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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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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8-15
Words:
2,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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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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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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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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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花嘟】北方有佳人

Summary:

乐师花京院,他的爱人变成了一把琵琶。
*阿布德尔性转注意
*改编自真实历史故事
*bug多

Work Text:

大殿内金碧辉煌,皇帝在宴请群臣。

屋顶上镶着夜明珠,四周点满了红烛。

我端坐于玉案前,持一酒爵慢慢啜饮。宫里头都是上等的好酒,夜还长,我不想过早的醉倒。

有悦耳的音符在空中跳跃,升高,那曲子出自我友人之手——花京院典明,一位东瀛乐师。

他样貌异常俊美,发如朱砂,眼泛碧波,肤色白皙,面如刀刻。我曾经以为所有东瀛人都像他这般丰朗俊逸。

他性格清高孤傲,不爱与人交往。我而立之年便当上了内阁次辅,恰与他年龄相仿,又略通音律,这才入得了他的眼。

不过他也从来不好好以尊称呼我,每次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林大人”。

据说他十五那年随父亲飘洋过海来华,父亲打算在京城做生意,不料做了半年血本无归,走投无路之下把他卖进了小倌馆。

照理说小倌馆已经不收这么大的少年了,但是花京院弹得一手好曲儿,会琴会萧会琵琶。于是那老鸨才将他收了去,专门留在楼里弹琴。

明明做的不是皮肉生意,他的身价却炒得比头牌还高,曾有富商大贾愿出万两黄金买他的初夜。

他当下就拒绝了,折断手中玉箫刺进了那人眼睛。

这件事情惊动了京城,也惊动了皇帝。他召花京院进宫,说你若是能以一曲赢得朕的欢心,朕便饶了你。

花京院将玄色衣摆一掀,端端正正坐下来,侍人为他呈上一把古琴,他玉葱般的手指游走于琴弦上,轻拢慢捻抹复挑,悦耳曲声便如潺潺流水从琴上倾泻而出。

一曲毕了,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令将他封为大司乐。

 

我坐在席上远远地看着他,他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摆弄那张桐木琴。

宫宴上最少不了歌舞升平,其中最为精妙的便是西域舞蹈,我常常被那些异族女子勾去了魂儿。

我跟花京院也说过,他听罢高昂着下巴,说我此生与琴相伴足矣。

殿前这位独舞的舞女,有着蜜色的肌肤,浓郁的眉毛,眸中有星光,面色泛桃花。她踢起小腿,舒展胳膊,扭动柔软的腰肢,跳着胡旋舞,纤细脚踝上金环叮铃哐啷响。我看呆了,连酒也忘了喝。

我不禁朝花京院看去,他虽然手下动作未停,但是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那舞女。

透过熊熊燃烧的火盆,我相信我看到了暗生的情愫。

宫宴结束了,花京院和我一同出了大殿。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那西域舞娘,够劲儿。

嗯,还不错。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我看见了他眼里燃烧的火种。

 

次日那舞女就被皇帝封了选侍,我在花京院面前连连哀叹说可惜,他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枯黄的草丛。

后来一连几天晚上我找花京院去喝酒,却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真是令我好生疑惑。

好不容易在一次下朝时碰见在宫里乱逛的他,我直接走过去搭上他的肩。

花师,潇洒啊,一连几晚不见你人影,上哪家姑娘那儿风流去啦?

阿布德尔。

谁?

那舞娘。

我大惊失色,压低了声音吼他,荒唐!若是被发现了,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不会的,我有把握。

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完全一幅已经陷进去的样子,料想这个时候劝他也是无果,过些时日再说罢。

晚上来喝酒吧,清风楼。

好。

 

我和花京院坐在酒楼里,清风楼专为达官贵人建了外亭,是看京城夜景的好地方。

我给两个酒杯满上酒,把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

他啜了一口,寒潭香?

不错。

这么贵的酒,我可付不起。

就当我请你。

你说的啊。

有微风从远处吹过,拂过他丝制的玄色襦裙。皇帝宠他,所以并未对他的服饰做太多要求。

他脸上飞上两朵红霞,明显是醉了。

那天晚上......

嗯?

那天晚上我去找阿布德尔,说我心悦她,她竟说她也是。我求与她一夜欢好,她也应了。我脑袋一时发热,就在御花园里......

