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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岩泉同学，恭喜毕业！”
从校长手里结果毕业证书后，岩泉就被身后围着已等候多时的朋友们扑在了地上。
“喂喂！你们在老师们面前稍微收敛点好吗！”岩泉在木地板上挣扎着喊。
“放弃吧，你是最后一位，毕业典礼都结束了。”
“校长和主任刚才已经笑眯眯地离开了。”
岩泉被人按着头薅毛，他咬牙切齿地说：“花卷你俩明明不是我们班的，什么时候打入他们内部的啊！”
上次这样被一群人压在室内场馆的地板上，还是几个月前在仙台体育馆。
虽然青叶城西没有突破预选赛，排球部经历了三年级组引退，但过往的汗水与泪水在临近毕业、最繁忙的两个月内，消散地飞快。
遗憾与悔恨的情绪在这个年纪迅速结痂，化为成长的赠礼，在今日的毕业典礼上被派发给他们。周围也没人在意他们这一堆，每年就这一天，场馆内的喧闹达到顶峰，毕业生们拥在一起，此时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
力4的岩泉也抵不过这么多同龄男生，他索性趴在地上跟大家一起大笑起来。
“你们有看见及川吗？”
等闹得差不多了，岩泉被渡拉了起来，一群人笑闹着来到室外，朋友们聚拢又散开，三三俩俩靠在一起合影谈话。岩泉跟着松川他们一起走到樱花树下，才开口问起刚刚一直没出现的某人。
花卷一边往sns上传照片，一边答道：“很早就被女生喊出去了，我没看清长得好不好看。”
“是我们班的佐仓吗，她今天把头发染回黑色了看起来还不错哦？”松川绕到花卷背后，把人环起来帮他挑滤镜。
“肯定不是，虽然没有正脸但我记得是短发。”
渡本来是躺着发呆，这时也坐了起来：“我同座今天也有向我打听A班什么时候发证书哦，还问我知不知道及川的学号。”
岩泉一大致明白了：“无所谓，聚餐不来都没事，结账的时候我会喊他的。”
“江口同学今天是单马尾。”
“啥？”
“我同座。”
“了解，那么续第二摊的时候再喊他。”
“岩泉同学，可以跟我们合影吗？”是松花他们班上那俩篮球部的男生。
“你们搞什么啊，看不见我吗？”花卷和松川也靠了过来，四个人一下子把岩泉头顶的天空变窄了。
“你们两个的完全不需要，班级line群不全都是吗，刚刚岩泉同学被自己班的人包围了我们没找到机会啊！”
“都可以照，不要挤，”岩泉把四个人推开，对着旁边一起围上来的田径部漫研部的人说：“但是发ins不要加太奇怪的滤镜。”
02
“岩泉学长的人气好高。”
“哎，都是虚的，在男生中受欢迎不能叫人气，怎么说，最多叫义气？”矢巾边走边开始向后辈科普：“在女生中受欢迎才有价值！说起来，及川前辈毕业了，明年我们一定要给排球部招一个女经理……”
“矢巾学长的轻浮程度增加了。”矢巾身后，金田一凑到国见耳边小声说。
“因为京谷前辈今天没来，”国见低头走路还玩着手机：“而且刚才他提到这几天身边好多女生来找他打听及川前辈，可能有点受刺激了。”
黄昏时分，三月底的宫城还未完全迎来暖春，风来时国见缩了缩脖颈，金田一默默贴得更紧了点。
“所以，明年的今天，我校服的第二颗扣子，一定会交给她！”矢巾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激动地双手扶住国见的肩膀：“下学期纳新你一定要来招人，国见，用美色给我骗一个经理进来！而且要女的！”
国见示意金田一接过他的手机帮他续关，说道：“矢巾前辈，凭你刚才那句话的用词，我觉得明年你的扣子大概率没人想拿。”
“喂，你们走的好慢啊！”
喊话的是前面的毕业生四人，他们已经快到店门口了。
“就来！”
“及川还没来吗？”
“不用等他，我们先进去点餐。”
结果撩开帘子进厢房时，岩泉发现某个棕毛混蛋已经在坐着喝茶了。
“今天这么早就能脱身？”松川也坐了下来，把菜单递给岩泉。
“哇，这家伙，连袖扣都送出去了！”花卷眼疾手快地抖开了被及川彻塞在背后的校服外套。
“不是送，完全是被抢的！”及川也是刚到，他又灌了一杯水，翻开小岩的书包找手帕擦汗：“要不是后来由美和爱菜来了我可能都跑不掉。”
“那是谁啊。”
“上学期和上上学期的女友吧，”渡跟岩泉一起在看菜单，听见问题便抬头答了：“都交往了有快两个月，是时间最长的。”
“前辈好！”
“随便坐，”排球部的大部分人都陆续到了，岩泉把笔和写好的单子一起递给旁边的人：“你去前台点菜。”
“小岩为什么让我去，我坐在最里面！”
“因为你话最多，而且你从后面爬出去不就行了垃圾川！”
桌上已经热闹起来，还准备使唤一年级的及川彻看了眼自家副主将的眼神，果断接过了单子。他给了旁边几位不准备收腿或起身自顾自聊天的损友一个眼神，屈辱地从长桌下陷的凹槽中把一双长腿收了起来，跪在了沙发椅上。
他还在纠结是不是真的要爬过整条沙发椅的时候，就听岩泉说：“别犯蠢好吗，是让你按铃，铃在你手边。”
及川委委屈屈地重新坐了下来：“还好没人看到，小岩，你是想让我在毕业后失去主将威信吗？”
岩泉一没有回答，他把单子和笔一起递出去让坐外面的人交给侍应生。
