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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李东植短信赶来的路上,韩洙元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一面是不可抑止的担心,担心李东植被亲如家人的好友背叛后的破碎;一面是不愿承认的窃喜,朴正济,被李东植无条件信任着的男人,犯下了不会被饶恕的罪。
韩洙元大步走进地下室,想象着自己会看见怎样的情景,是崩溃的李东植和朴正济在抱头痛哭?还是双目血丝的李东植坐在朴正济惨不忍睹的尸体旁边?
韩洙元相信李东植,但是“疯子”无法被预料。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斜靠在椅子旁的八角铁锤上,干燥,布满灰尘,没有血迹。往前走两步,是李东植颓然陷在沙发里的身影。
“人呢?”韩洙元问李东植,也是在问自己。他设想了几乎每一种可能,唯独没有料到这个。
李东植放走了朴正济。
这件事几乎难使韩洙元以置信——李东植对朴正济的信任坚不可摧。
或者也不是那么难以预料,韩洙元在心中,不知是该嘲笑自己对李东植的信任,还是该嘲笑李东植对朴正济的信任。无论哪个,在此刻的都显得无比可笑。
明明知道李东植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狡猾的大叔,死不悔改,站在正义与疯狂的灰色地带审视双方,自己却还是将朴正济交到李东植手中。
而李东植,在朴正济坦白后,明明知道朴正济是杀害李宥妍的嫌疑人,却依旧放走了朴正济。
“我怎么了嘛?”李东植沙哑开口,几乎带出点委屈的意味来。
“你现在清醒吗?!”韩洙元扯着李东植的衣领将人抵到墙边恨声质问。
李东植任由他抓着,视线落在韩洙元双眼,拉扯出一个带笑的表情低声问:“那么现在,韩洙元警卫要,怎么做呢?”
“什么?”韩洙元艰难反问。要怎么做?韩洙元抓着李东植衣领的手用力到颤抖,只觉得浑身血脉都快被怒火激得烧起来。
“怎样都好。”李东植恳切地抬抬眉,“自己看着办吧。”
韩洙元咬牙将李东植扯得更近,不知是该揍上眼前这张漫不经心的嘴脸,还是该怒骂出声,李东植被他提着衣领,双手低垂着摆出无所谓的姿态。来不及细想,韩洙元反手将李东植扔上了身侧的沙发,在李东植能有所反应之前将他摁趴在沙发上。
李东植乖顺的侧头趴着,没有一丁点反抗的意思,刘海散落到额前遮住了那双上挑的眼睛。
“韩警卫现在清醒吗?要做这个吗?”李东植将韩洙元刚刚的质问奉还回去,语气轻柔。
韩洙元单膝跪在李东植双腿间,动作粗暴的将李东植的外套与长裤褪下,李东植几乎可以称得上配合了,韩洙元轻易就将手伸进了李东植全身上下仅剩的毛衣里,带着力度的双手在李东植苍白的皮肤上抚过,留下一片片发红的痕迹。洗得发旧的毛衣被韩洙元缓缓推高到李东植头顶,韩洙元扶在李东植侧腰俯身道:“不是李东植警查让我看着办吗?”
