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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764
夜深了,海浪冲刷着栈桥码头下的木柱,阳台上点起了暖灯,露天泳池蓝光粼粼,从婚礼现场收了工,吃饱喝足的魔术师和经纪人坐在沙发藤椅上,吹着晚风,各自沉迷手机。
黑羽今天从早上开始就在忙碌,现在终于有机会点开 LINE了,跳出的消息又是来自红魔女的不可退订占卜,世界,正位,牌面还是个半裸的少女,黑羽拎着一瓶冰红茶,把消息随手滑了,小声嘀咕:“总觉得越来越奇怪了。”
白马正在为了两人回东京的航班网上值机,眼睛看着座位图,随口道:“什么?”
黑羽马上把自己的手机扣在旁边,一脸面瘫:“没什么。”
白马好奇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点击操作,过了片刻,说:“可以了,登机牌记得查收。”
“谢啦——助理先生!” 黑羽大大咧咧地道,“今后也要继续敬业哦。”
“当然,” 白马随口答道,说完便无缝切换到备忘录 APP,仿佛要证明给他看,“事务所那边我会尽快回复的,和福勒先生我也会写邮件道歉,东京的工作室也需要重新租用联系,之后一年的安排都……”
黑羽:“……”
黑羽伸过双指,毫不客气地将身边人的手机拎走:“也可以晚点再开始敬业,笨蛋经纪人。”
白马没有阻止他,单肘撑在椅背后,掌心托腮,掩过了唇角的弧度,过了片刻,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那么关于试用期的问题——”
“驳——回,” 黑羽早就猜到了,语气斩钉截铁,唇角却悄悄翘了起来,“转职的话试用期延长是很正常的。”
“诶?” 白马朝他倾了倾,止不住地笑,“居然是转职吗?”
黑羽很是大牌地将手臂甩在藤椅沙发的靠背上,架起腿,得意洋洋地斜睨身旁。白马用指节抵唇,弯起眼睛,低下头,又抬起,说:“好吧。”
黑羽挑衅地竖起大拇指朝着自己,意思是:甲方,白马笑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黑羽习惯性地往后一躲,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还不太习惯两人间被挑明的关系,踌躇片刻,大义凛然地往边上靠了一点,意思是:随便你吧。
白马终于笑出了声:“黑羽君,你真的好可爱。”
黑羽脸红了,捧着冰红茶,含混地说:“烦死了啊。”
温热的指尖在他的额角流连,到耳侧,白马亲昵地勾了勾他的下颚,像是在逗猫,停顿半秒,见他没有躲开,于是凑过来吻他。黑羽有些紧张,又有些新奇,心里分神地想着这家伙做什么事情都这么投入,真的很难招架,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拍了拍白马的肩膀,又抓了抓白马的头发,都不满意,最后回到对方领口。
白马一边亲他一边笑,黑羽来劲了,不客气地在男朋友身上摸了一圈,刚拿过冰饮料的指尖还是凉的,白马不停发出气音,终于忍不住了:“你在找什么?”
黑羽索性爬到对方怀里,眼睛亮亮的,舔了舔小虎牙,“做吗。”
白马被他压出了一个半是好笑半是惊愕的单音节:“诶?”
黑羽脸红红的,还要装成若无其事老司机的样子,“别给我装模作样的啊。”
白马没有动,任由他解着纽扣,黑羽解到第二颗,想起了一些高中往事,指尖触到锁骨下的皮肤,突然没了勇气,有些尴尬地住了手,抬起眼睛。
两人相视片刻。
黑羽狐疑地说:“这又是什么问题表情?”
白马仰着头看他,神情很亮,好像在忍着笑,看上去似乎下一秒就要掏出小本更新怪盗 KID 不为人知的爱好,黑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莫名其妙想到这个,总觉得有点心虚,欲盖弥彰地直起身,“啊,没什么,算了。”
白马拉住他,环着他的腰际,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笑得肩膀抖动,“今晚黑羽君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请允许我稍微……”
“烦死啦!” 黑羽刷地红到耳根,不假思索大声道,“谁要和你一样,再等个三百天五百天的!”
