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一切的开始只是源自于一个恶劣的玩笑。
德拉科不满哈利老是跟着他，还说什么麦格校长把他们分配到了战后的互助小组，他有义务确认德拉科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可以伸出援手。他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组都是好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而他的这组只有两个人——除了一个可怜的马尔福之外，剩下的另一个居然是该死的哈利波特？！
“哦得了吧甜心，其他人还求之不得呢。”在听完第一千次德拉科抱怨救世主的晨间演讲之后，潘西头也不抬地对他说。德拉科内心更加地狂躁，甚至可以说是暴跳如雷。
但他确实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每当哈利追逐着他问他是否感觉良好的时候，其他人的目光像针刺一样戳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连呼吸都是痛的。好像他没有付出过代价一样。好像他没有在反省一样。天知道他以前的事一刻都不曾忘记过，每天都被噩梦和记忆折磨着，难道他还需要一个碍眼的波特来提醒他吗？不，绝不。
经过两个月波特式的“纠缠”之后——其实只是轻轻的问候和看似不经意的邂逅而已——德拉科觉得他快要忍不住了。他很想让哈利尝到他在尝着的苦，并且最好是，他能知难而退永远不再烦他。
有一天，在那个可能全校只有德拉科一个人认为是最无聊透顶的早餐时间里，他再次发现了哈利在盯着自己看。经过了几十天的单方面“磨合”之后，哈利已经从悄悄盯着变成了大胆观察。他们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哈利先是眨了眨那双一点都不迷人的大眼睛，然后又扫视了一眼德拉科的盘子，似乎是在无声地关怀他为什么一口早餐也不吃。
够了。德拉科决定就是此时此刻。
德拉科迎着哈利的目光哐地站起来。大厅里几乎三分之一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齐刷刷地看着这个前食死徒的异动，眼中充满了戒备和好奇。潘西揪了揪德拉科的衣角，但是后者没有理会她，于是她马上放弃了。不是说她是一个不可靠的朋友，只是蛇院的本能让她计算出德拉科不会受到伤害而她又想看好戏的结论。至于对面的哈利，他难以掩饰眼里的疑惑，他和德拉科的目光接触始终没有断开过。而德拉科的表面看似平静如水，其实在心里面就像是要奔赴一团火似的那样害怕。他很肯定自己的脸此刻绝对是粉红色的，但是他要靠气势掩盖这一切。他昂首挺胸，往格兰芬多的长桌那边走去，人群里面则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惊呼声。至于哈利波特本人的表情，着实是十分的精彩。随着德拉科的走近，他的神情从迷惑变成了诧异，直到德拉科站在他的身边，他那鼓鼓的胸肌还在校服下面毫无魅力地起伏着，嘴巴微张，露出了做梦一样的表情，好像他曾经梦见过德拉科靠近他一样。德拉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得意：他的计划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本来挨着哈利坐的罗恩和西莫早已往旁边让开了一点，看似毫无义气地让哈利独自面对着德拉科。当然，要是两个人打起来，所有人包括斯莱特林那边都有信心哈利波特完全能赢，所以他的好友们都觉得没必要拦着德拉科。一句话：还是看戏最重要。
德拉科瞄了一眼哈利旁边的空座位，清了清嗓子。
哈利也想清清嗓子，却发出了窒息一样的声音。他涨红着脸点点头。
德拉科尽量用人类已知的最高贵的姿势坐下。当然，这只是他的幻想罢了，因为他觉得坐下来的时候腿软得厉害，没发抖或者直接扑倒在哈利面前的糖浆挞里就已经算好的了。
说起糖浆挞……
德拉科手指指哈利面前的餐盘，“波特，我可以吃你的糖浆挞吗？”
在旁边留心他们的众人都面面相觑，同时又带着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赫敏甚至还摁住了想要开口说话的罗恩。
“马尔福，你的盘子里有很多食物，一口也没有动过。”哈利柔声说。
哼。波特他果然在明目张胆地监视我。德拉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紧接着他露出了甜美的假笑说：“波特，我就是想吃你盘子里的食物，它们看着很可口。”然后他的眼角扫到了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但是他也懒得管了。
“为什么？”哈利的语气依然很柔和，一瞬间让德拉科分不清这到底是虚伪还是真诚。管他的呢。
“我们不是互助小组吗？”德拉科不想解释那么多了，他也没法解释。
“是的……”
