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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他时,杜王町的云还是很慢的。
那是暑假的第二天。你偷溜进葡萄丘高中的泳池里学习游泳。在泳池边喝口饮料的功夫,发现远远地有人来,吓得你往后一头掉回水里。好丢脸!
一个穿白风衣的高大男人,你撞进能让人溺水的蓝绿瞳。但你先碰到的不是他的手,而是皮鞋的尖。“你能拉我起来吗?”你问他。
他蹲下来,向你伸出手。那是一双很大、很好看的手。
你从水里起来用浴巾包住自己,连小腿都脸红起来,电视上说主人和宠物互动时蹲下来,就是为了和它们保持亲切距离。皮鞋尖在你的心里久久荡漾,真希望他缺只宠物!
夏季的白天是漫长的,你天天和邻居的东方仗助一起玩电视游戏。仗助家空调制冷效果不怎么好,等游戏玩腻了,你干脆让仗助去海边玩。
杜王町的老老少少都是穿从龟友百货买来的汗衫,唯独他不同。
他穿着长长的白风衣和西装裤。他擦椰子味的防晒乳液,在喉结榨出一道流淌的痕,再变成一条瀑布,给黑色高领T恤边缘染上一点奶渍。
“承太郎先生!吃冰淇淋吗!”仗助招呼着他,你杵在那里像一根木头。承太郎接过那支巧克力和香草的双球冰淇淋,因为热,他把那领口往下拉,展示出晒出的分界线,汗水正滑进看不见的阴影处。“承太郎先生不热吗?要不要把外套脱掉?”康一这样提议道,你瞬间想到承太郎被黑T恤的勾勒曲线。“不要紧。”
可惜。如果有“杜王町最煽动女人性欲奖”的话,你一定要把这个奖发给承太郎。
和仗助一起去承太郎先生那只有几次,之后仗助都在和康一、亿泰一起玩。
大多是在下午,承太郎查资料、写论文,你在沙发上趴着看书,任自己伸展成夏季的植物。承太郎到茶几这来倒咖啡,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承太郎在看你的小腿,因此沾沾自喜。他说:“别这样趴着看书,会近视。”
是的,小腿。空条承太郎想道:你总是诚实地光着腿,不穿长筒袜也不穿丝袜,乖巧的小腿肚像鸽子,眼睛里却总有吃不饱奶的幼狼的光。
公车班次太疏,你每次都走路去,薄鞋底踩在正午的地面上烫脚,这时候居民们都躲在百叶窗的阴影里。一想到马上能见到承太郎先生,你就高兴得要跑起来,跑了一段过后大声地咳嗽。
杜王大酒店的冷气开的很足,弧形玻璃门,你穿着T恤短裤的有点扛不住。承太郎也发现了这一点,拿出另一件白色风衣给你穿。天空转变成茜色,是回家的时候。“你被晒伤了。”承太郎这么说,大拇指刮蹭过你的脸。它确实有点痒、烫,这就是晒伤吗?“这个也许能有点用。”他给了你一顶帽子,平时爱戴的那顶。你一边扣上那顶帽子,一边冲出碍事的、蜗牛一样的弧形玻璃门——承太郎先生可不会给哪个女人他的帽子!
喜欢空条承太郎是个不太好的主意。你最想证明给他看的:这并不是一场puppy love,而是成熟的爱。
“承太郎先生,酒店的泳池只提供给房客的对吧?能不能带我去?”见承太郎没答应,你又说,“……而且明天就要开学了,要尽情的玩。”
“承太郎先生为什么不穿泳衣呢?之前在海边也不。”你特意买了新的比基尼,却没如愿看见承太郎只穿泳裤的香艳场面。承太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除了以前在健身房。如果潜水服算,还是穿的。”
“开学了的话,就不能经常来这里了。”你沮丧地说。“没事。”“诶?什么没事?”
是说我不来也没事的意思吗?还是想太多了?晚上泡澡时你把脑袋半浸在浴缸里,回想这句令人在意的话。
闹钟没开,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跑也来不及,你破罐子破摔,慢悠悠地走过去。你喊了声报告,没想到讲台上站着的人是空条承太郎。“进来吧”,承太郎说,“下课后来生物准备室一趟。”
“早知道我也迟到了。”“空条老师这么帅,被谈话也好棒。”班上几个女生声音不小地议论说。
男人说喜欢性格好的,最终还是喜欢漂亮的呀。你想被夸奖。可爱、乖,什么样都好,只要是被承太郎夸奖就好。戴上琥珀色的美瞳片,好像心情会因此变得明亮起来。生物考好不能引起空条老师的注意,你就故意在考试和测验里考最低分。
“为什么都是美国的学校?”
