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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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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1-12
Words:
6,89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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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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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

[超昱]死对头

Summary:

*高校AU,公共浴室,bdsm涉及
*男高中生一起探索身心奥秘

Work Text:

蔡程昱又做梦了。

梦里的人声线低沉,听上去是温柔的,却同时拥有着不容他反抗的威慑力。他命令他跪趴在床上自慰,屁股高高撅起,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他搞得一团糟。那个人就在他身后,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观赏,他淫荡又放浪的模样将会被另一人尽收眼底。为了让那人感到满意,蔡程昱颤着腿根,插进穴里的手指更加卖力地进出起来。

“好孩子。”

随着一个掌掴落在他的臀瓣上,快感没过头顶,蔡程昱喊着那人的名字射出来。

张超!

又是张超,永远是张超。年轻男孩在厚重的被褥里睁开眼,夜色深得像墨,内裤里果然湿了一片,闭上眼时脑海里回放的还是梦境中的旖旎画面——那些在数个深夜里折磨着他,腐蚀着他,引诱着他的、他永远永远不会宣之于口的秘密。

夜晚的冰冷空气唤回他一丝清醒,他侧着耳朵倾听一阵,他梦境中的另一人呼吸平稳绵长,不像是会被轻易吵醒的样子。他稍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套上外衣又将洗漱用具装在脸盆里。摸黑行动对高度近视的好学生来说不太容易,这期间还被张超翻身的动静吓得顿住一次,他屏住呼吸,就连手指都冻僵了也不敢乱动。等他终于小心翼翼合上门来到走廊,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十五分。

今年的冬天要格外冷一些,地理老师说是因为受到拉尼娜现象的影响,也许过一阵子还会下大雪。学校难得有了良心说要保障学生的生活所需,每层宿舍的公共浴室里会提供24小时热水。但不论是午休、大课间,还是放学后直至睡前熄灯的这段时间里,淋浴房总是被学生们占得满满当当,想要洗澡就得至少提前半个小时去排队。大多高三的学生选择早起洗澡来节省时间,而蔡程昱选择在最寒冷的凌晨独占浴室。

公共浴室内的灯不算明亮,某根日光灯管还会因年久失修以及冬日里不那么稳定的电压而一闪一闪,每一滴水滴滴落的声音都在夜晚的沉寂中被无限放大。蔡程昱将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青少年发育拔高后略显瘦削的身体忽然暴露在冬夜逼近零度的空气里,一瞬间像是有无数吸食热量的蚊虫在叮咬他,冷得他一阵哆嗦。他快步走进最里面的隔间打开花洒,热水喷出的那一刻四周翻起腾腾的白雾,这才算活过来。温热的水流打湿柔软的黑发,淌过少年被轻薄肌肉包裹的年轻身体,直到将带有他龌龊罪证的内裤也一同打湿。蔡程昱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他终于在水流的安抚下逐渐放松下来。

人类在淋浴时的大脑总是胡思乱想,他半阖着眼,在迷蒙的水雾中回忆那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他和张超是死对头,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高中一进来两人就是班里的一二名,学习上永远咬牙与对方死磕,共同的光辉事迹是在某次学生大会上在全校面前吵过架。两个人明明每一天都恨不得另一个人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却偏偏要在老师面前演出一副齐头并进相亲相爱的模样。他不知道张超的脑子有什么毛病,为了博取老师的欢心居然提出要和自己住一个双人寝,美其名曰更有利于学习上的互助,蔡程昱只好不甘示弱地咬牙答应下来。从此他们在寝室里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若非必要情况绝不与对方开口说一个字;公共空间的使用也有各自的界限或时限,条约和值日表在大门上一贴,断绝了任何让他们关系有所缓和的可能性。

那天下午蔡程昱头疼发热请了假,午休时破例回到寝室休息。男孩喝下退烧药睡得昏昏沉沉,一觉醒来后背上满是汗,这时他听到厕所的方向传来一些细小的动静。那是两个他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是磁性低沉的声线——来自于他朝夕相处的宿敌兼舍友张超——以及另一个清亮干净的男声,很有辨识度,是隔壁班的高杨;不熟悉的是他们此刻闹出的动静,两人粗重喘息中压抑着充满情欲的呻吟以及富有节奏的肉体拍打声。