白马愣了愣,向后仰去,笑得越发大声了,黑羽整个人都涨成番茄,悲愤地道:“有没有诚意啊!”
“磨合…磨合期,” 白马压着气音,“这样的黑羽君实在是第一次看到…”
黑羽发出含混不清愤怒的声音,偏偏白马还紧紧抱着他,不让他逃,黑羽仰着脖颈,深深抓狂:“别笑了!”
“天啊,nunc scio quid sit amor,” 白马擦着眼角,“黑羽君,你真的太可爱了。”
黑羽没想法了,两眼发直,往边上一翻:“随便你吧。”
白马坐在他身旁,用指节抵唇,朝着地面,肩膀不停抖动,看上去心情着实很好,黑羽躺在藤椅沙发上,没好气地伸腿踹了笨蛋男友一脚。白马被他点得一歪,笑着放下手,开始解袖扣,“好吧。”
黑羽:“……”
白马卷起袖口,略微前倾,双肘压着膝盖,侧过头,朝着他弯了弯眼角。
明明是一个放松的姿势,气场却有些微妙的不同,白马将他送的护身符收回掌心,微笑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暗示和许可,黑羽有些紧张,又不想被看出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到对方被他解开两颗纽扣的领口,喉结动了动。
白马侧过身,亲昵地摸了摸他裸露的脚踝,黑羽猛地回神,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就是个破绽,忙不迭地翻身坐起,“等等等一下。”
白马居然颇是恶劣地朝他挑眉:“不是说不想等吗?”
“可恶,” 黑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抓了抓头发,“别给我露出那种表情,我…”
白马的唇角弯着小小的弧度,仰头看着他,不慌不忙地把袖扣摆在茶几上,站起身。黑羽瞬间产生逃跑冲动,条件反射抬起手,一边干笑一边往后退,“那个——”
白马的神情变了变,“小心!”
黑羽一脚踩空,掉进游泳池里。户外泳池的水晒了一天,还是温的,却依旧激得他一个机灵,黑羽手脚并用扑腾,差点呛水,好容易把自己怼直了,冒出头来,视野模糊地看到白马半跪在泳池旁,朝他伸出手,一脸担忧:“没事吧?”
泳池里亮着冷光,映得不专业经纪人的面部线条格外分明,黑羽浑身奔腾,冒出一个控制不住的念头,拍上白马的掌心,往下一拽。白马毫无防备,瞬间跌进池里,半秒后出水,双手抓过头发:“Christ!”
黑羽终于掰回一局,得意大笑:“早该猜到的啊!”
白马的衬衫湿透了,还有些不敢相信般地睁大眼睛,微微喘息,目光落在他身上,黑羽哈哈哈地嘲笑对方,“谁让你这么松懈啊,笨——”
黑羽瞪圆了眼睛,发出一个气音,被压到泳池旁。白马捧着他的脸,深深吻他,紧贴着他的身体发烫,黑羽瞬间没了下文,过了片刻,从鼻腔溢出几个来不及吞咽的音节,抬手环过面前人的脖颈。
白马将他稍微放开了一点,手指理进他的头发,低低地道:“永远打乱我思考的黑羽君。”
黑羽有些气喘吁吁的,还要习惯性地回击:“要认输就直说啊。”
白马注视着他的脸,唇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亮得发奇,这种眼神可比电视里的要真挚多了,黑羽没来由地心情上扬,舔了舔小虎牙,嘻地笑了一声。
一个甜蜜的吻,像是分享了什么共识,可以光明正大越界的关系里什么都是新奇的,黑羽的指尖探进面前人衬衫的下摆,像只初来乍到,熟悉领地的猫,毫不客气地往里摸。白马细密地亲着他,由着他到处探索,一次次梳过他的头发,像是在替他顺毛,又亲昵又纵容,黑羽浑身发热,胸口涨得满满的,忍不住蹭了蹭男朋友的掌心。
白马近距离地看着他,温柔的,全身心包容的眼神,把主控权全部交给他,黑羽满脸通红,紧张得有些发抖,还要稳着声音装老司机,“…害羞什么。”
白马半阖着眼睛,亲了亲他,“Whatever makes you happy.”
