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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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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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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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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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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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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虎】36小时离婚冷静期

Summary:

OOC,伪史密斯夫妇

Work Text:

#0h

“我想养只羊。”
“你是在准备自己的祭坛吗?”

结婚快三年,这是虎杖悠仁头一次想要和两面宿傩离婚,只因为他的爱人尿尿的时候溅到了他刚擦洗过的马桶圈上,虎杖悠仁能理解,同为男人,这种事情自己也遇见过很多次,但他就是看着那几个粘在马桶圈背面的污点搅得心烦意乱,甚至有点想吐。他总觉得他俩的这段婚姻和这肮脏的排泄物如出一辙,见不得人,露出一丝马脚就令人作呕,说是婚姻,倒更像是诅咒。
晚上的虎杖悠仁闭着眼睛感受身旁人的呼吸,默默地在内心数了数马桶圈背面的污点,足足有四处,他决定要离婚。于是,他在隔天清晨吃早饭的时候提了出来。

“你不让我养羊,那我们离婚吧。”荒谬的话被虎杖悠仁说的一本正经,仿佛不养那只羊他就会死一样。
两面宿傩从电视新闻上收回了目光,施舍给了自己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三秒,说:“闭嘴。”
虎杖悠仁机械性的重复着:“我要和你离婚,我要养羊。”
下一秒,装着咖啡的杯子从他的耳边飞过,伴随着瓷制品的碎裂声,还散着热气的黑咖啡洒满了桌子,他的脸上也有几滴,和他用来刷厕所的自来水一样滚烫。
这个月的第五个杯子了,今天才三号。虎杖悠仁想这可真是好兆头——离婚的好兆头,他笑了一下,温柔的说:“律师可以你选。”

#1h

早餐不欢而散,盘子也碎了一个,这是常态,不过至少这次虎杖悠仁是完好无损的,他扔下了一团糟的房间,潇洒的推门离去,他还要上班,有钱要赚,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不能只让他一人来承担后果,剩下的麻烦事他希望两面宿傩来解决。
不过虎杖悠仁知道他们离不了婚,因为他们婚姻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过日子,是金钱和利益把他们绑定在了一起。

他对两面宿傩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好到现在的他想穿越回去给自己几巴掌,让那个时候冲男人笑的灿烂的傻逼清醒一些。他们甚至没有谈过恋爱,顶多在同事的嘴里暧昧过一段时间,是因为他们相似的外表和大老板无心的一句“虎杖和宿傩还挺配的”,他们看似自由恋爱,实则包办婚姻。

他们结婚的那天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一群醉鬼从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号称世界上最容易结婚的那个窗口,在一众人的起哄下,两面宿傩颤抖着手,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枚红色的筹码,虎杖悠仁快速的捂住了嘴巴,皱着眉头小声呜咽了几句,周围人都以为他是要被感动哭了,各个鬼哭狼嚎,要为这纯真的爱情高歌一曲。
只有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知道,捂住嘴巴不是因为感动,是虎杖悠仁怕自己笑出声,而他小声嘟囔的话则是——宿傩你终于疯了吗?手抖成这样应该是有病吧。两面宿傩用力拽紧男人的胳膊,又是搂又是抱的把人拖到了窗口处,他贴在一脸不情愿的虎杖悠仁耳边说:“小鬼,和我结婚没有坏处。”

他说的对,虎杖悠仁理性的分析了一通这场婚姻,自愿签下了自己的姓名,他没有后悔过,到现在闹离婚也没有后悔过当初的结婚决定。

两面宿傩在那天前连虎杖悠仁的手都没牵过,却在拉斯维加斯的夜晚称他是爱人,浪漫到雪莱都自愧不如。不过那天晚上他俩也把夫妻该做的事情做了个遍,他们很自然的从合作伙伴转化到合法夫妻,两个人对互相的默契不言而喻,没人觉得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周围人说他们天生一对,同样的粉色头发,还有相似的外表,和互补的才华,性格也看似完美相称。

虎杖悠仁想,哦,去他妈的天生一对。从一开始就用假象堆砌的爱情,怎么可能是天生一对。

他熟练的拉开副驾驶座位下的暗格,拿出藏在里面的手机,重拨了手机通话记录里仅有的两通电话中的一个:“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哑着嗓子,应该是很久没喝过水,他说:“大成功,我借着两面宿傩的暗匙把那条线上的数据共享到了我们自己的网络里,他们以后的交易都会被我们追踪。”
虎杖悠仁喘了口气,为了构成这条线路,他在那家公司已经演了四年的戏,现在终于要结束了,他笑着说,“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多喝点水,我今天开完会去找你商量后续的事情。”

