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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底了,市里各单位工作倒是没少,各项年终活动倒是多了起来。兄弟单位的同事们得了个机会聚在一起。一帮子人扯皮打架的,把一年的八卦都聚在一起聊了个爽。
赵云澜是个会说话的,又没架子,众人不避讳他,连他自己的八卦也敢当面拿来打趣。
左右不过是那么点事儿。赵云澜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坊间原来竟是这么个名声。
他,赵云澜,色中饿鬼。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赵云澜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想。主要还是怪沈巍太勾人。
沈巍前一分钟刚下班回家,把西装外套脱掉挂在门口。然后弯腰脱掉了光可鉴人的皮鞋,换上家里毛茸茸的拖鞋。定制的西装十分合身,将他身体的弧度都诚实地展露在了旁观者眼前。
赵云澜一个蹦子站了起来,长腿走了两步就到了门口,握着沈巍的腰在他身后顶了两下。
“宝贝儿你太性感了。”赵云澜嘿嘿笑着,把沈巍脸上的三分惊讶六分羞涩还有一分愠怒尽收眼底,然后拍了拍他的屁股,提起一旁的购物袋说:“老公帮你把蔬菜放冰箱,快点换衣服吧。”
沈巍不太相信地看了看他,磨磨蹭蹭进了卧室。
赵云澜提着袋子窜进厨房,发现沈巍买了他喜欢的牛肉,很多蔬菜,还有一小包棒棒糖。赵云澜毛手毛脚地把菜往冰箱里塞,拆掉糖果包装偷了一个放到自己的零食库里,踮着脚就往卧室跑。
卧室没有锁门,沈巍先找到了自己的居家衣服放在床上,然后才开始脱换衣服。赵云澜进来的时候,沈巍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袖箍,刚把裤子脱掉,正准备解开衬衫夹。
这袖箍和衬衫夹都是赵云澜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找了家龙城本地的老裁缝店定制的,选的上好的皮子,柔软且贴肤。选择的是大腿箍的形式。沈巍最近稍微丰润了一点,瓷白的皮肉在黑色的皮带里略盈出来一些,看得赵云澜血脉偾张。他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说:“老公来帮你解开吧。”
沈巍弯着腰叹一口气,有点无奈地叫了声“云澜”。赵云澜听出了妥协,于是不客气地凑了上来,单膝蹲下,把一个个夹子从衬衫上松了下去。他做得很认真,一只手还扶着沈巍的大腿,故意用慢动作拖时间,感觉着手下滑腻的皮肤,心里面荡漾得很。
过了一阵,头顶传来沈巍有点颤抖着的声音:“云、云澜,你弄好了就快点站起来吧。”
赵云澜这才注意到沈巍整个人都已经变得红彤彤的。这也不奇怪,虽然两个人都老夫老妻的了,沈巍还是很容易害羞。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姿势也确实很尴尬,赵云澜半蹲在沈巍面前,挺直了背就面对着他下身鼓鼓囊囊的一团。赵云澜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碰到了沈巍的小伙伴。沈巍有点勃起了。
赵云澜脑子一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云澜!”
沈巍的声音很急促,眼睛水汪汪地。赵云澜色心大发,抱着沈巍的大腿把自己凑了上去,隔着内裤对沈巍的小伙伴一顿安慰。
黑袍使大人像是被大流氓调戏的良家妇女,一个劲儿地喘着气,腿都有些软。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终于仰面倒在了床上。
赵云澜没有放过他。把手上的衬衫夹随手一扔,赵云澜站起来俯视着沈巍,弯腰亲了亲他。
“宝贝儿,老公想你啦。”
沈巍两只手推拒着赵云澜,但力道不大。他不是很有说服力地争辩说:“云澜,你还没有吃晚饭。你先放开我。”
赵云澜这个大色狼哪里肯听话,捂住了沈巍的嘴巴就又蹲了下去,把小沈巍从湿漉漉的他自己挑的黑色紧身三角裤里解放出来。赵云澜把它含了进去,用唇舌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沈巍张着腿躺在床上,闭着眼喘息着。他上身穿着整齐的淡蓝色衬衣,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下半身一双黑色袜子裹住他修长漂亮的小腿,而大腿上还有着衬衫夹留下的淡淡的痕迹。赵云澜趴在他腿间卖力地服务着,两只手作恶地揉弄着沈巍挺翘的臀。
房间里面交织着暧昧的水声和沈巍压抑失败的呻吟,他叫了赵云澜两声,只得到了更深入的吞咽作为回应。沈巍的手终于摸上了赵云澜的脑袋,一时看不出来是想进入得更加深入还是让赵云澜放过他。