“那我现在就想请你帮我这个忙，让我吃你的糖浆挞，”德拉科笑了笑，“最好还是你喂我。”
“可是，很多人都在看着……”哈利迟疑了，脸色也涨得更红。罗恩和赫敏更是目瞪口呆。
“那就让他们看。”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快点拒绝我快点拒绝我快点拒绝我让我可以解散这个该死的互助小组……他在心里近乎疯狂地祈祷着。
可是耳背的梅林他老人家似乎没听见。德拉科绝望地看着哈利波特坚定地叉起了一块糖浆挞，动作温柔地轻轻送到了他的面前，像哄小孩张嘴一样轻声说：啊——
～2～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震撼魔法界十八年的救世主怎么会那么听话？魔药课上，德拉科忿恨地盯着前几排那个一点也不可靠的黑发背影，几乎要掐断自己的羽毛笔。刚才，就在刚才，当他以为哈利会对他的无理要求拂袖而去的时候，对方却顺从地给他喂完了一整个糖浆挞(惊得他都没怎么咀嚼就囫囵吞了下去，要是他因此消化不良怎么办)，完了还给他擦了几下嘴巴，轻声问他还要吃吗，好像他患了什么重大疾病一样……说真的，即使他们现在是一个互助小组里的伙伴，也不必顺从得像是签订了魔法契约的搭档一样。
“德拉科，德拉科！”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发现潘西正摊开手，不耐烦地看着他。“怎么了小潘？”他只好问。
“现在可以开始制作魔药了，”潘西说，“我前几天跟你提到我有个心仪的女孩子，我想趁着这节课多跟她亲近一下，你还记得吗？”
德拉科看着潘西的眼睛，假装露出了领悟的表情，但其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小潘什么时候提到过她有个暗恋对象？一定是那时候他被哈利干扰着思绪，所以完全没有听进去。但是这当然不能让潘西知道。
“哦，你去吧，”他装作欣然地说，“祝你成功。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你要改魔药课搭档吗？”
“教授可不管这些，他只要完美的魔药。我只需要搞定金妮的搭档，而他也同意了。”
“哦……”德拉科一搅碎着水仙根一边随口应道，然后潘西走开了。等等。德拉科想，金妮的搭档，那不就是——
“嗨，德拉科。”
他醒悟得太迟了，一个擅自喊着德拉科名字的哈利出现了。德拉科的目光呆滞地扫过他微微泛着红晕的脸，然后又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看到潘西已经在和金妮有说有笑地一起制作魔药了。德拉科顿时觉得世界已经弃他而去。他还马上感到自己这个角落集合了所有人的目光，这都是可恶的哈利带来的。
最糟的是刚才哈利专注地喂他吃东西的画面又浮现了出来，让他呼吸一窒。德拉科只好胡乱朝着哈利的方向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他觉得胃部里的食物像石头一样凝固了起来，他拒绝承认那是刚才戏弄哈利的报应——毕竟他要对方远离自己的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
“怎么了德拉科，你脸色不太好。”哈利轻轻问他。
德拉科对哈利敏锐的观察力感到暗暗吃惊，他很确定自己刚刚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毛。但他没有回答，而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怎么放心让你的女朋友和潘西一起搭档？”德拉科问，并不是说他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整个学校都知道潘西是弯的，而且她魅力非凡。”他接着说。这算是善意的提醒吗？就当是哈利喂他吃早餐的回报好了。
“哈……”哈利干笑了一声，“金妮不是我的女朋友。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觉得彼此还是做朋友比较好。”虽然哈利看上去很窘迫，但仍然费力地解释着。
德拉科发现自己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终于还是没有开口问。毕竟，他并不想过多地接触哈利的世界，他觉得离他越远越好。
就在此时，他的胃疼加剧了。他瘦弱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无法再假装轻松自在地站立。他缓缓地坐下，像一只疲倦的鸟那样蜷缩着。冷汗从他的额头和后背上沁了出来。
“德拉科？你不舒服吗？”哈利的轻轻唤着他，“我送你去医疗翼吧？”然后德拉科感到有一双宽大的手贴上他的肩膀轻轻握住，一阵不可思议的温暖立刻传遍了他的身体。他的呼吸停顿了。他恨自己对这种感觉无法抵抗，并且，他的疼痛减轻了一点。
“不用，”他嘀咕着说，“只是消化不良而已，我很快就会好了。”