等他确认了一圈人到齐，并且大家都有被照顾到后，才侧身认真地说道：“这种东西你一直就没有过。”
03
社团的聚餐结束后，及川和岩泉被班上的人喊去唱歌。
但其实两个人都一首没唱。
岩泉进包房就被男生包围了，他没刻意关注本来坐在旁边的及川什么时候消失的，反正想也知道是被人喊出去单聊了。
等散场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溜达在熟悉的街巷，踩着月光也不说话。
岩泉纯粹是刚才环境太吵一直扯着嗓子，现在觉得说话太累。至于及川彻为什么安静，他猜测是这个人又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中，从一月底自己收到来自北美西海岸的offer后，及川彻就时不时表现的像少女漫里忧郁的王子一样，惹得学校的女生总是爆发出奇怪的骚动。
但原因也不一定是因为自己，岩泉想到及川那件扣子一枚不剩的校服。最后一学期他们很忙，及川彻没时间跟女孩子相处，而接下来这人要去俱乐部打排球，安定下来前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找人交往，也可能是因为会空窗太久情绪不好。
总之，毕业还是带来了一定影响，但应该在这人承受力范围之内，岩泉下了结论。
等到了岩泉家院子的门口，他一伸手推门就被拉住了。
“小岩，今天不是说好来我家睡吗。”
“我没忘，先回去洗澡，你把窗户给我留着就行了。”
于是及川彻往前继续走了十来米，独自一人回了家，姐姐带着外甥在新年搬去了东京，而爸妈跟小一的父母一起出去玩了。
不是家人不关心，只是对他们太过放心，及川彻和岩泉一已经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两家人早就讨论好了关于两个男孩在这一整年的计划，手续、杂项都安排好了，毕业也似乎成为了两个家庭中的一个普通周末。
看起来就和以前家里临时没人，他们俩会在一起过的周末一样，没什么不同。
及川彻回二楼房间后先把落地窗打开了，他的阳台离小一房间的阳台距离不到一米，两人从很小时候就常常走窗。
等他洗完澡出来，自家竹马已经穿着印着哥斯拉的棉质睡衣在地板上玩游戏机了。
小岩只开了床头一盏灯，但今晚月色正好，从窗透进来，让人的眉眼变得柔和可爱。及川彻擦着头发，不知不觉就盯着人发起呆来。
“赶紧去把袜子穿上，这个季节你在想什么啊。”
“知道了妈妈！”
他收拾完后，走到床边把那盏小灯也关了，拿了张碟去摆弄放映机。
“什么电影，我今天想把这关先通了…”
及川彻还在埋头捣鼓：“下次再陪你打，这样的晚上看片才有意义。”
04
他们的腿挨在一起，旁边的人微微侧头，呼吸就能贴到脸上。
“需要开声音吗，但其实我不太喜欢听演员叫，总感觉不自然。”
“过去点，热，”岩泉轻轻踢了旁边的人一脚：“你什么时候租的碟啊。”
“班上的人借我的，”及川彻没移开，反而向左靠去把重心往小岩身上压：“而且我们上次一起看AV都三年前了，今天家里没人试试嘛。”
“要做的话就直接做好了，我也不爱看。”
岩泉挪过身把放映机关了，然后回来两腿分开跪坐在及川彻腿上，借着月光扒他的睡裤。
他们也就三年前一起看过唯一一次AV，互相帮助的次数却还不少，主要集中在及川彻没空交女朋友的时期。
这在两个人的关系中还挺自然的，进入发育期后，在岩泉一的概念中和自己竹马做这种事好像不怎么带有色情的含义，就是打手枪而已。周末两人家里没大人没小孩时会一起在房间做，一人一次，清理后继续背单词或者联机打游戏，在学校的话旁边如果没人大部分地方都可以，最多动情时会扶住对方的腰或肩膀。
在及川彻有女朋友的时期，岩泉一会自己解决生理问题。为了健康和效率，他在青春期尽量规律的安排手淫，以免在训练和学习之外浪费太多时间。
他并不避讳男生中有时关于性的话题，也认为这事还挺舒服，但他确实不像大部分男高中生一样过分在意性。岩泉一在学校人缘很好，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间，但似乎没什么人对他怀有恋爱之情，而他正好乐得轻松了，在围观了好友的数段经历之后，岩泉觉得恋爱是一件很费劲的事。
他握住及川彻已经挺立的阴茎，有些诧异的开口：“这么硬，你是最近没解决还是刚刚看的太认真啊。”
“等一下小岩，”及川彻声音有点发抖：“今天能不能做点别的。”
他抓住岩泉的手往上送，让对方环住他的脖颈，然后自己的手扶着自家幼驯染的腰，额头也贴着额头，轻轻开口：“可以接吻吗？”
“嗯？”
是带着疑惑的鼻音，但没什么抗拒的情绪。于是及川彻吻住了那双柔软的唇。
他用舌头撬开了牙齿，去舔小一的上颚。小岩没有跟别人接过吻，他在这一刻正式确认了这一自己一直了解的情报。
他们的初吻是在国小二年级，如果那样的吻算数的话。开始上生理健康课后两人似乎就没有再接吻过，及川彻已经不记得跟小岩的亲亲是什么感觉了。而他们第一次帮对方手淫，也就是从一个普通的夏天开始，小岩总是低下头很认真的样子，而自己仅仅是盯着对方露出的后颈，就感觉唧唧会很快爆炸，找不到适合接吻的时机，也没有接吻的立场。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钻进宽松的睡衣，爱抚着身上男孩光滑的腰腹侧肌肤，是良好锻炼赋予的好身材，虽然受年龄限制还没完全成熟，但紧致有力、健康鲜活。
