮如白昼的光,让Sarawat看清Tine颤抖的睫羽。「快推开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尖叫着,可是当他的手放在Tine的肩头时,他忽然无法动弹。双唇相贴并没有让Tine感到满足,他伸出柔软的小舌笨拙地舔着Sarawat的嘴唇。在这一瞬间,Sarawat内心深处看不见的防线崩塌了。他的手指摩挲着Tine后脑勺柔软的头发将他放倒在床铺里,温柔却强势地回吻着他。
「这是不对的。」
情感与理智撕扯着他的大脑,直到一阵惊雷炸响,Sarawat才猛然醒过来放开了Tine。男孩儿阖着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而他的心仍热烈地跳动着。Sarawat把脸埋进手心里,一直以来被自己刻意逃避的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并差点脱离掌控,他感到恐惧又有一丝侥幸。Tine什么都不知道,他喝醉了,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Sarawat望着男孩儿可爱的睡脸,他只能这么欺骗自己,他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天平。
*
晚餐在Tine接到朋友的电话之后匆忙结束。他们一起挤在人满为患的地铁里回到Tine的宿舍。Sarawat跟在他的身后,直到Tine停下脚步和站在门口的一个男生说话。那是一个Sarawat从未见过的(至少在Tine的社交App里)、高大的黑发男生。Tine称呼他「Min」,他穿着黑色的夹克,背着一个吉他包,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Tine。
“圣诞礼物。”Min的脸上挂着Sarawat很不爽的笑容,“Tine,这是给你的。”
Tine有些惊讶,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谢谢,可是我……”
“没关系。”Min说着把小盒子塞进Tine 的手里,“明天我们会在livehouse表演,你会来的吧?”
Tine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Sarawat,后者抱着胳膊倚着墙,站在街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Tine默默叹了口气,抱歉地朝Min笑了笑,“对不起,明天我真的没有空。”
Min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但他并未过多纠缠,给了Tine一个友善的拥抱和祝福后便离开了。Sarawat紧盯着他,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推开门跟着Tine进了宿舍。
“不打开看看吗?”Sarawat的语气算不上好。
Tine将两人的外套挂起来,“看什么?”
“你收到的礼物,也许是第一份圣诞礼物。”Sarawat冷哼一声,“我看那个盒子的大小刚好能装一枚戒指。”
“你在胡说什么?”Tine觉得Sarawat开始无理取闹,“Min为什么要给我送戒指……看,明明是一个吉他拨片。”
“你和他一起弹吉他?!”
“我连吉他都没有!”
Tine垂下肩膀靠着写字桌。他不知道怎么和Sarawat解释,他喜欢Scrubb乐队、喜欢他们的歌,可更喜欢Sarawat边弹吉他边唱歌的样子。说到底,他本来就没什么音乐天分,会学吉他完全是因为Sarawat会手把手地教他。Tine喜欢注视着Sarawat认真的侧脸,他的手指会温柔地调整自己的按弦,或许只有这个时候Sarawat的眼才全是自己。
Sarawat艰难地打破了沉默,他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你喜欢他吗Tine?”见Tine没有回答,Sarawat继续自顾自地扮演起悲情又深明大义的角色,“我是你的哥哥,你可以把这些和我说……”即使他根本无法想象Tine会和别人牵手、拥抱甚至接吻。
而Tine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巨大的疲倦与痛苦席卷而来,他再也承受不住摧枯拉朽般的绝望,环抱住自己慢慢地蹲坐在地上,“……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我的哥哥而已。”他的鼻子泛酸,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Sarawat,我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
Sarawat愣在原地。Tine的话和眼泪彻底击碎了他内心高塔的城墙。他踟蹰了片刻,慢慢地走到Tine的身边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满脸泪痕。从小Tine就很少哭,即使摔倒受伤或是被责骂也从不掉眼泪,在Sarawat的记忆里上一次Tine哭泣还是因为自己在足球比赛受伤。男孩儿从人群中挤进了更衣室,当看到他鲜血淋漓的小腿时立刻就哭了。
“我只是防守的时候受伤了,别担心。”Sarawat腾出一只手拍拍Tine的头。显然这种安慰并没有任何用,Tine依旧哭得稀里哗啦,“我怎么可能不担心,都没有人来替你处理伤口吗!”