李东植脸被困在毛衣里,听到这话发出低低地闷笑声:“这么喜欢我吗?这种时候了……”
韩洙元扶在李东植身侧的手紧了紧,有种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他伸手扯下李东植头上的毛衣,将李东植的双手拉到背后,另一只手摸出件东西按在了李东植手腕上。
“喀嚓。”两声。
李东植侧头向身后望去,韩洙元将随身携带的手铐给自己拷上了。
“韩警卫,前几次你没有这种癖好啊。是万阳什么人带坏你了吗?”李东植用故作惊异的语气嘲弄。
韩洙元伸手掐着李东植的下颌,年长男人平时还算整齐的卷发此刻乱糟糟的散落额前,无端平添几分脆弱,连带着嘲弄地语气也显得不那么惹人讨厌了。
“李警查认为,会有谁能带坏我?是你吗,搭档?”韩洙元贴在李东植唇边,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一个亲吻。
两人呼吸相交,李东植竟也被勾引出欲望来,阴茎在小腹与沙发之间蠢蠢欲动地勃起。他下意识的微微张口,伸出舌舔了舔唇,韩洙元见到这一幕,眯了眯眼,宛如看见猎物的猛兽般倾身覆上双唇,与刚刚的呢喃不同,此时的吻像是吞食。
李东植并非猛虎爪下瑟瑟发抖的白兔,他是狡猾的猎人。
两人互相撕咬着,谁也不退让一步,用上牙齿啃噬着对方的血肉,舌尖重重舔舐过上颚,用力吮吸着对方与自己相接的每一处,直到能让对方也感受到与自己一般的痛楚与快感。
韩洙元觉得自己硬到发痛,他紧紧压在李东植身上,下身无意识的在李东植身后磨蹭顶撞着,一次比一次更重。李东植睁开微闭地眼看向韩洙元,对方双眼紧紧闭着,全然一副沉溺的模样,李东植被他拷着双手困在火热的身躯与陈旧的沙发之间,在韩洙元看不见的此刻,李东植望着他,微湿的双目中盛满包容与关切。
李东植伸手向韩洙元摸索着,手铐与皮带扣碰撞的噪音将韩洙元惊醒,韩洙元睁开眼,正对上李东植戏谑的双眸:“唉哟,我们少爷这样青涩可怎么行?”
韩洙元冷着脸直起身,缓缓脱下大衣,视线扫过李东植刚刚摸上自己皮带扣的双手:“李警查的确熟练。”
李东植翘了翘嘴角,看着韩洙元将全身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少爷刚刚脱我衣服时,”李东植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就差给我扔到屋子外面了,轮到自己脱,倒知道要一件件叠好嘛。”
李东植含笑望着他,怡然自得地模样和当时被捉进审讯室时不相上下。韩洙元顿了顿,起身将李东植衣服一件件捡起收在自己衣服旁边。做完这些后,韩洙元重新跪回李东植身后,伸出一只手搭到李东植唇边,不用出声,李东植便乖顺的张嘴将韩洙元的两根手指含了进去,仿佛奖励。
韩洙元便俯身舔吻李东植的肩胛骨,年长男人有着线条流畅好看的背肌,此时因为反铐的双手而紧绷着。韩洙元顺着肌肉的纹路一寸寸向下,在腰后背沟处流连不去,明明是四十多岁的大叔,宽肩窄腰和起伏的肌肉却一样不少。
李东植用舌尖抵着韩洙元的手指咬了咬,示意他准备好了,韩洙元便提着李东植的腰将他推成跪趴的姿势,中指按在李东植穴口慢慢探入,李东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极力放松身体配合着韩洙元的动作。
韩洙元不是养在高门内的弱质贵公子,他在警校严苛的训练与考验中历练而出,双手骨节分明,常年握枪而磨砺出的枪茧刮蹭着柔软敏感的内壁,探寻着能让李东植丢盔弃甲的那一点。
“嗯……”韩洙元进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李东植收紧了双手,额头抵着皮质沙发陈旧的表面难耐地磨蹭着。韩洙元另一只手探到李东植身前,阴茎前端渗出的前列腺液让李东植身下一片湿润。
“可以了,”李东植埋着头,嗓音混入粘腻焦灼的情欲:“快进来。”
韩洙元抽出手指,穴口在手指离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不住收缩着催促韩洙元插进去。
韩洙元视线滑向李东植的右腿,带着陈年旧伤的腿此时屈折着撑住李东植跪趴的身体,仿佛能坚持到性事结束。然而。韩洙元伸手覆上李东植的右腿皮肤,掌下的肌肉因为不适而紧绷颤抖。
