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富岳和美琴死的时候,鼬12岁,佐助5岁,鼬抱着妹妹静静地缩在角落,模糊不清的人脸大声呵斥着彼此,皮鞋随意踩在妈妈精心编制的地毯上。有烟头丢下,织物断口处纤维暴露在空气里,随着烫伤卷曲的扭转,一个小小的洞。
佐助抱着恐龙玩具惶恐的看着走来走去的人们,她还太小,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只会扯着姐姐裙角一声声追问,妈妈呢…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鼬揩掉佐助眼角的泪把她搂进怀里,别哭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佐助似懂非懂的抽噎着。
客厅里大人们有关财产的争论很久才平息,好像才注意到她们似的,有人问到,这两个孩子怎么办啊。之后好像有人上来拽佐助,小孩哇哇哭了起来,嘴里叫着不要离开姐姐,不要离开姐姐。混乱中鼬只记得顺手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扎进了谁的胳膊,然后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跌坐在地。当她从耳光的嗡鸣余韵里清醒,眼前人还在气愤的咒骂着,潮水样起伏的各种嘈杂声音里鼬听到一声低笑。周围安静下来,人群散开,有人抬起她的脸仔细打量,慢条斯理抚过红肿部位,狎昵的摩挲着掌下光洁皮肤。鼬不动声色的微微转头,男人的手落在空中,只得转而向下按住她单薄的肩膀。走吧,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戏谑的尊敬,宇智波小姐。
许久许久没梦到小时候的事了,鼬在昏沉中醒来,睁开眼睛是鬼鲛苍蓝色的脸,鼬小姐要喝点水么。她轻轻点头,鬼鲛抱着她坐起来,鼬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啜饮,睡衣领口随着动作敞开,露出一小段光洁细腻的脖颈,半截突出的锁骨,以及一小块深陷下去的颈窝,再往下隐约可窥见青紫的痕迹。鬼鲛看了一眼便转开视线,他是鼬名义上的男友,实际是公司派来监视控制的打手,选他来看管本身也带着龌龊下流的心思,鬼鲛曾因强奸罪和故意伤害罪入狱,或许那些人以为这样的暴力分子更容易让鼬吃到苦头,殊不知鬼鲛其实从没做过一丝一毫逾距的事。尽管他长着这样一张令人生畏的脸,本质却是个温柔的人。就像没人知道,当年美瑠是不堪受辱自愿寻死求他杀了自己,真相与否并不重要,正义一方需要合理的解释平息多余的怒火,真正的犯罪者需要一个替罪羔羊。鼬喝完示意自己要下床,鬼鲛把她抱进浴室,水已经提前放好。鼬小姐,有事叫我,他关上门。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鬼鲛倚在墙上看着透明器皿里养的金鱼,鱼儿展开的尾鳍随水摆动着,在摇曳之间折射出糖纸般的彩色光晕,矜贵又漂亮。然而鱼腹上烂了个洞,他漫不经心的想着,这条鱼在美丽的腐烂。
客厅的挂钟,铛,铛,铛,单调的回响。浴室的水声停了,鬼鲛看了眼时钟,礼貌的敲了敲门,鼬小姐,您洗好了么。嗯…鼬的声音带着模糊的水汽,鬼鲛不再出声,这样的询问已算是温吞的催促。他们一向默契,鼬很少在工作上给鬼鲛添麻烦,鬼鲛也乐意在职责之外给予她一定程度的自由。
晚上八点,鼬所属的组合开始直播。作为晓团舞担,鼬凭借着无可挑剔的专业技术和万事淡漠的态度圈了很多粉。世事就是这样奇怪,明明团里有性格更活泼长相更精致的女孩,但人们就是这样钟意着鼬的不合群不讨好。他们尊敬的叫她朱雀小姐,不遗余力的赞诩着那所谓的贵族气质。直播也无非是和粉丝线上互动聊一些团体活动新歌之类,还好不是运动量大的综艺,鬼鲛坐在角落里看着刚刚进场都要他抱着的人转脸面对镜头已经是无懈可击的营业模式——接着便听到身边工作人员的低语,听说了么,那个鼬…据说爬上了XX的床呢…看不出来阿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私底下这么贱…你知道什么呀,我听说啊她公司是特意培养她这样的送给上面玩…脏的很呢不知道多少人睡过了…那些人玩的花样可多了…说是好几次都送急救了……鬼鲛没兴趣再听下去,他起身换了个位置。
摄像头里的鼬温柔的应和主持人的话题,被迪达拉怼了也只是温和的笑笑。
金鱼还在优雅的游弋。
鬼鲛盯着那条鱼,是不是水生动物都冷血,不知道痛也无所谓记忆。他其实不明白美瑠为什么选择那样的结局。我爱您…但是没办法再陪您走下去了…对不起…衣不蔽体的女孩挂着苍白笑意在他怀里停了呼吸。她爱他,所以不能容许自己被心上人以外的人所玷污,爱让她选择了死亡,同样的鬼鲛也不明白鼬,为什么这样糟蹋自己也还要活着。他试着问过鼬一次,在某场通宵聚会后的清晨,鼬脸上的表情他永远都忘不了——我还有爱的人在世上,我想保护她,被折磨的失了光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爱能让人选择死亡也能让人痛苦的活着,鬼鲛想,他大概永远也不能明白这种感情了。