明明是习惯性揶揄的一句话,用的却是无限宠溺的语气,很是有点旖旎的意味,黑羽的脸更红了,又有点说不出的受用,贴得更紧了一些,“嗯。”
白马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耳尖发烫,胸口起伏,明显在压着呼吸,小少爷也有被他完全拿捏在手里的时候,黑羽又来劲了,大着胆子,像只小动物探出触角一样往下碰了碰。
手感和他想的不一样,黑羽小小地咦了一声,“你这家伙也…?”
白马抬起头,眼睛发亮,脸红红的,看上去却并没有很害羞的样子,反而像是忍着笑,“很惊讶吗?”
黑羽虽说自己那边会精心处理,但那是为了敬业需要,没想到小少爷居然也打理过,不愧是英国人,嘻地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秘密,沿着对方的小腹不客气地摸来摸去,“诶,还真是有点没想到。”
“习…习惯而已,” 白马被他不停地戳出气音,“等一下,说过的吧,这样很…”
黑羽装老司机装得像模像样,实际上都是转移注意力的玩法,没有继续往下,此刻正在肆无忌惮地摸男朋友的腰侧,嘻嘻哈哈地笑,“啊?小少爷真的也有弱点吗?”
白马猛地五指收拢,捏住他的后颈,就像那天地铁上一样,黑羽蓦地没了下文,瞪圆了眼睛,“……”
白马没有像上次那样放开他,只是近距离地注视着他,眼角弯了弯,低下头来,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缝。
一个毫不掩饰的吻,和方才的温柔亲亲不太一样,带着些许侵略性,仿佛被他玩弄够了,要取回主导权,黑羽红着脸,毫无办法,没有抵抗,顺从地松开手,倒退着让出领地,指尖沿着对方的背脊往上,最后回到白马的头发里。
白马贴着他的下颚,唇角微弯,半阖着眼睛,轻声说:“我的怪盗君。”
“是谁?” 黑羽脸红红的,还要嘴硬,“你可不要认——”
白马再次吻住他,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像是拒不接受他的证词,又像是在和他分享一个经年的笑话,黑羽嗯了一声,心情忍不住上扬,靠着泳池的墙壁,亲热地搂住男朋友的脖颈。
白马细密地沿着他的下颚亲吻,掌心托住他的腿侧,像是借着池水的浮力想把他抱到岸上,黑羽还在想着对方刚才那句话,又起了玩心,捧住面前人的脑袋,双腿缠上面前人的腰际,往下一拉。白马没有防备,被他拽到水底,一瞬间露出惊愕神情,黑羽适时地渡过去一个笑嘻嘻的吻,封住了对方呛水的可能,在水下调皮地勾了勾笨蛋男友的舌尖。
几秒后,两人同时破水而出,白马仰着头,手指抓过自己的头发,发出一个近乎崩溃的单音节,黑羽仰头大笑,“果然还是上当了吧——”
白马双手撑在他的身边,紧紧按着池沿,把他拢在温热的怀抱里,脸上浮着不自然的绯红,整个人看上去都被扰乱了,眼睛亮得发奇,神情却依旧是那个无奈又纵容的样子,喘息着注视了他一会儿,抬起手,温柔地拨开他被打湿的额发。黑羽笑嘻嘻地抬起脸,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回应,白马用指节抚过他的侧脸,像是不舍得放手一般摩挲着他的下颚,细密地亲吻他的唇角,眼睛,额头,温柔的,珍重的,滚烫的,全是昭然欲揭的心意,黑羽被吻得胸口发涨,渐渐安静下来,靠着泳池边的墙壁,抬起手,回抱住面前的人。
海浪拍打着露台下的木柱,像是星球温柔的呼吸,白衬衫全部湿透,紧密相贴,银色的护身符项链被压在两人的心跳之间,白马察觉到了,从他的领口翻出羽毛挂坠,放在唇边吻了吻。
明明是一个简单而不带情色意味的动作,却让他格外红了脸,黑羽别开脑袋,手上却没有放开,像只新得了宝藏的小龙,把面前的人攀得紧紧的。白马嗯了一声,追着他的唇,动情地吻他,指尖沿着衬衫打湿的纹路,尝试性地往下,黑羽控制不住地轻微一颤,白马就又停住了手,喘息着亲吻他的太阳穴,低低地道:“可以吗?”