二传手灵巧的手指在这一甜蜜的吻中悄悄向上巡挲，触碰到那枚可爱的凸起时，他的下唇被咬了一下，力度控制的刚刚好，及川彻只好暂时停下动作，把舌头也退了出来。
及川彻的手很热，在这个季节的夜里裸露在外的肌肤本该有些微凉的，可岩泉整个被烧了起来。这姿势有点奇怪，他想动动腰，但那双手虽然没再继续抚弄却牢牢扣住了他。
“你在干嘛？”岩泉刚开口就感觉自己嗓子有点哑。
“小岩…我想做…”
这声音真是甜到发腻了，但及川彻的经验告诉自己这时候撒娇对岩泉一会很有效。
“而且小岩也硬了。”
事实上岩泉的脑袋在此时还没有完全处理完当下的情况，可生理情况骗不了人，他没想到光是接吻就会是能让人这么快乐的事，总感觉这家伙在外面学了些很厉害的事情…
但他的思绪很快就被拉回来了，嘴唇又被舔了一下，背也被人攀住了。
及川彻抬着头，用挺立的鼻尖蹭着怀中人的下巴：“我想跟小岩做。感觉我们两个早就应该试一下这件事了。”
月色柔和，窗外透进来的光足以让岩泉看清这个人的额角也同自己一样爬上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月亮，岩泉一热的有些不清醒了。
05
岩泉的腰后被塞了一个枕头，两腿被分开。在阴茎被及川彻含入嘴里的最开始，比起兴奋好像奇怪的感觉要多一些。
“好热…”岩泉一还在尽力保持呼吸的平稳：“有点奇怪，你真的学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腿间的那颗棕毛脑袋停滞了，及川彻挣扎了一会，还是决定先抬头把重点弄清楚：“小岩，你说的话才很奇怪，给任何人舔性器官我都是第一次好吗。”
“而且，你这里比刚才更硬了，”及川覆住茎干，坏心眼的用手指去玩弄前端的小孔：“形状好漂亮，其实以前跟别人上床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是给小岩口交的话，我完全可以。”
就算岩泉一没有跟别人上床的经验，也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在这种时候提以前的性经验…就这样竟然还有女孩子愿意跟你交往…”
及川彻在氛围变得不妙起来之前重新低头把小岩挺立的性器含进嘴里，努力把这段时间在网络上学到的知识与技巧全发挥出来。
岩泉并没有真的生气，待在一起的时间的太久，以至于两个人呼吸都同调，想到什么说什么是常态。
真的很舒服，他把腰挺了起来。但不爽还是有一点，这个姿势喉咙会难受吧，就当是惩罚。岩泉腰不自觉地摆动起来，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喘息。
“嗯…唔…”
感觉自己濒临爆发的临界点，他按住了竹马的脑袋，拒绝让身下的人有撤退的可能，在及川彻的嘴里射了出来。
“我全都吞下去了，”及川兴奋的不行：“小岩刚刚好色哦，我好喜欢。”
岩泉只回了一个鼻音，他不应期还没有过，也是第一次体验这么刺激的性行为，现在头还有些发晕。
“要进行下一步了。”及川取出一个套套，亮闪闪的眼睛注视着岩泉，用嘴把包装撕开了。
“什么啊…这个动作你绝对一个人练习过吧…”
及川充耳不闻，他试图引导小一把姿势调整过来，却被按住了手臂。
“不要后背位。”后背位的话被抱的感觉太明显了吧。
“我有查资料说后背位对新手负担比较小哦。”
“不要。”
平常的语气，但及川已经脑补出了小岩脸红撒娇的表情（明明晚上根本看不清颜色），他果断决定顺着小岩的意思，往人的腰后又加了一个枕头，就着这个姿势用润滑开拓起来。
“唔…很冰啊…”
及川安抚的亲亲岩泉的嘴角，手指仍耐心的抚弄着入口，动作十分温柔。
但他粗重的呼吸没有藏住，岩泉的呼吸也被感染的越发急促，更何况仅仅是想象臀瓣间敏感的小穴被修长的手指触碰的画面就让人浑身颤栗起来，他反而被这不急不躁的动作弄的有些焦虑。
虽然只进入了一个指节，岩泉自己感觉的最明显，现在，身体真的变得有些不对劲。
“小岩的这里，呼，好像在吸我的手指一样…”
这个人说这种话竟然还能用这么甜腻的声音，而且近在耳边，两人的热度都能轻易地被对方捕捉。
岩泉连身体都开始发软，他在理智消失之前用手抓住了及川的性器，那里一直没有发泄，分量有些惊人：“直接进来。”
“啥？”处在爆发边缘的关键突然被人掌握，及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直接进来。”
“啥？不不，不可能的小岩，这么大…”及川彻也有点神志不清了。
“哈，想太多了，没有很大。”
“哇！”
两个人都痛的瞬间失声。
及川是真的明白了又痛又爽是什么感觉，他一时甚至有点骄傲刚刚自己已经硬的快要爆炸，遭遇了那一番动作都还没软掉。
等缓过了那阵头晕目眩，回神时他才发现两人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骑乘的姿势，及川赶紧用手扶住岩泉的腰帮他分担重心。
