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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客家话
Stats:
Published:
2021-03-07
Words:
3,697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7
Bookmarks:
1
Hits:
1,128

醉酒1.0

Summary:

伏黑惠第一次看到五条悟醉酒是在一切还未发生前的某个普通的夜晚。

Notes:

时间线为涉谷事变前。

看了公式书的产物。无脑速打,日常小甜饼。

会有醉酒2.0。

Work Text:

七月某天,七海健人和猪野琢磨出完任务回到东京,正逢华灯初上。出租车路过街角的居酒屋,猪野提议要和七海去小酌一杯,七海犹豫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下酒菜和青啤被服务员摆满一桌,猪野喝得上头,话痨属性一点点开启,把自己国中的糗事和被初恋甩了的悲惨故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鬼哭狼嚎地发泄自己的情绪。七海百无聊赖地喝着酒配着下酒菜,偶尔会搭话吐槽,偶尔会安慰几句。这个舒适圈让他身心彻底放松下来,没有想打断猪野的意愿,反倒觉得他喋喋不休的醉话听着也挺有趣的。
酒过三巡,猪野已经快醉得差不多了,七海制止了他想要继续往酒杯倒酒的手,正准备将剩下的酒一口干时,那个最不想见的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七海健人的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心头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赶紧跑,不要回头。奈何猪野先行一步朝着门口的五条悟挥了挥手,“五条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五条悟双手插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便服,七海健人能听到周围女店员和顾客的窃窃私语,无疑不称赞他的外型过分出挑。看着人越走越近,七海只觉得耳根清净的夜晚算是彻底毁了。

 

五条悟刚在池袋某个即将要拆迁的废弃大楼里袯除一只特级咒灵,他打着哈欠挥了挥手,特级被撞飞到墙上,开了个洞。结果,隐藏在大楼影子里的咒灵像是串通好的一样接二连三地朝五条悟的面门打了过来。
大概有二十几只吧,两天没好好睡觉的五条悟耷拉着眼皮,困得睁不开眼,又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胃部,嫌麻烦地摘下黑色眼罩,露出其中一只清澈明亮的六眼,只一眼大楼里所有的咒灵便在下一秒消失殆尽。他伸了伸懒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干得可以喷出火,急于寻求食物的他,出门右拐推门进店,好巧不巧的看到后辈七海和猪野。
正好,连他翻菜单的时间也省下了,选择性忽视了七海满脸抗拒的神情,他像个大爷似的,看见服务员刚端上来的粉红色液体,屁股还没坐热,就径直接过,往自己的嘴里吨吨吨地灌,一口气喝了大半。还没来得及回味,五条悟就感觉身体不可控地飘飘然了起来,头重脚轻的,高温轰地直窜脑门。
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居然是个一杯倒,这个反差实在让人咂舌。
七海健人僵着脸,看着五条悟难得迷茫的眼神,又瞄了一眼已经睡死在桌上,还留着口水的猪野,苦闷地反思自己出门是不是没有看黄历。他可不想扛着两个醉鬼回去,尤其是喝醉了的五条悟,光是一想到自己要照顾喝醉了的五条悟,额头的青筋突突就开始跳了。
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洪水猛兽的场景,被咒术界的后辈称为“靠谱大人”的七海健人难得想把这个烫手的皮球踢到别人手上,这样想着,他一个电话便打给了伏黑惠。

 

