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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沦陷后,虎杖第一次回到高专。
一如东京的其他区域,高专也完全停电。所幸学校有备用发电机组,所以他到高专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伏黑和乙骨摸黑去启动电源。
高专的备用发电机组是柴油机,全校范围内的紧急供电大约只能持续24小时,所以伏黑提前关掉了大部分区域的电闸,只保留了硝子的医务室和三间宿舍的供电,这样剩下的柴油大约还能提供一周左右的电力——如果他们用得上。
三间宿舍,一间是乙骨的,一间是真希的,还有一间是伏黑的。虎杖本来想问自己住哪,伏黑主动解释道:“为了节省电力,辛苦你和我挤一间吧,这样热水器也可以只开三间的。”
惨白的灯光垂直落在少年纤瘦的肩头,睫毛下的阴影如蝉翼般微微翕动。虎杖不自觉地盯着对方的脸,忽然感觉喉头发紧。
这样不好吧。你还不知道宿傩想对你做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太信任我了。
他有几秒脑中飞过许多混乱的想法,间或夹杂着视线中伏黑收窄的腰线和挺直的鼻梁,然后那种紧绷感更加强烈,仿佛三天未曾沾水,食道呼吸道正被一种由内而外的干渴灼烧着。
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伏黑给的理由很充分,他实在找不到立场来反驳。现在他只希望对方允许他打个地铺而不是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这样可以避免尴尬。
他们和乙骨真希在宿舍的走廊中分道扬镳,虎杖跟着伏黑走进宿舍。对方进屋后随手开了灯,灯光晃痛了他的眼。虎杖在门口迟疑地站了一会儿,伏黑去浴室察看热水器的工作状况,于是他又退出来到隔壁自己的宿舍翻出换洗衣物,这才返回伏黑的房间。
“你先洗个澡,早点休息吧?”伏黑已经脱掉外套,正在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
虎杖没想到对方会毫不避讳地在自己眼前更衣,不由怔了一秒。
要说起来大家都是男生,看一眼也不会少块肉,但在与伏黑相处的几个月中,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在各自宿舍更衣,很少有机会看到对方裸露身体。可能有那么一两次外出任务他和伏黑住过一间酒店,但那时他和现在心境不同,也没有当下的窘迫感。
他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少年胸口白瓷般的肌肤,假装轻松地问:“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洗衣机吗?”
伏黑彻底脱下衬衫,套上宽松的黑色长袖,然后开始换下半身的衣物。
“洗衣液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柔顺剂在洗衣液旁边,那个粉色的瓶子,需要别的可以叫我。”
在对方将裤子褪到能露出臀部的程度之前,虎杖逃也似地冲进浴室,反锁上门。
虽然现在提这个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知道自己对好友抱有一丝异样的情感。
甚至他想通这点的时机也很不合时宜。他不是在过去四个月的亲密接触中发现的,也不是在被对方帮助的某个瞬间觉醒的,而是在涩谷透过宿傩的视野看到伏黑浑身是血地倒在墙边时突然意识到的。
那可能是他一生中最混乱的时刻:一方面他刚刚亲眼见证了七海和钉崎的死亡,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伏黑,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愧疚之中;另一方面宿傩用他的身体迎战魔虚罗,极度亢奋的精神刺激之下肾上腺素飙升,于是他在完全不受控的情况下勃起了。
这让虎杖初次将自己对伏黑的感情和性欲以及其他糟糕的回忆关联起来。他知道那只是战斗状态下生理反应,并不代表他对好友有奇怪的想法,但人的大脑构造就是这样,一旦关联起来很难再将这几件事分开。
现在他想到伏黑,就会想到死亡,想到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栗,想到宿傩战斗时残忍的兴奋感。他不是从对方流血的场景中获得快感的变态,只是借由这件事意识到了伏黑对自己很重要,而这种情感是超越友谊之上的,比单纯的情欲或是喜欢要复杂得多。
这下好了,宿傩对伏黑有企图,自己潜意识中对伏黑可能也有,只是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得什么。在自己想明白这件事之前,应该离伏黑远些,越远越好。
虎杖洗完澡出来,伏黑正趴在床头,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对方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起身走向浴室。
“我没有开空调的电闸,屋里可能会很冷,所以不介意的话睡一张床吧。”
完了。虎杖想。
伏黑的话很有道理,现在是初冬,高专又在山中,夜间气温逼近零度。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自己应该回隔壁宿舍睡觉,再这么下去他很难控制自己睡梦中的生理反应。
但伏黑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对方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还坐在书桌前,有些莫名其妙:“你不冷吗?”