“悠仁。”
虎杖悠仁停下了挂断电话的动作,疑惑的哼了一声:“嗯?怎么了?”
“都这个时候了,也不叫一声哥哥吗?”男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让虎杖悠仁恍惚间以为是昨晚电视上播出的家庭肥皂剧中出现的台词。
虎杖悠仁转了转眼睛,笑道:“可以是可以,那这样胀相你下次见到宿傩,他可也要叫你哥哥了。”

电话那边没了声,虎杖悠仁觉得胀相是被自己说的可能性恶心着了,便又关切的嘱咐了几句,然后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没给胀相继续执着的机会。他还赶着去参加在歌剧院举行的高雅会议,上头那群老不死的脑子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会把如此重要的高层会议安排到上午的一场歌剧表演中,再说为什么会有歌剧选择在上午表演?虎杖悠仁很难不把这不合理的演出时间与大老板的任性联系在一起。

#3h

虎杖悠仁并非那种能安静欣赏歌剧艺术的类型,他更喜欢窝在沙发上第二十次重温《乌云背后的幸福线》,然后被两面宿傩嘲讽娘炮,而不是在乐器和人声中去领悟《漂泊的荷兰人》。他端坐在歌剧院上层的贵宾包间里,这场剧实在过于漫长,他昏昏欲睡的点起了头,随着身旁经理的咳嗽声,他急忙摆正了身子,尴尬的搓揉着眼睛。
“虎杖,麻烦你去外面帮我捎杯摩卡,可以吗?”经理一脸怜悯的表情,令虎杖悠仁受宠若惊,他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完全无视了站在他们背后歌剧院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的模样,快步的走出了包间。

虎杖悠仁是真心讨厌那些脑子有病的坏人,其中尤为憎恶聪明绝顶的,而他的这位大老板正是一位合格的有病天才,没有他做不到的坏事,只有他想不到的,而他所想不到的更是微乎及微,这也就让他成为了世界著名的角色,虽然很想再给他一个“反派”的前缀,但虎杖悠仁没办法随意的判决一位毫无污点的成功企业家兼职慈善家,大老板太过于聪明和邪恶,以至于需要牺牲一位光荣国家公务人员的未来,去找出这位大老板的破绽。

而这位幸运儿现在正皱着脸,隔着柜台等待咖啡店里的员工走来将饮料递给他,可惜他最终放弃了去触碰温热的杯壁,而是迅速的蹲下身子,侧到一旁,顺带嘴里喊着蹲下,但那枚来自他身后的子弹仍然射穿了员工的额头,将那机械化的商业微笑永久的保留在了男人的脸上。

虎杖悠仁诧异的睁大双眼,他看见了从咖啡店门外走过的全副武装的小队,他们仅留下了两个人来收拾咖啡店的残局,其余人目不斜视的快速前进着。手无寸铁的制服两个一米八以上持枪的壮汉对于虎杖悠仁来讲并不困难,他尽可能的在减少人员伤亡的前提下把两人解决,拿起掉落的装备冲向歌剧厅内,他已经猜到了那群人的目的。

大门内的场景远比虎杖悠仁所想的要平静,那群人是如此的训练有素,台上的歌者和演奏家们都来不及奔跑,便倒在了地狱中,虎杖悠仁还记得舞台中央那位被射中五枪的女歌手所演唱的最后一个词,优雅鬼魅的正如她现在的模样,一位血海之上的幽灵。因为是突然出现的上午场,所以在场观众并不多,这也给那群暴徒提供了便利,他们守着三个入口没有犹豫的进行着扫射,像收割应季的小麦一样,轻松的夺取人命。

这是一场屠杀,虎杖悠仁用尽了手中的子弹,解决了一个门的威胁,却发现能从这扇门逃走的观众已经在座椅或者地上断了气。他被这种毫无人道的惨剧刺激,愤怒的捡起地上的枪支,可他清楚就算不断有恐怖分子的身躯倒下,也只是无用功,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人的倒下,更没人注意到拿着枪反抗的虎杖悠仁,他们的不在乎是因为那些损失过于微小,没有人能够留意,就算注意到了也被忽视,毕竟这不会影响他们计划的胜利进行。

那群恐怖分子不论是人数还是装备都赢过了虎杖悠仁,或者他不该和这些暴徒比较高下,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不是那个有着傻逼数字代号的情报局特工。这份迷茫让虎杖悠仁扔掉了手中的枪,翻身跃向距离自己几排外的两个活人,他低头护住这两位泣不成声的女高中生,使她们在枪林弹雨中幸免于难。
这也是他所能最后拯救的生命,他利落的将女生们打晕,抱着两人一起藏在舞台上的那艘配合歌剧剧情的华丽大船之后,他已经放弃抬头寻找包间里的同事,那些可怜人只会生不如死。虎杖悠仁以为今天会是个好日子,然而现实又一次的嘲笑他,这就天真了吧,最精彩的还没出现呢。