他当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还有三个月他就满十八岁了。蔡程昱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捂住自己的嘴但他不敢松开,他同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但他不敢动弹,从此那十分钟成为了蔡程昱十七年的生命里最漫长难熬的十分钟。也许张超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才将厕所门虚掩着,于是门板另一侧的声响都毫无阻碍地刺激着他的耳膜,在一片混沌中他鬼使神差地将手向下身探去。按理来说高杨偏亮的声线传来的声音更为清晰,可不知为何,张超的每一声低喘、每一句呻吟和下流话都像是紧贴在他的耳边。他说,听话;他说,夹紧点;他说,你真是个骚货。

在仅有一门之隔的两人高潮的瞬间蔡程昱也咬着被子射在自己手心里。那两人直到离开都没有发现宿舍的床上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谨慎的男孩等了一会才爬下床来清洗满手的浓稠精液。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烧完全退了。看着冰凉的水流卷走他自己的东西,蔡程昱闷闷地想,原来张超和高杨是那种关系啊。

后来的一切便失控了。他总是做梦,潮湿又燥热的梦,青春期的男孩逃不过的梦。那些他醒来后需要清洗内裤的梦里每一个都有张超,用他迷人如红酒般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夸他、命令他、羞辱他,而他会从中获得难以言喻的猛烈快感直至被送上高潮。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有多想要张超,想要他驯服自己或是惩罚自己,想要他让自己疼痛或是快乐,想要他进入到他的里面,这就是他的秘密。但生活中的一切如常,他依旧以在考试排名中把对方挤下去为乐,在老师视线以外的地方和他的小团体抓住一切机会对他的性幻想对象进行冷嘲热讽,严格遵循着他们的公共条约和值日表生活,他相信只要他做得足够好就没有人会发现他隐秘的小心思,而这不会比拿到数学压轴题的全部分数更难。

蔡程昱仰起头,闭着眼任由水流落在他年轻俊俏的脸上,耳边充斥着水滴砸向地面时的声响。他过于专注地享受着大脑的空白,以致于完全忽视了混杂在水声中的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咔哒。

淋浴隔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易地打开,蔡程昱心中暗叫不好,他在进入淋浴房前过于轻率地排除了这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可能性。但一切都已经晚了,不等心急的男孩避开水流睁开双眼,一具温热有力的躯体就立刻从后面搂抱住他,同时精准地用手捂住了他正欲惊叫的嘴。那具身体和他一样的年轻,一样的火热,一样的……一丝不挂。

“嘘——”那个人贴着他的耳背说,“你应该不想这样被别人发现吧,蔡程昱?”

醇厚温润的嗓音除了张超再无他人,这代表着他的性幻想对象——同时也是他的死对头——正全身赤裸地抱着他。被禁锢住的男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明明他在离开前反复确认,明明这是最不该和他一同出现在这里的人。在短暂的空白过后他的大脑又陷入疯狂运转,他为什么醒了?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要对自己做什么?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

像是能看透他脑海里不断冒出的问题,张超轻笑一声,轻蔑又磁性的嗓音震得蔡程昱耳根发麻。他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醒吗?”

不,他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蔡程昱挣扎起来,用被捂住的嘴发出不满的呜呜声,似乎那个未出口答案会将他推向一道深渊,那是从他心底最隐秘的地方生长出的洞穴,他害怕接近却又极度渴望,无数双手控制着他的身体想要把他拖进幽暗的深处败坏腐烂。可眼前的事实是只需要张超的一双手就足够了,他的身体已经因为这样的接触不争气地兴奋起来,而他的挣扎显然引起了身后人的不满。作为南方人蔡程昱不算矮,但来自北方的张超身形显然比他要大上一圈,优秀的体育成绩也让他更具有气力上的优势,此刻他用自己的身体将试图挣扎开的人按上浴室的砖墙,让他彻彻底底地无路可逃。

胸口接触到冰冷墙面的瞬间蔡程昱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闷哼,张超见他不答便自顾自地在他耳边说下去,“如果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喊得再响一点,估计隔壁寝室都要被你吵醒了。蔡程昱,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喜欢我?”