“小岩还好吗？”他直了直腰想帮忙调整一下。
“啊…嗯…可恶…混蛋川，你，别给我乱动…”
及川彻的动作僵住了，但是小岩的声音让他更硬了。
“呼…”岩泉试图放平自己的呼吸。
但疼痛让他的注意力有些涣散，还真是挺大的，女孩子们好辛苦…
青叶城西排球部当之无愧的王牌不会在这时候认输，他在学习和运动上一直很有天赋，过了一遍以前看的影像记录，岩泉试着用这个姿势发力把这场性爱继续下去。
他尽力忽视疼痛，摆动起来。
“……？”
“……”
“是因为早泄才一直被甩的吗？”
“不是！”
06
“不要哭了。你很吵...”
岩泉头疼的对旁边用被子把自己弄成裹尸袋的人说。
“呜，可是，好丢人，呜，太丢人了…都怪小岩…我第一次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岩泉思考了一下两人过去互相帮助的经历，认为这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好吧，是我的错，不该那么着急。你别想太多了。”
被子里传来抽鼻涕的声音，过了一会及川才开口：“小岩里面太舒服了，我没忍住，呜，我真的好逊，对不起小岩，呜呜呜，没有让你爽到…”
听到这话岩泉又感觉下身刚上完药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你好烦，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就一晚上闷在里面算了。”
及川彻默默的把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但脸还是埋在枕头中。
岩泉关了床头灯，躺下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尽量忽视伤处的痛感。
在陷入黑暗前，他感觉及川默默地向他这边靠了靠。
“小岩…”
“嗯？”
“你可以朝向我睡吗？”
岩泉一没有回答，只是又往及川那边转了个身。
总感觉今天还有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清楚…虽然结束的时间出人意料，但这，也算是做了吧？莫名其妙的，感觉明明有问题，但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所以也不用开口说什么。
算了，太困了，明天再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岩，腰抬一点，我帮你换药。”
岩泉迷迷糊糊的照做了，等冰凉的栓剂被放进去时他才清醒过来。
“你帮我把闹钟摁了吗？”
“是的，今天就不要出去跑步了，再多睡一会吧。”
岩泉闭上眼，好像有什么话该今天说的，但是，这个情境似乎跟过去无数个不小心熬夜过头的第二天清晨没什么不同。他也没想清楚有什么要说，索性全部咽下重新沉沉睡去，等及川再来喊他起床吃饭。
07
距离毕业已经过了一周多，岩泉一已经恢复了日常生活。
每天早起跟住隔壁的家伙一起跑步，然后各回各家学习，下午出门参加不同或相同朋友圈的小聚。看起来毕业典礼的那个晚上，甚至算不上一个意外。
除了第二天白天有点低烧不想下床，及川彻给他端来了红豆饭，被他赏了狠狠一个头锤（但还是吃掉了因为饿）。
除了第二天晚上他准备翻窗回去，被及川彻拉住说干脆这几天都住及川家好了，反正两边家里都没别人，但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见那人自问自答说不可以，因为这样会连续几天都出不了门。
大体来说，没什么变化。
这天下午他们约了球，太阳刚下山国见就好几次想溜，最后前辈们还是允许金田一带着他翘掉了晚上的聚餐。矢巾被沟口老师要求尽量利用假期时间帮京谷补习，不管意向书上填的是什么，总不能在三年级还挂科。
于是到了地方，还是青三五人组一起吃饭。
“为什么岩泉也要去大阪啊。”
“就是啊，他去立花fc跟队，你是一起去当保姆吗？”
“我去前辈推荐的私塾准备gre考试，不到三个月的短期课程。”
“本科还没入学你已经在准备研究生考试了吗？”花卷喷了：“而且干嘛去大阪，别的地方不能上课吗。”
“大阪有什么不好！小岩来大阪我可以照顾他，我们房子都找好了。”
“谁照顾谁啊…”
“所以你们是要同居三个月，太放荡了吧男人们。”
渡问道：“及川上次说会跟教练8月一起去阿根廷，那岩泉7月课上完了还回宫城吗？”
“是啊，那边不是9月才开学。”
“不回来了。开学前报了两场北美当地的gre考试，还报了当地驾校。课程结束就直接从大阪走了。”
“也行吧，你早点过去有什么游戏北美先发行的话记得把账号借给我玩。”
“哪天去大阪？”
“下个星期日。”
08
跟想象中的同居生活完全不一样。
上周两家人开车送他们来大阪，也就安顿了一晚，四位长辈趁着假期还没结束，第二天一起飞冲绳了。
无论是立花fc那边的训练还是小岩联系好的私塾都没给休息时间，两人直接开始早起通勤的日子，少年人连行李都懒得完全搬出来，只从几个大箱子中腾了部分进家具里。
