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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知道自己即將無法掌控局面,這時候他更寧願用命運共同體去形容整個法蘭西,他的人民、他的政府、他的軍隊,由他親手創作的世界,他從未感受過這種勝利,將他推上巔峰的感情來自每個向往榮光的子民,劇烈的快感讓大地痙攣,每一張嘴、每一雙眼睛極為生動,順著血管脈脈勃發,他虔誠地將手放至心口,此時此刻,連舊日的傷痛都能令法國動容,才剛從舊制度下岡的法蘭西,還沒能把波拿巴的形態奉為圭臬的法蘭西,哈,弗朗西斯笑了出來——畢竟最後一塊拼圖即將完成,號稱永不降伏的敵人就在面前,低著頭、備受束縛,這麼可憐可愛——缺失的歐洲大陸即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整個法蘭西都要容納不下他的衝動,弗朗西斯深知這是一個不被大眾認同的愉悅,一場該贏的戰爭,一場早該習慣的殘忍與犧牲,為什麼能讓他感到如此瘋狂和振奮?
「又見面了。」
「……。」
毒傲的嘴巴執拗不堪,這是英國最引以為傲的皇家海軍,意識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總督被一彈穿過左肩、被人斬下頭顱,他可憐的亞瑟一定沒來得及聽到屬下誓忠的遺言,可惜了,弗朗西斯大膽地做出猜測,英國在那刻所感知到的不僅僅是失去人民的悲愴,還有即將失去帝國的危機。
「放開我。」,英國語氣平板。
俘虜仍舊有他的要求,弗朗西斯足夠寬慰,他不會怪罪任何人,只是比了個手勢,讓押解他的人松手。
「第幾次了?」,他問。
「第三次」,他答。
「告訴我,有意義嗎?」
「如果是你」,亞瑟終於抬起頭,「你也不能忍受。」
弗朗西斯搖搖頭,他緩慢地收刀入鞘,表情變得冷漠,「你覺得我們身在什麼時代?」
這個曾被認為是死亡、苦難與貪欲所集結的意識體,以一種壓倒性的恐怖姿態站在歐洲大陸上,他覺得他足夠溫柔了,戰爭帶來的成就感只有極少數人能體會,而紆尊降貴足夠消磨一個人的理性。
「告訴我,英國,你覺得我是什麼?」
「你要我說什麼?需要我歌頌誰?」,亞瑟諷刺一笑,「法蘭西想聽到什麼?嘿,我該贊美羅伯斯的勝利旗幟,他可是親手把偉大的波羅巴推上了寶座。」
「一個好的領導者會解放過去,他不需要成為聖人。」,弗朗西斯說,「而一個失敗的俘虜只需要低下頭,承認自己的錯誤,這不難,我在很久以前就教過你了,不是嗎?」
「你他媽別跟我提以前。」,要不是被強行按在原地,英國肯定會衝上去,「我們追求的根本背道而馳。」
「不,我們追求的東西是一樣的」,法國說,「只是方法不同。」
「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你就會明白,掙扎毫無意義,那麼多次的反對和抗爭,得來的是什麼?」
「你敢相信嗎?弗朗西斯。」,亞瑟怒極反笑,「我們偉大的法蘭西居然說反對和抗爭無用。」
「我否定的是什麼,你很清楚,不需要一篇概全。」
「一千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樂於嘲諷盎格魯的一切。」
「對,但我也承認盎格魯帶來的改革,“你”的思想。」,弗朗西斯說,「現在,該你了,英國。」
「你到底要我說什麼?」
亞瑟看著弗朗西斯一步步地朝他走近,自信、從容、毫不顧忌,他不願想千年後的法蘭西會真的凌駕於上,他會將他踩在身下,進行慘無人道的摧殘,讓持續五百年來的二次戰爭劃下句點。
弗朗西斯撥開了亞瑟的發,捧著他的臉頰凝視對方,就是這雙眼睛,凶狠到讓人戰栗的眼神,從未變過,弗朗西斯太知道憐憫是扼殺自尊的利器,這個有著日不落稱號的男人在意太多東西,和他一樣,和每個坐在王座上的人一樣,這不僅僅是尊嚴和榮光,不僅僅是過去和未來。
「你是我的,我的英格蘭」,怕他聽不清似的,他一字一字咬在齒間,「而我,法蘭西,是你的王。」
贏家的聲音毫無起伏,要讓輸家動彈不得。
「現在,跪下。」
你願意嗎?讓子民的血沾染王位。
***
永不消亡的意志作祟,弗朗西斯該怎麼壓抑醞釀太久的狂熱,他是法蘭西的每個子民,他有著貴族的身軀、起義者的野馴和掌權者的殘忍,他會有多麼愛戴他的王?