“嗯……我的体质不太一样,不会冷的。不如我还是去自己的宿舍吧……”
伏黑叹了口气,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床褥上之前被自己压出的痕迹,故意用他能听见的音量说:“被窝都凉掉了。”
虎杖闻言抬头,看见好友松松垮垮的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发尾的水珠顺着颈后的凹槽滑下,直直没入衣领当中。
他的喉结也不自觉地随着那水珠滚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稚嫩的邀请,稚嫩到连他这种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也能一秒分辨出来。但他不觉得伏黑和自己抱有相同的想法,以他对伏黑的了解,那真的只是一种善意的体贴——对方怕他一个人会冷,会寂寞,所以在用自己的方式委婉地挽留他。
这样的温柔也是他喜欢上伏黑的原因之一。从第一次见面对方为吞下宿傩手指的他求情,到后来交流会中坚定地站在他这一方,直至今日他手上沾满鲜血,对方依然待他如昨。
或许善良是伏黑的习惯,但对他来说一切已经太超过了,所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好意。伏黑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对方眼中的自己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这会让他有一种利用两人熟稔的关系骗取伏黑善待的感觉。
伏黑可能知道自己召唤了魔虚罗和宿傩开启了领域,但知道的也就仅限于这些而已。
伏黑不了解宿傩有多危险,也不了解他有多危险。伏黑那样天真地信任着他,他却一再令伏黑失望了。
所以我不能——
虎杖突然猛地捶了自己大腿一拳,因为他发现自己正不由自主地起身向床边走去。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有时他甚至怀疑是宿傩在作祟。每当他这样想时,都会听到脑中响起一声嗤笑,然后他才意识到宿傩其实什么也没做,是他的精神意识和身体意识在某些时刻互相剥离。
伏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匆忙起身察看他的状况:“怎么了?身体还在难受吗?还是宿傩?”
虎杖愣愣地望了对方片刻,又重新垂下头去。“我没事。抱歉,伏黑,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伏黑打量他许久,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地叹了口气。“只躲这一晚是没用的,接下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行动,你每天都要避开我睡觉吗?”