及川一边从行李箱中翻明天要穿的袜子，一边再一次感叹：“跟及川桑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没有大胆到脑补围裙小岩做好饭在家等他，问他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吃我什么的（自己也知道得吃食堂/而且小岩也很忙。
因为时间对不上，自己环着小岩一起泡半身浴的情景也没有机会出现，虽然小时候两人常常一起洗澡，但现在意义不同。要求再放低一点，一起去超商采购，提着购物袋踩着夕阳散步聊天，这之类的温馨场景为什么也还没出现啊？
啊...有点硬了。
主要是想到了陪小一处男毕业的那个晚上。虽说过程不太完美，但那一晚的小一是这段时间自己解决生理问题的唯一素材。
他试探的松了松裤子的腰带，在思考要不要去厕所的时候手机提示音让热度降下来了一点。
“晚自习。10点后才到家，别留灯，自己睡。”
早就应该习惯小岩的要强了。
及川彻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毕竟作为最亲的竹马，及川自己也是很要强的人，他心知肚明。但初来陌生的城市，再加上这几天两人明明同住却没什么机会好好说话，让他的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
在高校毕业的那个月色柔和的夜晚，小岩睡去后他悄悄坐起身来，借着月光描摹枕边人的脸。
眉眼坚毅，但其实睁开来是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因为平常表情并不丰富——圆脸圆眼的可爱之处不常被周围的人所察觉。睡颜安静可亲，脸上带着温暖的潮红（第二天才知道是因为低烧），只要想到这个人的表情只会因为自己而生动，就会让人忍不住触碰他、抚摸他、含住他的唇舌。
趁岩泉睡的沉时，及川彻用自己的手指去感受岩泉的，无论是指节还是茧子，无论是修剪的圆润整齐的指尖还是柔软的指缝，最后他只是握住岩泉的手，把该说出口却无法整理成句子的思绪全部咽下，闭眼一起陷入黑暗。
在很多时候岩泉一会果断的拒绝及川，但更多时候会无条件的信任他。因为太熟悉对方所以距离和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利用这一点吃掉小一他完全不后悔，但很快就开始唾弃心中千言万语第二天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的自己。
还是因为距离和界限太模糊不清，他们看起来是跳过了许多步骤，但似乎又是因为那些步骤早就在十几年的相处间水到渠成。
在小一翻阳台回家的时候，应该拉住他表白吗？但说出口之后会带来怎样的改变呢，及川彻不知道，他只清楚自己过往因无聊而开始、或因短暂的瞬时心动而立刻熄灭的恋爱经验对此时全无帮助。
他是一个相信汗水和天赋的人，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了解和自信，也足够了解他的幼驯染。但他无法轻易开口许诺两人的十年，二十年，他们的一生。明明算的上早熟，也因为足够早熟，光是想象不安定的因素就会让他退缩恐惧。
但就算现在理不清，总是要先绑住的，距离也许不会带来疏远，但新的人和事一定会，就算只是身体上的联系加深也好。在第一次处理小一收到的情书时，及川彻就意识到自己在感情上可能是个卑劣的人。
及川留了一盏走廊的小灯，把房间门掩上沉入黑暗。这大概就是因爱生怖？原来自己还会这么高级的词啊。
09
因为在刚来塾里的时候就被前辈提醒了末班电车人会很多，岩泉一在这段时间都尽量选择末班车的前一两班回家。但因为接下来三天要放假，今晚他不自觉地就在自习室多留了一阵，赶上了高峰时期。
大阪果然也是大都市啊。人挨着人，他不方便拿单词本出来看，索性放空发呆了。如果当初选东京的语言学校，出行可能会更繁忙吧。
出于某些自己也理不清头绪的原因，在口碑和实力相差无几的几处推荐中，岩泉选择了关西的私塾，他后来告诉自己主要是为了省房租。
但说起来，就算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一个月来他们两人的关系也没什么进展。虽然岩泉也不确定是应该有什么进展，总觉得高校毕业后他和及川的未来有一部分脱轨了，但并未失序，偏离轨道后似乎又悄无声息的自我修复了，目前仍平稳的走在路上。
随着人潮下车出站，晚归的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城市的黑夜中，人潮散去，岩泉突然觉得疲乏一下子涌了上来。
累，而且很热。即便夜色很深潮热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干脆睡懒觉好了，本来这个月都没有怎么锻炼明早应该晨跑的，只是现在他的心情有点被夏天影响，他在便利店买了果汁和酸奶，想着回家冻起来假期吃。
“欢迎回家。”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