寻找那群恐怖分子中的领头羊花费了虎杖悠仁一阵子,好在他认了出来,那个站在幕后操纵位置上的人,粉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脸部被面罩遮盖,那可不是什么超人的眼镜,他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两面宿傩。虽然没有证据指明他就是头头,但虎杖悠仁就是如此肯定,这场屠杀的主谋是他的丈夫,因为两面宿傩不会允许别人来命令他。虎杖悠仁看着他丈夫熟练的抬手,用子弹终结了一位在座位上苟延残喘的女人,那双正在沾染鲜血的手,昨天晚上还抚摸过他的身体。

这让虎杖悠仁加深了早上的那股恶心,同时被浓浓的背叛感笼罩着,他的牙齿用力的咬合,心脏在快速地跳动,他甚至怀疑两面宿傩可以借此清晰的听见他的所在之处。他用手捂住了嘴,控制自己的声音,炙热的呼吸一遍遍的打在他的手掌上,他瞪着眼睛扫视着在场的人们,还有地上一具具的尸体,后者远远多于前者。

浓厚的血腥味提醒着是他害死了这些人。这个推理并不难做,虎杖悠仁清楚这是一场机密的会议,开会地点时间都是上头的口述,在场的人员也都是公司的骨干,他们没人会愚蠢到在这种会议上出卖公司,这种做法纯粹出力不讨好。
两面宿傩是怎么通过他知道这场会议的?虎杖悠仁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自己在知道这场会议后的一言一行,他既没有记录在纸上或者电脑上,更没有和别人提及过这件事。

他的牙齿开始颤抖,在口腔内用力不稳,咬破了舌尖和侧壁,虎杖悠仁被满嘴的血腥味恶心的想吐,放弃去思考两面宿傩是如何知道这场会议,他望着两面宿傩,多希望男人发现他,然后像之前那样冷酷的给自己一枪,这样虎杖悠仁就不会再被自责痛苦所淹没,而只是那众多尸体中的普通一员。

如果他死了,两面宿傩还要给自己办葬礼,他会不会哭的像个陌生人,仿佛虎杖悠仁的死亡与他毫无干系,不,两面宿傩不会那样。虎杖悠仁放下了覆在脸上手,他想他的丈夫只会笑得释然,欢迎每一位参加葬礼的人,然后趁着牧师讲话溜走的同时引爆棺材里虎杖悠仁怀中的炸弹。连虎杖悠仁死了,他都不会放过折磨这个小鬼的机会,万一虎杖悠仁做鬼也能看见呢,那对于两面宿傩来说该多有趣。

不过,他的葬礼真的会有人来吗?虎杖悠仁嘲笑的想,到最后两面宿傩引爆的只会有虎杖悠仁的尸骨。但如果两面宿傩简单的以为他会是这种任由利用的工具,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就算是下地狱,他也要拉着两面宿傩一起灰飞烟灭,毕竟他们还没有离婚,那就要像当年的结婚誓言一样深情——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3h25min

“亲爱的,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两面宿傩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子,面对那熟悉的声音,眼前的场景让他稍稍惊讶。虎杖悠仁被两面宿傩身边一群手下的枪指着,他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人质拽紧,枪口毫不犹豫的贴住两面宿傩这个西班牙“雇员”的脖颈,随着下一句话,扣动扳机:“不要忘了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我定了餐厅,你最爱的那家,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被动脉射出的血液染红,黑色的西服对此适应良好,虎杖悠仁抛下手中还在挣扎着捂住伤口想要活下去的男人,抬起左手,用西装袖子擦拭着脸上的鲜血,清理了自己,顺手送给了地上垂死挣扎的那人一枪安乐死,然后用他与头发颜色相近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盯着两面宿傩。

男人出声止住了周围手下想要开枪的念头,一只手半卸下了脸上的面具,那双红色的眼睛露了出来,与虎杖悠仁置身事外的冷漠不同,那抹红色像是地狱之火,燃烧殆尽了他所映射的一切。
他说:“我会带上礼物的,悠仁。”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狠,平淡的声音都像是在嘶吼。两面宿傩并不奇怪会在这里遇见虎杖悠仁,毕竟他知道这个地方和时间点也多亏了他的丈夫,但他奇怪小鬼这诡异的态度,这不是他所期待的知晓真相后的虎杖悠仁,这让他同样感受到了背叛。