“不用管它,早就习惯了。”李东植察觉了韩洙元的犹豫,臀部向后撞上韩洙元勃发的阴茎,“少爷现在这个情况,还关心别人怎么样吗。”
“我可不希望做到一般你痛得抽搐着昏过去。”韩洙元按住李东植后腰阻止他继续拱火。伸手够到一旁裤袋里的手铐钥匙,将李东植快被磨破皮的手腕从手铐中放出来,李东植的手便无力的顺着身体滑到两侧耷拉到沙发上,他嘴里嘟囔着道:“早就麻了,再晚点发善心,我下半辈子可就要靠韩警卫料理了。”
韩洙元皱了皱眉,将李东植翻过身来与自己面对面,伸手掐住李东植的腰,将人拖过来直到两人的下身贴合到一起。
沙发上失重的拖滑让李东植本能的伸手抓向头顶的沙发扶手,反应过来时正对上韩洙元似笑非笑的神情:“哎呀,韩警卫,笑得像偷腥的猫似的。”
“看来李警查在床上也喜欢说玩笑话。”韩洙元俯身撑在李东植脸侧,右手按在李东植腿弯将他身体打得更开,下身不容抗拒的顶入李东植体内。
“哈……”手指与粗长火热的阴茎完全没有可比性,李东植仰起头,右手握住韩洙元撑在自己脸侧的手腕,仿佛想逃开一般弓起身子,却被钉在原地,清晰的感受韩洙元一步步侵入,直到整根没入。
韩洙元停留在李东植深处,侧头咬上李东植仰起下巴时露出的喉结,布满汗水的锁骨,挺立的乳头,感受李东植因为这些细小的刺激将自己的手腕握得更紧。直到李东植抬手揽住韩洙元的脖颈,韩洙元埋头在李东植胸口,下身抽出复又顶进去,阴茎随意的滑过李东植体内的敏感点,一副只顾自己爽的模样。
李东植勾着韩洙元肩背,抓着韩洙元头发想要将他埋在自己胸口撕磨的头拉扯起来,韩洙元齿间咬着李东植乳首,抬眼与李东植对视,并不松口,甚至舌尖用力扫过齿间红肿的小粒。
李东植浑身因为刺痛微微一抖,看出韩洙元眼中的洋洋得意。他松开一直握着韩洙元手腕的右手,轻轻掐住韩洙元两颊,韩洙元便从善如流的抬起头来,去吻李东植略带胡茬的下巴。
李东植享受地眯了眯眼,抬起没有被韩洙元按住的右腿将人圈住,双手也搂在韩洙元背后,修剪得圆润的指尖在韩洙元宽厚的背肌上划出白痕,与韩洙元争夺着交合的主动权。在韩洙元抽出时离得更远,顶入时贴得更紧,借着圈住韩洙元的肢体让韩洙元的阴茎在自己体内埋得更深。
韩洙元被李东植的主动撩拨得无暇他顾,终于肯好好的照顾起李东植体内的敏感点来,两人呼吸相接,均感觉欲壑难填。
抽插间韩洙元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八角锤,心底并未平复的愤懑牵扯出更旺盛的怒火,眼神中便也带出些狠来,一张俊脸绷的死死的,下身失了章法的向前重重撞入李东植体内,每一下都顶到极深处。
李东植被他按在地下室并不舒适的小沙发上发了狠地操弄,渐渐便受不住了,伸手向下抵在韩洙元小腹处虚弱的推拒:“啊……嗯,慢点,慢一点……少爷……”
只可惜他被操得脱力,手在韩洙元小腹处一通调情似的乱摸,反而更惹得韩洙元心头火起。
韩洙元放下一直按在李东植大腿根部撑开他双腿的手,短暂的停顿了下,打量着躺在自己身下的李东植。
此时的李东植轻皱着眉,眼尾因为激烈的性事通红一片,刚刚被撕咬得红肿的双唇正微张着喘息,苍白的皮肤在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下几乎要散发出圣洁的光辉来,胸口腰腹却满是被粗暴对待后留下的齿印指痕。
我抓到你了,你是我的。这样的你,是在把信任交付给谁呢?
韩洙元不发一言,伸手绕过李东植腰背处将人揽住,另一只手捉住李东植尚且停留在自己小腹处的双手。就着性器尚且埋在李东植体内的姿势,将李东植扯到自己身上坐下。
“呜!”这一下猝不及防,实在是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李东植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韩洙元的性器劈成了两半,下意识便要撑着韩洙元的胸口跪起身来,却没想到韩洙元双手牢牢将自己禁锢在怀中,已经不管不顾的操干起来。
“停…啊,停一下……小少爷……啊……”李东植被操的狠了,仰头呻吟出声,快感堆积得过头,声音便带出点哭腔来,双眼似乎都因为过于猛烈的操弄泛起泪水。
“我不会停下。”韩洙元侧头啃咬上李东植的侧颈,牙齿下的苍白皮肤因为刺痛而紧绷,韩洙元随着下身的顶弄低喘着问:“李东植,你能相信谁?你相信我吗?”