“你他妈……”

“小声点,今天夜巡的可是龙哥哦。”

“张超,你想怎样?”蔡程昱咬着牙,努力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恐惧而兴奋还是因为兴奋而恐惧。

狐狸眼男孩细长的眼眸中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他探出舌尖舔过面前人后颈的皮肤,温热的舌带走了堪堪挂住的水珠却留下一阵战栗。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兴奋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张超以环抱住蔡程昱的姿势抚摸他的身体,有力的手掌从微微突起的胸口游走到平坦的小腹,再往下时被人一把抓住。

“张超,如果你想这样羞辱我,那……”

“我想满足你。”

“什么……?”蔡程昱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不再挣扎,怔怔地站在那里。

“我说,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张超让他转过身,用鼻尖蹭过他挺拔的鼻梁,沾染欲望的狭长双眼属于伊甸园里的蛇类,“我们来做那件事吧。”

蔡程昱的大脑里响起一阵轰鸣,像是有千万列车驶过原野带走了他最后一点倔强的理智。他颤巍巍对上那束炽热的目光,“好。”

这是蔡程昱的第一次。他曾在睡梦中、在自习课偶尔出神的时候或半梦半醒的缝隙间幻想过无数次他的第一次。那些幻想里既有温馨甜蜜的也有粗暴肮脏的,但绝不会比眼前这样更糟糕了——或者说,绝不会比眼前这样更美妙了。

他们接了一个令人沉醉的吻,唇瓣摩擦起纯粹的欲望,每一寸被对方抚摸过的身体都在发烫,皮肤表面的水珠蒸发在空气里又有新的水珠自头顶落下。张超压着他吻掉那些短暂停留在面庞上的水又顺着水流往下,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在蔡程昱身体上追逐水珠的游戏。在来到对方漂亮的脖颈时他停下了,将轻巧的啄吻变成卖力的吮吸,手掌在同一时间摸向男孩穿着湿透内裤的下身。

蔡程昱的腰身不受控制地弹跳了一下,抬高下巴以承受更加凶猛的亲吻,又尝到甜头似的喘着气把下身往那只温热的掌心里送。浴室隔间内充斥着热水冲刷出的氤氲水汽,每一粒水分子都是一个天然的微型扩音器,将一切声音放大的同时也放大了他无意间泄出喉口的呻吟。平日里自尊心极强的好学生面皮薄,连自慰都要压着嗓子,哪里知道自己居然能发出这样色情的声音,蔡程昱一瞬间清醒了一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他咬着下唇猛推了张超一把,“你别、别给我搞出印子……明天我怎么见人?”

张超抬起头看到他的室友一副纯情的样子有点想发笑,凑上去轻咬一口粉红色的耳垂,“放心,我有分寸。”

蔡程昱看着面前人半笑不笑的脸心想自己真是恨透了张超,凭什么他看起来做所有事都那么游刃有余?凭什么老师们都当他是个品学兼优又十项全能的好学生?凭什么他似乎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友善?明明不是这样,明明张超总是刻薄又不留余地,狐狸眼一转算盘打得噼啪响;明明他只有在老师面前才会装出一副好学又省心的模样,但好学生绝不可能在学校的公共浴室里做他们正在做的事。

“好学生”张超显然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惩罚性地捏了一把男孩腰侧的软肉引来一声惊呼,“蔡程昱,你能不能专心点?”

“我不做了。”蔡程昱低下头置气地试图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不做了?”张超手一拦挡住他的去路,“可是我觉得你的身体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

不需要顺着那道调侃视线的指引,蔡程昱当然知道自己在对方手里完全勃起了,张超的手法很高明,这比他自己来的感觉要好上太多,但这是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这里是学校。”

“所以呢?”

蔡程昱猛地抬起眼,“你有病吧,谁都有可能会进来……”

“哦,你害怕了。”张超捏住他的下颌装模作样地打量,“我们的优等生蔡程昱同学害怕被人知道他其实是个喜欢被男人操的骚货?”

蔡程昱紧盯着面前人放大的脸,下流羞辱的话语像是进入他身体里的一道作乱的电流,无端使他刚刚平复一些的喘息再次加快。他颤着声线无力地反驳,“我不是……”

张超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他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你喜欢被人这样说是不是?”

