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星期五的晚上，Peter和Carl横七竖八地躺在Albion Rooms的床上，同一张床上，Carl的小腿架在Peter的肚子上，Peter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他的腿肚，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在读，Carl则在看泰晤士报，抽着烟。近来Peter坚持要Carl睡外面，说这样Carl就可以把烟灰弹到地上而不是Peter的肚子上，Carl恶作剧地想，悄悄晃了晃手里的烟头，让燃尽的灰撒在Peter的胳膊上。
Peter专心致志地看书。
此时Carl忽然想起一件事，非常重要的事，仿佛不应该在这样平静的时刻宣布，但这样的时候仍然恰当。趁Peter会相信我，他想。他把腿拿下来，用手指碰了碰Peter的胳膊。
“Bilo？”
“怎么了，Biggles？”Peter问，目光从书页里转开，从书上方看他。
“我有事情得向你坦白……”
“哦？”Peter来了兴趣，身体猛地靠近，一只温暖的手假装纯洁地摸上了Carl的大腿内侧，“说说看。”
“我跟一个人上床了……”
“只是，一个人？”Peter笑问，手指在大腿上演奏着音符，“Carlos，你的风流韵事，刺激程度降低了……”
“一个特定的人。”Carl说，“我们都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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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晚上。
Carl被喝多了的Mick Jones推进了卧室。他没有反抗，因为他不想在众人面前令Mick丢脸，他喊着“嘿，Mick，Mick。你要摔倒了！”，就好像这是一场朋友间的打闹。他们身在一个party上，房子主人的名字Carl都记不起来了，是Mick带他来的，而Carl不会错过任何寻欢作乐的机会。
他感觉到Mick抱着他，摸索他的衣服，Carl近乎感到困惑：为什么是他？
若说Mick对他早有意思，那去年，Mick有很多机会，去年他们籍籍无名，连换了几任制作人都无法达到满意的专辑录制效果，唱片公司几乎快要放弃他们，Mick是个救星，坐到控制台后面，对他们说“你们做自己就好。”，那时候如果Mick想要他，应该有很多机会做点肮脏交易——Carl并不介意做肮脏交易！但Mick没有。
何况，虽然Carl不情愿承认这个。但实际上，Mick和Peter更聊得来，他们的音乐品位更相近，他俩会给对方推荐专辑。他们算得上是好友。如果Mick单纯地想揪着自己带的年轻音乐人来发泄，那，为什么是Carl？而不是Peter？
Mick闻起来像行走的酒精，Carl把手插到他的头发里，勉力维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Mick推搡着他，闷闷地咕哝着：“到床上去。”
Carl并不抗拒，实在要说的话，他愿意使Mick快乐。最近他知道Mick生活里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Joe的死，一张专辑计划的流产，如果这事能让Mick高兴点儿的话，Carl并不介意。
这个男人当过他和Peter的救星呢。
没有时间想Peter了，Mick和他一起倒在床上，乱七八糟地解着他的衣服扣子，这是Carl第一次看见Mick喝醉，他印象里的Mick总是精神昂扬，五十岁的外表眼睛是二十多岁年轻人的明亮，对一切充满兴趣。但现在那双眼睛混浊，Mick嘴里嘟囔着完全无法辩识的词句。
Carl帮Mick从衣服里挣脱了出来，Mick再次抱住了他，男性气味，混合着酒精和微弱的腐臭味道，Mick把头撑在年轻人的肩膀上，说：“我想要你在我身体……”
呃？Carl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低下头，耳朵凑近Mick，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背试图安抚，Mick又说了一次：“我想要你插进我的身体里……可以？”
“当然。”Carl小声说，他并不介意体位，他从裤兜里掏出一管润滑剂，迅捷地扒下了Mick的裤子，他中指蘸着润滑剂试探着往里面伸了一个指节，该死，Mick紧得吓人，他试着慢慢往里推，看着自己怀里颤抖的Mick，感觉真是奇怪，通常Carl自己才是那个酒后乱性的人。
“放松，你得放松，Jonesy。”Carl跟他说，手指缓缓抽插。
“我……”Mick在他怀里不安地呓语，因酒精而昏昏噩噩，“这感觉……好奇怪……”
“不会痛的。”Carl哄骗他，在中年人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手上继续动作，“放松，放松……”
Carl渐渐插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Mick只是猛地抽了一口气，然后随着Carl的动作将空气慢慢吐出，双眼紧闭，Carl非常耐心地给他润滑，一点点拓开他，Carl另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胸口，揽紧，时不时在额上落下一两个吻。“Carl……” Mick低低地喊，看来他至少还明白自己在和谁上床。
差不多了。Carl掰开他的双腿，挺腰直送了进去，Mick嚎了一声，混合着痛苦和愉悦，他的双手紧紧抱着Carl的头，就像要把Carl勒死。
“放开……”Carl试图让他撒手，但Mick怎么也不肯撒手，于是Carl只好压低了身体贴着慢慢抽插起来，他能感到身下Mick的力气正在被抽走，每一次挺入都带着令Mick身体颤抖的愉悦，数十次之后，Mick渐渐被搅成了一摊烂泥，从脑袋到身体都是。他抱紧他脑袋的力气减少了，只是仍徒劳无功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嘴里吐出一连串支离破碎的词句，Carl侧过他听力良好的那只耳朵去听，想知道Mick在说什么。
