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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无功而返。在你看来,这也并不奇怪,你能想到那些技艺粗糙、缺乏想象力的屠夫所能用到的手段,他们在埃尔文·史密斯身上折戟沉沙再正常不过。那家伙上一次回城时,躺在马车上,苍白得像个死人,手臂的断口基本没有血可以流了,然而紧急救护后不久,他在半路上就醒了,并且不顾劝阻坐了起来,他的声音低了很多,下达的指令仍然明晰、直接。休息,治疗,通知,抚恤,那群破破烂烂,死气沉沉,尸体一样的调查军团重新活了似的,开始有条不紊地散开。当时你在旁边辅助宪兵团维持秩序,这短短几周时间不够让你忘记目睹的一切。
这样的男人,上头妄图用疼痛就令他低头,也太天真了点。
你走进去时,埃尔文正坐在椅子上,头低垂着。他的一只鞋子滚在墙边,裸露的那只脚上脚趾处点点血渍。估计那些人觉得少了一只手,只好从脚上的指甲找补。你的动静没有惊动他。你走到他面前时,他还是垂着头。
“啧,真麻烦啊。喂喂,你醒着吗?”
你揪住他的头发想把他拽起来,他却先一步抬起了头。
“啊,只是在休息。”
这回答本该让人火大,但他的眼神如此地冷静,口气也相当平常,好像这里根本不是牢房,只是个平常的走廊似的,他仰视你,神情并不退避,也没有恭顺。房间里一丝风都没有,在他身后,火炬上的火焰平静而垂直地燃烧着。
你拽住他,迫使他把头抬得更高一些。“你这家伙,还是坚持刚才的回答吗。”
“是。我们调查军团对尼克与城墙教的关系一无所知,对他的庇护安排只是由于团内某人和他有私人交情。克丽丝塔,不,希斯特利亚·雷斯的身份同样也是如此。”
你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呀咧呀咧,明明已经伤成这样了,快到极限了吧。”你松开他的头发,用手指碰触他脸上的伤口。“不用非要走到这一步,说实话的话,我们两个都会好过很多啊。你又不是个女人,我做这种事也不很情愿的。”
在火光下,他的神情一览无余,然而你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的闪躲,不管是伤口被碰到也好,听了你有意透露的话也好。你又等了几秒,想找到一丝睫毛的闪烁,或者眼下肌肉的抽动。你一无所获。
你把身体靠得更近了,手指从埃尔文的脸上划到他的脖颈。一般人的话,不管意志上怎么坚定,身体上此时应该也会有反应了,作为男人,面对即将被同性侵犯的事实,不说鸡皮疙瘩之类的,有些人冷汗这时候都会出来,可你能感到,埃尔文的心跳没有变化,他的喉结在你的手指下滚动,吞咽的次数也没增多。
“不过仔细看看,你长得不是挺标致的吗。”你故意说,手顺着他的胸膛一点点往下移。你的方式和那些屠夫不一样,并不是越快越好,慢一些反而会更有精神上的压迫感。
你把手停在他的下腹部,透过一层衬衫,感受着那里的肌肉有没有突然的紧绷。他的躯体很结实,和你的手比起来显得冰冷,显然之前在地牢里发生过的事,已经让他丧失了大量的体力。你以微小的幅度四下摸索,探寻他会觉得敏感的地方,你知道相对于他的体温,你的手几乎是烫的。他当然并不放松,却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被摸到腰侧也好,肚脐也好,你感到的都只有呼吸时的平稳起伏。你有些不可思议了。
也许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既然如此的话,你直接摸到了他的大腿根部作为试探。他终于有了第一个动作。
他赤裸的那只脚,行刑人不知出于什么理由,事后没再给他绑住,你进来后也刻意留下了这个疏漏。你留给他更多活动的空间,他的动作越多,你就能越快地发现他的弱点。果然啊,你得意洋洋地等着他把腿并拢,他可以做一些毫无用处的挣扎,因为你允许他这样做。
他没有把腿夹紧,顺着你手的动作,他略微调整了一下那条可以活动的腿,反而把鼠蹊部敞开了。
你猛然一惊,抬头看去。你和他的眼神对上了……在你去探索、研究着他的时候,他始终在观察你。你离他有多近,他就离你有多近。他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你。
“……!”
你烫到一般把手缩回,又立刻反应过来,恶意地压了回去。“什么啊,我知道了。”你说,“看来你对这种事根本就很熟悉啊。做过很多次了吧。怪不得,你当上团长之后调差军团的物资和装备都更丰富了。是大商人吗,还是上头的王政和贵族?真是想象不到,你这样的大人物,调查兵团的团长,有一部分人视你为英雄吧。他们知道吗?你的部下们知道吗?”
