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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持续4天。”梅洛尼的声音混在电话杂音里，“她吃药了吗？”
“吃了。”加丘松了松拳头，手心汗湿。“消炎药，退烧药，抗生素，止疼片，伏特加，全吃了。”
“她现在还有什么症状。”
“我一靠近她，她就不舒服。”
他回头瞥过沙发，她穿着工装背带裤，背对他缩在一堆靠垫里，脸埋进其中的一个。那靠垫上粘了一层灰扑扑的毛，属于霍尔马吉欧的长毛猫。她仿佛在练习憋气，在半年没洗的猫垫里闷个一分多钟，然后猛地扎进另一个垫子深吸一口——那个垫子，加丘的耳朵红得像染了葡萄酒，补充道：“她……肚子酸。”
他的朋友心领神会：“小腹酸。”他和蔼地问，“加丘，你们做了什么好事吗？”
“别东扯西扯，梅洛尼！”加丘心虚地大叫，在她一阵冷颤后又压低嗓门，“我知道你有办法，快说。”
“哦，我有什么办法？我不在她身边，诊断不了。这边建议您即时送医哦。”
她在沙发上小声呜咽，“我只去医院太平间。”
加丘摔下了话筒，在回荡的巨响中不断粗声呼吸，咬肌微微鼓起。接着他大步走向她，又不得不在半米开外刹住步子。她的小腹某处在痉挛，这种痉挛因为加丘，一名alpha的靠近，变得更加热烈。她从加丘的靠垫上移开脸，额角细软的头发一绺绺黏在粉红的皮肤上，目光迷蒙地看向半空中的一点。她正在细嗅一种气味，气味的源头就在面前，空气中飘荡的味道远比靠垫上更纯、更浓。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贪婪又像是恐惧的神情——在场的每一个人——加丘完全能看出这一点，她本人则直接承受着气味的力量。可是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加丘看过乔可拉特为年幼的她录下的录像带。一年前，热情的新老板在不知情时为她报了仇，她因此投诚。四天前，加丘再次确定了一点：因为那次“治疗”，生为omega的她闻不到信息素，也不散发信息素，她没有热潮期。
可现在，事实似乎被颠覆了。加丘朝她伸出手来，她警惕地蜷起身体。
“梅洛尼在胡说。我们都知道你不喜欢医生。”加丘向她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
她听了，像只小狗把脸撞进加丘的手心，鼻尖害怕地磨蹭他手掌的皮肤。他的胸口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他的手机这时在裤袋里响了起来。
“好吧，我向你们道歉。”手机里传来梅洛尼敷衍的声音，背景是车流的呼啸，普罗修特模糊的说教，贝西左右为难的结巴。“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回去以后可得好好谢我。”他得意地说。
“你讲。”加丘用中指阴沉地推了一下镜架。
“哼哼，好消息就是，我一直在监测她的激素水平变化，所以如果你们——是几天前来着？”梅洛尼故意重问了一遍。
“四天前。”加丘忍着怒火。
“如果你们四天前做了我猜测的那件事——”梅洛尼不紧不慢地说，“那我大概知道她是怎么了。好了，现在把手机给她听。”