他们之间的谎言太多,一开始还会费心思的包装成精致的模样,还好双方都及时的意识到,这种过度包装对于他们毫无意义,因为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根本不在乎对方这些虚假话语背后隐藏的东西,只要那些东西不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从这一点看来,他们还挺像一对合格的夫妻,公司就是他们的孩子,有什么矛盾,想想孩子,就让它过去吧。
但前提是这一切的谎言都应该在两面宿傩的掌握之中,他可以操控这些谎言给虎杖悠仁一个又一个深刻的教训,而不是现在才知道他愚蠢的合法爱人是个会毫不犹豫利用生命进行恐吓威胁的杀人犯。他玩脱了,甚至被耍了,这个事实令两面宿傩恼怒。

他拨通了自己优秀员工的电话,低沉的声音处处散发着威胁:“里梅,我之前让你调查虎杖悠仁,你告诉我一切正常。”
那头愣了一阵,不解于两面宿傩的愤怒,“是,没有异常。”
“重新查。”两面宿傩俯视着地上姿态扭曲死去的西班牙人,他笑道:“这次把死人也算上。”

#10h

晚上七点,不早不晚,两面宿傩站在了他和虎杖悠仁的房子门前,冲正好在遛狗的邻居点头致意,他要被自己这副虚伪的样子逗笑,虎杖悠仁看看吧,为了这场恼人的恩爱模范夫妻,他做了多少让步,而小鬼却总不知足。
哪有什么两面宿傩最爱的餐厅,就算真的有,虎杖悠仁也不会知道,更别说傻逼的纪念日,谁会去记那种无聊的东西,但两面宿傩可以肯定,虎杖悠仁现在就在这栋房子里,还做了一桌子可以提前过年的料理,然后私自打开一瓶两面宿傩最爱的藏酒,在餐桌前正襟危坐。

然而两面宿傩又错了,他黑着脸坐在了餐桌边,那张黑色的桌子上仅摆着两把型号各异的手枪,他准确的认出桌上的枪和虎杖悠仁扔在餐桌边的那个袋子里的武器都是他藏在家里的存货。

小鬼可能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平日里朝气的发型显得潮湿,他撑着下巴,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枪,眼睛上撇,压低声音说:“宿傩你知道的吧,私藏枪在这个国家是违法的。”
“在这里,枪是合法的。”两面宿傩随意的仰靠在座椅上,顺势从怀里抽出一把枪,不急不缓的给它安装着消音器,“代号206,五年前的万圣节确认死亡的咒高背叛者,虎杖悠仁你也够胆大,原名就来做卧底了。”

虎杖悠仁闭上眼,“早在你把电视说成彩电的时候,我就该调查你了,‘诅咒之王’,不知道你学了几个月的编程就上手了。”
“206,他们根本不把你当人看,给个编号,流水线上的商品,哦,小鬼你应该是个随手被扔掉的残次品,不然也不会让你来做这种恶心人的任务,已经死掉的废物,背叛组织被自己同门杀死的滋味好受吗?”

“……中二病还不清醒吗?‘诅咒之王’算什么变态的外号?”
两面宿傩夸张的张着嘴:“我是自己选择的,你算什么东西?被人左右命运的垃圾。”

说出来的全不是人话,虎杖悠仁保持着闭眼的姿势,快速的抬手,将手中的子弹送给对面的男人,他知道两面宿傩会躲开,他蹲下身,将餐桌掀倒在自己的身体前防备两面宿傩的攻击,他侧手开枪,不断地枪声响起,直到他手中枪内的子弹耗尽,两面宿傩堪堪的躲在橱柜的后面,他小心的举起厨房内的餐盘,观察那个毫不留情向他开枪的丈夫。
虎杖悠仁没有给他看清的机会,男人扔掉了手中的枪,规避装弹而浪费时间,他从身边在家里搜刮来的两面宿傩的藏品中拿起一件,冲锋枪的高火力击碎了那可怜的餐盘,和那由两面宿傩亲自设计的餐厅,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像炸开的钻石,也像他们从未有过的结婚戒指上的宝石。虎杖悠仁在火光中一步步的走向橱柜,他是真的想要杀死这个人,发自内心的。

橱柜后的人有了动作,一枚子弹冲着虎杖悠仁的脑袋射来,他俯身向右,一个翻滚靠在了餐厅门前的墙壁上,他停下了攻击:“商量件事,别杀警察。”
“关我屁事。”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紧接着是窗户破碎的声音,虎杖悠仁急忙扭身开枪,一把餐刀迅猛的冲他的脸部袭来,年轻人没有控制住的骂了一句脏话,他缩回了身子,躲过那把致命的凶器,虎杖悠仁担心两面宿傩已经从厨房的窗户逃走,便从卫衣的兜里摸出一枚闪光弹,拉线扔出,全程不过两秒。