空条老师看了你的志愿表,问道。你坚决地说:“除了美国我哪也不去!”
“但你的志愿写的是理科系,你的生物……”“空条老师,请给我特别授业。”你认真地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补习,你的生物成绩显而易见地提高了。“我可以当课代表吗?”承太郎同意后,你们一前一后地走出校门,仗助刚好在等你一起回家。“XX同学!你昨天说要来我家对吧。那款新出的游戏超great的”,仗助还象征性地补充问,“承太郎先生要来吗?”“我不了。”
在承太郎面前,你还学习综艺节目里“装可爱100%”的秘诀,可实际用起来又是一回事。你鼓起两颊用吸管喝一杯热牛奶,抬起用力夹过的睫毛看承太郎时,他问: “你是不是胃不太好?”“让我尝一口你的?”你还不肯罢休,歪着头说。
承太郎把咖啡碟往你这边移了移。他想到些什么,欲言又止,终于说:“你在谈恋爱吗?和仗助。”
你把咖啡“噗——”地喷出来,搞脏了他的白衣。
“……”脸黑了脸黑了。
衣服要交给酒店干洗,你小声道歉。承太郎很难不误解你和仗助的友谊。只是,如果直接回答“没有”的话,下半句难耐不已想说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为此作出的努力在那天课后补习,说是预谋已久也好,在生物准备室,你趁空条老师专注于看电脑上的海星资料时,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似的快速地亲了一下。
你满脸通红逃跑出生物准备室,空条老师还惊讶地不知作何反应。正是因为这个不明意义的吻,在承太郎的失控边缘引起了蝴蝶扇翅的风暴。
你想到夏天老往承太郎那里跑,东方仗助吐槽说,承太郎先生好像你的保姆。万一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误解,会给承太郎带来困扰的。
但之后你还是没忍住去生物准备室,空条老师在用订书机一沓沓地装订试卷,你站在书架边,暗自咬紧下嘴唇,仿佛订书钉咬进的不是A4纸而是你的手指。你终于开口,说:“昨天的事……”
“!”空条老师起身,回应你的是大人的接吻。带有他的攻击性,你被承太郎在书架边壁咚了。蓝绿色的眼瞳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你一下眼睛都不敢眨,更别提闭眼,像是为了捕捉蓝绿色泳池里闪过的涟漪反光。过于悬殊的身高差,吻得你像要窒息。
“空条老师……?”
“昨天你似乎很想要这个。”承太郎的语气依然冷静,像是平时陈述一道选择题的答案。
“抱歉”,但承太郎很快地把脸侧过去,用右手挡住眉眼,“……”你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
“我喜欢空条老师。我喜欢承太郎啊!”
