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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主日
01
明日,她將會離開法爾宗大宅,前往教會暫住。
所以今天晚上比平時纏著她更久,像是要把她的氣息和溫暖刻在自己的腦海一般,我一遍又一遍地撫上她褪去衣裳的身體,用雙手記住莉莉身上每一處柔軟。
也許是喝了幾杯葡萄酒的緣故吧,我與她都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又或者是我與她藏在心底的渴求因酒精的作用而活躍起來。
因為接下來兩人都會變得很忙,沒多少時間能碰面,所以我請求無論是身體還是聲音都變得軟綿綿的她,為我預支未來一個月的問候。我沒有想過這個提案會被她採納,因為這明顯是幼稚的胡話,也不知道我為什麼當時會亂了分寸,說出了與首領身份不相稱的胡言亂語。
可是,莉莉毫無保留地回應了我孩子氣的撒嬌,她瞇起濕漉漉的嫩綠色雙目,開始哼哼唧唧地叫喚我的名字。
但丁,但丁,張開的嘴唇中能窺見濡濕的舌頭躲在小巧的牙齒背後,每每想要再集中精神注視那條如小魚一般靈動的舌頭時,它都俏皮地縮回更深入的位置。
留過神的時候我已經舔拭起她閃著水光的唇瓣,勾起她口腔中濕潤的舌尖。被占據嘴唇的她無法繼續發出甜蜜的聲音,作為代替,她伸出雙手緊緊地環在我的背上,明明她不用這樣做的,我永遠不會從她身邊逃走,更早已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莉莉今晚格外纏人和熱情,她難道也不捨得每晚有人相伴入眠嗎?意識到這點時,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與對方心意相通的喜悅,伴侶特地為自己展露出情迷意亂的表情,如果這樣都不解風情的話,那便是失職的丈夫了。
於是,我稍稍支起身體,頂開她如一灘春水任人擺佈的下肢,輕吻著順勢托起的足踝,接著享受來自她的懷抱和以及忽高忽低,似是呢喃,又似哼唱的問候。
02
......結果不小心做過頭,讓她睡到這個時間,這下可有點頭疼了。
今天說好要在清晨把她和行李送到阿爾卡的教堂前,然而重要的主角現在因夜裡的激烈運動在自己懷裡熟睡。
算了,還是讓她多休息一下。我快速地下了判斷後,輕輕地將酣睡的她放在床上,離開了有她在的溫暖床舖,準備穿戴衣物,到辦公室下達作為首領的命令。
一想到要和她分別整整一個月,我的心便躁動不安。
03
「嗯......」莉莉翻了身,裸露在被子下的肌膚接觸室內冰冷的寒氣,惹起一片疙瘩。她半張眼眸,下意識探出手掌確認枕邊人的存在,卻撲了一場空。
是已經起來了嗎?她迷糊之際想道,然後慢悠悠望向時鐘的方向。鐘面上的指針分毫無不差顯示現在的時間,上午10時半。
這個時候莉莉完全醒來了,她管不得室內的溫度有多寒冷,隨手披上外衣立即下床梳洗。衣服,就選昨晚已經準備在衣架上的海軍藍長裙,髮型......沒有那個心思和時間了,莉莉匆匆理順翹起的金色長髮,便急忙奔出法爾宗夫婦居住的房間,前往大宅前的花園。
利奧在那裡等著她,他白皙的皮膚稍微凍得發紅。
「抱歉,利奧!你肯定很冷吧?」她小跑到身穿西裝的青年身旁,不分由說拉起利奧垂在兩側的手掌,相疊的手掌傳來干燥又冰涼的觸感。
布魯羅納的冬日如果在室外呆久一會,寒氣便會從四方八面溜進衣服的下擺和領口,身體差一點的人很容易在這個時期生病。儘管理智上莉莉清楚利奧不是那般孱弱,但她亦為自己遲到令利奧無意義地留在冰天雪地之中而感到歉意。
「唉?我並沒有等得很久,夫人您很準時!」利奧被莉莉突然的舉動嚇到,那份關懷讓他措手不及
「倒是夫人,您的身體沒有大礙了嗎?首領今早吩咐我到10點半才準備出發,因為您有些不舒服。他皺起眉頭,不安地打量莉莉的臉色,盤算起中途需要折返回到本家的後備方案。
