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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绿宝石水花已经发射完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的手快抬不起来了。
你嵌在水塔里,眼睛硬撑着不闭上,我看到你紫色的瞳孔里快没有光了。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心疼你。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那么小一点,像一颗纤细的小豆子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一直滚到我面前。
咦,你是谁呀。
我不会开口说话,我是虚幻的造物,精神的凝结,不然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就是世界上另一个你。
你瞪着滴溜滚圆的大眼睛,一点儿也不怕我。你试探着来牵我的手,我的掌心里流出许多绿宝石。
欸,是送给我的吗,谢谢你!
这是我那时唯一能送给你的东西了,你满心欢喜地收下,和同龄孩子一般纯真。
你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把绿宝石小心翼翼地放进去。那盒子里装着许多小东西,枯黄的榉树叶,干瘪的樱桃核,皱皱巴巴的千纸鹤。
第二天睁眼你发现我还是在你身边,你眨巴着眼睛,问我,你总跟着我干嘛呀。
我说不了话。
我知道了,你是神明大人送给我的好朋友,是不是?你突然笑了。
我从来没有朋友...上个月我和妈妈去神庙里求签,我对神明大人说我好想要个朋友。
你跑着去找妈妈,妈妈妈妈,我有朋友了!
妈妈说,太好了,他在哪里呢。
你指了指身边的我,就在这里呀。
妈妈歪着头,典明,你在说什么呢,你旁边一个人也没有呀。
你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眼睛盯着枕头。难道妈妈看不见你吗。
我知道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见我,只有像你一般的人才能看见我。
你在学校里试探着问同学,问他们能不能看见我,没有一个人的答案是肯定的。最后他们看你的目光甚至带了点异样。
你坐在天台上看日落,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血海。你说,他们为什么都看不见你呢,你明明是真实存在的呀。
我说不出话来,只好递给你一颗绿宝石。
你说,谢谢你。
回到家里你问我叫什么名字,你至今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我想了想,指尖触到白纸上,莹绿色的液体沁透了纸张,弥漫出四个字。
绿之法皇,你叫绿之法皇吗,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后来有一天你课间去上厕所,走到门口听见有人在嘀嘀咕咕地说话。花京院那小子,好像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天哪,难怪我看他总是一个人待在那儿,什么话也不说,好奇怪哦。
他那个人真的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推开门进去了。厕所里立马安静下来。那些男生看了你一眼,不约而同的走了出去。他们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有感到你心里巨大的波动。
晚上你一个人躺着床上,像胎儿一般蜷缩着。你背对着我,身体微微颤抖。我知道你在难过,在愤怒。这时我感觉你像一只小猫,一只弃犬,或者是其他别的什么可怜小动物。而这一切,却又是我带给你的。
今夜你是我的主人,我来服侍你。
我的触手像剥了皮的青藤一样,轻轻地,轻轻地缠上你。你抖了一抖,但是并未拒绝我。我把自己化作一片绿色的海,将你包裹在其中。你把头扭过来,盯着我愣愣地看。你的小手摸上我的嘴巴,把我的护罩取了下来。
法皇,我一直想看看你的脸。
你柔软的手指一寸寸描绘我的面容,我脸上的纹路,我旁逸斜出的外骨骼,最后落在我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
我不知怎地生出一股冲动,凑上去吻了你。
你的嘴唇火热,有烫到我。于是我挨了一下就离开了,你在发呆,摸着自己的嘴。
法皇,你好软,好凉。
你没有推开我,我便又大着胆子亲了上去,你的舌头又薄又长,带着一丝樱桃的甜香。我舔过你的牙齿你的牙床你娇嫩的软腭,你口里盛不住的清液从嘴角流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的身体越来越热,我知道你起反应了。我放过你的嘴,一点点向下吻去,吻你的下巴你的喉结你骄傲的脖颈,你的锁骨你的胸口你平坦的小腹。我在你龟头顶端亲了一下,然后把整根东西含进嘴里。你的身体往上弹了一弹,我又伸出更多触手来把你裹紧。你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最终射在我嘴里。那些白色的液体直接溶解在了我身体中,扩散开来,看不见了。
你看着我,眼中雾气弥漫。我的触手游离至你的后穴,刺了进去。
法皇!你大喊。
我的触手绑紧了你,让你动弹不得。我将你的两条腿拉了起来,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一点点被我进入。
你的身体里真的好暖和,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将要冬眠的昏昏欲睡的蛇。我在你的内壁上寻找着,寻找着那个点,然后按了下去。
啊!
你像条在案板上挣扎的鱼。我将在你这片荒芜的土地一寸寸开垦,一寸寸犂进,再在上面播撒下快乐的种子。
如果说什么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声音,那一定是你憋在口出不肯发出的喘息。
你最后还是释放了,释放在我为你造就的海里。海上碧波荡漾,你说,法皇,以后只要你我二人就好,其他人都不需要。
我点点头,你像是放下心来一般,终于沉沉睡去。我真想把你的睡颜永久保存在我的大脑里。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你为了在学校里写完最后一门作业,在教室里留到了最后。
哟,是谁还没走哪。
呵呵,这不是花京院那小子嘛。麻美喜欢了他那么久,他到现在都没回应过别人,确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这个怪胎,好像能看见鬼还是幽灵,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你们想干什么,你说。你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我知道你生气了。
我见不得有人来找你的茬,暴起现身将那几个男生打倒在地。
呜哇——什么东西!
天哪,他不会是会召唤鬼魂吧!
我用触手狠狠抽了一下那个男孩,他脸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痕,是我用细碎的绿宝石打出来的。有血溅了出来,洒到旁边的课桌上。
那男生吓都吓傻了。
法皇,够了。你没说话,但是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我停了下来。你脸上有被溅到的血,衬得你脸色苍白。我怕那东西玷污了你,赶紧用手擦去了。
其实只要你开口,即便是为你屠遍满天神佛我也在所不惜。
我愿意成为你的铠甲,你的武器,你的利刃,你的软鞭。
却唯独不能成为你的爱人。
后来你把那个受了伤的男生带去了医务室,从此再没人找你麻烦。
你很喜欢跟我说话,说你的成绩进步了,说你看到一只很漂亮的金龟子但是没有钱买,说你喜欢上了隔壁班的女孩,但是她却爱着另一个男孩。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像只清晨刚醒来的小鸟。
我安静地听着,回应不了你。但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回应,你只是需要一个听众而已。
我一直都很安静,安静地聆听,安静地守护,安静地爱你。你是我的主人,我愿意永远服侍你。和你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看过的每一片风景,都深深印在我心里。
我现在是真的快没有力气了,你再要我发射一颗绿宝石水花,我已经做不到了。
你的身上血肉模糊,水塔里的清水透过你的身体通通被染成了红色,蔓延成亡者落下的三途河,我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天我坐在一起和你看日落,那天残阳如血,也是这般红艳,红得能扎伤我的眼。
而现在我的身形也快随着你生命的逝去消散了。
我回过头来看你,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你特别美,像倒春寒时的樱吹雪,像大火中的金阁寺,罩在我口上的护罩碎掉了,我最后再吻了你一次,就像那晚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那时你嘴唇火热,而我现在只触到一阵冰凉。
再见了,我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