“至少、至少让我做些什么？”哈利说。虚弱地趴在桌子上的德拉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焦灼。
德拉科哼哼了几声抬起头，但他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看到什么。哈利的脸和他靠得很近，一双绿得惊人的大眼睛在担忧地看着他，纯粹得毫无杂质，几乎要让他想起那种对人类最忠诚的小动物。Damn it，德拉科心想，为什么波特永远那么表里如一，为什么他不可以像自己一样虚伪造作，做一条玩弄感情的毒蛇呢？
“让我帮你吧，德拉科。”哈利喃喃地说。他的手掌下滑了一点，轻轻地扶住了德拉科的双臂，并且还在持续不断地输送着惊人的热力。
几乎是同时，德拉科既心软又硬起了心肠。他恢复那种懒洋洋的语气说，“那你帮我摸摸肚子。”
“什么？”哈利迷糊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
“摸肚子。”德拉科伸个懒腰说，“我小时候肚子疼的时候，我的保姆南希都会帮我抚摸肚子。怎么，你小时候没试过吗？”
德拉科心情复杂地观察着哈利的表情。快点跟我翻脸，波特。他心里想。战后的巫师世界里没有人不知道救世主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他认为这次踩到了对方最痛的地方。
可是哈利只是平淡地摇摇头说，“没有。”正当德拉科要对计划失败而失望的时候，哈利迟疑地接着说，“可是，教授和其他人都在看着我们……”
“那就让他们看。”德拉科冷淡地说，“怎么样，你不会是不愿意吧？还说会帮我。也是，你怎么肯……”
德拉科哽住了，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下半句话来。因为一只暖和的手掌正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肚子，甚至还带着哈利特有的魔法颤动。这太危险了，德拉科瞬间舒服得想要呻吟起来，身体的疼痛真的在救世主的手中一寸一寸地瓦解，让他想起了昔日黑魔王被灰飞烟灭时的情形。他瞥见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西莫和纳威那一组甚至发生了小型的爆炸。而德拉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克制自己像一只猫一样咕噜咕噜地叫出声。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哈利波特在安抚着德拉科，好像德拉科只有六岁一样。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斯拉格霍恩教授更是一副便秘的表情。赫敏和罗恩认命地看着他俩，而潘西则露出一脸坏笑。
“你不会难堪吗，波特，”德拉科结结巴巴地问，“我把你当成我的保姆来使唤。”
“不会啊，能帮上忙我很高兴，德拉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德拉科这才注意到自己早已不疼了，他勉强地点点头。不过同时，他被其他人的目光弄得胃里翻腾，又开始犯起阵阵恶心。
他盯着哈利那一脸过分认真的神情想，该死的，他有大麻烦了。
～3～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赛季就要开始了。最近半个月，每天早饭前都有很多球员和学生来到球场练习，哈利也不例外。这是他最后一个学年在格兰芬多学院担任找球手了，而他也耽误了整整两个学年的训练，所以每一天他都非常刻苦。
这一天他也早早来到了球场上，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飞行。还有一些是慕名而来观看球员——尤其是哈利波特训练的学生，他们都三三两两地坐在观众席上。
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哈利踏入球场就感觉到了。观众都看着上空的某个地方窃窃私语，而在飞行的人都自动自觉地远离某个区域，好像那个地方的空气有毒一样。哈利一眼就看到了那头飘动的金发，喜悦马上充满了他的心脏。是久违的德拉科在球场上一圈圈地飞，似乎是在追逐着一个飞贼。秋天的冷风一阵阵刮来，他在半空中飞得极其不稳，就像是一片萧瑟的落叶。哈利想起来，德拉科应该也有好几年没有飞行过了，明明以前还是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 。
哈利骑上扫帚，迎着大风轻盈地飞起来，慢慢地靠近正在追逐着飞贼的德拉科。他控制得很好，刚好在对方两米开外的地方跟随着。德拉科马上发现了他并且加快了速度，好像在和他一起争夺飞贼一样。但是哈利并没有超越德拉科，他只是跟着对方一起俯冲、一起盘旋、一起追赶，这足以引起他的追随者一阵阵热烈的欢呼了。但是又有谁明白，他追逐的并不是飞贼呢？