Sarawat几乎要笑出声,虽然他的伤口很疼,“当然有,被你堵在门口了。”
男孩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揉了揉眼睛挪到床尾等着医生替Sarawat包扎。他急匆匆地想要停止哭泣,结果适得其反开始打哭嗝,恨不得把脸埋进胳膊里。
Tine总是为他掉眼泪。
Sarawat捧着他的脸,凑上前轻轻地吻掉一颗又一颗泪珠。他的唇停留在Tine的面前,只差毫厘他们就会接吻。
“……你在做什么?”Tine小声哽咽道,他动都不敢动,噙着眼泪望着Sarawat。
手指摩挲着Tine眼下泛红的皮肤,Sarawat温柔地说,“我在道歉Tine。我一直在逃避,也没有正视你的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拒绝我、推开我,好吗?”
Tine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问话,Sarawat湿润的嘴唇就压了下来,他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Sarawat在舔舐着他的嘴唇,诱哄着他张开嘴,狡猾的舌头扫过齿列和上颚,又缠住Tine躲闪的小舌吸吮得他舌根发麻。Tine只觉得力气源源不断地流走了,他应该推开Sarawat再好好问问他,可是当双唇相贴的那个瞬间,所有的冷静和理性统统都飞走了。原本放在Sarawat胸前的手指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衣服,随着彼此喘息的节奏拉扯着布料。甜腻的呻吟从唇齿间流出,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淌到脖子。Tine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呼吸都变得艰难,安静的房间更是放大了Sarawat在他湿热的口腔里搅弄出湿漉漉的水声。
“唔……Sarawat……”Tine差点咬到Sarawat的舌尖,后者总算放开他被亲吻得红润的嘴唇,拇指摩挲着下唇沾上的大片水光。
“想好了吗……”Sarawat的声音缓缓流淌进Tine的心里。
“你都亲了我,还想要答案吗?”Tine有些委屈,他可真是太狡猾了。
Sarawat点点头,“告诉我好吗,Tine……”
Tine不知道自己湿润的眼睛里早就坦露出赤诚的爱意,他早已爬上Sarawat心里那座高塔的尖顶,亲手拆下沉重的枷锁,将顶端那颗原本黯淡的星星放进怀里,闪烁出银色的光芒。即使它是璀璨银河里小小的一颗,也足以让束缚了他内心的藤曼化为灰烬。他的心一直为Sarawat而跳动,不再会有疼痛,它燃烧着生生不息的热情与勇气,驱使着Tine遵从着本心亲了下去。
在这一瞬间,他们终于触碰到彼此的灵魂与真心。
Sarawat抱起Tine将他猛地压进床铺里。他的吻急促地落在Tine的额头、眉心和鼻尖,接着又叼住Tine的嘴唇啃咬,勾着他软绵绵的小舌又是一阵吮吸。他的手从衣摆的边缘探入Tine的身体,抚过腰侧来到胸口肆意地揉捏,指尖夹住早已挺立的小巧乳尖拨弄拉扯。Tine浑身都在颤抖,他抱着Sarawat的脑袋,张着嘴努力回应着这个火辣的吻,胸前敏感的地方被玩弄让他感到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忍不住抬起腿不停地蹭着Sarawat的腰,“Wat……”
“别急……”Tine黏糊糊的撒娇像是又往篝火里扔了一堆燃料,Sarawat嘴上安抚地亲吻着男孩儿,手一刻不停地解开他的衣领和裤腰把人剥了个精光。骤然接触到空气的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Tine慌张地抓着Sarawat的胳膊,而回应他的是对方火热的嘴唇,像是宣泄着积压太久的爱意。
Sarawat重重地咬了一口Tine丰盈红肿的下唇,接着起身将毛衣连着衬衫一起脱掉,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他分开Tine因害羞而并拢的膝盖,握住男孩儿细巧白嫩的脚踝,将人一把拉到自己身下。Tine抬头望着他,Sarawat撸头发的动作让他脸红心跳,让他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害怕却又期待着。Sarawat俯下身,含住Tine柔软的耳垂研磨,舌头扫过耳廓不老实地舔进去。Tine的耳朵红透了,湿热又色情的水声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无力地推拒着Sarawat发出阵阵呻吟,“嗯……Wat!停、停下……啊……”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Sarawat的手揉捏着Tine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白皙得很容易留下掐过的红痕。他的五指圈住Tine早就挺立的性器自上而下慢慢撸动,Tine一下子挺立了腰身又慢慢落回床铺。昏暗的房间里只有Sarawat的眼睛是唯一的光源,舌头像一柄利剑扫过他全身,稍稍用力就会要了他的命。Tine半张着嘴小幅度得喘着气,Sarawat正在轻咬着他左边的乳粒,右边的自然也没被手指放过,粉嫩的果实被舔弄吸咬得逐渐红肿,衬着Tine雪白的皮肤像落在雪地里的两朵红樱。