你隔着裤子,准确地捉住他的阴茎,在你的手掌和布料之间,他安静地蛰伏着,没有勃起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你现在还不是落在了我这种人手心里。”
“那么,”他说,平视前方,“像‘我这样的大人物’,落在你的手心里,会让‘你这种人’,觉得兴奋吗?”
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你!……”你怒道,伸手捂住胯下的隆起,后退了几步。
可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按照你的步调行事,现在反而是你在被他牵着鼻子走,是你被他牵动了反应。你必须要尽快找到最能折辱他的方式。你隔了段距离打量他,仔细琢磨着。他不可能像是表现的那样滴水不漏,不可能一点都不惊慌,一点都不恐惧,一点都不觉得羞耻。毕竟……
你的目光定在了某处。毕竟他不是完美的。
这次,是他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在他低头时,你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前去,他那件脏污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轻易地被你崩开,因为没有手臂的遮挡,右边肩头的衣服不用碰就滑了下去,他的半边身体袒露出来,他的残缺突显在你眼前了。
就算他曾经是完美的,现在也不再是了。
他的断臂处缠着绷带,他的躯体上还残留着过去日子里受伤痛折磨的痕迹——还很结实,但是瘦削,肌肉轮廓更鲜明了,锁骨和肋骨更加突出,想必他经历了短期内体重的大幅下降。你一手掐在他的肩头把残肢举起,一手把他要抬起的头又推了回去。
“啊啊,团长哟,我都忘了,你可不算什么大人物了啊。就算没被逮捕,你这个团长也做不下去了,你今后都没法再上战场了吧。”
你一把扯下他的绷带。“因为啊,给我好好看清楚,你现在只是个残废而已!”
在你手下他抖了一下,而你也抖了一下,你们一同看着散开的绷带中间露出的伤口。断口很平整,应该是被巨人咬过后又经历了二次切割,很难说那里完全愈合了,你似乎看到了薄薄的皮肤,红色的肉块,白色的骨茬,还有一些颜色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在那里蠕动。人类的横切面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你眼下。你喉头一紧,闪电一样捂住嘴巴,咽下了那声干呕。拷问是一回事,把人切开的样子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没再强按着他,他却没把头抬起来,而是像你之前想要的那样,一直盯着那里。他的眼神却不像你所想要的,其中没有痛苦,没有一点点的颓然和退却,他淡漠地看着断肢,切实看到了残缺的地方,但这没有对他的完整造成丝毫的折损。他没有任何的动摇,让你不由得开始觉得,方才他因疼痛而颤抖了下只是出于你的错觉。
“最好……”他开口道。他没能说完,你趁他张嘴的瞬间,把手伸了过去,你的拇指卡在他牙齿中间,压住了他的舌头。“闭嘴!”你说,“闭嘴吧,你那是什么眼神,真让人不爽……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觉察到他的嘴巴开合,舌头在你手指下弹动,似乎还想说话的样子,你恶狠狠地用力压了下去。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就不该对你多费口舌,早该这样了。可恶啊。”你说,“你这张嘴真不该用来说话,早就该这么做了。”
因为刚才看到的景象,你已经软了,不过你随便搓揉几下,就重新硬了起来。他没说错,他的确让你兴奋,你的拇指卡在他的牙根处,剩下的手指掰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我可以就这样做,也可以把你下巴搞脱臼再做。”你警告道。出乎意料的,他态度相当地合作,如果不是之前他的行为还是给你留下了一些警醒,你都会觉得,他的态度相当顺从。他配合地张开嘴,为了以防万一,你的拇指还是留在他臼齿处,把那里撑开。
你开始还进去得很慢,十分谨慎,基本只敢把龟头的部分放进他嘴里,时刻准备抽出来。几下之后,你才试探着深入。看到这样的男人折服在你胯下,你的呼吸不由得加粗了,他几乎吞到你的根部时你才忽然警觉,然而,他还是没什么动作,你尝试着用另一手压在他的后脑上,想看看他多久才会挣扎——他没有,当你终于松开手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深喘。他的眼睛都湿了。这让你头皮发炸。
终于……终于啊!事情总算走上正规了。你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尽情享受着他舌根和喉道的挤压。不然他还能怎样呢,他能怎么反抗,今晚他本就是任人宰割的,谁都知道,埃尔文做出口供或者不做,对结果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们只是要找个借口折辱他罢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他也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洞,一个被你随意使用的洞而已。
就在这时,他突然动了。
他的嘴唇包裹住牙齿,他平顺的舌头卷起来,他的口腔传来吸力,那温热的口穴完全把你包裹住。你没在推他,但他自己主动地把你吞得更深,他舔你系带下面最敏感的地方,他是怎么发现这是你的敏感处的?他的舌头怎么会这么灵活。他的嘴巴变成温柔的沼泽,当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陷得太深了。
“你干,干什么?!”