黑羽满脸通红,一把抓住面前人的领口,往上贴。轻薄的衣物打湿后什么都遮不住掩不牢,发烫的身体毫无缝隙,白马的唇角弯了弯,用指肚抹过他的侧脸,亲了亲他,扣住他的手腕,往下拉。
池底波光流动,黑羽有些眩晕,是缺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掌心像是握着火热的心脏,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悄悄吞咽了一下,睁圆了眼睛,抬起头。白马的脸也红红的,朝他点了点头,像是鼓励,又像是许可,黑羽浑身发烫,耳边心跳像是冲刷着海浪,尝试性地动了动,目光忍不住往下看,“喔…”
白马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指尖抬起他的下颚,直接舔了进来,黑羽嗯了一声,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指尖收拢,又张开,本能地挺了挺腰。白马把下颚扣在他的肩膀上,掌心探进他的衬衫下摆,像是怕他冷,又像是充满占有欲地抚摸他,路过他平坦的小腹,像哄猫一般摸了摸,反手将他裹在掌心。这个时候他的笨蛋男友又不那么克制了,白马把他压在池边,朝他靠了靠,和他滚烫相抵,黑羽刷地红到了耳根,抓着白马的头发,把通红的侧脸埋在对方的肩窝。
池水一圈圈荡开,白马细密地亲吻着他的颈侧,和他贴在一起,黑羽有些晕晕乎乎的,只是纯凭本能回应着,看见一滴水珠沿着白马的侧颈滚下,落入锁骨旁半透明的领口里,忍不住伸舌舔了。
白马偏过头来吻他,手上加了点力,黑羽睫毛上带着水汽,满脸通红,又想靠近又想躲,泳池的灯光剧烈晃动,连带着水温都热了起来,白马压着他,喘息着笑着亲吻他的耳侧,“交给我吧,” 声音很低,几乎湮没在海浪里,“可以吗?”
黑羽的脑子嗡嗡的,没有多想,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白马拍了拍泳池边的大理石地面,示意他坐上去,黑羽哗啦一声出水,终于又可以舒畅地呼吸了,双手撑着池沿,低下头,“你想…”
白马靠近了一点,反手搂着他的腰,隔着湿透的衬衫,舔上他的乳尖,黑羽的下半句尽数化成了发抖的喘息,用手背贴着唇,“啊…。”
白马仰起身来吻他,掌心滑进他的短裤内侧,黑羽下意识地分开膝盖,又合拢,双手紧紧抓着池沿,指尖都发了白,“嗯…!”
海浪冲刷远处的沙滩,白马的侧脸抵着他的肩膀,唇角摩挲着他的胸口,像是想要把滚烫的吻烙在他的心脏上,黑羽的视野里星月交织,全是流动的波光,仿佛回到高空里,不可回头,即将失控,呼吸急促起来,抬手按上面前人的脖颈,“哎…慢、慢一点…”
白马抬起头,紧紧注视着他,眼睛亮得发奇,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叹,像是无声的夸奖,又像是永不放弃的追逐,这是他所熟悉的眼神,比酒红深一点,比金红暖一点,Desire。
黑羽失神地抽着气,抓着身下人的头发,弯下腰。
一个昏眩的吻,随着海浪冲刷全身,黑羽整个人都绷紧,又松开,脱力地向后倒去,“呼…!”