又过了一阵,赵云澜终于站起来,得意洋洋地欣赏着沈巍沉迷于情欲茫然失措的样子。爱抚戛然而止,沈巍眯着眼睛去看赵云澜。他的眼镜早已经歪掉,赵云澜索性将它拿开,凑上来接吻。
没有了遮挡,赵云澜被沈巍长长的睫毛勾得脸上发痒,睁眼去看,沈巍的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就直勾勾地暴露在了赵云澜面前,叫他倒吸一口凉气。
赵云澜在那双眼睛上啄吻了两下,让沈巍不得不闭上眼睛。然后他自己脱掉了裤子坐在了沈巍身上。
尽管赵云澜对这事情已经轻车熟路,沈巍却还是有点害羞到不知所措。他还是觉得难为情,却又属实无法抗拒被赵云澜包裹着的快感,只好小声嘟囔着赵云澜的名字。
赵云澜高高在上地看着沈巍,扭着腰找自己的敏感点。他觉得红着脸的沈巍漂亮极了,以至于光是被沈巍进入就能让他一柱擎天。
这快感没能坚持多久,赵云澜就累了。他勾着腰将两只手撑在沈巍的胸上,颐指气使道:“唉我的黑老哥,你也出点力吧。”
沈巍抿了抿嘴,直起身子,将赵云澜抱在怀里亲吻。姿势的改变让沈巍进入得更深了,连带着性器似乎也硬了几分。他出了些汗,呼吸炽热灼人。亲吻也是炽热的,沈巍用力舔舐着赵云澜的口腔,像是初生寻找食物的小兽,带着直觉般的贪婪。赵云澜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沈巍额角那根青筋又凸起来了。
就着这样的姿势,沈巍狠狠地往上挺动起来,粗大的东西破开层层软肉顶到了隐隐凸起的敏感点,又重又狠,撞得赵云澜直哼唧了两下。
“欸小巍,我的好宝贝儿,你轻点儿。”
可沈巍这时候已经有些难耐了。他皱着眉头,将头埋进了赵云澜的胸口。他横冲直撞地在赵云澜的身体里抽插着,鼻尖都是赵云澜的气息。
床也开始有些吱呀了,赵云澜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骑着马儿走在最崎岖的山间,随时都要被颠下马来。于是他别无他法,只好紧紧抱住身前人以试图让自己稳定下来。沈巍却张嘴将赵云澜近在咫尺的乳尖含进了嘴里,轻柔地舔了一会儿,然后吮吸起来。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赵云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给他带来的快感简直令人无法抗拒。他大声地呻吟起来,带着哭腔叫沈巍的名字。
沈巍却被自己的名字刺激到了,发狠地变着角度顶弄着赵云澜。
等赵云澜神志不清地把沈巍夹到溃不成军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到了七点半,沈巍从高潮中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退出来,去浴室放了热水,嘴里还念叨着赵云澜又不记得带套,会容易生病。
赵云澜梗着脖子说:“沈教授自己没忍住射在里头,现在又来怪我!”
于是把沈老师说得理亏,抱着他去浴室的路上都没好意思说话。
赵云澜又从调戏媳妇这一活动中获得了极大的乐趣。
等他洗完澡,厨房里已经飘着米香。沈巍将切得细碎的牛肉粒和榨菜末放进滚起来的白米粥里,又盖上了锅盖。
赵云澜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吹了声口哨,道:“宝贝儿你穿这个围裙真性感。”
沈巍对这祖宗已经投降,扯了扯嘴角支开他去准备餐具。
客厅的一角,一直装着不存在的老猫缩在猫窝里终于忍不住探出头嗤了一声,骂了句:“老色鬼。”
围裙也是有故事的。
赵云澜早年荒唐,也跟相好的玩过裸体围裙的游戏,不过这在他看来也是无数种情趣中的一种,倒是没有什么记得特别挂念的。
他把注意力放在这事情上面的契机是有一次沈巍难得动了怒。
那是很寻常的一天,赵云澜清晨醒来不意外地看见沈巍在厨房忙活。二月的天气,大概够着了春天的刘海儿,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太阳光暖而不晒。
沈巍穿着居家的毛衣围着赵云澜选的格子围裙,站在厨房里神色专注地搅拌锅里的粥。他的脸在初春的日光下显得如此温柔又恬静。赵云澜没忍住从身后给了人一个熊抱,闻见他身上须后水清爽的香味,忍不住在人耳朵上舔了一下。
照寻常的流程,沈巍会红着耳朵叫他的名字,然后欲拒还迎地转过头来同他接吻,如果像今天这样两人都没有工作,那么就干脆来一场晨间运动。
但这一次沈巍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脸色苍白地把赵云澜甩到一旁。他的下意识反应没有控制力气,差点让赵云澜砸到地上。待沈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看赵云澜,没来及收拾好的脸上忐忑不安。
“沈老师,在家也这么警惕啊?”赵云澜嬉笑道。
沈巍没说话,脸色缓和了一点,顺着台阶道:“我在做饭,你这样很危险。”
“对不起嘛,我看见媳妇儿穿围裙太好看了,没忍住。”
沈巍神色更加微妙,稍微抬了抬眼意味不明地问:“你很喜欢围裙?”
