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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红色的液体从门缝流出来,嵌进了瓷砖的缝隙里,在离两个交叠的影子不远处的地方汇集,形成了一面血色的镜子,映着阴暗角落里疯狂的人。
01
两个人第一次见是初夏时分在马仔用的破浴室里。
没有隔间,只有几个安在墙上的喷头,平常他们晚上扎堆洗澡时水流总是很小,还要来回来去地扳开关才能调出不冷不热的水来。但水龙头似乎也是颜控,格外给美人面子,热水给得比平时都足。
周峻纬难得因为有点小感冒而休息,听说大哥又被叫去警局喝茶了,这几天请假就变得容易很多。一群小喽啰凑的装样子的工厂竟然不好请假?真是讽刺。他如是想。
他下午就趁着没人来洗个热水澡。
一推门就看到齐思钧裸着身子去够固定在墙上的喷头。圆圆的脚趾支在地上,脚跟微微抬起,细嫩的脚腕连着劲瘦的腿,再往上是面团一样挺翘的臀……
热水蒸出的雾气与美妙的酮体相辅相成,好似中国画里云山雾罩的仙境,却站了一个西方油画里裸体的爱神。即使浴室的墙都泛着污浊的黄色,也不能阻止在一堆破烂里诞生了一幅绝妙的画,反倒是平添了出淤泥而不染的韵味。
美人似乎总有魔力,能让人忘记自己究竟身处多糟糕的环境。
对方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他,迷蒙的眼睛里带了点笑意,继续回头摆弄喷头去了。
周峻纬自觉不好一直盯着大哥的姘头看,就随便找了个位置,扳开开关把头凑近喷头,却被冷水浇得一哆嗦。
他觉得又去别的喷头下面试,试了两三个都不行。本来就感冒的他开始打起了喷嚏。
“你没事吧?”
周峻纬摇摇头,把毛巾塞回脸盆里:“好像没热水了,我先不洗了。”说着就要走。
没想到齐思钧过来拉住了他:“我快洗完了,我这儿是热水,你现在出去会着凉的。”
周峻纬傻乎乎地就被拉进了热水里,刚刚调过角度的喷头让水流巧妙地避开了他的头发。
齐思钧看他傻站着,凑上来捏了捏他的脸,却被他捉住了手腕,对方的眼睛直愣愣地黏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不少。
两个人僵持了有五秒钟,回过神来的周峻纬触电般松了手,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
齐思钧却回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道歉。看着面前正在放空的男孩,他拽着那只手放在自己腰际,指尖刚好搭着引人遐想的股缝,凑近了在他耳边说:“我洗不到后面,你把我抱起来好不好,就当是报答我把热水让给你。”
周峻纬看着自己怀里人的眸子笑盈盈地看他,手上皮肤滑嫩的触感,和对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都让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明显的供血不足——
血都向下面流了,哪儿还顾得上脖子上顶着的空壳?
不知道是谁先咬上了谁的唇。
当夕阳斜斜地从门缝里照进来的时候,地上有一只脚的影子在极亮的三角形的光上晃来晃去。细细的脚踝时急时缓地抖个不停,而它的主人被人掐着屁股往阴茎上摁,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捅穿。他身上的水珠混着汗珠被颠得四处飞溅,屁股上全是青紫的指印,他两条腿使劲盘着周峻纬的腰,大腿内侧也磨得通红。对方也没有一点儿体己他的意思,只管在温热潮湿的穴道里冲刺,甚至都不仰头吻他,只是在他胸口一顿乱啃,为了听他吃痛了从嗓子眼里出来的带着哭腔黏腻动听的叫声。
02
之后周峻纬时不时就见到齐思钧来找自己。
刚开始是交换了手机号,在老大不在的日子里约他下午一起出去。齐思钧说话还是好用,每次都能找一堆事情让他混在一大群人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来再悄悄回宿舍。
做到哪种程度一般是取决于老大还有几天回来。周峻纬逐渐学会了在可以放肆的日子里品尝齐思钧骨髓里的美味,舔弄他的下巴,啃咬他的喉结和锁骨,再轻轻拿虎牙衔起乳头,用舌尖卷起抵在口腔里吮吸,臼齿磨过的地方稍稍破皮,再让他身上留满漂亮的印子,而不是只有臀尖上的软肉惨遭蹂躏。
他问过齐思钧为什么找上他,他笑着说是巧合。看周峻纬一脸不可思议才解释说那天自己是来取那人藏在保险柜里的银行卡准备去保释他的,结果来这儿的路上遇到了原来夜总会的嫖客,他不答应就被泼了一身的啤酒,粘在身上太难受了才去洗的澡,就遇到了周峻纬。
“夜总会?”
