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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もうええ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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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3-19
Words:
7,696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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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Hits:
6,580

《罪有应得》

Summary:

路人x罗辑,原著背景

Notes:

是商稿,感谢老板

Work Text:

《罪有应得》

雨仍在下着,原本松软的泥土现下已经被外力塑出了模糊的形状,从远处看,这很像一个石头滚走后留下的小坑,它年久失修,四周布满了荒草与枯枝,但无一例外都垂着头往坑里倒,似乎是方便雨珠沿着叶片滚下,把坑壁冲出一条条泥泞的水流。
这地方绝对不适合人待着,没有任何遮挡物,四周情况一览无遗。即使这样,旧城区的轮廓被夜色裹上了一层冷灰色的膜,仍然不能分辨出太清晰的方向。死寂笼罩了这片地区,除了雨声,一切都是沉默的。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躺着,罗辑反而感受到了柔软的平静:雨声和泥水浅浅地淹没了他的周身,冰冷的液体抚摸着他的脸庞,他蜷缩在这方小小的坟墓里与睡眠协商,有一种回归母亲的子宫的安宁。
事已至此,他知道不会再有谁来打扰他了,如果接下来连三体世界也对他的发言置若罔闻,那么他的一生即将在此结束。这可能是他心里唯一一件称得上有点遗憾的事情,他在做出这个决定前本能地设想过很多情况,但无论是哪种都算不上皆大欢喜,他把自己藏在旧的居民楼里整日整夜地推算,墙壁上的显示屏就和他一起24小时运转,在极度的疲惫中,他看见自己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印入眼前的却是一张铺满纸张的陈旧木桌,视线更后面是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以及一个萦绕在耳边、走来走去的声音……
罗辑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在心里低低的嘲笑了一声。是啊,在考场上,所有人都只能独立地解答自己拿到的问题,不能商量,也没有答案可以抄,说到底,面壁者做的工作从形式上而言可能真的和一场考试没有太大的区别。罗辑抽了抽手指,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或者是产生了某种幻觉,在漫长的自我博弈中,他甚至学会了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放松”。
他抬起头,也抬起胳膊,打开放在桌面上的试卷,来回翻动了一下。可能是他的动作太大,那个一直在远处的脚步声突然跳转了方向,朝他靠近了。罗辑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无谓的表情,那应该是监考老师的动作,然而他早就失去了“抄”的欲望,也并没有什么答案要给出去,现在他只是想看看这张卷子上写了什么题目,是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上过的科目吗?还是……
一张空白的考卷。
“……”
铃声响了,他没有写下一个字就要提交这份卷子,不过罗辑并不觉得后悔,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讲台上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才转了一下眼珠。
“罗辑?”
“是罗辑吗?”
啊……
随着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寒冷也随之浸入了他的感知,他本能地战栗了一下,紧接着是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他被包围了,但不是军队或者政府的人,而是几个平民。
罗辑并不觉得这些人是来救他,从几个小时前他经历过的事来看,如果真的有人发现他躺在土坑里,旁边还放着一把铁锹,更大的概率应该是他被这些人就地掩埋还得踩上几脚。
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些人确实不是来救他的。
“是罗辑吧?那个面壁者,我就说是他,他的样子我不会记错……”他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
罗辑原本不想解释也不想起来的,但是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生理性地烦闷。在他正打算以沉默应对时,有一个人率先蹲下身,冲他伸出了手。
在被对方抓住胳膊拉起来的时候,罗辑心里还跳了一下——“脖子在这,你掐错地方了”——他很吃惊自己这么想,同时他也觉得很好笑,很多年前他的确是个幽默的人,可惜现在他所有的幽默都磨成了无刃的刀,看着可怖,听得发冷。