簡直萬眾齊心。
「我的王是喬治三世。」
「你說那個被關在倫敦塔的男人?」
法國又加了一句,「在位期間輸掉了北美,現在又輸掉了——我該怎麼說,英國還能失去什麼呢?」
「這場戰爭不能說明什麼。」
「是嗎?」,他簡直恨極了他的刻薄和傲慢,「大英帝國的海軍不再所向披靡了,你要怎麼封鎖大陸?你的版圖還是無懈可擊嗎?」
「還有,」弗朗西斯咬著他耳廓,「你心心念念的盟友呢?」
「他再愚蠢也帶著王冠」,亞瑟撇開頭冷笑,「而你,你永遠都是外來者。」
被厭惡、被反抗、被嫉妒,真是醜惡。
「為什麼要抗拒?我早在你的身體裡了。」,每個人都知道這是事實,「你的每個細胞、每寸肌膚、流動的血液裡都有法蘭西的影子,早在西元千年前,千年以來。」
威廉一世帶去的不僅僅是王冠的像徵,更是一個榮辱與共的世紀,法蘭西以為英格蘭明白。
「你繼承我的一切,我們的人民彼此影響,你逃不掉法蘭西的侵入,也離不開法蘭西的體制,今日的你的一切有多純粹?你的語言、你的文化、你的皇家血統,恩?」,法蘭西不會解開他的腳鐐和手銬,這是一種像徵,他會品嘗一點一點凌遲在神經的快感,他們畢竟過久沒有靠近彼此,而英國如此狡猾,自由總會讓異教徒發起革命。
亞瑟柯克蘭無話可說,弗朗西斯波諾弗瓦贏得勝利,再次。
「跪下,為你的王。」,法國的冷酷在嘴唇留下痕跡,他的手滾燙,隔了一層衣物依然清晰分明,謁見室空空蕩蕩,擺放的寶座成了明碼標售的笑話,原先的王失去他的定位,皇冠即將授與一顆不受待見的頭顱,而他們的英國——被法國抱在懷裡的英國,衣不蔽體。
「你很聰明,所以我不會再說一遍。」
「我會做戰敗者該做的」,亞瑟只能迎向他的親吻,「你會拿到你要的。」
「別表現的如此委屈,我親愛的大英帝國,你深知國與國之間的相處,不需要掩飾自己的害怕。」
「我需要怕什麼。」,亞瑟反駁他。
敵人擅長折磨,這是性與折辱的慢性扼殺。
「問問你自己,千方百計的想要分割歐洲大陸,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抵抗法蘭西,為什麼?」,他低笑,開始解開衣扣,「你怕極了不是嗎?不然又為什麼會顫抖呢?」
「你怕我了嗎?」
「我是怕了你。」,英國揚起下巴,他不是沒有掙扎,但弗朗西斯用行動表明他的徒勞,這場蓄意的侵犯勢在必行,差別只是他要跪下。沒有人該讓他跪下不是嗎?