“因为明天放假啊，我是准备睡懒觉的。”
及川本来躺在沙发上看录像带，在岩泉回家后跑去冰箱端了半个西瓜出来：“小岩你先吃西瓜哦，我去帮你准备浴室。”
现在吃西瓜晚上还怎么睡啊，但岩泉把这句话吞了回去。屋里虽然没开冷气，但手上的西瓜和客厅里工作着的风扇让潮热的感觉消失了。他心情舒畅的想，那干脆就晚点睡好了，反正明天睡懒觉嘛。
10
及川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过了。小岩还在旁边安静的睡着，不过只有肚子上搭了被子。
他悄声下床，先把窗帘拉开了一个小角，夏日的阳光果然刺的不行，他赶紧把窗帘放下，确认了一眼小岩没有醒来，决定先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
他是真的佩服自己，昨晚氛围超好的，但他们一晚上都在吃冰，看电影，聊天，总之就是很纯爱。他的大腿贴着小一的覆着薄薄肌肉的大腿，两位发育健全的男人就这样一起度过了夜晚，结局竟然还非常无害。
假期过后，小一的课程还有不到一星期就结束了，之后立刻就会奔赴大洋彼岸，而自己再过一个月左右也会去另一个半球。动物的直觉告诉及川在分别之前再睡一次绑住小岩的成功率更高，但理性和乱七八糟的思绪产生了迟疑、胆怯甚至自卑的情绪，让及川彻停下了脚步。
他冲了马桶，盯着水漩发呆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垃圾川，你是在里面剃毛吗，已经待了40分钟了。”
“什么嘛，小岩你不知道我比较持久吗。”
等收拾完房间，再都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岩泉已经从行李箱抱出了浴衣开始熨。及川擦着头发：“一定要穿吗，感觉会很热…”
“内桑上周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们今晚一定要穿了，还要发照片给她，你不穿的话自己去跟她说。”
“嘛…那就穿吧，还好老姐没有带小时候穿的那种……”
岩泉的手顿了一下，回忆起国小时候，被及川姐姐牵着手，穿女式浴衣，扎朝天揪的小彻。
“可惜了，小时候明明超可爱的。长成现在这副样子只能穿这种衣服了。”虽然很想自己穿黑色，但是及川棱角和身量目前都比他长得快一点， 还是让给他算了。
是7岁左右的事情吧，及川想起被岩泉父母牵着手带着来逛祭典的独生子小一，哥斯拉体恤和小男孩短裤，看到自己就挣开叔叔阿姨的手跑过来，还非要把金鱼塞给自己嚷嚷着说以后要结婚。
他开口就想说这件事还个嘴撒个娇什么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小岩穿靛蓝色吧，很适合你哦。”黑色太暗了，靛蓝色在橙色的灯火下会特别美，特别温暖，特别衬你。及川脑海里的构图明显比岩泉的多加了好几层滤镜，不妙不妙，还没看到烟花怎么就有点想哭了呢。
11
“哇，好多人。”
确实，大城市的烟花祭真的人有够多，各色浴衣的年轻人，还有很多带着相机的游客。岩泉在捞金鱼的地方心动了一下，但是鼎沸的人声让他打消了念头，而且回公寓也没法养，下周父母来的时候再带回宫城也太添麻烦了。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吃点，不要团子或者棉花糖，我想吃肉…”
“再去旁边买一份炒面算了，我们可以分着吃，而且往里走一点应该有可乐饼吧。”
岩泉看了眼时间，扯住旁边人黑色的衣角往炒面摊走。
“小岩别拉我衣服啦，怕热只穿了一件你再这么大力感觉肩膀会露出来…”
“我也只穿了一层啊，大不了你等下拉回来，而且人这么多一松手你就会走丢吧。”
“是说牵手，牵手就好了嘛。”及川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地握住了幼驯染的手，像是着急炒面会卖完一样没有回头的带着岩泉往前走。
岩泉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就跟了上去，他心里想着，搞什么，这样很热，但他的身体没有挣开的意思，一定是人潮拥着、被推着、跟着及川走，让自己错过了撒手的时机。
不过，逛祭典牵手也很正常吧，结伴来的话不牵手会很容易走散来着。他忽视着手心的热度，把视线移到前面人的棕色脑袋上。
等吃完一轮两人的手竟然还牵着，及川心中直呼赚到了，单手吃可乐饼差点被烫傻也不算什么了。
“赚到了，这边可乐饼里面肉好多。”岩泉超酷的把包装纸揉成团投进垃圾桶，目光投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等着旁边的猫舌头吃完。他好像不太愿意转头跟人对视，但两个在街头算得上高大的少年被人群挤着贴在了一起，浴衣下彼此都能感觉到热度，而且他们还牵着手。
今天是及川桑的幸运日。黑色浴衣的少年美滋滋的吃着可乐饼，视线没有移开岩泉的脑袋。
已经接近烟花表演开始的时间了，他们沿着河边走了很长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感觉都快离开庙会范围了。