在对方的帮助下,罗辑从土坑里吃力地坐了起来,他抹了一把脸,顺便打量起这几个把他围起来的人:四个都是成年男子,穿着简单,身材各异,普遍偏瘦;拉他的那个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头发有些长了,戴着一个呢绒的帽子,不过脸上很干净,表情有点复杂,这让他有点好奇;那个声音尖锐的年轻男子仍在喋喋不休地追问他“是不是那个面壁者罗辑?”,罗辑缓慢地点了点头,对方也和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一样,露出复杂但更多是兴奋的表情;而另外两个男人的年纪更大一些,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多岁了,罗辑不是很确定,因为他们中最壮的男人留着络腮胡,脸上全是泥巴,面部表情被遮去了大半,剩下最瘦的男人则戴着眼镜,表情阴沉,透过被雨水打湿的镜片,罗辑仍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像饿鹫发现腐肉一般盯着他。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罗辑挑了句听起来还算正常的话问。不然他总不能直白地说“请你们不要打扰我的计划,等会儿人类文明是生存还是死亡就由我来决定了”,这听起来荒谬得跟“面壁计划”不相上下,他暂时还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好在对方似乎也不想找他的麻烦,声音尖锐的男人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和戴帽子的男人一起把他从土坑里拔了出来。
“你躺在这里做什么?”男人问。
罗辑眩晕了两秒,才说:“做我应该做的事。”
“哦?救世主还没有放弃拯救世界呢?”男人又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羞辱和嘲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过罗辑已经习惯了,他只是静静地听男人继续问他:“嘿,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当然,反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除非这群人突然拔出枪直接毙了他。罗辑点点头。男人又问:“你不会正打算自杀吧?”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够活下去的。”
“那你挖这个东西干什么?这看起来就像一个……坟墓?”
“是的,我在为自己挖墓。”罗辑很坦然地承认了。
他的语气甚至没有任何起伏,从跟那个陌生男人对话开始,他始终保持着面壁者应有的疲惫的平静,就像被冰封住的贝加尔湖,男人们看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的倒影。
所以,眼前这个落魄的家伙仍然在以“面壁者”自居——面壁者?多么可笑的存在,他们就是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谎言!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欺骗了全世界,他们带来希望又把希望夺走,无数人死在绝望之中,凭什么他在这里假模假样的又是挖坟又是自杀?要是一死可以了之,早在二十一世纪他们就应该被钉上十字架!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罗辑几乎昏死过去,瞬间的痛感超过阈值,带来反而是意识的溃散,于是跌倒的一秒钟似乎被无限拉长了,他知道自己背后是坟墓,却感觉自己正在掉进黑洞。在这瞬间的永恒里,白色的光芒在他的眼前炸开,像没有题目的空白卷子,等待他填上一个答案,又像是中国古典的留白山水画,需要他走进去成为画上的人……
究竟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对于一个贫匮得只剩下求生的人来说,好像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完成这个计划,尽可能的活下去。如果计划失败,死亡也不过是一条必经之路,除了抱歉无处消遣,也并非不能接受结局。
于是他挣扎着闭上眼,张开双臂,拥抱着那道白色的光芒倒进坟墓。
……
“喂,你怎么突然动手啊?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不会把他打死了吧?”年轻的男子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旁边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则跳进土坑里把罗辑又捞了上来。这家伙现在已经脏透了,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泥水,不过来的四个人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意思,他们甚至连伞都没打。戴帽子的男人稍微检查了一下罗辑的情况,确定人只是暂时昏过去后,稍微松了口气。
“真暴力。”
“别他妈净知道埋汰老子,老子早就看这些屌人不顺眼了,就算直接打死他也算是他走运!”
年轻男人也蹲下身,开始搜寻罗辑的外套和口袋。他原本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面壁者,罗辑身上应该会有不少好东西,起码来个名表什么的,结果一圈摸下来,这家伙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把铁锹。
哦,还有一把枪。
“他真的要自杀?”年轻男人拿起那把枪把玩了一下,然后努了努嘴,直接扔到一边去了。他要这个没用,就像他的同伴所说,一枪打死罗辑算是给他占便宜,没人愿意就这样轻易放过面壁者。起码他们不会。
“不过,我们真要这么干吗?”
“怎么,你怂了?”