“对,我原来在那儿跳舞,钢管舞。”
“怪不得腰这么有劲儿。”
齐思钧笑着打了他一下,把头枕在他肩上,透过小平房的窗户一起看夕阳。
周峻纬洗澡时总能众多马仔不干不净的下流话里听说故事前情或后续,前情讲他们老大是如何如何对齐思钧不好,刚开始经常搞得他几天下不了床,后续说玩腻了就在夜店里包里了一个又一个新欢,又说自己要是老大会如何如何对他好,讲到高潮还意犹未尽,把齐思钧当成自己的意淫对象。
周峻纬强忍住了很多次打人的想法,第二天就去找齐思钧搓磨,一幅糖果被抢了的幼稚委屈神情,但手上却不留情面把齐思钧摁在后院的墙上操,还不许他往下滑,捏着腰不让他的脚沾地,再狠狠地咬上他的嘴唇,舌尖试探着刚开始还不熟练的吻技慢慢的也练得相当好了,竟然能让齐思钧舍不得分开,每每都回抱住他的颈椎索吻。
他为齐思钧戒了烟,因为齐思钧说闻到烟味总能想起那个人,想起来就恶心的不行。
周峻纬对于留印子这个事情一直没怎么收敛,毕竟在缪斯身上刻下属于恶魔的色欲勋章,哪怕不夹杂任何情色的成分,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直到有一次在把齐思钧锁骨吸肿了的第二天他们的头目回来了,齐思钧就再也没来找过他。
03
一个月后,正是初秋里夜深人静的时候,齐思钧笑着在他破旧的三人宿舍的窗户外面冲失眠的他招手。他原来根本想不到他会因为床正对着没有窗帘的窗户而庆幸。
齐思钧拉着他往没人的后山走,到了地方什么也没说,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靠着。过了好久听到了对方吸鼻子的声音,他一只手捞住了齐思钧,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背,从后脑勺顺着脊椎往下,在腰窝上特地多留了一会,手心的温度传了过去,怀里的人抖了抖,没忍住在他肩膀上掉了一滴泪。
齐思钧又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红着眼圈抬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二话没说就往地上跪,然后扯开了他的裤带。
周峻纬一惊,扶着他手肘把人往上捞,可齐思钧铁了心跪着不起来,甚至忽略周峻纬的动作拽了内裤直接舔上了他的阴茎。
齐思钧撅起嘴亲上头部的时候他就硬了个彻底。娇嫩的嘴唇透着柔媚的粉色,暴起的青筋堕入地狱的收着翅膀的天使无助地瑟缩在他脚边,试图讨好他来发泄自己的一腔委屈。他受不了对方红着眼圈和鼻尖可怜兮兮地抬眼看他,嘴里吞吐着狰狞的性器,一只手拽着他的裤腿借力,一只手还要帮忙揉弄着根部和囊袋安抚他的样子。
他恍然生出了一种地久天长的想法来,即使自己也在地狱里,那也要护着齐思钧,不能让他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堕天使也是天使,就算他自愿被玷污,也该由周峻纬自己来。
做到后来周峻纬才知道齐思钧挨打了,淤青还没消,腰上还被烫了一个烟疤,看来偷情的事还是被发现了。只是他伪装的不错,没被发现,但惹上怀疑是肯定的。
你死我活的事情,他不能再等了。
04
自立门户不可能,不等羽翼丰满肯定就会被人玩死,而且自立门户要比抢一个现成团伙难得多,人手和渠道不是短时间能组织起来的……如果火并老大就容易多了,杀人夺权,火并立威,一夜之间就能坐头把交椅。