不愧是伏黑,一针见血。但虎杖铁了心要从自己手中保护对方,光是这样劝说不可能动摇他分毫。
伏黑也意识到这点,于是蹲下身来,将手搭在他膝盖上,仰头与他视线相接。“可是我很冷,虎杖……”
对方的手指冰凉而细长,灵活地抚开了他攥紧的拳头。
“我醒来的那天,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家入小姐正在别的帐篷里急救,你不在,钉崎也……然后我才听说了其他事。虽然有各种各样糟糕的消息,但是知道你还活着的那一刻我竟然松了口气。现在五条老师被封印,津美纪也不知下落……我只有你了,虎杖,所以拜托你留下来。”
湖绿色的瞳孔诚恳地望着自己,令虎杖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伏黑如此柔软的一面,仿佛有那么一瞬自己真的成为了对方的全部。或许示弱也是伏黑的一种手段,但他并没有被利用的感觉,被伏黑亲口承认需要自己让他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雀跃,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点亮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可恶。明明应该再离他远些的。
虎杖抽出自己的手,将脸埋在式神使的双手之间。
“对不起,伏黑。”
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他见证了重要的人的死亡,理解了自己的无力,但他不能让七海和钉崎无意义地牺牲,所以在与真人战斗的最后时刻,他将自己变成了一台为抹杀诅咒而生的机器,从此他要背负着这份痛苦继续前行,再无回头之路。
这不会是伏黑救下他时所期待的发展。他辜负了伏黑的好意。
情绪顷刻间决堤,炙热的液体从眼眶溢出,沾湿了对方的手心。伏黑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宽慰他,只是这样蹲在他膝前捧着他的脸,任他在自己手心里无声地崩溃。
虎杖的心情重归平静已经是半小时后,久到他都不好意思再看伏黑。于是他去盥洗室清洗掉脸上的泪痕,然后沉默地掀开被子躺在对方身畔。
高专的宿舍配备的都是单人床,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两个一米七几的大男生就只能平行侧卧。
虎杖从背后虚虚地搂着伏黑的腰,一动也不敢动。尽管他努力让自己的前胸和对方的身体之间保持了一厘米的空隙,然而伏黑的体温和沐浴露的香气突破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将独属于对方的气息送入他的鼻腔。
少年的身体单薄,没什么脂肪,髋骨甚至硌到了他的小臂。但他知道在那件平平无奇的宽松长袖下是一具修长灵活的身体,皮肤柔软而白皙,蕴藏着可以驾驭各种咒具的爆发力。
此时月亮升至了庭院对面的屋顶上方,月光从窗户落入屋中,映亮了对方纤细的后颈。这是虎杖今天第二次长时间注视伏黑的后颈,他忽然意识到那里是如此柔弱,自己一只手就能握断,就像掐死一只陷入网中的蝴蝶般容易。
这样的场景他似乎见过。伏黑倚靠在沾满鲜血的墙上,撞击产生了蛛网状的裂痕,对方像死一般安静地沉睡在裂痕中央,眉宇间既无痛苦亦无悲伤,仿佛灵魂正在破茧,肉体已获得解脱。
如此脆弱而美丽的生命,像夏日的焰火。如果当时宿傩没有赶到,对方就真的如同焰火般短暂地绚烂了一瞬,然后便永远消逝在茫茫夜空中。
是他,是他们,将伏黑自羽化的过程中拽落回人间,牢牢地攥进自己的手心。
虎杖再度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摸上了好友的后颈,五指不轻不重的力度扣在对方颈侧,似乎真的要将它捏断。
他惊出一身冷汗,匆忙撤回手,动作之大差点掉下床去。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又有一瞬脱离了精神的控制,于是决定现在就离开对方的卧室。正当他准备掀开被子时,伏黑突然翻过身,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用冰凉的手指握住了他的下体。
“要做吗?”对方低声问,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仿佛不是要与他展开某种性行为,而是在帮他正骨。
虎杖僵了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对方转身之前已经勃起了很久。
就像之前几天亡命奔波时偶尔会发生的一样,对于伏黑的死亡想象再度关联了他的性欲。他分不清自己对伏黑抱有的究竟是担忧、占有欲还是其他更加晦暗的情感,他只知道自己的状态不正常,伏黑却仍然想要帮助自己。
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接受这样的我啊。
虎杖一把拉开对方的手,忍不住咆哮:“不要把这种事说得像普通的互相帮忙一样,你没有欠我的,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啊伏黑!”