白马坐到他身旁,侧过身来吻他,发梢衣领的水不停往下滴,像是暂时找不到语言一般,喘息里只有止不住的笑意,黑羽的脚趾还浸在水里,仰躺在池边,喘了一会儿,翻过身,毫不客气地把他的笨蛋男友压在身下。
白马环着他的腰,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身下依旧硬得发烫,黑羽随手揉捏了两下,又不紧张了,像只宣占领地的猫,俯下身,单肘压在男友的耳侧,“嘻。”
白马半阖着眼睛,亲着他的唇角,无意识地往他掌心里顶,黑羽舔着小虎牙,心情出奇轻快,指尖拨弄着身下人的耳垂,“笨蛋白马。”
白马抬起眼睛来看他,目光微微失了焦点,却依旧锁在他的身上,充满占有欲地摩挲着他的后腰,“…快斗。”
黑羽弯起眼角,默许了这个亲昵的名字,抬手舔了舔自己的指尖,重又俯下身。
白马微蹙起眉,呼吸急促,紧紧地注视着他,黑羽半阖上眼睛,唇角翘起,和身下的人呼吸交错,轻声道:“…契约。”
黑羽闭上眼睛,认真地吻了吻面前人微分的唇。
白马深深呼吸,发出一个难以忍耐的单音节,控制不住地将他按到自己的肩膀。黑羽猝不及防,叽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白马也被压到了,随即发出一个痛苦的气音,“Ow.”
黑羽躺在男朋友的身上,哧哧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笨蛋吗你!”
白马喘息着笑,指尖梳过他的头发,轻轻摩挲他的左耳后侧,像是传递已知的秘密,又像是无声的应答,黑羽抬起头,白马捧住他的脸,弯着眼角,和他交换了一个契约誓言的亲吻。
海浪拍打栈桥下的木桩,赤道的春季晚风也是暖的,黑羽翻到一边,双肘撑在身后,吐着舌尖,终于满意了,用肩膀蹭了蹭耳侧,“嘻。”
白马艰难坐起身,打量了一下自己湿透的衬衫和长裤,发出一个彻底无奈的单音节,说:“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黑羽晃着腿,心情出奇轻松,毫不在意,哈哈哈地笑起来,“谁要和你一样啊!”
白马勉强整了整衣服,放弃了,随即屈起膝,用手肘压着膝盖,看向他。黑羽十分挑衅地朝着身边人做鬼脸,白马用拇指挠了挠眉角,耳尖还是红的,停顿片刻,冷不丁地说:“黑羽君,你是第一次吧?”
黑羽警觉地竖起脑袋,眨巴了下眼睛,“?”
白马亲昵地侧身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盗先生。”
“干嘛干嘛,” 黑羽用手背贴脸,不满地大声道,“第一次又怎样?小少爷谈恋爱不也都是靠理论知识吗?”
白马:“……”
白马的眼睛闪了闪,被黑羽敏锐地捕捉到了,黑羽毫不留情地指着身旁:“果然啊!”
白马神情自若,脸却红了,“为什么会这么想?”
黑羽又得意了起来,不怀好意地把脑袋拱过去,露出小虎牙,“你那 FBI 朋友说的呀。”
白马半阖着睫毛,正要给他一个温柔亲亲,闻言停住了,睁大了眼睛,“Pascal?你和他还有联系?”
黑羽哈哈笑着坐回原处,像只挑衅完了就回到自己领地的猫,得意得不得了,满脸张扬,斜睨对方:“你和我妈能保持联系,我和你朋友干嘛不可以?小少爷大学时候的黑料很多哦!”