伴随着爆破的声音,他带上了藏在帽子里的目镜,又一次的侧过身,举起枪进行快速的扫射,他过于专注于防备正前方的威胁,所以当两面宿傩闭着眼睛举着餐刀从他下方冲来的时候,他一瞬间的慌忙,让男人抓住了可乘之机,那把刀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右大腿,左脸上还迎接了一击重拳,他低估了两面宿傩的实力,虎杖悠仁忍着痛伸手抵住了男人的又一次攻击,分心的想原来听声辨位这种扯淡的技能是真实存在的啊,他注视着两面宿傩沾血的脸颊和染红的白色衬衫袖子,他安慰自己刚刚的那么多枪没有浪费。

“小鬼,你太弱了。”两面宿傩一掌打掉了虎杖悠仁脸上的目镜,后撤一步躲开了男人的拳头,他们的战场从餐厅转移到了客厅,他扯着笑冲向虎杖悠仁,用胳膊搂住男人的腰,抬腿送给小鬼腹部一击,他另一只手托着痛苦呜咽的虎杖悠仁的臀部,将男人狠狠地扔到客厅的柜子上,他看了眼紧贴着虎杖悠仁的金发女人海报,拉长音说道:“真是好运气啊。”
两面宿傩硬生生吃下了虎杖悠仁冲他右脸袭来的一击,因为这样他就有时间撕开那张海报,从里面取出他瞒着自己丈夫购买的“小玩具”。

“我就说你怎么会乐意我在墙上贴詹妮弗的海报,原来是为了这个。”虎杖悠仁皱起眉跳进沙发后,避开了那冲着他左腿的一枪,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宿傩,我杀你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你侮辱了我的偶像。”

两面宿傩望向顺着虎杖悠仁动作散落的一地鲜血,他故作惊讶的变化音调,说道:“小鬼,你是受虐狂吧。”

他的丈夫像个没有痛觉的机械人,他戳中在虎杖悠仁大腿上的那一刀放在正常人身上,早已经不能正常行走,更不要说后续不断叠加的疼痛,两面宿傩终于理解了之前他们婚姻内数不清的争执与淤青也没有让虎杖悠仁离去的原因,这个小鬼完全不在乎啊,疼痛对于他应该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虎杖悠仁这种病态的忍耐力让两面宿傩产生了兴趣,这远比无趣糟糕的特工身份要有趣。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默默的数着两面宿傩开枪的次数,就算不能确定男人手里还有没有备用弹夹,换弹的时间也足够他的反击。两面宿傩像是不在乎手中的枪是否会成为这场家暴的决胜手段,不断地开枪,枪声吵得沙发后的虎杖悠仁脑壳痛,他太讨厌这个男人了。

#10h35min

那把枪突兀的扔到了虎杖悠仁面前,两面宿傩悠哉的坐在男人身边,他玩弄着手里的匕首,斜眼看着坐在他对面地上面无表情的虎杖悠仁,嘲笑道:“和你打真是无趣,想杀了我吗?这点能耐远远不够啊。”
虎杖悠仁仰起头,一言不发的看着男人,两面宿傩用匕首指向他的脸,笑道:“未经允许不需抬头,真是不愉快啊,小鬼。”
“那就让我俯视你。”虎杖悠仁猛地冲了过去,被满脸嘲笑的男人轻松的化解,两面宿傩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双手手腕,并用额头送给了他一剂猛料,虎杖悠仁被突然的耳鸣包围,尝试挣扎但无法攻克身前男人的力量,最终被两面宿傩压在身下。

两面宿傩将虎杖悠仁的手腕禁锢在他的头顶,整个人俯下身与小鬼对视,两人的呼吸纠缠,充彻着血腥味,他开口:“小鬼,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说假话就切你一根手指。”

“学历——”
“造假的。”
“成果——”
“上头编的。”
“数据——”
“找外面公司测的。”
“小鬼,就你那木鱼脑袋,是怎么骗过那群人的?”

虎杖悠仁扬起一个羞涩的笑容:“他们信我。”

两面宿傩嗓子一哽,忽然觉得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攻克的生物公司像个网页游戏,虎杖悠仁开局99级的那种,他翻了个白眼,叹气道:“啊——不愉快,你可真没劲,还是死了吧。”
在那把刀距离虎杖悠仁的眼球只有三厘米的时候,两面宿傩停了下来,他听见了特工说的话。

“我还不能死。”
“哦?”
“因为我还没杀了你。”