“更多……更多……想……”
Carl大着胆子把Mick扶起来，撤出了他的身体，Mick呜咽着表示欲求，Carl让他翻个身，面对墙壁，让他把手贴在墙壁上，屁股翘起来。
然后再次插了进去。
Carl自己已经被激得太厉害，不想也不可能停下，他不管不顾地把Mick往墙上顶，Mick的脸顶着墙，就那样狼狈地胡乱摩擦着，像玩具一样任他摆布，Carl拉着Mick的胳膊往后拽，试图要在他身体里进得更深。Carl看到有什么液体打湿了墙纸，从Mick的眼睛里泻出。
最后，Carl射了出来。Mick因为太醉，并没有完全硬起来，更别说高潮了。
Carl从Mick身体里出来，再次把Mick抱回怀里。
现在两个人都有些昏昏噩噩了。Carl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大概过了一二十分钟，他几乎快要睡着了，Mick稍微动了动，挣脱了他，Carl稍微清醒过来。
Mick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来看，Carl知道Mick的酒差不多醒了。
为什么要……Carl想问的。但Mick灵巧地伸手过来，摸到Carl裤兜里的烟和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把烟盒和火机拍回Carl胸口，Mick的嘴唇包裹着烟，翘起微笑的弧度。他现在看起来又像Carl认识的那个Mick了。Carl认识的Mick是赤脚走过火堆也会大笑的人。
“Stewart肯定想知道是谁害得他要洗床单。”Mick笑说。
“Stewart？”Carl皱眉。
“房子的主人。”Mick提醒他，Carl尴尬地点点头，Mick又笑，开始评论Carl的香烟，说他喜欢这个牌子。
三分钟后，他们下床，Carl费劲地扯着自己的衣服，指望拉平一点，看上去不那么明显一点，他提好裤子，一摸裤兜发现是空的。
“我的烟呢？”他问Mick。
“想偷的。”Mick笑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烟盒还给了Carl，“你怎么发现了。”
Carl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躲避着Mick的视线，正如Mick躲避着他的交谈，某种该发生的，真正的交谈。Mick去开门，忽然顿住，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问题。
“如果Peter问起的话……”他开始说。
“呃……他……”Carl想找点什么话来说。他不想在Mick面前显得尴尬。
“如果Peter问起的话，就说是我的错。”Mick笃定地说，拉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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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他妈的操了Mick Jones？”Peter看起来震惊坏了。
“Peter，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没有误解你！”Peter赶快申明，“我是说，Mick？认真的吗？天啊，Carl，你知道Mick有多直吗？”
“怎么说？”
“他没有和男人上过床。”Peter很肯定地说，以Mick好友的身份，“Mick，结了婚，有两个女儿，这辈子都是异性恋，我敢肯定。”
“Peter，没有谁完全是异性恋……”Carl开始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对于Mick来说……我相信他连和Joe之间都没有真正上过。真的没有。你知道的，Mick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掩饰或者撒谎的人。”
这回轮到Carl震惊了，那Mick为什么要找上Carl？他仔细回想，回想那个晚上的每个细节，想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Biggles，他会不会是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Peter困惑地问。
“你是说他把我当成J……”Carl出于尊重，及时住了口。他仔仔细细回想，然后认真摇了摇头，“不会，我认为不是。”
“那就奇怪了……”Peter皱眉。但他伸过胳膊揽住Carl，把他压向自己的怀里，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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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Mick在自家阳台上抽着烟，注视着夜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那两个孩子也许会为此白白争吵的。但也还好，不是什么大事。Mick吐出一个烟圈。Carl，和Peter，Mick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有某种牢不可破的东西存在，他俩可能上过床，也可能没有，但这都不重要。就像他和Joe一样。
Mick记得他收到Joe死讯的时候，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和Paul以及Topper来接受这个事实。第二天他强撑着赶去参加原定的The Libertines的事务，他看见Carl为这消息哭得眼睛红肿，面部扭曲，他看见Peter朝他投来关切的目光，又轻轻拍着Carl的背，为Carl道歉。
那时他意识到，有人能理解他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