伏黑完全没被他激烈的情绪吓到,反而执着地扯下他的底裤,在被他握住动弹不得之后又主动贴上来吻住他的唇角——但也仅限于简单地将嘴唇贴在上面而已。
只一瞬虎杖就反应过来对方没有和别人接吻的经验,心中更加苦涩。
“别这样,伏黑。”虎杖松开手,将伏黑紧紧抱在怀中,制止了少年所有的动作,“你是很多人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要这样对待自己,那些珍视你的人知道了会心疼的。”
伏黑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反手回抱住他的背脊。“如果你想保护我,就不要避开我。我是人不是物品,被你避开也是会感到难过的。”
不知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等到虎杖的意识回笼,两人已经近乎全裸地抱在一起。
他回想从前和伏黑相处的种种,对方虽然在某些时刻习惯将情绪掩藏起来,但在关于自己的事上表现得意外坦荡。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不觉得伏黑对自己有过性欲,或者说他从未在对方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渴望……以至于现在他将对方压在身下吻得昏天黑地,伏黑的眼神依然清明。
这让他想到两人在高专进行体术训练的时候,偶尔对方被他摔倒在身下,也会这样仰头看他。
所以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索取吧……伏黑真的懂自己在做什么吗?
虎杖在一吻完毕喘息的间隙混乱地思考着。
可是如果不做下去又会再一次辜负伏黑的好意。他现在嵌在对方主动分开的两腿之间,进退两难。
伏黑察觉到他下身的变化,伸手握住他充血的硬挺,然后又抬眼望他:“这是你第一次跟别人做吗?”
虎杖被这石破天惊的提问噎住了。
“第一次什么的……”——有人上来会问这个吗。
虎杖很想反问回去,但又觉得很失礼,因为伏黑现在正好奇地撸动着他的阴茎,仿佛在测试怎样抚摸会让他有更强烈的反应。
“我第一次给别人做,可能不是很熟练……”
在我们这个年纪不熟练才比较正常吧!虎杖几乎要无语望天,他一时之间甚至分辨不出对方在这方面是过于天真还是过于认真。
但是优等生做什么都很有天赋,式神使灵活柔软的手指自下而上地抚慰着他的欲望,又用拇指打着转摩擦他的冠状沟和龟头。虎杖很快在这种探索式的抚摸中喘息起来,腺液顺着柱身流下,打湿了对方的掌心。
伏黑一直在低头观察他的反应,原本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虎杖觉得自己无法再保持撑在对方上方的姿势不动,于是将手挤进对方两腿之间,分开伏黑的双腿微微上推,将少年的双腿固定在自己双臂和前胸形成的三角区内。
新的姿势让伏黑的下身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中,同时也阻碍了对方的手部动作。伏黑不满地哼了一声,却被他封住唇舌,半晌才气喘吁吁地松开。
“抱歉,伏黑。果然还是我来吧。”
虎杖从床头柜中翻出一条领带蒙住伏黑的双眼,以免对方在接下来的性事中分心观察他。伏黑没有反抗,任他将自己摆弄成方便继续的姿势,但胸口明显地开始起伏,似乎在失去视觉后变得有些紧张。
这样也好,虎杖想,伏黑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感受性爱本身的乐趣上。
他没有真枪实炮做爱的经历,但阅片无数。他回忆着那些影片中男优的动作,轻轻吻咬伏黑的颈侧,然后揉弄对方并没有什么东西的胸口,试图缓解伏黑的紧张。
少年的胸肌只有薄薄一层,微微隆起一点弧度,用力揉捏还是能在手中聚拢起一小团。虎杖这样试了几次,力度似乎有些大了,伏黑在他头顶倒抽一口凉气,于是他迅速撤手,转而去抚弄对方挺立的乳尖。
伏黑的肤色偏冷白,乳晕也是娇嫩的浅色。虽然不是所有男性的这个部位都能产生快感,但当他低头舔舐其中一颗乳粒时,伏黑的身体突然绷紧,死死攥住了他的短发。
……居然是有感觉的。虎杖有些意外。
事实证明不光是乳尖有感觉,伏黑身体上任何一处都对他的抚摸有反应。虎杖痴迷地吮吸着那两枚小小的胸乳,用指甲弹拨抠弄顶端,伏黑便在他身下扭动战栗起来,不自觉地挺胸迎合。当他的手抚过对方流畅的腰线时,伏黑甚至随着他的动作反弓起身,仿佛猫猫狗狗被顺着脊背捋过,发出短促的鼻音。
他以前从不知道伏黑的身体如此敏感,又或者说,他们绝大部分肢体接触都隔着一层布料,伏黑很少将身体部位裸露在外,这就导致对方对肌肤相亲的感觉极不习惯。
这算什么,天然色情的身体吗?