“惠———!”
刚进店的伏黑惠被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意识到半个店的人眼神齐刷刷地向着他,他忍住要一巴掌拍死监护人的冲动,社死地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看着眼前这个明显不正常(平时也没多正常)的大小孩,又看了看七海健人,顿然生起一股靠谱成年人诓骗未成年人的感觉。
七海虽知这么做不厚道,但他还是这么干了。这和靠不靠谱无关,毕竟谁都不想再多一条社死黑历史的记忆,尤其还和五条悟有关。
伏黑惠看着桌上四仰八叉的酒罐和酒瓶,白色的巨猫在他的怀里左蹭右蹭,时不时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他倍感头疼,压力山大,“这是喝了多少?”
“一杯不到。他以为端上来的是果汁饮料,所以问都没问就张嘴喝了,其实是我点的鸡尾酒玛格丽特,里头参了点度数颇高的烈酒。”
五条老师的酒量有这么浅的吗?伏黑惠满脸问号,在大脑的记忆宫殿里快速思索了片刻,才察觉和男人在一起生活的九年里,他从未在自己和津美纪面前碰过酒,本以为是为了照顾未成年的他和姐姐,哪知道原来是个一杯倒?一喝酒居然是这个鬼样子……
七海健人扶着烂醉如泥的猪野琢磨站起身,将外套搭在自己的臂膀上,“那么,我先走一步送猪野君回家。五条先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伏黑君。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送走前辈组,伏黑惠仰天长叹一声,看着五条悟的下巴搁在桌上,黑色眼罩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拉下,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脖子上,水蓝色的眼眸直愣愣地盯着玻璃杯,脑门上写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几个大字,“惠从进店开始就一直在和娜娜明在说话,根本就没有理我的意思。”
典型的五条悟无厘头发言。都说不能和醉酒的人一般见识,但伏黑惠头疼地发现喝醉酒的五条悟可能比想象中更难搞。男人哼唧哼唧地嘟囔了几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部,“我要吃冰沙……”
伏黑惠坐在他的对面,认真地翻了翻菜单,让服务员给他点了一份清汤乌冬,“五条老师,你先吃点面吧。刚喝完酒,最好不要吃冰的,对胃不太好。”
虽然大小孩满脸写着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地扒着面,囫囵吞枣地咽进嘴里。身体确实是饿坏了,伏黑惠看着他的吃相不是滋味地想,五条悟今早还和他提过自己最近歇不下脚的任务行程,估计连吃饭的时间都被压缩没了。
即使平时总摆出一副游戏人间的姿态,但在关键时刻所有人都仰仗他的强大。咒术师这一行不仅缺人,更缺人才,需要他处理的任务太多,他就像个陀螺一样永远连轴转地周转在各个任务中,看到他闭上眼睛假寐休息都是奢侈。
五条悟的六眼永远承载着不断延伸的蔚蓝天空和流云,和他对视久了,仿佛自己身临天空之境,让人不经赞叹的同时又发自内心的畏惧,因为那是超出人类能触及的范畴。染上醉意的苍天之瞳则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他的行动举止肉眼可见地缓慢了下来,说话比平时更加无厘头,常常是牛头不对马嘴。
伏黑惠难得耐着性子包容着他,伸手抽出纸巾,擦了擦五条悟沾上汤汁的嘴角,就像男人曾无数次对幼时的他做的一样。

 