阴沉的男人对着罗辑啐了一口:“脏。”
“就这世道,难道还有干净的人?”戴帽子的男人倒是一直半搂着罗辑,没让他完全倒在地上,他借着雨水稍微擦了擦罗辑脸上的泥巴,发现这人的肤色已经完全能用惨白来形容了,憔悴得像一张揉皱的纸,羸弱得很,他这样将罗辑收进怀里,甚至没有什么太多实感。他太轻了,“像只待宰的老羊。”男人轻声感叹道。
没错,像一只羊,一只鸡,一条鱼,或者任何别的什么,总归“罗辑”不再是人了,对于现在的人类文明来说,他是罪与恶的具象化身,他应该要赎还所有他曾经洒下过的虚假的希望,并且为此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可他竟然想用一颗子弹就这么一走了之?——于是愤怒的人们剥下他的华服,啖食他的血肉,用牙齿撕咬、用手掌掴打,毕竟摧毁神明永远比塑造神明要简单得多,越是呕心沥血构建的,越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消灭。
罗辑完全成为了人们的羊,他被摁着跪在这片泥泞的大地里接受审判,男人的阴茎按计划像刀一样捅开他脆弱的防备,并且一下比一下更深,恨不得要将他开膛破肚。如果他现在醒着,除了下身的痛感,肯定还会有干呕的症状,因为他的手,他的嘴,他的每一处地方都成了一道菜,供人烹饪、供人分食。
最先上的是离罗辑最近的那个年轻男人,他是整个计划的提议者,裤子脱得比谁都快,熟练得像在意识里模拟强奸了无数次似的。他带了一些润滑剂,不过主要是给自己用的,扩张只是方便自己更好的进入。昏过去的人不会反抗,身体也足够放松,年轻人很快打开了罗辑的后穴,并且很快就把它操到发肿了,连外面一圈都因为充血变得柔软起来。不过男人的屁眼嘛,算不上多好看的景色,他喜欢的是支配的快感,把鸡巴顶进去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里面温热的柔软,和雨落在夜里截然不同。
“这就被操开了,比想象中的省事,”年轻男人舔了舔嘴唇,轻蔑地呼笑道,“没想到我们的面壁者比起救世,更有当婊子的潜质。”
他的双手一直紧紧捏着罗辑的屁股,松开的时候自然而然烙下了两个通红的手印。只是印记远远不够,他是正义的一方,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教训面壁者。
啪!!
年轻男人突然的掴打倒是先把同伙吓了一跳,他们讶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
“贱人,还在这里装死?你不是想死吗,带着枪来自杀?”
“呵,自杀?这么容易的死法你也配?想想其他几个面壁者的下场吧!”
“横竖不想活,干脆让我们操死你得了。”
“……”
掴掌声像雷鸣一样交织在雨里,男人越打越起劲,并且开始有意去寻找罗辑的敏感点,冲着那点凸起的地方来回冲撞。他尽情辱骂着曾经的救世主,也尽情享受着罗辑的生理反应给他带来的快乐。你看他明明是那么善于欺人的世纪骗子,身体却诚实让人想夸赞可爱。
留络腮胡的男人看同伴玩得那么爽,很快就忍不住了,他蛮横地走到罗辑面前,先提了提裤子,才松开拉链。他用一只手固定住罗辑的下巴,再用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撸了两下,旋即捅进面壁者用于犯罪的嘴,打算让这罪犯尝尝胡说八道的下场。没想到轻微缺氧的状态唤醒了罗辑身体里的预警机制,他本能地挣扎起来,换来的自然是更凶猛的撞击。罗辑没来得及睁眼就被撞到什么东西身上了,衣服?还是人?还是野外的动物?他分不清楚,也没法叫喊,因为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口腔被强制撑开了,有一个东西正在往他的喉咙里钻。他被堵住嘴没法呕吐,鼻子也呼吸不畅,他甚至感受到了胃袋正在抽动,这很、很……
“——!”