他从未自这个角度意淫过同窗好友,现实远比想象更令他惊喜。
在这样的前戏中,伏黑也逐渐勃起了。虎杖见状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看起来不再像是好友单方面配合自己排解性欲,伏黑对他大概也是有点感觉的。
他回忆着自己做的手法握住伏黑的性器,用适中的速度摩擦柱身和头部。伏黑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双腿不断在床单上蹭动,断断续续的呻吟溢出唇边。
“别、别这么摸,虎杖,会出来的。”
但对方越是这样说虎杖越觉得上头。他俯身压下伏黑的双腿,一边啃着对方的嘴唇,一边将两人硬得流水的东西夹在小腹中间用力碾磨。
“先出来一次也没什么不好吧。”
“笨蛋,现在出来了一会儿就……啊!——”
虎杖将伏黑折成臀部朝天的姿势,然后模拟着插入的动作不断撞击对方的下身。两人的阴茎在耸动中蹭在一处,带来过电般的快感。
起初他们在这种粗糙的摩擦中互相取悦,渐渐地他发现这样并不能达到高潮,无论怎样加快速度力度离真正的巅峰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于是虎杖重新直起身,将对方从头到尾地打量一遍,考虑换个位置下手。
伏黑现在的模样很糟糕,刚才一通乱搞让他全身都变成了粉红色,满脸写着想要,但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虎杖会发现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去。他观察片刻,向下退了几寸,鬼使神差地将好友的硬挺吞入口中。
在他看的影片中,这种动作一般是女优对男优做的。他对同性的生殖器没有任何情结,但初次口交的对象是伏黑,他迅速无师自通。
伏黑在一声惊喘中扯下了眼睛上的领带,用湿润的瞳孔瞪着他。他按住对方胯骨深吞进去,伏黑不怎么坚定地挣扎了几下,很快抓着他后脑的短发呜呜地呻吟起来。
……好可爱啊伏黑。
想看他更混乱一点。
想看他更糟糕一点。
虎杖一边上下吞咽着对方的阴茎,一边用手指揉弄起近在咫尺的后穴。他大概知道男性与男性之间从哪里插入,但并不知道具体步骤,于是只小心翼翼地顶入了一个指节,在听到伏黑短促的痛呼之后便匆忙撤出。
“很痛吗?”
伏黑软绵绵地躺在他身下,用手背掩住嘴唇。
“太干了,要用润滑……”
对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蒸熟的螃蟹。虎杖见状也感到一阵耳热,勉强笑了笑:“太痛就算了。男人没有G点,插入也很难获得快感……”
伏黑突然移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蠢话一般地望着他。
虎杖被盯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上过生物课。”
……虽然是真的,但在床上被同伴指出这点也很令人不爽。“你突然说这个我也——”
“从后面,能碰到,前列腺。”伏黑艰难地挤出这几个词,说完立即扯过枕头蒙住了自己的脸。虎杖尚在震惊中未反应过来,对方又将枕头扔到一边,把他推倒在床上,用头尾颠倒的方式骑在了他身上。“不插入就算了,赶紧做完吧!”说着扶起虎杖的阴茎吞入口中。
……不不不。
虽然他没觉得伏黑是那种完全不会自慰的乖宝宝,但对方知道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即便只是同龄人无关爱情的相互抚慰,伏黑的大胆也远超虎杖的想象。比如现在这种69姿势,在对方努力吞咽自己阴茎的同时,臀部和穴口就在他眼前晃着,让人很难不血脉贲张。
过于色情了吧伏黑?!