你的眼眶几乎在颤。你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湿透了,无论是眼、脸颊或是腿间。
青春期的孩子有这样的冲动是正常的——而他作为成年人不应该,连承太郎都吃惊自己那时的行为。
这段时间即便是大太阳,你也要去泳池,让太阳晒得自己头脑发晕。心情如此别扭,身体却完全放松下来了。你惊人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在水里浮起来了。
但这或许这并不能成为你在某个周日当不速之客、一进门就坐到空条老师的大腿上的理由。你使出浑身解数来吻他。“我明明有练习过……用手背。”你一路向下,想要解开承太郎衬衫的扣子,却被那双很大的手制止。
“空条老师发现了吗?”你从兜里掏出套子,“我想做点坏事。”“你可以反悔。”“我不要反悔。”
你解开自己的衬衣,乳头被承太郎逗弄得像一颗火棘,却要抬起下巴对承太郎说:“是我在上你。所以,老师得给我特别关照,测试什么的。”
“是吗?原来你为了生物测试会做出这种事。”
“是的哦。空条老师的这里,我也会好好关照的。”“!”你的手隔着内裤握住承太郎的性器,“想不想释放呢?”你看见空条承太郎的胸口正在微微地起伏,呼吸变快了。你先是套弄了一阵子柱身,再碰到龟头和马眼。你对自己打手枪的技术并没有把握,但他很快就挺立到超出意料的程度了。
因为是自己要在上面的,所以你只好卖力地动着腰,强烈的刺激让你的大腿都忍不住地颤抖。
“我想做承太郎的恋人。”
你总是随心所欲,一旦触动某个机关,行为就会像打开了魔盒一样变得格外大胆。承太郎正是那把有魔力的钥匙。
除了是杜王町唯一戴过承太郎的帽子的人,你还得到了他酒店的房卡。有了它,你也能到杜王大酒店的泳池去练习游泳。之后几场雨收尾了杜王町这个格外漫长的夏天。
“ 枫糖中吃出了热恋的味道。”你享用了一杯加了枫糖浆的红茶后,随口出的话像小学生朗诵课文。承太郎摇摇头,“这茶没有很甜。”“那说明你加的不够多呀!”你手一抖往承太郎杯子里倒进了小半罐枫糖浆。只是你没想到,承太郎黑着脸喝完了。
进门时承太郎看见你抱着他的风衣嗅。“你你你出去?”作为闯入者你反而吃惊。“放下,去洗澡。”他说,你只好钻进浴室里,不小心偷瞄见承太郎坐在床上解皮带。
你还在淋浴,承太郎就冷不丁地进来,说他也要洗。你不敢抬头,很守规矩地洗头发,搓出好多泡泡。白气环绕的墙壁上有他的影子。“水的温度有点冷。”“抱歉。我没注意到。”原来是承太郎的长的太高,等热水落在你的身上时,就会变凉一些。
说到承太郎的男人味,明明自己也用了他同样的洗护品。“小男孩味?”“没有芳香就算了……”承太郎放下手里的期刊,认真地将你从头闻到手臂。“还是小孩味。”你庆幸他没用“乳臭未干”这词。
你也很喜欢看承太郎被你吃时的样子,眉毛轻微地皱着,不像平时,弧度很微妙。嘴唇微微张着,有时还会忍不住吭出一声。他一边撸猫似的揉摸着你的小脑袋,一边夸你“乖”的时候,你感觉就要幸福到晕眩了。
性爱就是不属于孩子的游乐园。某些空中项目失重感来临的时候,你都会抓紧栏杆,担心自己叫得太突兀。酒店的暖色水晶吊灯如同旋转木马的顶,骑乘项目五彩斑斓的涂装,快乐来得无声无息。
你常常担心,承太郎是否把你当做一个东方的芭比;同理,比起他的灵魂,你更爱他的眉毛和嘴唇,伤痕和神秘的过去。
没人知道为什么,空条承太郎要来这个杜王町小镇。你做了些事:查询去美国的机票钱、美国有哪些州,再到costom超市可乐的价格。
空条承太郎光是不停地走路,就把杜王町的女人们迷得神魂颠倒。但所有人都暗中认同一点:他终究要回美国去的。他只是小镇短暂的一段美丽传说。
你看承太郎穿靴子出门简直是观赏了什么表演:他换掉在家穿的海星拖鞋,把西装裤管折一折,再拉紧一根根分明的鞋带,长靴茄色和黑色的拼接,发出钢管似的光泽。
你跑去没人的实验室玩,尝试把一根试管塞进去。
精致的皮靴踩在你的屁股上,理科实验室的木地板很凉,你正处于排卵期,又滑又多,虽然是你想偶尔被强硬的——他把试管塞进你的内壁里,用玻璃棒戳你的阴蒂。皮靴又扒开你的股沟,向不妙的地方靠近。他的手指有你自己的一倍粗,抚摸着你的两片蝶翼,还饶有兴趣地隔着玻璃试管观察你的阴道,又粉又红,被弄到敏感处发出一声喘声。“你上课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夹腿。”“我不管教你,下次课是不是就塞跳蛋了?”