身后突然的撞击让好不容易醒过来的罗辑又差点背过气去,他下意识张嘴呼喊,于是那根东西彻底捅进他的喉咙深处了。他开始感受自己的颤抖,并且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即使他本人的意识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而站在他前面的人正用手死死摁着他的脑袋,把他像一个物件一样固定在自己的胯下。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因为制裁者不用考虑罪犯的感受,喉咙柔韧又狭窄的特性比起带来直接的快感、更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打开它就是打开面壁者的罪恶,男人在享受的同时甚至还用另一只手去拨弄罗辑的眼皮,津津有味地欣赏这只黑羊满眼痛苦的、纯粹的白。
这不是单纯的性侵,而是一场“正义”的屠杀,除了身体的惩罚,还有思想的审判。罗辑即使没有过多的力气进行思考,也差不多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这群人果然不是来救他的,当然,一开始他也没期待过谁会救他,起码近些年是这样的,能救他和救过他的人都不在身边了,所有事情都必须靠他自己一个人撑过去,就像一开始他被推着走向宣誓台一样,现在他也不过是被推着走向地狱。
他被放开前面后自然地垂下头,这姿态太像伏法认罪,让刽子手们兴奋地开始下一次“执法”排序。
然而侵犯他后面的动作倒是一直没停。雨也没停。他太冷了,像一块冰,这些年被陆陆续续砍到支离破碎,眼下不过是残骸上再碾一把,又会再痛到哪里去呢?只是肠道被撑开让他本能地有些反胃。罗辑埋着头呕了好几下,可惜他出发前没吃东西,吐都吐不出什么,只有积累的雨滴还在沿着他的头发往下流,那看起来就像是替他伤心。
这没什么好伤心的,他想。
于是他那点不够痛苦的反应再一次激怒了其他人。他的小臂被人从后面拉住,整个人弓起来,撑在半空摇摇欲坠。罗辑喑哑地吐出了几个音,刺耳得像是绷紧的弦被人用烧烫的铁棍一丝一丝擦断,不是呼救也没有求饶。为了看清楚他忏悔的表情,审判者们不再捅他的嘴,他终于有足够的幸运去呼吸氧气。
取而代之的便是其他的地方也成为泄欲的工具。有个人抓过他的手去打飞机,挺糙的,又没什么力气,还得劳苦自己用力握着他的手才能有点不咋样的感觉,而且罗辑的掌心和指缝里又全是泥,撸了没几下就脏得不行,那人厌厌地呸了一声,甩开罗辑的手以后又去蹭他的脸。罗辑还是那样,没什么反应,只是闭上了本来就没太睁开的眼睛。
男人扶着阴茎在他的脸上蹭动,从下巴到嘴唇再到脸颊和鼻子,每一处都极尽细致地羞辱到位。他们肆无忌惮地发笑、辱骂,拿这张曾经被誉为“救世主”的脸当自己擦鸡巴的废纸,然而当他们审讯到双被藏匿起来的眼睛时,罗辑的睫毛忽然闪动了一下,一颗雨珠就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即使这样,强奸犯们还要羞辱他说:“你还是个男人么?挺不起来?”
罗辑听了挺想笑的,就在心里顶嘴:这才是正常反应吧?我可没有被虐才能勃起的性癖。可惜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过说了也是让这群人更加生气,倒不如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辑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把手放到自己的腰上面,他这才发现他们竟然没有完全脱掉自己这只待宰的老羊的外皮。感谢这件肮脏的外套,它反而给罗辑留了最后一点尊严,当然,这纯粹聊胜于无了,男人们全方位侵犯他,有一个人甚至把他上身踩倒,让他半张脸都陷进土里,呼吸困难,就像一颗即将被水溺死的草。
又来了一双手在他身上游走,巡查、拷问,还有一双掰开了他的臀瓣,那力度恨不得把他从中撕开似的,连带着他受伤的后穴也被扯成了一条半阖的横线。雨水顺着他的股沟往下流,在他惨白的皮肤上爬出一条晦涩的痕迹,而后瀑布般跌进他的后穴里。冰冷麻痹了部分疼痛,疼痛也麻痹了部分羞耻,罗辑昏昏听到头顶有人咂舌:“我看这货应该还能再来一根。”
他不是什么无瑕的圣子,并非听不懂恶徒的话,被一个人侵犯已经够他受的了,再来一个的话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昏死过去。罗辑挣扎了一下,旋即就是更重的力踩在他的脊柱上,把他一脚蹬进泥地里。
“把他抓好。”后面的人发号施令。前面的人一把抓住罗辑的头发,又把他拔了出来,似笑非笑地问道:“可怜吗?”
