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斯坦。我从刚才起就很在意一件事……”
“嗯。”
“我在想……”
他的声音淹没在绞盘的嘎吱声里。
杰诺的实验室位于他自己建造的废土圆塔的顶端。之所以选在这个位置,是因为塔楼高度的气压结合温度因素之后与标准大气压最为接近,误差甚至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着实是个得天独厚的实验地点。
虽然在顶楼,但好在有安装升降机,不然光是爬楼梯就能把人累死在半路。唯一的问题就是绞索暴露在外,启动起来非常吵。
电梯摇摇晃晃地停下,停的位置还非常随意,整个机箱都高出了地板一小截。杰诺直接跳了下去,斯坦跟在他的身后。
斯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与少年科学家的通话录音你听了吗?”
“没有啊……”
“是这样,我询问过他是怎样将自己和他的那些小朋友们一个个复活的。你猜他怎么回答?‘我才不告诉你复活液的配方咧’,诡异啊。”杰诺倚在书桌上,看向斯坦,“你想想看,在我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干嘛直接告诉我那是一种液体?他是不是故意引导我往错误的方向想?所以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复活液?还用那种语气,是不是在耍我。”
“呃。”斯坦挑挑眉毛。“我觉得是你想多了吧。”
“算了。你说得对,多想无益。”杰诺点点头表示赞同。“反正怎样都是瓮中之鳖。他们压根没还手之力。”
“现在有了。”斯坦道,“我刚刚有看到他们在修飞机来着。”
“啥?”
“就是被击落的那架,他们带回自己的母船上改造了。还顺便在甲板上造了条跑道呢。有两下子哦。”
“……跑道?”这个状况显然在杰诺的计算之外。“甲板上?这不就等于直接造航母了吗。”他震惊地说,“以及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伙少年帮派吧??这现实吗。”
斯坦露出困惑的笑容。
“这新鲜吗,你不是也造了虎蛾机和迪士尼城堡吗。”
杰诺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顿悟了。
“哈哈。是这样啊。”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神经质地活动了几下戴着尖尖护甲的十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呢,怎么那么挑衅。怎么,抢劫我一架飞机就妄想与我抗衡么?”
好像生气了,斯坦饶有兴致地看着杰诺发作。
“很好很好很好。干得漂亮。小看他了,呵呵,呵呵。”杰诺啃咬着指甲的尖端,一边发出咬牙切齿的阴森笑声。万万没想到,杰诺教授,北美第一小发明家、世界第一邪恶博士、迪士尼优雅反派、石器时代拿翠头子,到头来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谈判只是敷衍他,还诓了他一架飞机,那的确不能忍。
他的情绪急转直下地暴怒起来,“可恶!这么一想复活液什么的果然是在唬烂我!!枉我还认真找他谈!敢耍我!!我杀了他!”
他跳跃起来,使出十足十的力道一脚踢在打着铆钉的铁皮墙板上,随即惨叫出声,“啊!该死。”
斯坦说:“别动气。不值得。”
“可恶,可恶!老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斯坦笑了笑,慢慢道:“当然不能放过他们。”
他惬意地在一张躺椅上躺下,把双手垫在脑后,交叠起双腿,“不难对付,小孩子家,稍微教训一下就会老实了。”
“‘稍微’?”杰诺直接抬一下腿,整个人跨坐在斯坦的身上,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看起来余怒未消。
“不是稍微,”杰诺居高临下地看着斯坦,细长的指尖戳戳他的胸口。“是要他死。就动真格陪他玩玩好了。”他残酷地宣判道。
杰诺一定洗过澡了,还刷了牙,就在斯坦离开堡垒,沿河岸飞行的那短短两个小时里,斯坦能嗅得出来。在杰诺俯身靠近的时候,呼吸间钠盐的甜味叫他一阵颤抖。
斯坦说:“好,要他死。”
“你给我认真点。我问你,你真的愿意为我枪杀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少年?”
“我愿意。”
他说完就仰起头,急切地凑近杰诺的口鼻,渴望之心溢于言表,然而细长的指甲按在他的嘴唇上,一秒把他推回了椅背。
这个手势代表“等一下”,是两人之间的暗语,杰诺有时会做。就好像把饼干放在小狗面前却不允许吃一样,刚开始尝试的时候总会失败几次,但只要经过长期训练,即便再饥肠辘辘的狗也会因为条件反射而静坐。
“你答应得倒爽快。”杰诺质问,“我叫你干什么你都愿意?”
“愿意。”斯坦冷静而低沉地说,内心焦躁得连青筋都快要暴跳。
“就连替我干脏活也心甘情愿吗?”