韩洙元并非如同话语表现的出来的一样冷酷漠然,怀中因为自己的操干而软下身体,带着哭腔柔顺哀求的李东植,是他最出格的春梦中都无法想象的样子。明明已经抓在怀里了,心中却满是不安与惶惶然,理智在让他听从李东植的恳求慢一点,温柔一点,感情却催促他更粗暴的从李东植体内逼迫出一些什么来。
李东植的呻吟渐渐抑制不住,韩洙元抬眼望向李东植因为快感而失神的双眼,带着惯常的湿润,艳红眼尾斜斜拖长的纹路却透出不可言说的风情。李东植在韩洙元怀中挣扎扭动,快感聚集到顶峰却迟迟不得发泄,双手急切的探向下身,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被韩洙元困住。
“……啊!”每一次地顶弄都撞上敏感点,根本无需更多的抚慰,李东植就被韩洙元按着双手生生操到射出来,整个人因为过激的高潮不住的颤抖着,韩洙元盯紧了李东植射精后泛红的脸颊,不顾李东植尚且处于高潮后的敏感期,用力抽插几十下后,终于抵在李东植不住收缩的体腔深处释放出来。
“嗯…”李东植因为被抵着前列腺射精的刺激而阴茎微微抽动。
韩洙元板着脸扶住李东植的侧腰便要将他放下,没想到李东植却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双腿用力,保持着含住他的姿势,凑到韩洙元耳边轻声开口:“我们少爷到底在生谁的气?把我操这么狠。”
韩洙元别过脸去不想理他,李东植赶紧伸手捧着韩洙元的脸让他转过头来和自己对视,韩洙元扶着李东植的腰,担心他乱动摔到,只能顺着李东植的力道转过头来。
刚刚怒意上头,韩洙元射过以后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头,面上绷着,内心却满是后悔担忧。此时一对上李东植的脸,担忧更盛,年长者在床上从来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他还从没见过李东植这样狼狈过,头发被汗水打湿乱糟糟的黏在脸侧,嘴唇被自己撕咬出的口子此时结了好几处痂,双眼哭得泛红,脸颊上也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更别提身上的痕迹,韩洙元放在李东植腰侧的手指不安的蹭动几下。
但还是好看,韩洙元目光在李东植脸颊身上来回,刚刚发泄过尚且埋在李东植体内的阴茎,因为看到迷恋多年的人这副模样而搏动着。
李东植包容地笑笑,贴上去用伤痕累累的嘴唇轻轻吻了吻韩洙元的唇,又顺着嘴角毫不停歇的一路吻到耳边,开口:“我的小少爷,如果我说,我把我的信任给你了,那你是不是能更相信自己一点?嗯,韩洙元?”
嗓音又轻又缓,剔除了调笑嘲讽,带着情事后的沙哑附在耳边。
韩洙元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埋在李东植体内深处的第二次硬起来阴茎,竟因为他一句话射了出来。
李东植感受着体内的热流也一时呆愣,回过神后给了韩洙元一个大大的笑容:“洙元呐……”
韩洙元恼得恨不得立马消失在李东植面前,伸手捂上李东植那张讨厌的嘴,警告的看着李东植。
李东植便不说话了,懒懒地伸手摸向身后,穴口紧紧咬住韩洙元尚未完全软下去的阴茎,刚刚被射进去的精液被堵在深处。李东植反手轻轻扇了面红耳赤还一派冷静的小少爷一巴掌,带着一贯的说教语气说:“射得这么深,还射两次,等会不好清理的啊你知不知道。”
韩洙元挨了一巴掌后总算从自己秒射的阴影中走出来一点,撑住李东植的腰缓缓抽出来,看着李东植侧躺在沙发上将自己微微蜷起来。韩洙元扯过自己刚刚搭在一旁的大衣盖在李东植身上,听见李东植埋在大衣里低低的声音:“韩警卫,我的信任,你想要吗?”
韩洙元维持着为李东植掖好大衣的姿势沉默了一会,一样低声回答道: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