话落,一块碎玻璃被虎杖悠仁刺进了两面宿傩的胳膊上,是那只拿着刀威胁他生命的胳膊,但虎杖悠仁没有其余的动作,他睁着双眼不畏惧的注视刀刃,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尖在他的视野里放大,然后下坠在他的脸颊上,逃窜至他的耳后,和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那把刀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动摇,不曾再往下一厘米,也不曾再离去一毫米,时间似乎静止,但不断滴落的血液却在告诉虎杖悠仁,他们的闹剧还没完。
他缓慢的转动插在两面宿傩胳膊里的玻璃,咬牙切齿的说着:“像你这种烂人,早该死了。”
两面宿傩望着虎杖悠仁那双眼里的杀气,这种眼神明明是同类,却要装得像个圣母,以为牺牲自己就可以拯救无数人烂透的人生,真是令人作呕的性格。但无论虎杖悠仁怎么挣扎,结果都不会改变。
两面宿傩脸上慢慢浮现出愉快的笑容,扩大到狰狞的程度,他吻上了虎杖悠仁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这样就有趣多了。”
他将剩下的话语杀死在两人的唇齿间,满怀恶意的说:“加油加油啊,小鬼。”

#14h

虎杖悠仁在做爱的时候总喜欢咬些什么,枕头、被子、床单之类的都被他咬了个遍,口水混着精液到最后身下的布料都是湿漉漉的潮湿触感,不过要说咬过最多的,还属两面宿傩。因为这个毛病,两面宿傩时不时会调侃的叫他“狗崽子”,在床上来了兴趣,还会让虎杖悠仁学着汪汪叫,然后张口叫他“主人”,这样他才会赏狗崽子“骨头”吃。

“这时候都不忘咬人,真是个狗崽子。”

虎杖悠仁狠戾的咬着两面宿傩的脖子,即使男人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正在用力的收紧,他被窒息感席卷,意识深处的求生欲望逼迫他去挣脱开两面宿傩的掌握,但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做不到,他伸长手指,在男人的背后划出一道道血痕,嘴上也越发的用力,两面宿傩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和脸颊,他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以至于被男人强硬的将头拽起时,脸上都满是笑容。虎杖悠仁的脸一塌糊涂,小半张脸都是红色,嘴角和牙尖还有两面宿傩脖子上的皮肤组织。

他因为缺氧被迫的张开嘴,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混着血液肮脏的流淌着,从他的下巴滴落在两面宿傩锁住他脖子的手背上。虎杖悠仁的双手用力的扣拽着男人的手臂,两面宿傩趁机恶趣味的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遍遍的刺激男人的敏感处。虎杖悠仁的大脑无法思考,窒息的痛苦都被快感同化,小腿因此抽筋,疼痛变得酥麻顺着脊髓侵染他过载的大脑,脚趾与脚背绷直的像上吊而死的自杀者。
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与欲望让他翻了白眼,脸部通红,脖子上青色的血管挣扎着扭动,舌尖都不由自主的伸出,抵在嘴唇之上,他依稀的听见了两面宿傩对自己这副样子所做的肮脏评论,但他没有力气反驳,也不想反驳,因为虎杖悠仁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是快乐的。

“不不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虎杖悠仁感觉到脖子上的禁锢突然消失,他疑惑的望向身上的男人,还没等他开口,生理反应产生的剧烈咳嗽让他不由的收紧下体,将体内男人的物件吮吸的更要命,眼泪肆意的流着,让他原本糟糕无比的脸变得几分凄凉。
他被男人搂在怀里,在剧烈的咳嗽声中,虎杖悠仁听见两面宿傩在自己耳边的低语:“你不会死在这里,至少现在不会。”

虎杖悠仁结束了咳嗽,开始毫不掩饰自己因为快感而舒爽的呻吟,嗓子因为咳嗽过度变得粗哑,这种叫床并不好听,像个低廉的妓,被数不清的口活搞坏了嗓子。他喘着气,接受男人射在体内的精液,这令他有种恶心又异样的满足感。他因为窒息而布满血丝的眼球与两面宿傩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皱着眉,小声的说:“我们还是离婚吧。”

#15h

虎杖悠仁不清楚两面宿傩是如何糊弄了前来查看他们情况的邻居和警察,他乏力的躺在棉絮败露的沙发上,裤子早不知道被两面宿傩扔去了哪里,两条腿不知廉耻的敞开,大腿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后穴里的液体渗在沙发上形成一片肮脏的精斑。在听见关门声后,他艰难的翻了个身,蜷缩在沙发上,他拽了拽卫衣的下摆,勉强把自己的一团糟的下体遮住,沙哑着嗓子,对站在沙发后的男人说:“你该庆幸我们还没离婚,不然你因为强奸罪进监狱也太可笑了。”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一脚将沙发踹翻,连带上面快要入睡的虎杖悠仁摔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男人恶劣的踩踏着沙发的背面,好听的声音满是嘲弄,“小鬼,你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结束,你个混蛋!”虎杖悠仁吼道,他从地上跃起,将压在身上的沙发撞翻,拼尽全力向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扑去,他的拳头被两面宿傩轻松的握在手中,他丈夫又一次展现了惊人的力气,将他的手腕和胳膊扭压,使虎杖悠仁失去平衡的摔落在地面上。