周峻纬想得很明白,一丝犹豫都不曾有过。
准备了几天之后,他甚至根本没找齐思钧商量,只是问了他明天晚上他们几点吃饭,让他给留个门。
齐思钧应了之后沉默了一下,环抱住了周峻纬,死死地贴着他,感受对方心脏以跟他一样的频率,在差不多的位置,透过皮肉与他共振。
齐思钧看着周峻纬背后斑驳的墙,又圆又亮的月亮把他们对影子拉得很长,仿佛是嫦娥看到他们了,特地留一盏灯给摸黑私会的情人,一如之前温暖的夕阳让他们忘了烦恼,享受片刻的舒适和安宁。他忽然想到,或许那天在浴室初见,他的心脏比现在跳得还要快吧。
“我爱你。”周峻纬说。
“我也是。”末了,他想了想补了一句:“我等着你来找我。”
05
周峻纬溜进门的时候,齐思钧正盘着腿正对着门给别人喂饭吃,身上情趣内衣的带子已经从肩头滑到了手肘,脸上红得要命,不知是害羞还是紧张。
齐思钧没敢抬眼看他,但当他听到钝器闷响的时候眼前已经有个人倒下去了。
“呵,杀人跟杀鸡一样,没意思。”他颤抖着抬头,只看见周峻纬拿着带血的扳手朝他笑。
06
齐思钧的情趣内衣是黑色的,上衣是一层紧贴着肌肤的料子,外面罩了一层黑纱,两层布料也遮不住两个小小的圆球形凸起,反倒是欲盖弥彰,飘纱晃晃悠悠让人想一把扯掉。薄薄的胸衣下面的挂扣有两根带子连着内裤,内裤外面还特意做成了裙子的样式,蓬蓬地遮着雪白的大腿根。
“死到临头了还他妈能有这种待遇,我都有点嫉妒了。”周峻纬扔了东西笑着去抱他,在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烫得缩回了手。
“你发烧了?”
齐思钧摇摇头,伸手拽住周峻纬的袖口。“他非要让我吃药,”他说:“我下面都湿透了。”
周峻纬蹲下掀了裙子去看,小穴像受到惊吓一样瑟缩了一下。果然情趣内衣的女式内裤已经湿透了,被两腿摩擦地皱成了一条窄窄的带子卡在臀缝里,性器已经翘到了小腹上,多亏了蓬蓬裙遮着,前液在裙子上留了两片洇开的花。甚至椅子上都积了一滩水,刚刚被他用腿死死挡着。
“都怪我,来晚了,以后不会了。”周峻纬眼神暗了暗,搂着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往隔壁卧室走去。
后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雨,到床上的短短几步路淋得周峻纬满手是水。他恶趣味地送到齐思钧眼前给他看,对方难得羞得不肯睁眼,一个劲儿地低头往他胸口埋。
周峻纬笑着把人挖出来,把水抹在他赤裸的肚皮上,还挠了痒痒肉的地方,突然的刺激让他又软着腰颤抖着往后躲,小腿无力地扑腾两下,又被拽住脚踝拉回去。
周峻纬俯身把头钻进黑纱,隔着胸衣咬了咬凸起的两点,又用舌头轻轻绕着乳晕打圈,沾湿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乳头,就像点燃了快感的引线,药效正劲的齐思钧急切地渴望更多欢愉,他去摁周峻纬后脑勺,希望对方能狠狠地折磨他。周峻纬从胸衣底下伸进手去,轻轻按了一下小小的肉粒,齐思钧就忍不住颤栗,可他却停了动作,从胸衣里退了出来,一只手挑起连接上下衣的带子,弹在齐思钧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另一只手掐着齐思钧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以后只能穿给我看,知道吗?”