“你脸好红，是热的吗。”
及川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是他大概能猜到，他含混道：“应该是，没想到关西刚入夏就这么热了。”
“那我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其实只要能看到一点也算是烟花祭了。”
岩泉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周围的人声也渐渐变少了，夜风送来带着水汽的凉意，让沿海都市的夏夜也变得温柔起来。
明明没人了为什么还牵着手…及川太娇气了，但是真的热出毛病也很麻烦…岩泉心里想着，总之这时候松掉手有点奇怪，而且，莫名的，有一种身后的人很容易被弄丢的感觉，还是握紧一点比较好。
“小岩，时间要到了。”
话音刚落，烟花绽放的声音就响起了。
斑斓的色彩映着水面闪灭，稍远一点是庙会橙色的暖光。声音很大，但他们两人的身边很安静，烟花的间隙间，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心跳声也好明显，不知道会不会被听见。
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最后一束烟花散落，直到结束，他们的手都没有松开。
平静的水面也可爱，远处热闹的集市嘈杂的人声背景音也可爱，及川最后还是忍不住微微侧下头，却恰好对上岩泉的视线。
他们在远离祭典的，烟花表演已经结束的半晚河畔接了个吻。
12
分明是非常纯洁的接吻，及川强势的吻技在刚才被全部忘光，唇舌老实地像第一次亲吻大姐姐的国中生。
但结束后生理反应很迅速，不对，这是延迟了吧。总之及川保持着扭捏的姿势，他们一前一后沉默的走回了公寓。
岩泉这边也不是很轻松的样子，虽然，他隐约感到及川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但无暇关心，毕竟他自己的脑子现在有点过载。
在户外kiss了，牵手了，一起穿了浴衣，就算是作为幼驯染，就算是他跟及川彻，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天气真的很潮热，所以自己的思考也被影响，完全冷静不下来。
等他们回到家，欣慰的发现公寓楼的保温做的还是不错，比起外面能明显感觉到凉意，两人也瞬时感觉脑袋和身体清醒了一点。但是氛围也变得更奇怪了。
“小岩先去洗澡吗？”
“好的。”
岩泉进了浴室换衣服，花洒打开了才意识到，换洗的衣物没有拿进来，在张口喊人之前他迟疑了下，就发现浴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小岩，你去美国跟陌生人合租的时候，不能再像这样不锁门了哦。”岩泉一想反驳自己在外宿的时候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但直觉这句话会助长气焰，一时无语。
浴室并不宽敞，及川挤进来后，岩泉的脑子又开始热的有点奇怪了。
“喂，放好了你就先出去啊。”
“唔，我们干脆一起洗好了。”
岩泉还没反应过来，快速脱光自己的棕毛脑袋已经凑到了花洒下面。身体贴在一起真的很热，不对，是滚烫。
明明只有一点点身高差，但在狭小的空间里身后这个环住他的棕毛混蛋怎么感觉把他环出了两米八的气势。
“垃圾川，你干嘛。”
没人回答他，只有水声和贴在脖颈处的鼻息，仿佛能把耳朵灼穿。
岩泉试探的给了一个肘击，却被环的更紧。
“小岩…”是用鼻音发出的呢喃。
“你顶到我了。”
“体谅一下我啊…真的忍了很久很久了，”及川感觉怀中人的力道和语气都在控制范围内，立刻趁热打铁：“而且小岩，你这里也硬了。”
“健康的人这时候都会有生理反应。”岩泉尽量语气平静的表述，试图忽视两人贴在一起的触感。
但幼驯染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的手握住了岩泉的硬挺：“可以做吗，小岩。”
从毕业的那个晚上到如今一直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人刻意地打扰了。
岩泉有意识到两人在这段时间都没提起毕业那晚的原因，不太可能是因为默契之类的，但事态目前还没弄明白——现在又肉眼可见的会变得更乱…岩泉一的情绪开关失控地歪向了“不爽”的感觉：“你上次真的很逊，这次会进步一点吗。”
13
这次他们用的是后入位。
“为什么这次小岩同意这个体位了呢。”
岩泉真的很烦及川在前戏阶段一边动作一边黏黏腻腻贴着人耳朵说话的臭毛病。
“我姑且也有进行一些学习，”这句话好像有损气势，他继续补上：“所以上次你秒射主要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的肩膀被人轻轻啃咬了一下，还听见了身后人像小狗一样不开心的哼唧声。
副主将很快就心软：“我第一次就挑战不熟悉的姿势也有一定问题。”