人行街道明明宽得可以挤下五个相扑选手,出了居酒屋的五条悟就是不肯乖乖走路,拼命地往伏黑惠身上挤,嘴里还不断抱怨要吃冰沙,还指明要花生冰沙。伏黑惠闹不过他,回高专的路上特意绕了个远路陪他买,了解他的口味,还叮嘱老板娘在冰沙上多舔几层糖浆。
被冰沙塞住嘴的五条悟安静了下来,他的脸依然微醺着,嘴里尝到甜味,他像个孩子一样蹦跶着,还不忘喂给他。伏黑惠不是个嗜甜的人,冰沙有劣质花生添加剂的味道,他不太喜欢,但是看着五条悟欢喜的样子,自己心头没由得来的阴霾渐渐褪去。
“我为什么会看到两个惠在自己眼前呢?”
见五条悟揉了揉眼睛,伏黑惠哭笑不得地望着他,醉成这样,真是没谁了。
“因为你喝醉了,五条老师。”
“胡说!才没有,惠撒谎。最强的五条老师怎么可能喝醉呢?”
“好好好,没有喝醉,你最厉害了。”
伏黑惠没有灵魂地应付着大小孩,不清醒的五条悟显然没有察觉到自家小孩的敷衍,哼着小曲,心情很好地挖着冰沙喂到嘴里。
咒灵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刚出居酒屋没走几个街口,迎面便撞见三只咒灵,目测均为两级,伏黑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五条悟一套醉拳把咒灵直接打趴在地,死相凄惨让伏黑惠头一次有了同情它们的感受。
五条悟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冰沙掉地,手上还有咒灵的血,男人盯着手上粘稠的液体,用力甩了甩,甩不干净,回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伏黑惠。
平时五条悟没皮没脸的事情做得太多,一来二去,伏黑惠都麻木了,索性就随他去了。反倒是男人露出这般纯良的眼神看着他,他的心像是被猫挠了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凑近他,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把他手心里的血迹一点点地擦净。
他们的距离很近,伏黑惠能闻到男人衣领的皂香和轻浅的酒气。一抬头便直直对上他的注视,伏黑惠的耳畔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震耳欲聋。
“原来惠的睫毛这么长的吗?”
男人的指腹触了触伏黑惠微微颤动的睫毛,伏黑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把将黑色眼罩重新给男人戴上,遮住他显眼的双眸,箍起他额头的碎发。
这个狡猾的男人。伏黑惠被他方才的行为搅得有点心神不宁,脸部逐渐攀升,忽然有点不相信眼前的男人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装醉逗他玩,看他的反应。
五条悟没作声,不知道从哪儿搜刮出来的口香糖,吹了个泡泡,自顾自地问伏黑惠要不要吃,又自说自话地往他嘴里塞。
这个男人就像个移动的糖果屋,因为六眼需要处理大量情报的原因,大脑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消耗,所以需要摄入糖分来维持。把他提起来抖一抖,估计能掉出一堆小零嘴。
明明从居酒屋步行回东京高专的路程不远,伏黑惠却觉得自己已经走了整整一晚上。大小孩一会儿看到街边宣传海报上某个乐队的演唱会,说想要抢票看,一会儿想要去大阪的环球影城,说哈利波特游乐区有限定的甜品……
伏黑惠正准备回答男人今晚的第三十七个问题时,人不见了,余光瞥了瞥四周,就瞧见快两米高的男人居然蹲着,逗弄着路边的野狗,不怕脏地伸手又揉又搓,脾气再好的小动物都要被他这种无休无止的“骚扰”烦到炸毛。爱狗人士伏黑惠终是忍无可忍,反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和炸毛的野狗分开。

 

“惠,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终于把男人送回到他在高专的宿舍,伏黑惠拿出手机,雅虎搜索醒酒汤的食谱,照着食谱用冰箱里仅剩的食材熬煮。听到他的临时提案,伏黑惠无力地扶了扶额头,两个人怎么玩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知道他哪根神经搭错了……
意料之中,五条悟压根儿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抢答:乌拉圭的首都在哪里?我先回答,蒙得维的亚。好啦,这局是五条悟赢了。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不想选。但看男人的架势,要是他不选的话,之后还不知道会折腾出来什么事儿,只得回答:“真心话。”
“惠有喜欢的人吗?”
锅中冒出蟹眼大小的气泡,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咕嘟咕嘟声,伏黑惠后背一震,冷汗从毛孔里蹦出,他沉默了一阵,将火调小,慢慢炖煮,转过身来到五条悟的身边。
身边来去的人很多,国中时期喜欢他的人也不在少数。伏黑惠想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咒术师的任务、高专的学业和探望卧床不起的津美纪是他生活的轴心,而他的生活依仗于五条悟的存在。
喜欢或者不喜欢这种事情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畴里,因为男人在他三观成型的年纪就擅自闯进他的世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伏黑惠的心里有一处缺口,男人擅自的闯入,成为了填补缺口的良药。这是埋在他心中最深的秘密,他没打算把这个秘密化成语言推到阳光下,让男人知晓这份情愫。
这双冷蓝色的眼眸正注视着他,仿佛透过他的肉身正隔着维度注视着他的灵魂。他是醉着的吧,伏黑惠的手像是受到了蛊惑,没由得来的勇气,他抬手蒙住了男人的眼睛,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饶了我吧,你这个狡猾的大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