神明才有怜悯之心。罗辑被泥水压垂了眼睛,他不觉得自己是神明,也从来没觉得这个世间会有神明,还会不远万里跑到太阳系来可怜一个小小的地球文明。
他动了动嘴唇,上面和他的眼皮一样沾满了黄色的土渣,干涸得像城外那条名为母亲的河:“……”
没人听罗辑说话,人们来到此处,只为了得到面壁者的惨叫。两根阴茎一起进去的时候罗辑也确实如他们所愿,他的声带战栗得和他的身体一样厉害,他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发出了地震般的轰鸣。
如果可以,人们还想看他落泪,听他忏悔,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给罗辑任何适应的时间,他们完全把阴茎当做刑具来惩罚这个曾经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家伙,他们没有任何规律地往他的身体里拱进又抽出,如此反复,原始得像人类第一次使用工具锄地,他们就用两根鸡巴锄着罗辑的尊严。原本不该用于性交的后穴已经完全被男人们用暴力肏开了,绽出的血滴隐藏在雨水里顺着他们交合的地方往下逃跑,一丝接着一丝落回到真正的大地上。男人们明显很享受罗辑在这时候几近温顺的不反抗,也很鄙夷这个瘦削的屁股正随着他们的动作一起一伏,和面壁者故作坚强的外壳相比,里面是无比顺滑的柔软,把男人们伺候得粗气连连,这难道不是一个故作清高的妓子的戏码吗?他们已经被面壁者骗了太久,事到如今是不会再上当受骗的——他就是可恨的妓子罢!如果不能用大脑和计谋拯救全人类,那么用身体和屁眼服务一两个也行。
雨声掩盖不了男人们发出的动静,肉体的每一次碰撞都在空气里荡出骇人的声浪,罗辑被两个人夹得死死的,双腿也完全悬空,只能挂在行凶者的身上以此寻找一个不倒下的支点。他虽然不太想仔细品味,但被男人的龟头蹭过敏感点的时候,他还是会被一口气顶住嗓子咳出声音。
气若游丝的呼吸也算得妓子的呻吟么?来的人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只知道这样做很爽快,尤其是抓住罗辑的头发,把这颗高贵的头颅往后扯倒,朝天空露出脆弱的喉咙,紧贴着他胸膛的男人便低头咬住罗辑的喉结啃噬,在牙齿即将刺破皮肤穿透血管的时候,他们终于听到罗辑的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放……开……”
在此之前,他哑巴得像一颗做成标本的枯树。
可惜他们都没有听进去,和肉体击打的声音相比这实在微乎其微。男人们不会觉得雨水是冰凉的,燥热和欲望早就在他们的血管里沸腾再沸腾,他们越来越疯狂,连谩骂都跌宕成巨浪般的声响,裹挟着罗辑往旋涡中下压。罗辑被撞得眼冒金星,他知道这些人尽最大的力气往上顶着阴茎是试图把精液射进他身体里最深的地方,可他终归只是一个人而非大海本身,对他的羞辱再深、又能深到哪里去呢?