同时被玩弄好几处敏感让Tine紧绷了身体,忍不住哭出声发出呜咽的求饶。Sarawat亲了亲他的眼睛,就在Tine天真地以为被放过时Sarawat握住他的膝盖压开他的双腿,俯身将他挺翘的性器一口含住。
“嗯啊……不……!”Tine一下子抓住Sarawat的头发,又不敢太用力。小腿搭在Sarawat宽厚的肩膀上随着一波波欲望乱晃,双脚更是控制不住地蹭着他的肩背。他曾经偷偷地穿着哥哥的球衣躲进洗手间里自慰。队服上残留着Sarawat的气味让Tine有着背德的兴奋。他想象着是Sarawat的手正在爱抚他、套弄着他按耐不住要发泄的欲望。自己满足自己和Sarawat正在给他口交完全是两种体验,顶部被湿热的口腔包裹,擦过布满凸起的上颚和紧致柔软的喉头让Tine舒爽地浑身发颤,腰肢不停地扭动,眼眶里蓄着的眼泪顺着眼角淌落隐没在枕头里“…呜……够…嗯啊…够了……”
感受到Tine大腿内侧肌肉的收紧,Sarawat吐出他的性器用手撸了两把。所有的快感都堆积在他的手里,就连血液似乎都快要沸腾了。顶端不断溢出乳白色的精液,Tine伸长胳膊紧紧抱着Sarawat直到身体不再颤抖。他哭得鼻尖都红了,看上去可怜又可爱,Sarawat安抚地摸着他的背脊,“……准备好了吗……”
Tine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便握住Sarawat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心跳透过皮肤和掌心传递给了对方,就像把一颗炽热的心交给了他。Sarawat叹了口气,又用力地亲了几口Tine的脸颊,“……我以前怎么这么蠢呢……”
好在一切都不晚。
就着精液的润滑手指慢慢地撑开干涩的后穴,Tine明显比刚才还要紧张,Sarawat只能用亲吻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低声地说着让人害羞的缠绵爱语,三根手指在逐渐湿软的甬道里向深处摸索。身体被打开的不适感让Tine忍不住闷哼出声,直到在他体内作乱的手指擦过一处奇怪的凸起,Tine浑身过电似地一抖,差点咬到Sarawat的舌头。他慌乱地想要躲开,四肢却被Sarawat牢牢地压制,臀肉感受到对方滚烫的性器抵在穴口,比三根手指更粗的凶器一寸寸劈开他的身体。
“……等、等下……哥哥,求求你……好痛……”Tine疼得哭出声,胡乱地挥着手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Sarawat被这一声「哥哥」喊得下体愈发胀疼,他咬住Tine的肉唇双手按住对方的薄胯用力地顶了进去。没有给Tine反应的时间,Sarawat捏着他肉感十足的屁股直接开始肏弄,性器擦过生涩的肠壁径直碾过甬道里最敏感的那处。层层叠叠的快感很快压过最开始的疼痛,电流般的快意顺着血液冲向四肢百骸。Tine的胳膊无力地勾着Sarawat的脖子,发出甜腻又磨人的呻吟。Sarawat哄着他转过身半跪在床上,翘起的小屁股湿哒哒地淌着精水。他亲吻着Tine布满薄汗的裸背,粗长的性器再度停入,不断抽插着身下这具湿热的身体,每一次都精准撞上敏感带最柔嫩的地方,发出羞耻的噗嗤声。
Tine渐渐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他半张着嘴,任由Sarawat的手指伸进来搅动他的软舌,骚弄他的上颚。他塌下腰高抬着屁股,被肏干得几乎全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掌控。Sarawat火热的身体将他完全压进床铺里,一波一波浪潮般的快感席卷了他全部的理智。Tine又哭又叫嗓子都快要哑了,被Sarawat诱哄着哥哥老公浪叫一通。翻涌的情潮和控制欲击溃了Sarawat全部的防线,他更凶猛得抽插了几十次,堆叠的快感和欲望终于寻找到了突破口。忽然绞紧的后穴让他畅快地射了出来,而Tine也在随后哽咽得达到了高潮。
两个人缠绵了一会儿后Sarawat扶着Tine去浴室清理。好在Tine的宿舍是独立卫浴,不会有撞见别人的尴尬,尤其是Sarawat食髓知味将他按在洗手台上又来了一发。酸软的后穴承受着又一波侵入,到最后Tine不仅几乎射不出来,连眼泪都快要流干了,Sarawat才良心发现地放过了他,老老实实地把他从里到外都清理干净。
沾上枕头的那一瞬Tine就要睡着了,他迷迷糊糊感受到Sarawat在他身边躺下,胳膊揽过他的腰。他扭了扭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像儿时一样在Sarawat的怀里安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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