赵云澜点点头。又凑了上去不要脸地撩骚:“主要是沈老师穿这个特别好看。”
沈巍这次听了一时半会儿都没说话。赵云澜敏锐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怎么了,媳妇儿?”
以特调处长多年锻炼出来的眼里,赵云澜看见沈巍放在身侧的手握拳又松开,如此三次后终于开口说:“六年前的时候,你在平安夜聚会上碰到了一个大学生,带他回家过夜,第二天早上…厨房对面的客厅没有拉窗帘。”
所以圣诞节偷偷买了个苹果的沈巍站在楼下,不小心看到了一切。
年轻的男孩儿赤身裸体地穿着围裙,赵云澜把奶油抹在男孩的脸上和身上然后附身去舔。那一天的赵云澜显得格外热情。
终于想起了这一回事的赵云澜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抱住沈巍的肩膀试图让他住脑。他心疼地抚着沈巍的后背试图安慰说:“你当时要是冲进来哪还有那小孩什么事儿啊。”
可能是觉得赵云澜这安慰人的角度清奇,沈巍半晌才闷着声音说:“我那时候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那时候赵云澜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知情识趣,能好聚好散的。毕竟自认百花丛中过,也要片叶不沾身的赵公子可不愿意被绑定。像沈巍这种沾上之后就没有退路的,定然是让赵云澜退避三舍的类型。
时过境迁,二十郎当的赵云澜又怎么知道自己往后会心甘情愿被一个人绑定一生?
于是就轮到三十岁的赵云澜为了自己的年少轻狂收拾烂摊子,叹了好几口气也想不出要怎么缝补怀里大美人这许多年来受过的委屈。
他有时将自己放在沈巍的角色里看,都会忍不住想把混不吝的自己揍一顿。那些因为赵云澜的无伤大雅的轻浮而在沈巍心里留下的根根针刺,都在多年后变成了愧疚与心疼转还到了自己的身上。
“对不起。”他只能说。
沈巍从来都很善解人意,他甚至来安慰赵云澜:“说起来也不能算是你的问题,那时候你一个人,其实也很正常。”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早就已经无解,只在不经意间偶尔泛上喉咙带来一点点苦。
“媳妇儿,那 你觉得我现在喜欢什么类型?”
沈巍看了看他,一本正经地掰起了手指头:“制服,袜子,皮鞋,衬衣,眼镜,长头发…”
“诶错啦错啦。”赵云澜被他数得老脸发臊,忙捂住了沈巍的嘴。
沈巍疑惑地看了看赵云澜,用自己聪明的脑袋回忆起来,然后脸一红若有所悟道:“女装?”
赵云澜恨铁不成钢,说:“啊我要被我媳妇儿给气死了!”
“是你啊!”他大声说,“我喜欢的类型就是沈巍!沈巍穿西装我就喜欢西装,沈巍穿围裙我就喜欢围裙,沈巍长发女装我…!”赵云澜鼻腔一热可疑地留下了两条醒目的鼻血。
沈巍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他堵住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刚想说他两句天干物燥早晨注意补水,又闻到灶上煮着的食物发出了一股糊味。他赶忙把火关掉,一边琢磨着怎么补救早饭,一边用棉签沾水清洁赵云澜的鼻子。后者一把把他拉到怀里,让沈巍整个人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老婆。”赵云澜喊了声。
沈巍这几年对这称呼终于免疫,鼻子里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宝贝媳妇儿。”赵云澜又叫。
“怎么了?”
赵云澜不说话,扯着沈巍的毛衣领将人拉向自己,终于凑在一起可以亲吻。
他的双手从沈巍的一摆下伸了进去四下点火,上身往上顶了顶,把勃起的下半身往沈巍身上凑。
沈巍被撩拨得狠了,把人掀翻在沙发上狠狠办了一回。他刻意穿着围裙,让赵云澜打开大腿赤裸着下半身在沙发上,围裙下摆堆积在两人腹间,沈巍硕大的阴茎在围裙的掩盖下插进赵云澜的身体,让他舒服得掉出泪来。
完事儿后赵云澜还挺有心得,偷偷在心里总结:掩埋一段不愉快的记忆的最佳方法就是用一段快乐的回忆来覆盖。出于某种自知之明,赵云澜并没有把这段心得与沈巍分享,而是身体力行、乐在其中地为宝贝媳妇儿创造快乐的回忆。
鉴于赵云澜的早年荒唐不胜枚举,后面的回忆消除也确实是一项大工程,以至于特调处众人偶尔会撞见某些不得体的场面,又加强了坊间谣言的散播。
硬要追究起来的话,赵云澜是色中饿鬼这一说法,也算是实至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