不过很快虎杖就发现对方只是空有理论知识,完全没有实操经验。伏黑替他口交时甚至让没收好的牙齿刮过柱身,令他忍不住痛嘶一声。
“伏黑……牙……”
“啊,抱歉!”对方立刻将他吐了出来,转而用手替代。
伏黑的口活怎么说呢……超烂的。虎杖从另一端抚慰着对方的阴茎,强绷住笑意。但是横在眼前的臀部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有着致命的诱惑力,粉白色的臀瓣随着对方的动作不停怼向他的脸前,像是在邀请他抚摸品尝。于是他脑子一热,掰开对方的臀瓣,对着那紧张收缩的穴口舔了上去。
“别!”伏黑像被拽了尾巴的兔子一般惊跳起来,心有余悸地回头瞪他,“做这种事要提前问我一下吧!”
“可是你69也没过问我的意见啊。”虎杖指出。
“那是因为——”伏黑突然面色涨红,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是对方主动推倒了自己,“刚才你替我口交了,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能够接受……而且这个姿势比较有效率。”
虎杖听罢,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是怎样的脑回路啊!一般人根本不会考虑效率问题,首先会觉得姿势很羞耻才对吧?!
……算了。那可是能同时冷静地说着大麻和太阳公公的伏黑,或许对方的常识体系构建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有能润滑的东西吗?”他不抱希望地问。
“……”
好吧,我猜你也没有。虎杖仰头望天,自己宿舍里倒是有原先搭配飞机杯用的水性润滑剂,但现在去取好像不太合适。
“你有的对吧。”伏黑忽然问。
“?!”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收拾过你的东西,看到了。”对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虎杖想了一秒,那大概是他假死期间发生的事,脑中顿时涌上一阵致死量的尴尬。“……不要一脸淡定地说这么可怕的话,我也想有点隐私的。”
话虽如此,其实他并没有很执着于插入。他知道男人和男人可以做,但那毕竟不是用于性交的生理结构,伏黑肯定会疼,而对他来说,自己的快感远没有伏黑不会在这种的行为中受伤那么重要。
伏黑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略微迟疑,再一次开口:“我没关系的,你去拿吧。”
对方坦荡的态度反而让虎杖头痛起来。他耐心地劝道:“其实不插入也没关系,我们就这么做吧……”
“比起被你舔,还是用正常的东西比较好。你肯定忍不住的。”
“……”
这下他彻底无法反驳,只得起床穿衣。
跑到隔壁打开抽屉取出润滑剂再回到伏黑的宿舍大约用了两分钟,虎杖在路上还顺便用手机查了一下前列腺的位置,这两分钟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归来之后两人重新回到之前的69姿势,体位关系虎杖只能先用手帮伏黑打出来,对方则主动帮他舔硬稍微软了一些的阴茎,之后再次尝试为他口交。这次伏黑学会了收好牙齿,尽量用口腔内壁挤压柱身,舌尖不停磨蹭龟头。虎杖本就在高潮边缘徘徊,被柔软湿热的触感一激,来不及撤出便射进了对方口中。
“咳咳!……”
伏黑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下,虎杖匆忙起身察看他的情况。
“你还好吗?”
对方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将没有咽下的精液吐出,攒成一团丢进纸篓。“……好苦。”
本来应该是互相抚慰的,结果却像是自己被服务了一样。虎杖想起了两人开始的初衷,心中忽然有些说不出的酸涩,于是从背后抱住了伏黑。
“抱歉。”他将额头抵在对方肩上,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伏黑摇摇头,挣扎着转过身。“继续吗?”