身體抱恙......想起昨晚顛龍倒鳳的片段,莉莉臉頰爬上嫣紅,那樣子真有幾分生病的神態,惹得利奧陣陣慰問。
「不,我現在好多了。利奧,蘇菲亞她們肯定等得不耐煩,而且孩子們也需要我們的指導,所以趕緊起程吧。」她扯出了一些借口,想讓過份關注自己臉部表情的利奧轉移視線,他果然沒有多少懷疑,順著莉莉的期望聊起關於教會的話題。
「好的!我也很期待,教會的聖誕話劇每一年都很用心,今年可以在最近的距離看到演出,真是讓我好激動呀。」利奧閃著眼睛說著,他的餘光瞥到一個穿著深藏青色西裝的銀髮男性,正在往兩人的方向靠近,法爾宗只有一個人符合以上的外表特徵。
「我、我突然想起我沒有吃早餐,茱莉亞在我回來後一定會追著我跑的,所以夫人,請稍等我一下,我去取麵包後馬上回來。」
他像一隻金燦燦的大型犬似的一溜煙從莉莉的身邊跑走,經過但丁時快速地行禮,最後消失在大門後。
「但丁,冷不防地走過來,利奧會被嚇到的。」莉莉噙著笑意,張開雙臂迎接但丁的吻臉禮。啾,啾,最後是落在嘴上如同雪花觸碰皮膚後融化的輕吻,這是婚後增加的一項小習慣。
「這可不是我的問題,是利奧自己判斷這是最恰當的行為。」面前的男人流露出不關我事的臉色,他牽起莉莉的手心,對即將出發的妻子喋喋不休地叮囑注意身體,不能相見的日子裡無法聽到她的聲音,也不能感受冬日裡她微涼的體溫,但丁總是對此感到不滿。為什麼偏要挑這種日子出差?而她也同時要回教會幫忙?
「.....教會裡的地毯沒有法爾宗這邊那麼多,你晚上得多穿些衣服,睡覺時要蓋多被子,還是我讓利奧送點地毯過去會比較好──」他注意到一處怪異的地方,迫使但丁停下可以說到天長地久的演講「唔,你的手怎麼可以就這樣裸露出來?」
謝天謝地,他嘮叨的關心終於完結了,莉莉放空的思緒隨著但丁驚訝的呼叫返回現實。她跟隨但丁的話句望向自己本該是肉色的手背,似乎是站在外頭太久,冷得褪去血色。莉莉現在才注意到這個小細節,她對但丁解釋道「今天出門時太急了,所以忘記要戴手套......」
但丁露出了不讚同她粗心的表情,他蹙眉正準備責備微笑的莉莉時,想起昨夜荒唐的床第生活,臉上再無一絲底氣「嗯、是這樣的嗎?那下次你得注意要帶上手套,不然我會擔心的。」
「呵呵,下次不叫醒我的話,就沒有下一次了哦。」莉莉知道她先生的習性,得先放下狠話才會了解她的底線,她不討厭享受快樂,但因此而耽誤兩人的行程的話,莉莉絕不允許。
「抱歉......這個你先用吧,不然會冷著的。」但丁的身體早已形成條件反射,他快速地說出懇求原諒的句子,一邊從肩上解下配搭西裝的圍巾,撥開莉莉的散髮將圍巾繫在她的頸間時,他紅著臉發現留在莉莉身上的痕跡。
「莉莉,回去後不要解開圍巾,請一定要答應我。」
「為什麼?」
「......你照鏡子時便會知道。」
八成是昨晚酒精太上頭了,莉莉略為推理,決定不再提及這個話題。不過,他們會如此的放縱,也不盡是葡萄酒的錯,兩人都第一次經歷暫別伴侶的生活,說不寂寞那絕對是謊言,即使是有電話,也不能代替面對面聊天的惬意。
想到這裡,莉莉軟下語氣「但丁,對不起呢?因為要到教會幫忙準備將臨期的事,要由得你獨自一人。」
「不,莉莉。」他正色地回答「我希望你能有最大的自由,即使你現在已是法爾宗的一分子,我也不樂意看到你被它束縛。」
口中說著要給予莉莉自由的他,雙手卻緊緊環著她的纖腰,這是哪家跑出來的傻孩子,噢,是我的。
如果再逗他,他肯定會面紅耳赤地移開視線。於是,她直截了當地表達心中的想法「要想念我哦,我也會在教堂為你祈禱的。」
「嗯,等我回來之後,一起去享受晚餐吧?」他的眼中閃著愛意,擲得莉莉昏頭轉向「請把那一晚的時間留給我。」
「好的,法爾宗先生。」
利奧:好冷,什麼時候我能出場,呀,已經沒有我的戲份了嗎?......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