該死的,亞瑟甚至感到反胃,他寧可被送上斷頭台。
弗朗西斯欣慰的親吻他,汲取著英國的難堪和忍耐,看看敗在他腳下的樣子,簡直是牧師與殉道者的相互憎恨,這麼的可哀可嘆,想著他幾乎要原諒英國的無禮,弗朗西斯無視咒罵,視線落在了對方鮮紅的翻領,他抬起手去碰他,指腹按壓的地方完好無缺,沒有傷痕,柔軟的過於人性化,這適當的激起了法蘭西的惻隱,他甚至還用高貴的袖口擦拭俘虜的血污。
讓他更仔細的看看他,這是難得一見的場景。
「你早就明白代價」,優柔寡斷大可不必,弗朗西斯品味著亞瑟帶給他的愉悅,他的咬牙切齒,他除去英國身上最後一片衣物,然後換到了右手的劍柄。
「我討厭你,弗朗西斯,我真的很討厭你。」
「我知道,我們從未喜歡過彼此。」
「現在,小少爺」,劍尖抬起亞瑟下巴,十九世紀的淫欲花樣繁雜,弗朗西斯不介意在亞瑟身上試試,「別逼我,好嗎?你早就對荷蘭做過同樣的事,向他的國王低頭時可有這麼做作?」
那不一樣——不一樣!——亞瑟想怒吼、但他強迫自己緊閉嘴巴,任由冰冷的金屬在身上游走,他知道自己的戰栗和退卻會如何滿足敵人,他不想,他不願,但手無寸鐵時無法挑戰絕對的權力,亞瑟閉起眼睛,他現在赤裸、狼狽,像一個放浪的妓女,張開雙腿等待垂憐。
石磚的冷是沁入骨髓的,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站起。
「很好。」,弗朗西斯按住亞瑟的肩頭,戴著皮套的指尖碰觸著對方的腿跟,讓本就脫力的膝蓋開始顫抖,這副身軀此刻毫不保留,島國的肌膚蒼白光滑,曲線柔軟,法蘭西熟知他的味道,但太久了,他真的懷念太久了。
Swear yourself to me.
心跳就像戰爭的鼓聲,亞瑟不可置信的瞪向他,「你在說笑嗎?」
「你知道規則。」
弗朗西斯手指緩緩侵入,探入臀肉,掌心抵著亞瑟的尾椎,「看來還是這張嘴比較討人喜歡。」
讓一個人、一個意識體具體地感受到威脅,亞瑟知道,弗朗西斯知道,他低著頭,縹緲的聽著男人在耳邊的呢喃,他沒有發出聲音,連悶哼都死死壓在舌底,雙腿已經失去知覺,他敏感的不像話,知道這是卑躬屈膝的副作用。
弗朗西斯按壓幾下後更深的往內,然後將胸膛貼上他的,親昵的環繞著這個軀殼,支配、主宰,他捻著亞瑟的前胸,一波波的蹂躪毫無憐憫,他說他要聽到他的喘息,卻沒得到回應,作為懲罰,他不去碰逐漸抬頭的前端,他會讓亞瑟知道自己要什麼。
沒有比泛紅的膚色更能凸顯情欲,即使亞瑟再怎麼抗拒,也只得接受生理的屈服,即將接受對方的入口開始變得柔軟,顏色鮮嫩,這個地方容納了弗朗西斯不只一次,卻從未如此美妙,讓他感到難以自持。
亞瑟以為這一切即將開始——又或結束,然而弗朗西斯改變了主意。
光透在敵人冷色調的瞳孔,英國就在這樣的映射中被切割的支離破碎,亞瑟瞬間感到寒毛直豎,強烈的預感讓他幾乎開口乞求,弗朗西斯看出了亞瑟的疑慮,笑意不言而明,他站起身的同時也將他拉了起來,箝制住手腳的鐵器讓亞瑟失去平衡,他別無選擇的跌進法國人的懷抱,弗朗西斯攬著腰的動作甚至可說上溫柔。
他深知對方的微笑帶著踐踏的成分,意識到對方目的後亞瑟倒抽了一口氣,原就脹紅的臉頰更加發燙,他甚至忘記自己此刻是怎樣的暴露。
「做不到。」,亞瑟啞著嗓子,「不可能。」
「上來。」,弗朗西斯舒服的將手放上了扶手,輕挑的看著未著寸縷的青年。
「你怎能——」,句尾被硬生生的吞進撕吻,伴隨曖昧的痛呼,亞瑟被對方扯了過去,君權是一種像徵,而當法國推翻暴政,這東西在法蘭西人民心中不再神聖,這可太完美了不是嗎?他在意著他不在意的東西,高下立判,弗朗西斯幾乎要為那些高喊報仇的人歡呼,他要他的英格蘭坐在腿上,在他宣誓效忠的王權上被自己貫穿,被狠狠操入,他會變回千年前不知所措的亞瑟柯克蘭,這種快感無人能及。