据花京院说,那天晚上星星特别多,仿佛要把整座皇宫都点亮。他拉着阿布德尔的手,一路穿过深宫,绕过御花园的矮墙,有月光有星光,还有宫殿中透过窗棂的烛光。

他们俩天为帐地为床,就在御花园的草丛中交合。

阿布德尔身上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异香,是西域女子常年用香料熏衣服的结果。那股甜美的香味萦绕在花京院的鼻腔深处,久久不能散去。

花京院褪去阿布德尔轻如蝉翼的纱衣,他用手抚上那对柔软冰凉的乳房,轻轻揉捏着,然后又一路向下滑过她突出的肋骨,她纤细的腰肢,她平坦的小腹。

阿布德尔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一种神秘的火焰,点燃了花京院灵魂深处的那股欲望。

于是花京院的舌头上也仿佛燃起了火,一寸寸滚过阿布德尔细腻的肌肤。她很想放声呻吟,但是想到这是御花园内,又紧紧捂住了嘴。

花京院掀起她的纱裙,亲吻那已经激动地流水的穴口。他吮吸轻咬那颗红艳的果实,感到阿布德尔一阵颤抖。他用嘴将那穴口包裹起来,舌头伸进去翻搅,那穴里喷射出的蜜液全流进了他嘴里。

真甜,他直起身来。

阿布德尔红着脸不敢看他。

他脱下亵裤,扶着自己那物就闯进了美人的身体,逼出美人一声娇吟,但她随后又紧紧咬住了下唇。

叫出来,我想听,花京院俯在阿布德尔耳边说。

啊...哈...不行...这里是御花园...

不会被人听见的,放心吧。

说罢花京院往穴道里的某一处柔软狠狠一顶,阿布德尔的呻吟便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暗夜温柔,两具柔软的肉体抱在一起颤抖,欲焰如炽,烧断了他们的理智。

 

那晚与他喝完酒后,花京院便愈发神出鬼没,除了在宫宴上还能见到他,其他时间根本找都找不到。

唉,我长叹一声,情深不寿呀。

终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皇帝性情暴戾,不光常在庙堂之上对着群臣发火,晚上更是爱折腾六宫嫔妃。

大内总管悄悄跟我说过,每次皇帝留宿阿布德尔那儿,从殿里传出的叫声都特别惨。

我哀叹,不知花京院是否知道这事儿,他那么机敏,想必一定听说了吧。

他若是夜晚听到美人那惨叫,可不是心都要碎了。

 

那日我正在御前批折子,首辅大人不在,皇帝便把这活儿交给了我,自己回宫午睡去了。

大内总管又凑过来了,跟我咬耳朵。

听说没有,那个西域选侍与人私通,被皇上发现了!

我心下大震,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没有,是怎么一回事儿?说来听听。

皇上昨晚去她那儿嘛,发现她床上竟然有精污。

那怎么不能是皇上自己留下的呢。

别说,皇上这几日都宿在贵妃那儿,好几日不曾幸她了。谁知道一幸就发生这种事。

我不知再说什么,握笔的手直发抖,眼前的折子也看不下去了。

 

晚上我坐在自己府中读书,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说大司乐求见。我说让他进来,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便跑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阁老,花京院抬起一张泫然欲泣的脸,求你救救阿布德尔。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肯叫我小阁老,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花师,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男儿膝下有黄金,万万不可跪我。

我赶忙去搀扶他,可他的身子柔软无力,像被去了骨的蛇。

我也没法子......皇上这个人,你知道的,只有太后能劝他,可是太后也早已......

他眼中泛着泪光,看着友人这副模样我也心痛,若不是我搀着他,他可能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当晚我把花京院留在了我府上,怕他再惹出什么是非来。

 

次日皇帝早朝时便下了敕令,说要在东山宴饮群臣。

皇帝夜宴是常事,可这在东山设宴,那还是头一遭。

时近午夜,我着实感到有些乏了,但还是跟着群臣一同来到东山。

皇帝端坐于最高处,拍了拍手,侍卫们便抬上一个长长的木案,上面盖着红绸布。

众臣翘首,窃窃私语着,以为是什么大菜。

皇帝把那布一掀,底下竟然是那舞女,而且已经昏迷了。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皇帝取来一柄长锯,割下美人的头颅,切断美人的四肢。

汩汩鲜血流出来,浸透了她身下垫着的棉花。

我偷偷斜着眼睛去瞟花京院,他面无表情,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我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参加完的这场夜宴。

 

夤夜时分,夜宴终于散场,我看见花京院摇摇晃晃,逆着人流的方向走。

我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赶紧跟了上去。

我看见他用手去挖地,那是阿布德尔刚被草草下葬的地方。

他那双手,他那双纤细修长的手,他那双弹琵琶抚琴的手,沾上了肮脏的泥土和爱人的血污。

他把阿布德尔的尸体挖了出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小刀,仔仔细细将美人大腿上的肉剃了下来,只余两根白骨。

他在骨头上钻了几个小洞,绑上丝弦,做成了一个琵琶。

 

那晚我站在楼下远远望他,他坐在亭台房宇之上,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轻轻晃,月光给他披上一件金缕衣。

他怀里抱着美人髌琵琶,一边弹一边唱: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那歌声幽幽咽咽,如泣如诉。

叮的一声,琵琶弦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