白马:“……”
白马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很明显在脑内做伤害评估,过了片刻,喃喃地说:“Oh god.”
黑羽放声大笑,学着对方刚才的样子揉了揉男朋友的头发:“装模作样的家伙。”
白马神情沉痛地看着泳池边的地面,过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又翘了起来,瞥了他一眼,开始笑,黑羽装没看懂,耳尖却红了,晃了晃腿,“切。”
“既然是这样,” 白马亲昵地抵了抵他的肩膀,“那么今后还要麻烦黑羽君配合一下了,实践知识什么的。”
黑羽转开眼睛,拉着嫌弃的长音,唇角却扬了起来:“你少给我这么得意啦——”
泳池里的水渐渐重归平静,冷光摇曳,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坐在池边,肩并肩,望着远处深沉如墨的海面。黑羽心情奇好,双肘撑在大理石地面上,指尖在空气里点来点去,悠闲地演奏一首只有自己知道的歌,白马将手搭在他的身后,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肩胛骨,像是在轻抚他的羽翼,时不时亲昵地在他的耳侧落下一吻。
过了一会儿,黑羽又想起来了,舌尖抵着小虎牙,揶揄地顶了顶身边人的肩膀:“小少爷原本想的是什么样的呀。”
白马似乎早有准备,望着海平线,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地道:“大概是等到新婚之夜吧。”
黑羽:“……”
黑羽噎住了,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转头,脖子发出咔咔声响,白马神情不变,唇角却控制不住慢慢上扬,黑羽抓狂道:“我会当真的!小少爷!”
“哦——” 白马拉着毫不正经的长音,听起来心情实在很好,“原来在黑羽君心目里我是这样的人。”
“古典审美啊,” 黑羽心有余悸地说,“也不奇怪吧?谁知道你们英国人……” 白马又开始笑了,黑羽也觉得有点不对,越发面色奇异地上下打量对方,“哇,你那朋友说的都是真的啊?不会吧!”
“很惊讶吗?” 白马很是好笑地看着他。
“有点?” 黑羽想了想,还是诚实地道,“还以为小少爷的婚约者会排队排到西敏寺门前……可恶,不是在夸你,别露出那种表情!”
白马笑得脸都红了,“黑羽君,你对我到底是有什么误解?”
黑羽双手交叉,比了个 X。白马仰着头,眼睛转到他的一边,神情里全是促狭的笑意,“遗憾,真的不是王子,我的公主殿下。”
两人目光相汇,黑羽心中一动,脸红了,大声道:“你是白痴吗——”
公主殿下送上自己的吻,黑羽木着脸说:“现在你可以做王子了,笨蛋白马。”
白马放声大笑,居然还有点骄傲的意思,好像这个冷笑话有多高明似的,黑羽就没见过自比青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人,就为了骗他一个吻,耳尖却着实开始发热,不由重重叹气,觉得这都是自找的,“我真是服了你了。”
“黑羽君总归是很纵容我的,” 白马笑眯眯地说。
黑羽没脾气了,躺回地上,大方地抬起手,意思是:过来吧,王子殿下。
白马看着他,唇角弯了起来,毫无异议地躺到他的身边,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黑羽心不在焉地摸着男朋友的头发,心想这家伙真是挺沉的,冷不丁听见白马说:“黑羽君,你真的好可爱。”
黑羽:“……”
黑羽总觉得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然而这家伙现在这个样子也的确不怎么可爱,不由不满地戳了戳怀里人的唇角:“烦死了。”
白马抬起手,做投降状:“好好。”
晚风轻柔抚过,半湿半干的衣服黏在身上不能算舒服,肌肤相贴的地方却还算温暖,黑羽忍不住勾过身边人的小腿,贴得紧了一些。白马弯着唇角,没有阻止他,任由他摆布来摆布去,黑羽好容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条小龙,半个身体都缠在男朋友身上,指尖玩弄着对方领口的第二颗纽扣,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白马说的话,忍不住小声嘀咕:“又是逃婚又是前男友的,结果一个都没真正交往过啊。”
白马闭着眼睛,发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节,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我对大多数人实际上都没有兴趣,你知道的。”
黑羽:“……”
黑羽停住了手,神色精彩片刻,忍不住说:“真把自己当夏洛克了?凡人就是金鱼?”