两面宿傩用脚踹了踹躺在地上痛苦喘息的虎杖悠仁的腰间,问道:“还要离婚吗?”
“如果你有能逆转时空的仪器,我可以考虑留下来。”虎杖悠仁顿了一下,趴在地上像是在认真思考,说:“算了,我不擅长倒着生活,你杀了那么多人,和你做爱,像在闻尸体的味道一样。”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杀人魔,还有,虽然我不想承认——”虎杖悠仁摇晃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他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叹了口气说:“但我确实在和我法律上合法的丈夫说话。”

“你骗了我,你会死在我的手上。”两面宿傩接住了他丈夫残破的身躯,平静的说。
他又在装逼,虎杖悠仁默默地看着男人撩了一把自己粉色的头发,他在昏迷前听见了那句来自两面宿傩的命令:“小鬼,感恩戴德吧。”

 

#29h

等虎杖悠仁清醒过来,家里已经空无一人,他躺在地板上眨了眨眼,感受着身体的情况,除了喉咙的疼痛,其余伤口对他几乎没有影响,或许就像两面宿傩说的一样,他就是个受虐狂,如果这样就可以解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情感的话,他愿意被这样称呼和对待。
虎杖悠仁摸了摸腿上的刀口,已经被包扎妥当,他的丈夫至少不希望他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死掉。但除此之外,两面宿傩没有施舍给他任何关心,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痛的像被热油煎炸,火辣辣的疼痛感遍布全身,他扶着墙缓慢的行走着,快到浴室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烧,也是,裸着下体像个变态一样在客厅躺了一晚上,家里窗户还被自己开枪打碎,吹的冷风也只能认了。不过也有可能是错觉,虎杖悠仁总是在嗓子痛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体温不正常。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洗澡不是最优选,但他实在无法忍受两面宿傩的精液在体内多待一秒。于是他冲了个澡,从内到外。虎杖悠仁庆幸昨晚的争执并没有波及二楼,要不然他可能要在门口草坪上冲凉了。
他洗完澡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和同色系的运动裤,然后躺在卧室的床上,不停的敲击着手机键盘,他猜原来的手机被两面宿傩拿走了,不然也不会在一堆废墟中翻找那么久也没有见到自己亲切的手机先生,但就像两面宿傩会在他偶像海报背后藏枪一样,他也未雨绸缪的在两面宿傩放他那些改良和服的柜子里藏了备用手机和武器。

从家里不和谐的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虎杖悠仁便听见了,那不是两面宿傩,他清楚来的人是谁,所以放弃了反抗,将手机放回原位,连武器都贴心的卸去,只身一人面对那数十支的枪口和熟悉的公司同事面孔。

#32h

虎杖悠仁的同事——大老板的秘书女士,是一位身高一米九有余的东欧人,具体的国籍谁也说不清楚,有说是乌克兰孤儿的,也有说是俄罗斯拳击冠军的,要让虎杖悠仁来说,秘书女士是他不想惹的人。
连两面宿傩在聚餐见到那个女人都要咂舌夸赞,要知道能被他丈夫认可的人屈指可数。虎杖悠仁安静的坐在大老板的面前,这里是大老板的某一处安全屋,具体地址他能说个大概,但可惜他现在没有能和外人沟通的机会。

秘书现在恭敬的站在房门口,温顺的像个沙皇公主,仿佛之前为了让发烧中的虎杖悠仁清醒而甩给两个巴掌的冷面暴徒不是她。

“虎杖,我不想在这里追究你是谁这种问题。”
大老板终于开口,虎杖悠仁抬眼装作若无其事的与这位酷似圣诞老人的美国人对视,他的声音像在撕裂着什么,“我不知道他在哪。”
“这不重要。”大老板站起身走向自己的书桌,他的气质吻合虎杖悠仁对模范家人的无聊幻想,那句不重要都像在原谅小孩的幼稚无知,“他爱你,他会来救你。”

这样深情的话,用两面宿傩来作主语,着实恶心到了虎杖悠仁,“是,他会来救我。”他毫不犹豫的说:“但他不爱我,他只是离不开我。”
美国佬没有说话,也不曾正眼看虎杖悠仁,只是摇了摇头,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虎杖悠仁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老头说的话不过是在嘲笑他们这两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他咬紧了牙,试图为自己找回些颜面:“他是我的丈夫。”快要离婚的那种。