他没有作声,小心翼翼地扶着对方重新躺下。
既然都做了,就必须让伏黑也舒服才行吧。
虎杖帮他换了个轻松点的姿势趴在自己身上,掰开对方的臀瓣,向股缝中淋下足够多的润滑剂。伏黑看不见身后的状况,被液体冰凉的触感刺激到,忍不住收缩了一下穴口。虎杖没有漏过这个细节,优先照顾起对方仍然坚挺的性器和囊袋,直至伏黑彻底放松下来,才轻轻按压后穴四周的匝肌。
有了伏黑刚才的错误示例,他给对方做口活儿时的动作要小心得多。虽然伏黑竭力抑制住声音,他仍然能够听到对方的喘息逐渐急促,于是一边有节奏地吞吐着对方的性器,一边将食指探入伏黑体内。
手指入侵的瞬间就被肠壁紧张地吮住,甬道内的高温将润滑剂化开,淫液一般顺着指根汩汩流出。
这是他第一次将手指伸入某个能够容纳自己阴茎的地方,心脏砰砰直跳。湿热滑腻的触感包裹着他的手指,随着对方不安的情绪缓缓蠕动,让他不由幻想起下身在其中驰骋的感觉。
虎杖屈起手指在对方体内转了半圈,伏黑立即发出一声幼猫般细软的吟叫,臀部也不自觉地抬起,仿佛在躲闪他方才按压过的某个位置。
“伏黑……前列腺位置好浅啊。”
简直是天生就适合性爱的身体。
“这种事就不用说出来了!”对方拼命捂住嘴,谨防更多丢脸的声音泄露出来。
但是这样的努力并不能阻止两人间的气氛升温。随着手指进出的水声渐响,熟悉的燥热感再度攫取了虎杖的神经。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声,反复在对方肠壁上抠挖。伏黑塌着腰在他脸前扭动,湿热的鼻息喷在他半勃的下体上,无意识地又舔弄起他的阴茎。
虎杖眼神一暗,增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指头模仿着性交的频率在对方甬道中反复抽插,次次碾过那个要命的点。
“啊……虎杖,慢点!笨蛋!别——”
伏黑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想要起身摆脱这种不受控的快感,却被他用力压在胸口,继续无情地捣弄。对方发现请求无用之后,报复性地将他的性器重新吞入口中,一边哭吟般地喘息着,一边用他的阴茎堵住自己的声音。
……就像小动物一样。虎杖迷迷糊糊地想。主动、可爱,却会激起人类的施虐欲。
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伏黑浮起薄汗的腰臀和沙哑的呻吟,在两根手指能顺利进出后,他加入了第三根、第四根,甚至将对方泛红的穴口向两边拉开,露出里面蠕动的嫩肉,然后不受控地将舌头伸了进去。
伏黑似乎放弃了挣扎,在他舌尖的抚慰下彻底瘫软下来,同时还不忘抱着他的阴茎吮吸舔舐。他们将彼此的下体拱得乱糟糟的,沾满各式各样的体液,期间伏黑还去了一次,最后痉挛着趴倒在他的小腹上。
在虎杖帮着对方翻过身、重新躺回枕头上时,忽然短暂地清醒了一下,思考起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大概是喜欢伏黑的,伏黑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会做到这种地步吗?如果不是,那么伏黑对自己是否也抱有相同的情感呢?还是说对方只是在同情,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
直到他拉开对方的双腿,将性器的头部挤入被自己玩弄得软烂的穴口,伏黑依然没有明确的表示。
如果问出口会怎样?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就能停下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会更加快乐吗?