“那是麦考夫说的,” 白马眼也不睁地道。
黑羽没好气地戳了一下身下人的胸口,白马笑了起来,睁开眼睛,看向他,眼里闪着他所熟悉的光:“的确就是这样,能让我真正感兴趣的人实在不多,一直以来黑羽君是唯一一个。”
黑羽:“……”
黑羽低头看着自己的笨蛋男友,嘴角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欲盖弥彰地放开对方:“总觉得这两句话连起来说,并没感觉是在夸我。”
白马笑出了声,“阐述事实而已。倒是黑羽君,在大学时候居然没有恋爱过吗?”
白马半撑起身,亲了亲他的侧脸,总觉得这家伙做这种事情特别得心应手,黑羽又要脸红了,单手枕在脑后,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睛,“干嘛,我很忙的,你有意见。”
“遗憾,” 白马低下头,朝他弯起眼睛,“错过了可以扩展眼界的机会哦。今后就要拜托黑羽君只看着我一个人了。”
“???” 黑羽转回目光,发自肺腑惊叹:“你好得意啊!!”
白马眉眼弯弯地朝着他笑,看上去居然很是愉悦,黑羽红了脸,眼睛转来转去,小声咕哝:“谁要只看着你一个人。”
“不是吗?” 白马毫不在意地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尖,“那就是我了。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亲爱的怪盗先生,” 白马一脸无辜朝他眨了眨眼睛,“无论是在什么样的舞台上。”
黑羽:“……”
黑羽仰着脑袋:“还真是让人受不了的问题发言啊!”
白马笑得肩膀抖动,黑羽真的受不了了,翻身坐起,盘着腿,单手托腮,一脸郁闷地看着海平线。
“唉,” 黑羽长长叹息,“我怎么会和你这家伙在一起。”
白马瞥了他一眼,神色里闪过一丝揶揄,停顿片刻,还是说:“所以不是说这种事情是无法选择的吗。”
黑羽:“?”
黑羽有些疑惑地转过眼睛,白马伸长了腿,双手撑在身后,仰望着天幕,神情自然,唇角却促狭扬起,用背诵台词的语气慢悠悠地道:“You can’t pick ——”
黑羽惨叫:“适可而止吧!!”
白马抬起手,不停笑,表示不会了,黑羽回想起维加斯美剧那幕的尴尬,只觉得要被对方搞死了,忍不住搓起手臂,“我真是受够你这家伙了。”
白马侧脸微红,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少年般明亮的神情,黑羽嫌弃地斜睨身旁,心里却浮起一点不可理喻的暖意,过了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马弯起唇角,侧过身,黑羽双手撑在身后,半阖上眼睛,泳池映着墨蓝的天幕,投入大海,两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吻。
白马轻抚过他的侧脸,亲了亲他的眼角,微笑地说:“Cerulean。”
黑羽哧地笑出了声,忍不住顶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白马发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单音节,好像来了兴趣,很有要就地追溯恋爱起源的意思,黑羽生怕对方继续问题发言,搞不好再来一个拉丁文誓约,赶紧道:“都是昨日事情,别推理了。”
“的确,” 白马颇以为然地点头,“能和黑羽君一起去往明天,真是太好了。”
黑羽:“……”
黑羽咕咚一声翻倒在地上:“结果完——全拦不住啊!”
白马笑得一脸灿烂,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膝盖:“磨合期,慢慢会习惯的。”
黑羽用手扶脸,遮过了忍不住翘起的唇角,大声道:“少给我这么得意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