带子弹到皮肉上的痛感让他勉强清醒了一点,同时生理泪水也从眼眶涌出来。他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唔唔嗯嗯地应着,泪水下落经过白皙柔嫩的小脸落到周峻纬手指上,被沾着送回了他嘴里。他模拟着口交的动作吸吮着周峻纬的手指,舔得指尖都泛着盈盈水光。
周峻纬就着手指上的水去扩张后穴,内壁的火热又吓了他一跳,再三贴额头确认齐思钧确实没发烧。
齐思钧混沌的大脑被情欲完全支配,不知道为什么周峻纬还没有动作,焦急地扭了扭腰,就着额头相贴的姿势索吻,肠壁紧紧地绞着他的手指,滋溜一声又吞进去一个指节。
感受到怀里躁动不安的动静,周峻纬狠狠地刮了齐思钧的鼻子一下,笑道:“这么着急挨操,小骚货。”
说着就拽掉了齐思钧的下衣,把他抱在怀里,啃着喉结操进去。
神经紧绷带来的肾上腺素的飙升让身体加倍敏感,脑子里一团浆糊的齐思钧在周峻纬进入时候从没有过如此清晰触感,感觉对方性器上的每一根血管都砰砰地自己的肠壁里跳动,每一次进出翻起的穴肉像一朵沾着露珠的粉红玫瑰,在蹂躏之下显出糜烂又情色的美。
门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血了,刚刚迷迷糊糊间依从本能快要忘记此事的齐思钧瞬间打了个激灵,肠道一阵痉挛,紧实地密密匝匝地包裹绞紧惹得周峻纬也倒吸一口气,险些交代在这番刺激下。
周峻纬没回头看,倒是齐思钧吓得腿根都在抖。
啪的一声脆响,周峻纬往齐思钧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掀起了一片肉浪在他腿上震颤。他还嫌不够,又不满地拧了一下齐思钧柔软的大腿根,听着齐思钧吃痛了的哼唧,出声叫他回神。
“你不怕吗?”
“怕什么?就算没有杀人这一项我也早就够判个无期了。何况是为了你,划算得很。”
齐思钧的眼圈又红了,他挺了挺腰把上身立起来,拉着周峻纬的手把自己的上衣扒了,再覆上自己胸前的肉粒任周峻纬搓磨,又摁着周峻纬的肩让他躺平,自己把刚才微微滑出来的性器完完整整地吞下去。
齐思钧卖力地抬臀又落下,腿根夹得紧紧的,每次都整根没入,囊袋狠狠拍打着臀瓣,留下了一堆红印子。直到累得脱了力,像只小动物一样把脑袋枕在周峻纬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屁股里还含着周峻纬的东西,让头部抵在最津润舒适的敏感点上。
周峻纬从善如流地把又哭又叫还要自己动的累到虚脱的小狐狸扶起来,搂着腰翻了个身,性器在肠壁里碾了一圈,刺激地齐思钧脚趾头都蜷缩着勾着床单。
猛烈的撞击让齐思钧招架不住,眼泪混着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淅沥沥地流。他的手指像猫挠一样在周峻纬背上划来划去,可软塌塌的没留下一点印子。
高潮的时候齐思钧感觉自己好像真的不该属于这里,因为闭上眼睛他看到的就是极乐世界的天堂。
可随即灌进肠道里的精液又叫醒了他,算了,他想,能沉沦在地狱里永浴爱河也不错。
周峻纬俯身舔了舔他布满了汗珠的额头,又埋在他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爱你。”齐思钧说。
“我也是。”末了,他想了想补了一句:“我不会再迟到了。”
07
两具线条流畅的酮体交缠在一起,凌乱的床单给画面增添了动感,暖黄色的灯光烘托了旖旎的气氛,却偏偏给两个人容身的床角留了一小片阴影,似乎是想表达他们在享受生活中最安心的温存。
唯一突兀的就是地板上的一滩不规则的红色。
像是画家打翻了调色板,不然该是一幅完美的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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