承太郎居高临下地坐在实验台的台面上,你全身赤裸地趴在地板上,白炽灯在承太郎的帽檐下投下阴影,显得他表情异常冷淡。你的视线里都是承太郎的一双长腿和胸肌。你像一只小狗,讨好主人似的,咬了咬他垂坠下来的风衣的下摆,那双长靴便踩上你的腰。
这时灯管突然眨了几下,黑掉了。“停电了?!”你害怕,实验室还有标本之类的。承太郎相反加大了踩踏的力度,黑暗中的狼的獠牙更锋利,实验室的冰冷瓷砖和逐渐升高的体温让你更矛盾了。
你想求饶,又想被这样粗暴对待。你说:“给我。”如果真的是小狗的话,现在尾巴已经摇得不行了吧。承太郎默不作声,将长靴的鞋尖靠近你的下巴。“舔。”他简短地下达命令,经过细心护理的皮面光泽可鉴,你闭着眼,双腿间的小嘴更迫切地淌下东西。“做得不错。”“主人。奖励呢?明明我,这么热……”你的眼睛边已经挂上了生理性的泪水,叫“主人”的羞耻心让你的表情更糟糕,口水已经不自觉的流出来。“是吗?”承太郎把一整个烧杯的水浇在你的背上,“凉快了吗,小狗狗?”
但狗狗的主人故作冷淡的样子,也忍耐到极限了。“你被放在实验台上进入,承太郎早已知悉你的敏感点,你到了一次后,他又几乎没有间隔地要给你第二次。
“土豆?”“是我拿培养皿种的。”他把你抱的紧紧的,“……太过了吗?”承太郎询问你。“
你不知道的是,这次“偶然”的停电是承太郎弄的。
青春期是一个无尽的黑洞,什么都往里面装:迪士尼的雪莉玫包包、过劳死的血汗工厂女工、安魂曲和电子摇滚,初恋从楼下扔上来的宝矿力,相互虐恋的权力关系。
“17岁,是一个成为星辰或野兽的季节。”
但你是个爱读宫泽贤治的女孩。正如《夜鹰之星》里所描绘的那样,一直燃烧着的夜鹰星座。
你很怕冷,又低估了冬天的气温。承太郎只是把白风衣换成了大衣。“承太郎不冷吗?”“还好。”他顿了顿,敞开白色大衣,“要不要到这来?”“这里吗?可是在街上……”“好了。”承太郎脱掉左边的大衣,把你放在里面,搂住你的肩膀。旁边牵着手的情侣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好像是抱着熊本熊拍一张照,会送这个钥匙扣。”“不行。”“可是我想要这个。”“我给你买。”“这是非卖品诶……”“呀累呀累……”最后,你获得了一张承太郎抱着熊本熊的照片。
“你最近和空条老师关系很好嘛。”
你被班上几个女生的小团体盯上了,你去帮忙取打印的资料时,她们用力把你一推,在外面把门锁上了。
和小孩恋爱的,都是差劲的大人。但空条老师不是。你讨厌被同学欺负这件事,承太郎那么帅那么强大,不想只做他的小尾巴。之后你从电视剧里得到了启发,主角染了金发在新学校成为了不良。
“我不想被欺负,我要变凶,当不良!”“……”如果非要装可爱才能被喜欢的话,那么不被喜欢也没关系。你嚣张地把腿跷在空条老师的办公桌上。
这天欺负你的女生假借送资料的名义来偷看,你气得像只河豚,拦到承太郎的面前张开手臂,凶恶地说:“看什么看?这是我的男人。”
完完全全的猛兽警告。
“说实话你装的很不像”,之后承太郎说。“哼。你又没做过不良。”“……呀累呀累。”
晚上在东方家蹭饭,气氛格外安静。“我爸爸……乔瑟夫。他们要回去了。”东方仗助放下碗筷。你的叉子还戳在一块小番茄上,黄绿色的籽混杂着汁水。
“起码要等到毕业式过后吧……”“抱歉,美国那边有急事必须要处理,有关于我的外婆。”这是SPW财团和我个人的电话。”你接过那张写有钢笔字的字条。
空条承太郎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杜王町了。杜王町的云还是很慢。在那之下,你在泳池里游了一个又一个来回。
“你学会游泳了。”空条承太郎像那时一样蹲下来用与宠物互动距离和你说话,你一下子从泳池里出来,钻进承太郎的风衣,把那当做浴巾似的。
“我已经申请了美国的学校。”
“除了承太郎身边我哪也不去!”
“我也会在你的这里。”空条承太郎弯下腰,吻了吻你左手的无名指。
太喜欢的缘故,有人抓走了从杜王町路过的一朵白云。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