她接过手机，开始轻声回答是和否。加丘见了，忽然觉得自己像绑匪，她是肉票，梅洛尼是警方派来营救她的谈判专家，一下子无名火起。他像关在笼里的老虎，不断在两扇大窗间走来走去，陡然锤了墙壁一拳，转身去给她倒水。如果一个性学教授站在这里——我们就假设是梅洛尼吧——他一定会记下这个情景，告诉娃娃脸这就是典型的alpha分离焦虑：当一个alpha准备好和omega绑定，他的杏仁核和前扣带回皮层空前活跃，风吹草动都能让alpha产生嫉妒、愤怒、恐惧等情绪。这个古老的心理机制正支配着加丘，奇妙的是，当事alpha连omega的信息素都闻不到。
她听着梅洛尼的解释，隔壁厨房忽然就发出水管爆掉一样锐利的飚水声，接着加丘握着一杯水来了，他面无表情，镜片上糊着白雾。她短暂地笑了一下，接过水杯，把手机还给T恤被打湿的加丘。
“有两个选择，”梅洛尼说，“一，你来给她做触诊，我会通过电话指导你操作，然后——。”
“触诊？”加丘含混地重复。
梅洛尼低笑：“也许你已经为她做过了呢？”
加丘破天荒地没有回嘴。
他放下手机，心想，至少要问一问她的意愿。他的嘴和他的意念相反，抿得死死的。最后是她朝加丘张开手臂，他才把她捞在胸前，沉默地走进她的房间。
在梅洛尼的指挥下，加丘把她和消毒用具放在床上，然后拉上窗纱。她跪坐着，自己解开两条背带的搭扣。
加丘由衷地想，背带裤真是服装史上最伟大的发明，要碰到盆骨区，必须把它完全脱下来。
松开的背带从她肩头垂下来，接着前襟也像失去水分的叶子倒垂下来，露出肚脐以上象牙色的皮肤。他半跪在床边，果决地抓住两条裤管，将背带裤抽走。然后她扭着身体，把白色的短裤也褪下来，卷在左脚踝上。
万事俱备。
这个时刻可谓庄严。他们认识一年，在这张床上睡了两个星期，直到四天前，还仅仅是纯洁地躺在一起。现在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像是即将交换誓词的新郎：他一脚踹开据点的门锁，可门板轻易地被甩在墙上，在回响中传来家庭伦理剧的对白，在电视机前的绿色沙发上，她握着遥控器，吃惊地看着门口，一对榛子形的珍珠坠子在下颌边荡秋千，穿一件棕色的方领亚麻连衣裙，如果不是身后的替身，她就像去拜访亲戚却走错门栋的普通姑娘（加丘以为她是来相亲的）。
“加丘，你磨蹭完了吗？”梅洛尼问。
手机眼看就要被摔到墙上，加丘一脸铁青地勒住了手臂。而她完全不受怒气的影响，甚至像只小猎犬准备好替他捡回手机了。加丘站起来，揽过她在头发里吸了一口，对手机恶声恶气：“你管你说。”
她骤然暴露在alpha的信息素中，捂着小腹，漏出苦闷的喘息。
“看来她也不想多等了。”梅洛尼笑。“我需要你观察一下那张小嘴。”
“梅洛尼！”加丘脸通红。
她从alpha怀里钻出来，迅速躺下，两腿贴心地为他分开。
“拜托，轻一点，我可是在高级餐厅。你想让我们被保安赶出去吗？”
加丘感到手被一只滚烫的手拉住了。他僵硬地回头，只见她牵着自己宽大的手按在腿上。
“加丘，来。”她眼角都一片绯红。“我一点也不怕。”
他吞咽了一下。她把腿分得更开，现在尽头的光景袒露无遗。那个拇指指甲大小的孔在他的视线中翕动，小孔周围一片粘润的桃红色。她用手指拨开两片湿漉漉的薄唇，小孔就可怜地收缩，像是很想吮一吮旁边的指头。加丘马上把自己的手指放了上去。
那么软，那么烫。
她的膝盖抵在一起打颤，像岌岌可危的建筑，可目光撩在他身上，宛如被热水浸湿的绸带。
他的手指沉了进去，食指和中指。
“充血了吗？”梅洛尼问，“入口紧张吗？”
加丘发出沉迷的粗重鼻息。