大海尚且不能包容万象,他能做的只是守好心上最后一张底牌。
“我……”
他本人和话音一起落地了。
进入中场休息,男人们像丢垃圾一样甩开了罗辑,随他倒头栽进亲手挖的那个土坑里。罗辑被折腾得太厉害了,从头到尾没力气说满一句话,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口鼻还露在空气里,不至于就这样窒息而死。
不然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他在心里有些嘲笑地想。如果可以,我还是更希望我们都能够活下来。
只要活下来,就可以……
再一次,他的愿望还没有许完就被打断了,最初那个把他从坑里拉出来的、戴帽子的男人也跳了下来。他把罗辑翻了个面,感受到湿润冰冷的空气难得顺利地钻进肺部,罗辑在心里没什么温度地回了一句谢谢,下一秒竟然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人也对他实施暴行。
“真的挺脏的……”这个男人说,“你们玩得太过火了。”
罗辑没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愤怒或者别的什么,这完全只是一个陈述句罢了。于是他改变了愿望,许愿自己现在有很多力气,这样他就可以自己抬起双腿,主动配合最后一个男人完成这场讽刺的闹剧。
他没有,他只能任人摆布,从头到尾,自始至终。
男人用手指随意地抠弄了一下他受伤的后穴,稍微弯了一截指关节就挖出了不少的精液,继而随意地抹到罗辑的身上。突如其来的安宁让罗辑转动眼珠,试图看清来人,就在这刹他们目光相擦。男人低声询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罗辑干脆闭上眼睛了。现在想遗言还为时过早。也实在太迟。
坑不大,男人把罗辑的腿扛到肩上,扶着阴茎毫无阻力地滑了进去。正当罗辑以为就这样了,男人突然俯下身,几乎是把他对折、和他面对面了。
“……”
“罗辑,”于是他听到男人这样念他的名字,“睁开眼睛。”
他们四目相对。男人没有吻他,而是张开牙齿,咬住了罗辑的嘴。用最野蛮也是最简单的方式,给了这位面壁者一个世俗人的答案:
去 死 吧
连算计了两个世界的罗辑都没有料到,真正的侵犯从现在才算作正式开始。男人没有疯狂的动作,而是温柔地剥掉他最后的尊严。罗辑浑身赤裸的躺在他为自己挖掘的坟墓里,像一枚被撬开防备的蚌,露出了他所拥有的一切: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胸膛,他的下体……他所拥有的一切也不过如此。和他面前的男人一样。和所有人类一样。
罗辑难耐地别过眼神,又被男人逼着正视自己。他能感受到男人只是缓慢地抽动阴茎,甚至分出一只手去抚摸自己。在雨中,他们缠绵得像一对在末日来临前肆意温情的恋人……可对罗辑而言,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没有人能逃过本能和生理,很快罗辑就在这个强奸犯的手里勃起了,他那一瞬间甚至有点恍惚,犹豫自己究竟该不该为此感到羞耻。
男人说你应该的。他细致地顶弄着罗辑的敏感点,品尝面壁者因为快感而紧缩的甬道和后穴。他看见罗辑惨白的皮肤上终于浮现别的颜色,那是一种没有情欲而只有温度的红,显而易见,是激素让罗辑在发情。
“疼吗?”他甚至用足够温柔的语气问,“你怎么这副表情呢,罗辑?”
罗辑也不知道,他大概是痛过头了,先前只剩下对冷的感知,现在才慢慢缓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他说不出来,只觉得别扭,也算得上讨厌——他好像把自己放在“救世主”的位置上太久,连他原本拥有“讨厌人”的权利都遗忘了——施暴者竟然像爱侣一样和他性交,引导他重新去体验人类最原始的快乐。
那是百千万年前的人类就已经体会过的快乐,原始到它和原始本身一起诞生……
在这其中,罗辑看到了一个和现在截然不同的世界——或者说,是现在的曾经,是比过去还要遥远的历史——人、智人、甚至更久远的白垩纪,他看见巨大的植物插进天空,恐龙的始祖正试图上岸,他看见白色的闪电劈向黑色的大海,滚烫的岩浆吞没冰冷的旋涡……光影交错,单细胞在分裂,分裂成一双眼睛,眼睛的主人拥抱在一起交配,身上爬满了蓝色和红色的藤蔓,从开花到结果只需要一瞬间,瞬间就是万千百年……
万千百年后,一双手轻轻覆住了罗辑的眼睛。
然后是他的脸颊,他的嘴唇,他起伏的骨与肉。
最后,那双温柔的手停在他布满牙印的脖子。
窒息感潮水般上涌,很快将罗辑的意识淹没成一片空白。
和所有的婴儿一样,他蜷缩在坟墓——这死亡的子宫里——独自安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