他们一起飞行了十几分钟之后，哈利暗中对飞贼一个拦截，而德拉科正确预判了飞贼折返的路线，终于抓住了那个金色的小坏蛋。两个人都停在半空中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得到飞贼的那一方并没有太激动的表情，倒是另一方的支持者发出了一些失望的声音。清晨的太阳爬高了一点，德拉科背对着阳光，脸庞笼罩在阴影里。
“我懂了，波特，我彻底搞明白了。”德拉科的手紧紧地捏着那个飞贼。
“你在说什么，德拉科？”哈利不解地问。
“我问你，为什么我们的互助小组只有我们两个，波特？”
“这……”哈利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他也不想撒谎。
“是你对麦格要求的，对吧？”
哈利只好点点头，“开学前我在对角巷看到其他学生对你干的事了。”那些目睹德拉科被伤害的愤怒又涌上了心头，哈利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你果然一直都在可怜我，对吗？”德拉科歪着头俯视着哈利。他的扫帚又开始像枯叶那样随风摆动了几下，哈利的心紧了又紧。
“不，”哈利心慌意乱地说。
德拉科把手一甩，那个练习用的金色飞贼哧溜一声又消失了。“我猜你不需要超过三分钟就可以抓到它。”
哈利无言地看着德拉科。在没有对手干扰的情况下，他的最好记录是一分钟，但是他什么也不会说的。
“我没有可怜你。”哈利一字一顿地说。
“随便吧，”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地面飞去，“可怜、施舍什么的，随便你怎么称呼都好。”
哈利追着飞过去大声说，“我没有可怜你，更加没有施舍你！”
此时他们已经飞得很靠近人群，德拉科甚至听到他们嗡嗡议论的声音。趁现在。
“那么证明它。”德拉科停下来，看着哈利说。
哈利一刻也没有犹豫，他靠近德拉科，轻轻揪起他的衣领，眼睛温柔地扫视着他的脸，还有那片粉红色的嘴唇。不知道是谁在发抖，可笑的是他们只有两个人，竟然没法用排除法知道谁是发抖的那个。或许他们两个都是。
“我要提醒你，波特，很多人在看。”德拉科颤声说。
“让他们看。”然后哈利倾身吻他。
四周的人发出尖叫声，德拉科的眼睛半闭上，第一次不为别人的目光所困扰。他承认自己是在赌，拿哈利的真心在赌博，他是个卑鄙下流的人。但是在哈利也认同这个观点之前，他值得一个吻。毕竟这一次他不仅想要救自己，还想要救哈利。哈利的嘴唇温柔地覆盖着德拉科的，德拉科也轻轻张开嘴巴回吻哈利。那感觉真的很好，天地没有颠覆，也没有小行星撞击地球，本来以为世界末日才能吻到的人，竟然主动吻了自己。可是每当德拉科听见哈利叹息一声，他的心脏就滴下一滴血。
德拉科后退，两人分开了。他们的脸上都是粉红色的，都在微微喘息着。人群的叫声好像永无止境，但是哈利望着他，那种温暖人心的力量让他几欲动摇。
再不转身就来不及了。
“你干什么？”德拉科嘶嘶地说，还厌恶地擦了一下嘴巴。
哈利愣住了。然后他脸上变得血色全无。“德拉科？”
“我要你证明给我看，”德拉科咬着牙说，“不是要你冒犯我。”
哈利像是整个坏掉了的样子，那感觉比欲哭无泪更为心碎。
人群也发现了他们的异样，逐渐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在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对不起……”哈利终于能说出话来，“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像你一样饥渴？”
“不！”哈利嘶哑着说。
哈利的扫帚比刚才德拉科的更加摇摇欲坠，德拉科暗暗叹了一口气，决定见好就收。
“够了波特，别再来找我了。”说完这个目的后，他转身就要飞走，但是手臂被牢牢抓住了。是哈利，一脸倔强地拉着德拉科不让他离开。
“太恶心了波特，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德拉科一边甩开对方的手，一边随口说道。
哈利松开了他的手，认真地凝视着他。几秒之后，反应过来的德拉科落荒而逃。
就在几秒之前，他分明看到哈利在无声地说，“我是。”
～4～
他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波特吻他之前，一半是波特吻他之后。
前一半在庆幸不会再有人因为波特而关注他这样的渣滓。后一半则只是在单纯地悲泣着，为这世上所有值得悲伤的事。然后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又合二为一，完全变成了后一半。
德拉科正在自己的单人宿舍里，他已经在里面躲了快一天了。他站在落地窗前，额头抵着那块深绿色的玻璃。这个学期开学后他把所有家具都重新排列过，使得古典的落地窗前完全没有东西阻碍。他经常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凝望着幽暗神秘的黑湖水，幻想着自己就像湖里面的神奇生物一样自由。