你仓皇后退,然而为时已晚,他上身前倾,追着你的身体,天知道他的嘴是怎么回事,你就是拔不出来。那条舌头环绕着你,鞭笞你,你试图推开他的头,你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凹陷的脸颊上。而他还在持续地吸。
“……不行,不行,我要……啊啊。”
他小幅度地摆着头,一次次地进攻,你丢盔弃甲,守无可守,在过载的快感下双腿发软,几近跌倒。你和他的身份仿佛倒错一般,这一刻,是你在受刑,他在施虐。而他没有迟疑,没有任何的怜悯,没有……没有任何的人性。这高洁的,雕塑般的金发蓝眼儿,像是一台永不出错,永无休止的机器。像是你曾经见过的,策马当先冲出保护着所有人的墙壁的样子,前进,不断地前进。
“停下来……停下来啊!求你了……”
他真的停了一瞬。埃尔文发出一声咳喘,这声呛音终于超过了他意志所能达到的极限,冲脱他的控制,从他胸腔里泄露出来。但是下一刻他反而吞得更深,他的嘴巴温温的,喉头却是火热,仿佛他的身体深处有个熔炉,正在将体内的一切熔炼燃烧,形成无尽的动力。他在这等情况下,为了做出深喉,竟然把椅子拖了几寸过来。他滚烫的喉咙挤压着你,灼烧着你,你要融化掉了,你再也无法忍耐。
你射了出来,你不记得在你之前的生命里有这么爽过。你任凭你的老二从他嘴里滑落,有那么几秒钟,你甚至无力思考发生了什么。是他的声音把你惊醒过来。
他似乎是笑了,如果这能称之为一个笑容的话,他的眼神没有变化,绝对的冷静,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张开嘴时,牙齿之间还牵着银丝,他说话的声音没有一点颤抖,和你刚进来时他说“在休息”的语气一模一样。他说道:“两分钟啊。”
你呆立半响,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什么,什么啊,你这个阶下囚。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吗?!你是个死刑犯,明天你就要上绞刑架了!你看不明白吗!你已经失败了,你要完蛋了!”
你的目光慌乱地在他脸上逡巡,想要寻找到一处裂缝,一处弱点。他看起来的确更加狼狈,除了之前的伤口,他的头发被你抓乱了,他的嘴角肿起,下巴上沾着口水。可是你找不到,什么都没有找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这……你这垃圾!你以为自己很强吗!你以为自己是正义吗!你只是个罪人,如果我想,你就得做我的狗!”
打破他,一定要打破他!如果不这样的话,你就要……你必须打破他!你暴怒地冲上去,无章法地挥舞拳头。他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地上。被这样束缚着,他什么反抗都做不出来,护住自己的要害都做不到。你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下去,他的鼻子流出血来,一边眼睛开始肿起,为了避免咬到舌头,他牙关紧闭。好容易,这太容易了,原来他是个人,他只不过是个人类而已。
“……哈,哈哈!怎样,怎样,求饶啊!求本大爷原谅你,放过你啊!怎么不吭声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求饶啊!”
牢房门口传来声响,似乎有人终于注意到里面的动静,有人冲了进来。“喂,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有人对你说。你充耳不闻。你被人从埃尔文身上拽起来的时候,还用尽全力在他胸腹处踢了一脚。
他被这一下的力量和椅子一起踹到了墙边,火把昏暗的光刚好照在他的头上,你看到了他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他浅金色的头发好像在闪光,而他的眼睛要更亮。
他在跟你对视之际,咧开嘴巴,吐出舌头,恰好让你能看到上面摊着的一小片白浊。这都不是故意挑衅,他的眼神仍旧是平静的,无机的,他看着你,好像看着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好像这一切,你所做的一切,你的存在本身,对他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啊啊,啊啊啊啊……”你想扑过去,却被拖着不断往后退。明明埃尔文就在那里,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明明他倒下了——因为你,他的脸上带着你弄出的血,嘴里含着你的精液。他混不在意地偏过头,甚至没有注视你离开。
牢门在你面前合上了。你的同事扔垃圾一样把你丢在地上,你就瘫坐在那里,双目圆睁,浑身发冷。你的裤子还没系上,下半身袒露着……你这么的赤裸。
你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有感到羞耻吗,你有羞辱到他吗,你竭力回想方才发生的所有事请,试图从中找到一丁点的佐证。然而,什么都没有,你的大脑凝固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你盯着紧闭的牢门,只能回忆起留在你眼前最后的景象:
埃尔文·史密斯偏过头,把嘴里的东西啐到了地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