虎杖脑中突然闪过对方鲜血淋漓地靠在墙上的场景,瞬间打了个寒战。
不。伏黑最好不要喜欢上我,因为我——
但他很快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对方的甬道狭窄而湿热,比口腔更加柔软,因疼痛而不自觉地收缩着,几乎要将他的脊髓都吸进去。
“啊——”
伏黑长长地呻吟了一声,直到他彻底插进去才勉强喘过气来。
“还好吗?”他竭力抑制着抽插的冲动问。
对方没有回答,似乎在努力调整自己呼吸的节奏,半晌才伸手抱住他的后颈,小声道:“我可以了,动吧。”
要温柔一点,小心一点,照顾伏黑的感受——虽然虎杖是这么告诫自己的,但在滑腻滚烫的黏膜间摩擦了几个来回之后,身体本能地追逐着那种销魂的感觉开始加速。他的抽送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腰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他的臀部,让他狠狠刺入伏黑的甬道中。
“虎杖,慢点,有点疼——”
伏黑被他撞进了床垫深处,呜呜地小声叫着,却始终没有推开他的意思。他捣弄了百十下后才回过神来,稍微放缓了速度,朝着记忆中能够取悦到对方的角度顶去。
“伏黑……伏黑……惠……”
他不知道自己将对方的名字喃喃了多少遍,下身在粗暴的抽插中越发坚挺。
伏黑的前列腺很容易被顶到,不消片刻就在他的猛攻中崩溃抽搐起来。他抓着对方纤细的脚踝猛地压下,几乎将人整个罩住。伏黑反手撑着床头,平日里镇静的表情被快感撕得粉碎。
“虎杖,呜……我不行了……哈啊——”
对方的后脑抵在枕头上厮磨,下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情欲的弧线。他感觉到穴肉在颤抖着夹逼自己,便加快了速度。伏黑被他这样按着又操了几分钟,忽然小腹绷紧,整个人反弓起来,呻吟戛然而止,仿佛被扼住了呼吸。
过了几秒,对方才倒回床褥间,失神地喘息着,脸上都是泪痕。
原来这就是伏黑高潮时的表情。……好糟糕,想让人做更多糟糕的事。
虎杖忍不住低头去吻对方,舌头堵住了对方的喘息,很快伏黑就用拳头锤打起他的后背。
“呜……让我缓一下……别动!”
这句话已经说晚了,虎杖没有等他度过不应期,下身就重新开始耸动。伏黑一边哭吟一边被他钉在床头冲撞,一会儿又被翻过身来拉着手臂操弄,期间换了三四个姿势,后穴中已经潮水泛滥,才终于迎来他的阴茎濒临射精的抽跳。
虎杖自始至终没有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过,所以他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细节——无论自己做得多么过分、伏黑怎样在口头上制止,对方的身体总是在迎合他的动作。
这并不是他在强迫对方,是伏黑身体本能地接纳了他。
在他曾经差点杀死对方、辜负了对方期望的情况下,伏黑依然从身到心地完全信任着他,包容着他。
于是射精的一瞬,虎杖的眼眶中也莫名其妙地涌出泪来。
不同于之前的愧疚,也并非因为快感,只是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暖意,那种久违的温暖让他再也抑制不住之前的种种担忧、悔恨和委屈,所有情绪都随着眼泪倾泄而出,灵魂上的重担也卸下了些许。
伏黑软绵绵地躺在他的身下,任他软下来的阴茎从红肿的穴口滑出,半晌才找回一点力气。
“好点了吗。”对方勉力撑着沙哑的声带询问他的状况。
虎杖俯下身,用力抱住对方,低声道:“谢谢。”
第二天所有人整装出发,乙骨在高专门口同二人道别,真希也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最后只剩他们二人。
虎杖再也没有做过有关伏黑死亡的梦,取而代之的是那天晚上对方哭得乱七八糟的高潮的表情。这种话他绝不敢告诉对方,但伏黑似乎也不是很介意的样子,在那之后待他态度如常,偶尔不小心碰到相关话题也只是一笑而过。
这就够了。虎杖想。
如果他们可以顺利地从死灭洄游中走出去,如果他不用再背负宿傩容器的命运,如果他们有机会再次回到日常,他一定会将心意坦诚地告诉对方,而他知道伏黑一定也会坦诚地回应。
至少在那一天之前——
“要好好活下去呀,伏黑。”他转过头去,望着好友的侧颜,小声喃喃道。
对方似有所感应般地回头瞥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笨蛋,别走神了,要进结界了。”
虎杖捕捉到了对方唇边闪瞬即逝的笑容,于是也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
“出发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