“没有。”蔡程昱咬着牙想甩开钳制住自己两腮的手。

“撒谎。”

一声清脆的掌掴在浴室里尤其响亮,疼痛传递而来的奇异快感汹涌如海潮,蔡程昱腿一软差点要跪倒,勉强稳住身体却没有控制住猝然出口的短促呻吟。

“原来是这样。”始作俑者自言自语地小声感叹一句,没再给不安分的男孩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将蔡程昱再次压上瓷墙,这一次直接伸手探进湿乎乎的内裤里面握住后者年轻而炽热的性器。他轻车熟路地套弄起来仿佛这是他自己的身体,二指框出一个圈推着包皮往上走,来到龟头又用拇指蹭着马眼画一个圈,立刻引来耳侧一阵加重急促的呼吸。同时他用空出的另一只手覆盖住一片算不上厚实的胸肌大力揉弄,挺起的乳粒戳着他的掌心,像是在博取关注似的蹭得发痒。好心的掌控者便用指尖按住那一处,故意用修剪平齐的指甲边缘用力抠弄深红色肉粒,他赌蔡程昱会喜欢这个。

他猜对了。蔡程昱并未完全冷却下来的身体又一次被一连串的霸道行径唤醒,年长些的男孩在他身上充分发挥了自己优秀的手活技巧,他全身的肌肉在猛烈的快感中变得酸软酥麻,使得推搡对方肩膀的动作更像半推半就的欲拒还迎。还未成年的男孩终是被情欲的浪潮打败,高高抬起的下颚紧绷,咬着唇压抑地闷出几声哼哼,终于在来自乳尖的刺痛感向体内扩散时交待在了那人火热的掌心里。

算上梦里那回,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因为张超射精了。蔡程昱迷迷糊糊地想着,被人翻了个面贴上瓷砖。胸前骤临的寒冷让他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人按着后腰用力压回去。

“张超,你够了!”

又一个巴掌落在臀瓣上打出微微翻腾的肉浪,蔡程昱啊了一声,短促的呻吟在浴室的瓷壁间反弹又传回他的耳。

“够了?”张超舔上他颈侧的脉搏,下身勃起的阴茎戳在柔嫩的臀缝间挑衅地蹭了蹭,“我还没爽到呢。”

尽管身后的人表现得强势又迫切,却还是认真地进行了必要的扩张,加入第三指时蔡程昱难受地扭动,被张超掰着下巴深吻。在融入水流声的接吻声里年幼些的男孩偷偷睁开眼,室友放大的面孔进入眼帘,细长的狐狸眼紧闭成一条细线,漂亮的鼻梁时不时与他自己的鼻子蹭在一起。他突然觉得张超生得实在是好看,他竟也没来由地红了耳朵。这时温暖肠肉中的某根手指突然蹭过一块微微凸起的腺体,出神思考的人被陌生又猛烈的快感打断,封在唇齿间的呻吟立刻拔高一度,男孩的腰眼一软塌了下去。

张超撤出手指的瞬间蔡程昱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与急切,那是一场他抗拒已久又期待已久的无妄之灾。火热硬挺的性器很快顶了进来,破开一道道褶皱,抻平、摩擦、顶向深处。蔡程昱疼得被逼出些泪,指尖无力地扣着光滑的墙壁,源源不断的流水从他们头顶坠落,带走他的眼泪也滑过两个少年动情的身体。他的大脑逐渐在来自水汽的高温中变得昏沉,耳边只剩下张超落在他后颈的炽热喘息,他仿佛又发起了高热,梦见了使他成为一个窥探者、一个变态、一个疯子的那个午后。

“蔡程昱,你里面好紧。”

“放松一点。”

“好乖。”

身后人被情欲熏染后略带沙哑的嗓音越发性感,具有蛊惑人心的黑魔法般使他彻彻底底失去了清晰敏捷的思考能力,成为一具言听计从的赤裸身体,成为张超随心所欲的所属物。蔡程昱在沉浮间挣扎地想,原来我想成为他的所属物。

正当蔡程昱抛弃一切的芥蒂与戒心,完全投入进这场情事之中时,张超捂住了他不断漏出放肆呻吟的嘴。

“嘘,有人来了。”

张超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如此提醒,看上去却并没有停止下身动作的打算,只是将节奏放缓,一下一下地磨着,每一下都恶意地堪堪蹭过腺体却又不痛痛快快地给他。

蔡程昱被磨得又爽又难受,眼前发黑再发白,被捂住的嘴发出一些呜呜嗯嗯的无意义音节,在听到一阵来自走廊外的脚步声后咬着张超的手指把叫声压在喉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流水声勉强掩盖了喘息。

“谁在里面?”