此刻德拉科在啜泣着，为着那个脑海里回放了千万遍的吻。已经度过了白天最悲伤的时候，现在的他更多的是在抵抗着情欲。哈利高挺的鼻子轻轻地触碰着他的脸，温暖的鼻息弄得他发痒。哈利闭着眼睛的样子全无戒备，像是他完全信任着德拉科。哈利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为了更加贴近自己这个混蛋。而这个混蛋现在硬得发疼，或许这就是偷了哈利的吻的报应。
他咬着牙松开了一点裤子，紧握着自己疼痛的欲望往后拉。他混乱地呼吸着，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想要过。可是这能怪他吗，在脑子里像惩罚那样折磨着他的可是哈利波特。他脑袋往后仰了仰，在玻璃中隐约看见自己的金发凌乱，眼神迷离。“波特……”他呜咽着，重新又把额头靠在了玻璃上，仍然在不停地操着自己的手。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有许多美人鱼在游过，他在意识的边缘想起他们也许是在举办万圣节派对。他快了，他全身的感觉都倾注在记忆中哈利的嘴唇上，他感觉自己在飘离地面，他才不管过路的人鱼有没有看到他在自渎。
“哈利！”他无意识地尖叫着，这时耳边有一把低沉的男声回答他说“在。”德拉科以为是自己那过分活跃的幻觉，让哈利变成了真的。一个宽厚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那人正在啃咬着他的后颈，一只长着茧的大手代替了他自己的手，正在用力地在他早已湿漉漉的阴茎上滑动着。“看来你也像我想着你那样想着我，”那个幻觉咬着他的耳朵说，“为什么你要骗我，德拉科。”德拉科说不出话来，对方的一根手指挤进了他阴茎前端的小孔里，爽得他白眼直翻。他不由自主地向后撞去，感觉到臀缝间被一根又粗又硬的东西隔着衣物顶着，让他的理智彻底出走。
“操我，”他哭着哀求，“不管你是真的哈利还是我幻想出来的，快点操我！”哈利闷哼了一声，松开了握着他阴茎的手，用力地扯下了他的裤子，他白皙紧实的臀部马上暴露了出来。“你确定？美人鱼会看到的，需要我施一个幻身咒吗？”哈利低吼着问。
“让他们看，我不在乎！”德拉科绝望地叫道，“我渴望你已经够久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彼此彼此。”哈利嘶哑着说。他变出了大量的润滑剂，手指一刻不停地拓展着德拉科，就在后者差点要被手指操得射出来之前，他终于一寸寸地进入，把对方牢牢地固定在落地玻璃之前。德拉科感激地仰起头，哈利俯身深深地吻着他。
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哈利轻轻地晃动着两人的臀部，欢愉和疼痛顿时充满了德拉科的身体。因为哈利的阴茎实在太可观了，德拉科的双腿被分得很开，上身完全贴在了玻璃上。他的阴茎不停地分泌着前液，在哈利一下一下撞击他的时候滴得到处都是。每当有美人鱼游过的时候，德拉科总是感到一阵紧张和兴奋，他的甬道会不自觉地收紧，哈利则被刺激得嘶嘶呻吟着，每一下都操干到最深。
“德拉科，德拉科，”哈利不停地呻吟着他的名字，“我以为你讨厌被别人看见……”
“可能是因为那个吻，”德拉科喘息着说，“用力哈利，我快、我快到了……”
大量的美人鱼在他们的不远处聚集着，他们的派对好像开始了。一些小规模的魔法烟花在水里绽放，时不时地照亮他们的房间。德拉科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哈利则在他体内疯狂抽插着。德拉科大声地哭喊着他灭顶的快乐，这时一个巨型的烟花爆开，美丽的魔法焰火四处飘散，德拉科模糊地感觉到一股股热流涌进了他的屁股里，哈利咬着他的后颈，与他的爱人一起度过了他们的第一次高潮。
他们满身汗水和精液地倒在床上，哈利紧紧地抱着德拉科，好像怕他会逃走一样。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哈利？”
“当我的前女友和你的好朋友现在是一对的时候，这事儿没那么难。”
“什么！她们两个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德拉科好笑地说。
哈利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不快了，已经认识七年了。”
德拉科哼哼着，耳根好像又烧了起来。
“别再推开我了，德拉科。”哈利把脸埋在金色的头发里嘀咕着。
“为什么你那么笨，推开你你也不逃走。”德拉科抚摸着那头黑色的乱发轻声说。
“因为亲吻是无法骗人的，”哈利眨眨眼睛说，“除非你也喜欢我，否则你不会那样亲我。”
“呃，自大狂。”德拉科翻了翻眼睛，但是语气是宠爱的。然后他继续低声说：“你之前靠近我的时候，我无法呼吸。哈利，对不起。”
“哦，德拉科……”哈利心碎地看着他，“你不必为无法控制的状况道歉。让我陪着你好起来，好吗？”哈利轻轻地吻着他的手背。
“从很久之前你已经在那样做了，我的哈利。”
他们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承诺。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