“是的。”
“愿意到什么程度?”杰诺问,“一两回?二十回?还是一百回?永远都有不省心的想反抗的人。让你做清洁工做到老,你也愿意?”
斯坦说:“我什么都愿意。”
“说得真轻松啊。”杰诺薄薄的金属指甲轻轻搔刮着斯坦的下巴,痒得令人心悸。“亲爱的,你懂我们将要成就的事业。一点微小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人们的好领袖,而手上沾血的人只能是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只要是你的愿望,亲爱的。”斯坦轻声说。
“呵呵。”杰诺对这个应对感到非常中意。“你倒听话。”
“给你点奖励吧。”他心情颇好地说,从衣袋里掏出一支细小的管状物。斯坦微微扬起下巴,感到嘴唇上凉凉的。
“目前我们的工艺水平还做不出高端的溴酸染色剂,所以,这是二氧化钛。”杰诺把口红仔细涂抹在斯坦的下唇上,“缺点就是容易掉色。唉!时不时就得涂,真麻烦。”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指腹慢慢把那妖冶的深红色揉均匀,然后收起口红。两人无语地对视了一会。
“宝贝你真是辣。”
杰诺端详半天,脸红心跳地得出结论。
斯坦说:“谢谢夸奖。”
杰诺捧着那张美丽的脸发呆两秒,然后用力深吻下去,把才花大心思涂好的口红蹭得一塌糊涂。斯坦热情地回应了反覆无常的小博士,他一边维持着胶着的热吻一边从躺椅上站起身,一手托着杰诺的大腿一手搂住杰诺的腰,直接把杰诺整个凌空抱了起来。
很宽敞的书桌就在几步开外。斯坦挥挥手扫落一整桌的文件,就把杰诺扔了上去。
就在这个空气里充满粉红色费洛蒙的时刻,杰诺突然开口说:“等等……等一下……”
斯坦:“还干嘛啊。”
小博士哆哆嗦嗦地拉开抽屉,把一团锡纸丢给斯坦。
“这个给你……”
斯坦接过,打开,仔细打量着包裹在里头的神秘物体。
“还有这个……”
一小瓶棕榈油。
“我的新发明,以后不用拔出来再射了!是不是方便很多!”
斯坦:
“聚酯这玩意可不好弄,原料都是从棕榈树上搞到的。”杰诺很得意地说,“想想看,前一秒钟还是棕榈树!后一秒就变成酸和醇。啊,不愧是我。”
斯坦:
杰诺:“如何?不必太感激。”
斯坦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看样子把人哄开心的目的达到了,甚至还有点超过。
“聚酯这种东西,组成并不复杂,难点在于预聚物的提炼!我跟你讲,人类早期都是用酒精灯煅烧原料,直接用物理方式把不同的分子链连接成共价键——”
连体紧身衣也是杰诺的设计。这当然是来自文明社会的记忆,叫做抗荷飞行服。即便在海拔一万英尺的高空也能够很有效地抵御气压和低温。拉链从颈部一直延到大腿,两端各有拉头,从腿上拉开就能办事(其实这样设计是为了方便脱换),可以说是非常人性化了。斯坦一边费劲地套上那个像是橡胶的小玩意,把玻璃瓶里的液体抹在下半身,听着杰诺喋喋不休,还得忍受睾丸爆炸般的酸痛。
“斯坦,斯坦,你有在听吗?”
“嗯嗯,共价键。”他一把抓住杰诺的肩膀,将其翻了个面。
杰诺趴在书桌上说:“然后啊,关键,是要制作出那种纤薄的质感,这,取决于分子间的聚集状态!然而没有精密的现代工业设备是做不到的。”
斯坦掀开杰诺长长的风衣下摆。
“天才的我思考良久,最后想到——啊啊啊啊噫噫噫!”