门口传来一声慵懒的询问,是今日值班夜巡的郑云龙,他们的数学老师。蔡程昱紧张得几乎忘记呼吸,死死地盯着面前惨白的浴室墙壁。

“龙哥,是我,起夜来洗个澡!”张超偏头向外喊道,“一会就回去。”

张超平日里和老师们的关系都不错,郑云龙听上去不疑有他,临走前只是嘱咐了一句,“行,那你洗完了赶紧回去睡啊。”

“好的龙哥!晚安!”

大门被人从外面合上,脚步声又逐渐远去,蔡程昱吸进一大口空气松开了嘴。

张超的手指上留下两道牙印,皮肉从伤口处陷进去,没有流血但是泛着骇人的红色。咬了人的那个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夹紧后穴不安地等待着来自对方的怒火。

但想象中的愤怒并未降临,张超看了一眼被咬伤的手指不怒反笑,一口叼住蔡程昱的耳垂开始大开大合地顶弄,狠狠压着他的敏感点来回碾磨。汹涌又强烈的刺激使前一秒还深陷警觉的男孩猛地仰起脖子,下榻的腰背和脖颈折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哈啊……”

“这么喜欢咬人,不如以后做我的狗,蔡程昱同学?”

“嗯啊……你、你别说了……”

“我说过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那就包括你的生理欲望,”张超用右手绕到他身前握住前端正在淌出清液的小柱,合着节奏套弄,“以及——”他的左手抚摸上因情动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轻轻地画了几个圈,“你这里的欲望,我都会满足你。”

“我……”

“在你的梦里,我也是这样操你的吗?”

蔡程昱被操得腿根发软,盈满泪水的眼前模糊成一片白色,在张超加速操干的情欲漩涡里除了发出破碎的呻吟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高潮前的几秒他感到世界仿佛已经离他远去,他被抛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里,漂浮在半空中,只有分不清来自谁的心跳声和张超磁性的嗓音环绕着他,他对他说,

“蔡蔡,让我来做你的主人。”

紧接着他迎来了今晚的第三次高潮,嗓子叫得又甜又哑,抖着腰射出一股半透明的稀薄液体,大腿一软就要往下滑,被身后的人用手臂一把捞住了腰。张超咬着后槽牙在后穴收缩的极致快感中用力抽弄几下,还是在最后一刻抽出来射在了浴室的墙上。

蔡程昱平复下喘息,接了一捧水冲掉挂在瓷砖上的精液,他懒得去分辨那究竟是张超的还是他自己的。疲惫的声带让他不想多说一句话,从几乎透支的身体到麻木的大脑都在催促他赶紧上床休息。男孩自顾自把身上冲洗干净后一言不发地走出浴室,路过张超时也不分给他半个眼神,好像刚刚那个将他带入欲望之海的人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他太累了,腰部发酸,后穴里甚至还残留着被异物填满的感觉,使他回去的每一步路都好像踩在软绵的棉絮上。

被他撇下的另一个人也很快整理好了自己,裹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像一道无法挣脱的鬼影。

等蔡程昱真正躺进冰凉的被窝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黑暗中闭上眼,听到从另一张床的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甚至能清楚听见那人的呼吸声,就好像刚才在他耳边落下带上沉吟的炽热喘息……停下,别想了!

“蔡程昱。”另一张床上的张超小声地喊他,被叫了名字的男孩赶紧闭上眼装睡,他便继续说,“其实我从来没讨厌过你,但是你好像一直很讨厌我——我以为你一直很讨厌我,如果不是那样,也许我们可以改变我们的关系。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对方口中的“那句话”是哪一句蔡程昱当然明白,毕竟他可是在最后一刻被这句话送上了高潮,但同时他的理智又在唾弃他的下贱与淫荡,更憎恨那个居然为此感到愉悦的自己。男孩咬了咬下唇回答,“张超,如果只是想欺负我的话今晚也足够了,今天是个意外,但我不是你的玩具。”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吧?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欲望呢,优等生?”

张超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嘲讽,让蔡程昱恼火起来,“是,我不像你,擅长在学校里和别人乱搞,我做不来,以后你还是去找高杨吧。”

“高杨?”张超显然因为这个名字从蔡程昱口中出现而吃了一惊,“我和他的关系早就结束了,自从他和高二的黄子弘凡正式恋爱开始。”

“所以,所以你就找上我了?”

“不是我找上你的,蔡程昱。先在梦里喊我名字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