手指贴着上侧的褶皱缓慢摩擦。她的内部温驯火热，勉力吮着喂进来的东西，整片髋部随着手指抚慰而颤抖。加丘分开她的膝盖，叹息着把鼻尖埋进丰腴的大腿内侧。她身上的香味在变化……他能闻出来，不仅是随着体温升高变得更浓郁，气味的质地正在变纯，人工香精混在里面就像奶油里混进了沙子。他的手指继续深入，碰到了一个肿胀的小块。就在按压瞬间，内部的肌肉颤抖着绞紧，接着阵阵痉挛。她似是痛苦似是欢愉地叫了一声，两条腿缠住他的小臂，随着摇荡前送的腰臀挤压它。他仿佛按在了泉眼上，温热的水从指尖下涌到指根。
“你该不会直接伸进去了吧……”梅洛尼无语地问。“我还想叫你量一下温度呢。戴手套了吗？”
普罗修特在背后笑，你该问戴没戴套才对。
“我摸到一个肿起来的地方，然后按了一下……”加丘十分动摇地说。
“好吧，虽然你跳了很多步，但结果听起来和我的预判一致。”
加丘没法再听朋友长篇大论。她娇柔地呻吟着，闭起眼睛揉按圆孔上方充血的小豆，脸上交错着苦闷与酣甜，仿佛陷入了古怪的美梦。加丘看不下去，手指急躁地在内部搅动，想叫她醒来，只许看着自己发出动听的声音。她毫无招架之力，浑身泛着靡丽的粉红。泪水和涎水一同沾湿了脸颊，她扭过头，那些水随之蹭在加丘的枕巾上。她埋在那块布里，不断发出颤如丝弦的低泣。加丘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扳回眼前。
“睁眼。”他强硬地劝诱。
她还是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说好胀，舒服，难受，怕，要加丘，要摸摸。除了没有信息素，这从里到外湿透的模样活脱脱就是omega进入了情热。
听了几分钟直播的梅洛尼冷静地打出赛点：“她的热潮期被你诱发了。但是腺体应该没有完全长好，难以散发足量的信息素，分泌物也排不出去。腺体积液引起了发烧和疼痛。”
加丘摘下眼镜，叫梅洛尼直接告诉他怎么弄，然后额头抵着额头，把手指插进她汗湿的头发，粗鲁地耙着，在脸颊和颈子上落下笨拙的吻，哄骗她：“看着我……看着我……我不欺负你……”
“你要按摩腺体帮助她排出积液，拖久了会化脓。”梅洛尼严肃地说。
事情早就不是帮助那么简单了。加丘心想，他之前竟然还犹豫，要是她后悔怎么办？
怎么办？alpha冷酷地想。那些觊觎她、动摇她、追求她的人都得死。
这时，她的眼睛睁开泪汪汪的缝，两臂搂住加丘翻身，贴在他的颈窝上又咬又吸，完全红肿的标记腺就暴露在alpha面前。加丘只能看到肌肤朦胧的边缘，但是一种淡而丰厚的气味勾勒出她的模样。加丘感受到无言的鼓励，杀气腾腾的心转眼涌起一腔柔情。
“按住她，然后直接让标记腺接触你的信息素。”
她显然听懂了即将发生什么，含糊地摇头说，疼，我不喜欢疼，你要亲我，亲这里——那张小嘴卖力地吸他的手指，蹭到了肿块，她一边小声哀叫，一边又舒服地流下口水。
“撒谎。”加丘怒笑，抽出涂满粘液的手指，拧她又红又翘的㳶一头“你明明喜欢得不行。”
然后他扯下上衣，用力按在她脸上，一口咬住她那几乎在搏动的肿块。
她开始在加丘怀里抽搐，仿佛承受不住alpha信息素、窒息、标记、自行抚慰同时带来的极乐，像海啸中碎成片的房屋。加丘一度怀疑她会休克。但这种山摇地动的抽搐突然停止了。她的身体从紧绷的双脚开始缓缓松弛，几乎像要融化在他手臂间。从捂面的衣服后流出一声绵长的、如梦初醒的叹息。
加丘的思绪冻住了。此时此刻，他闻到了一种陌生又亲切的香味。
omega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