他的耳垂被坏心眼的含住，很痒。
“混蛋川，你别吹气。”及川的右手仍在开拓，只是左手把竹马搂的更紧：“小岩，太可爱了…你真的，老说一些犯规的话…”
岩泉一此刻没有被作乱的人分心，而是专心复习前段时间学习的知识（自以为），但是，可恶，实践哪有这么容易啊，下体的感觉太奇怪了，到底怎么才能获得快感啊。
比起身体上的，现在更难压抑的是精神上、心理上对此时状况感到的脸红心跳。只要一深入想象两个人正在做什么、以什么姿势，就让人无法平静，唔…这就是情绪理论的运用吗，前几天上课做gre阅读有读到，情绪唤醒引发生理反应…
在他的思维跑偏的更厉害之前，他以被人完全掌握的姿势插入了。
“呼，小一…你这种，这种时候分心的坏习惯一定要改过来…”
岩泉一实在是没空吐槽了，毕竟忍住喘息就已经很费劲。明明这次的心理准备应该更充分，但是进入的那瞬间和之前手指扩张时的感觉还是完全不同，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类的东西填满，形状、温度…相连处的感官所带来的各种信息涌入脑海，让人无法处理。
最主要的感觉还是疼痛吧。可是正在被拥抱的这一事实让下身传来的痛楚被消化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唔…混蛋川…你不要突然动起来啊！”
及川没有回应，只是一边顶弄一边亲吻身下人的后颈。小一随着他的节奏而起的难耐呻吟，因为害羞或激动而充血的耳尖，还有下身被绞紧的快感，全都让他动情不已。
“呼，小岩，我有，让你舒服吗？”是带着喘息的低沉声音。
岩泉一感觉自己是第一次听见幼驯染这样的声线，不对，这个声线怎么回事，兄弟你是谁啊？这一句低音直抵他的心脏，让他颤栗起来，不对，他分不清是自己在颤抖还是因被人拥抱而颤抖，甚至连现在是什么情况都搞不清了。
“嗯，小岩，在听吗？”还伴着坏心眼的冲撞。
可恶，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性感的声音啊。现在这个大脑和下体都充血的状态，一定是因为愤怒吧，岩泉一尽力分神去想，但很快就被拖回欲望之中。
大概，是舒服的吧。
至少现在，毕业那时的春樱，踩着月光回家两人的影子，在大城市的人潮中通勤时像一尾溺水的鱼，在休课时临时起意去了一趟立花fc的训练场又在入口登记时放弃了，今夜祭典温暖的灯火，河面上的烟花，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14
“所以，你们是怎么回事？”
“什么嘛，完全听不懂老姐在说什么。”全家最会撒娇的及川彻（这项得分比小侄子还高）又一次准备蒙混过关。
内桑气的直接揪现在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弟弟的耳朵：“别装傻啊，为什么小岩人都到美国了他才给我们发消息报平安啊，”姐姐丝毫不在意机场来来往往的人流，继续道：“本来说好两家人一起送的，岩泉家的长辈还专门来道歉说航班改签了……”
“真的没什么啦，我跟小岩是不可能会闹掰的，”及川彻的语气还是在撒娇，但是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别担心哦，假期我会带小岩回家的。”
说完他给了姐姐一个拥抱，就背着随身行李转身走了，背影非常潇洒的挥了挥手。
“臭小子，在我面前耍什么帅啊。”姐姐一时被自家不靠谱的弟弟煞到，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过，还能带回家，应该确实问题不大吧。
等客舱的灯光都熄灭，及川闭上眼睛回忆起小岩告诉自己航班要改签的事。夏季的雷暴天气确实是客观原因，已经提前出了预警，私塾那边的指导老师都建议提前结课改签了，没道理拖到后面。
但是啊，他们之间的事，与小岩提前走这件事，会不会有一点点关系呢。他不敢问，也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毕竟自己真的很逊，完全来不及享受甜蜜的温存就被心中的不知所措击倒了，还为了逃避主动加训…然后就真的，结束了。
凌晨三点他订了闹钟想爬起来，被人从床上按了下去。
“你继续睡，我父母有在楼下接我。”
“哇小岩，好大力！”
“你好吵，说真的，别起来啦，”把他牢牢压制在枕头上的少年停顿了下继续道：“感觉你去送的话我可能会哭诶…总之就是没必要，到时候会给你发line的。”
接着就没有再给他反应时间，离开了。
即便是过了快一个月，现在想起那句话，还是令人心脏跳得不正常……
所以，真的可以吧，假期还是可以带小岩回家的。
还是在一个时区，可以传消息…还是在为同样的梦想努力，他们是互相最理解对方的人。
因为他很清楚，小岩会包容他的。自家的幼驯染就是这样，就在那里，他往前走，小岩也会追上来。
虽然舍不得让你久等，但是，请再包容我一段时间吧。
及川彻把帽子扣在脸上，耳塞也带上，在客舱昏暗的灯光中入睡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