“辛苦了。”斯坦伸手揉了揉杰诺的脑袋。“干得不错。”
虽然有风衣盖着,但杰诺的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腿弯,皮带也尽数散开,可以从下往上尽情抚摸他衬衫底下细细的腰腹。尤其是小腹,摸起来软绵绵的,这家伙的体脂可不低,可见平素缺乏运动。
“继续啊。实话讲我还蛮好奇怎么做避孕套的。”
斯坦:“你展开说说。”
“怎,啊,怎么可能啊,”杰诺在交媾中断断续续地反驳,“那,那也太ky了。”
“呵呵,是哦。”
棕榈油的润滑效果倒还差强人意,就是避孕套似乎厚了一点。即便再肌肤相亲也隔着一层薄膜,少了很多官能感,自然难以尽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都是无套做,所以斯坦一时不太习惯。
虽说杰诺做事一向周密到龟毛的地步,不过这次的小发明的确很有必要。即便在医疗水平发达的时代,传染病也是人类社会最大的威胁之一,更何况当下这种紧要关头,万一生病可就麻烦了。斯坦想了想,感到很释然。
大概做了十五分钟,斯坦把生殖器从杰诺的体内慢慢拔了出来。“这玩意还有吗?”他问。
斯坦捏起那个湿滑的聚酯物。
“有,有,我拿给你……”
杰诺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把戴着护甲的尖细小爪子伸向抽屉乱抓一阵。“奇怪。”他喃喃地说,“之前明明放在这里的……”
正值疑惑之际,杰诺只觉得一股大力将他往回一拖,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惊叫起来。
“咳咳咳……你、你、你怎么这样……”
杰诺刚开始忧心卫生问题,就已经晚了,赤裸的龟头重重撞在脆弱的敏感带上,隔着薄薄软组织的前列腺遭受到爱情的鞭笞,即刻兴奋地充起血来,杰诺博士智慧的大脑瞬间烧到短路,一时间,多巴胺像放烟花一样爆炸分泌,很多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就这样。”
斯坦利施奈德冷酷无情,干起人来毫无怜悯之心,又深又狠。柔软的肠道全都亲密绞成斯坦的形状,顶得肚子都几乎要凸起一块。一通好干,杰诺背过气去,爽到翻白眼。
不愧是斯坦,好大啊。
明明长得像个女孩怎么那话儿那么大啊!
“喜欢我干你吗,博士?”斯坦问。
“喜欢、喜欢,”杰诺每被顶一下就发出一句快活的褒奖,嗓音全部变成颤音,“最喜欢。”
博士一向是个好爱人也是好床伴。根本不用花心思调教,杰诺最大的优点就是聪明有悟性,什么都一学就会,接一次吻就学会伸舌头,做一次爱就学会扭胯,教一次调情就能举一反三地取悦对方,头发闻起来很香,每次上床前会把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说博士只对兴趣以内的事上心,那性交绝对称得上是博士的挚爱了,兴趣金字塔的顶端,和天体物理并驾齐驱。
“啊、啊、啊、啊、斯坦、斯坦、斯坦,”原本梳得光亮的头发此刻全部散乱在额前,汗水流过他纤巧的下巴,滴落在胡桃木做的深色书桌上,他好像小狗一样叫唤。“我好爱你。”
斯坦在他背后说:“我也爱你。”
杰诺浑身发抖两股站站,正处在最煎熬的时候,看得出来他心痒难耐,想挠桌子无奈指甲太长,借不了力,只能哆嗦着大口喘气,活像得了支气管炎。
斯坦把他慢慢扶起来,让其与自己面对面地坐在书桌上。
“抱着我。”斯坦说,“你会舒服点。”
杰诺照做了,但斯坦怀疑他根本没听见自己说话。这家伙完全丧失了方才科普棕榈树的余裕,显然已经不太清醒,一副爽到意识涣散的样子。与其说是拥抱,杰诺只是有气无力地把胳膊挂在斯坦的脖子上,下巴搁在斯坦的肩头。斯坦重新插进去时,他一边发出甜蜜的尖叫一边直接射了精。
杰诺从漫长的贤者时刻里缓过神来的时候,首先闻到了那股呛人的气味。自己正躺在长椅上,身上还体贴地盖着毯子。不远处有轻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斯坦坐在一旁,已经穿戴整齐,正叼着烟用毛刷疏通枪管。
每颗子弹在射击后留下的油污都会累积在膛线中。为了防止油污阻塞枪管,卡死枪栓,所以必须常疏常保养。斯坦真是太勤劳了,杰诺心想,怎么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干这个。
“斯坦。”他呼唤他。
“嗯?”
“说起来那个科学少年……叫什么来着?”
斯坦回答:“大树。”
“大树……”
杰诺喃喃重复一遍,困惑地敲敲下巴,他翻了个身,望向钢铁城堡高耸的穹顶。总觉得很久以前听谁提起过这个名字,可又确定大树不是他认识的人。
“怎么?良心发现了?”
“不!我要他死。”他鲤鱼打挺地坐起来,瞬间清醒到电量满格,“斯坦利,你今晚休整一下,天一亮就出发。那小子活不过明天!”杰诺穷凶极恶地说道。
“不。”
斯坦把狙击枪背带拉到肩上,眯起迷人的眼睛,朝杰诺莞尔一笑。“是活不过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