弗朗西斯扣住亞瑟的腰,感受潤濕的穴口一遍又一遍包裹自己的欲望,之間的撞擊越加劇烈,他咬著他的鎖骨,被操弄著的身驅早已不再生澀,他很快地迎合需求,激烈的交合讓他唇間有了縫隙,被按在王座裡是一種不潔,遲遲沒有受到撫慰的前端也在叫囂他的背叛,但亞瑟別無他法,此時此刻他只能全盤接受弗朗西斯的給予,在他挺跨腰部時迎合這樣的審判,他像個祭品把自己的骨肉攤在對方唇齒下,任他以勝利者的姿態擷取吞噬,激烈的性愛讓亞瑟不得不張口吸氣,他也試圖在吻中咬殺元凶,然而這個反抗幼稚而愚蠢,只是換得更加猛烈的深入。
他被翻過身的按在冰冷的座椅,弗朗西斯知道怎麼碾壓亞瑟身體的每寸肌膚,從上至下、從裡到外,他對英國的了若指掌已經到了可怕的地步,這樣的頂弄讓身下人不著顫抖,顛顛簸簸,體內的快樂從交合處發散,沿著神經奔騰,腦袋一片混沌。
甚至連碰都沒碰就這麼射出來,弗朗西斯意有所指,他依然吻著亞瑟,不帶溫存的安撫對方已然疲軟的性器。
「你有多久沒喊我的名字了?」
「……想都別想。」
「這是個命令。」
要不惜代價的毀掉彼此吻過的一切,包括自己,復仇永遠比相愛更加銘肌鏤骨,純粹的高潮讓亞瑟幾乎溺亡,這也沒什麼不好,對他而言死亡簡直就是純粹的快感。
畢竟比起敞開大腿被敵人操干,他更寧願被一槍貫穿太陽穴。
「你、很會做夢。」,如果忽略帶著哭腔的鼻音,這或許會是場可信的對手戲,但弗朗西斯只是玩弄著亞瑟的乳尖,欣賞他被自己操弄後的凌亂,這樣的英國漂亮而誘人。
「你要跟我說現在的一切都是夢嗎?」,他舔著他的唇,滑過會陰的手指充滿惡意,那種感情專橫跋扈,是亞瑟永遠不會習慣的藐視。
弗朗西斯還沒折磨完,當然。
「這會持續多久呢?亞瑟,你在我身上叫喊,哭著射出來,然後又用這樣折騰人的語氣試圖反抗,然後再一次被侵犯,你看看你這張嘴。」
熾熱的粘膜仍貼著皮肉,性愛讓兩人如情人交融,相比主人的抗拒,那裡顯得如此迫不急待,弗朗西斯繼續碰他,將逼瘋人的技巧毫無保留用在亞瑟身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享受兩人交鋒的一切,不論愛恨情仇,當亞瑟在自己身上呻吟時,當他帶著厭惡去吻他的時候,甚至當他帶著殺意直面戰場的時候,這種苦痛讓人陶醉讓人上癮,只有理智與情緒交相崩潰時才顯得獨樹一幟,他知道只有亞瑟會懂這種情緒,他們對彼此的執念如此熱情、充滿仇恨,這種愛會讓每個意識體感到不寒而栗,也會讓每個意識體更加貪婪,這降低了身為國的格調,也讓他們顯得過於卑微,這方面他們有志一同,總有一天,他們會用自己的方式摧毀對方,那就會是他們的末日,隨便如何,總有一天。
「說夠了沒,夢醒了嗎,法國?」,體內的性器還在膨脹,亞瑟眼角濕潤,瞳孔發紅,一副被逼到困境的姿態,「我建議你,現在就把我殺了。」
他句尾帶著哭腔,或許還有那麼一丁點高潮後的哽咽,但沒有人會懷疑亞瑟柯克蘭的狠和殘忍,這種模樣帶著為人詬病的病態。
弗朗西斯不會說好,現在這個時機有更甜美的事情該做,如果他順從了他就是輸了這場較量,他不會放過每個能贏過亞瑟柯克蘭的機會,更何況現在他能隨意索取、支配、手指隨便一動就會是一連串美妙的反饋,殺?真是一個毫無美感的動詞,弗朗西斯扣住亞瑟的後頸,強迫他直視自己。
「亞瑟,你還是沒明白,你聽,聽到那些聲音了嗎?」
你知道的,他造反、他吶喊、他抵制,都是因為他的主子不夠狠。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