“两面宿傩用你的身份和密码偷走了公司最重要的东西,我想你身为他的丈夫一定知道吧。”大老板终于放弃了他的那股家长态度,像个真正的恶徒,冲虎杖悠仁走来,吼道:“那是可以改变未来的潘多拉魔盒,两面宿傩,一个军火商,外号是什么搞笑的诅咒之王,无耻的将它夺走了,而你是他的帮凶。”

虎杖悠仁没有急着反驳大老板说的话,他害怕这个美国佬上头了,万一冲他吐专属于老年人的口水,那也太糟糕了。他的大脑在身体免疫系统的作用下昏沉,身体在发热,但他表现的却冷漠的要置身事外,旁观一场似乎因他而起的战争,只不过他不无辜的像个海伦。他要等到美国人失去耐心的那刻,或者等到其他人撕破伪装的时候,虎杖悠仁知道后者已经在路上了。

#35h30min

大老板的失败不只是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的设计,胜利不会永远属于一个人。他们不过都是分食这场胜利的鬣狗,互相利用却没发现双方在皮毛下背叛的獠牙,最终闹得要一个你死我活。但鬣狗是群体动物,两只的互相残杀不会影响大部队的猎食活动。

“悠仁,辛苦了,恭喜你,任务圆满成功。”

熟悉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虎杖悠仁抬眼看向那个隔着门被一枪爆头,眼珠都击碎的秘书女士,并不为她觉得可怜,恶人自有恶人磨。那扇门被打开,黑色长发男人与他粉发的丈夫一前一后的进入房间,两人无视了地上人体组织的残骸,踩着血液,走向被美国佬用枪口胁迫的虎杖悠仁面前。

虎杖悠仁叹了口气,“夏油先生,您太过分了。”他想夏油杰一定从他和两面宿傩见面起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以后的故事,早将一切完美的归入他们的任务之中。夏油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虎杖悠仁似乎忘记了自己被利用的事实,真心的佩服着这位自己“死后”直属上司。

“两面宿傩,把东西还回来。”美国佬没有走投无路的绝望,他站在虎杖悠仁的身后,用枪口抵住他优秀研究员的脑袋,苦口婆心的劝告着,“那不是你们能够掌控的技术。”
“不还,你要怎么样?用这种货色的性命来要挟我?”两面宿傩起手开枪,子弹擦着虎杖悠仁的耳朵击中了大老板的右脸,他仰起头,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像一面招摇的旗帜,他说:“你想和我谈条件?”

大老板哀嚎着放开了虎杖悠仁,捂住自己受伤的部位,残破的面容像交通事故不幸的遇难者。虎杖悠仁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夏油杰的身边,高烧让他软了身体险些摔倒在夏油杰的面前,好心的长官伸出手稳住他的身体,他扶着夏油杰的肩膀,注视着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他不想去看两面宿傩又要怎样无耻残忍的收割一条人命,但耳朵里响起的人类惨叫在提醒他这样做不过是掩耳盗铃。他艰难的开口,忍受着嗓眼的疼痛,幼稚的想象或许这就是小美人鱼上岸时行走时的代价,他向敬爱的长官请求。

夏油杰答应了他的愿望,从大衣下取出一把黑色的手枪,还贴心的装上了消音器,他握住了虎杖悠仁冰凉的右手,夏油杰要比虎杖悠仁高出许多,手掌牢牢地覆盖着他听话的属下,指节摆出暧昧的姿态,将那把杀人凶器放入虎杖悠仁的手中,在他耳边传授着上课时所诉说过的要领,诱导着凶案的进行。
虎杖悠仁痴痴的点点头,像是听进去了夏油杰的话,但他想,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也没有理由再顺从命令了,夏油杰可没答应给他付加班费。于是他飘忽着步伐,向自己的丈夫走去。

#36h

两面宿傩随意的坐在美国佬的尸体背上,嘴里咬着烟,将那把留有余温的枪扔在地上,他并不因为脑袋被虎杖悠仁用枪抵着而产生恐惧和愤怒,他声音毫无笑意,表情却并非如此,他微微仰头,向喘着气的虎杖悠仁呼出一口烟雾,说:“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的男子——”

“……闭嘴。”
“承诺爱他、荣耀他、尊重他——”

如此深情的求婚台词,虎杖悠仁听来却是冰冷刺骨,这些话像是要镌刻在地狱与坟墓之上,埋葬他的尸骨,囚禁他灵魂,他白了嘴唇,咬着牙说:“我说了闭嘴!我会开枪的,宿傩。”

“无论甘苦,无论贫富,无论痛苦健康……”那把枪被温柔的缴械,取代他的是两面宿傩的嘴唇,男人吻住虎杖悠仁颤抖的指尖,挑眉望向他,止不住的笑意与嘲讽在两面宿傩的嗓眼中涌出,他嗤笑:“好好品味吧,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