男人喘息着将她的双腿并拢按压到胸口,俯身极深地插入,这样的姿势甚至能够次次顶到她的子宫,鼬颤栗起来,似乎想求饶,在下一瞬间又被顶撞得失了魂什么都忘了说。紧窄湿热的花穴被粗大的肉刃反复贯穿,身上人低吼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直到释放,后天聚会要好好表现知道么,男人没有退出去,换着角度磨蹭了几下后觉得自己又硬了,对,就这样,再含紧一点……夜还很长。
鬼鲛接她回公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明天没工作,他一边开车一边说,观察着鼬格外苍白的脸色。要去看看佐助么,鼬垂下眸光,算了。车平稳的开着,一路沉默。有酒么?鼬突然问,鬼鲛愣了一下,没有了,我去买。结账的时候说不上什么心态,他鬼使神差拿了包避孕套。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鼬仰起头,红唇微张含住他的胯下吮吸着,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缓缓流下,身前曼妙的曲线因为吞咽的动作一下一下轻柔地跳动着。鬼鲛喘着粗气,鼬小姐…他模模糊糊想着,她一定有这样做的原因,我不能…然而快感并没留给他太多思考时间,他很快就无可抑制的交代出来。鼬呛咳着,嘴角还挂着白浊,鬼鲛抱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鼬就那么看着他咽了下去。鬼鲛闭了闭眼,不敢直视鼬潋滟的眸子,极力压抑欲望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冷,您需要帮助么?鼬站起来轻轻的抱住他,柔嫩的乳尖摩擦着他的胸膛,我后天不想去。后天…鬼鲛失神的想着,23号是…是,是鼬父母的忌日。他尽了最大努力板住鼬四处点火的手胡乱抓起件衣服盖住她,然后冲进淋浴房里迅速打开了水龙头,冰凉的水兜头浇下,鬼鲛冷的一哆嗦,总算是彻底清醒了。回到房间时鼬还没走,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鬼鲛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她,我会想办法。怀里的人轻轻颤抖着,很难分辨是在哭还是在笑,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有点发闷,对不起……我们不该遇见的。
如果鼬父母还在的话,她应该在贵族学校毕业,然后出国深造或是继承家业,再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生几个聪慧可爱的孩子,幸福快乐过完这一生。鬼鲛可能会和美瑠结婚,在普通公司找一份普通工作,领着不高不低的薪水,安静平和的过日子。一千个平行世界里的一千种可能,他们都不会相遇。然而现实里他们还在湿淋淋的拥抱着,鬼鲛抬手想摸摸她的头,想想还是放下了。是啊,他叹息着,我们不该遇见的。
去聚会的途中出了车祸,公司的人看着鬼鲛满身的绷带没说什么,还给他批了假。鼬的伤相对轻一点,但也需要卧床休息两周,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鬼鲛,别做多余的事。你知道枇杷十藏的下场。
鬼鲛裂开嘴笑了笑,谢谢提醒。
二
勒紧脖子那一刻造成的窒息里,鼬想到止水,或许只有濒死之际才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极端的眩晕与快感冲毁了神智,白茫茫一片里她看到止水的笑,温柔的几乎让人落泪的语气,小鼬,我们回家。男人喘着粗气享受着绞紧的肉穴所带来的舒爽,几番又深又重的顶弄后掐着鼬的腰痛快的释放在最深处,射精之后链子被适时松开,鼬大口大口呼吸着氧气,眼神空洞的瘫在桌上,视线逐渐聚焦,狂欢的派对嘈杂的人声,不着寸缕的男男女女,从天堂回到了地狱。桌面硌着脸冰凉的触感,理智回归后感受到身后又换了人插入,新来的人粗暴的薅起她的头发让她夹紧一点,在爆炸般的音乐鼓点和男人的污言秽语里鼬闭上眼,眼角有温热的液体划过,和汗水或是什么别的其他糟糕的液体一道滴落,将桌面弄得很脏。
她再也不可能见到止水了。
那个永远笑容明朗,哥哥一样照顾着她的男孩,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时已经肿胀的面目全非,警局定义为自杀后匆匆火化了尸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了,轻飘飘的,杀人不比碾死只蚂蚁困难。
包绕脖颈的链子又逐步收紧,鼬顺从的仰头迎接窒息的到来,黑暗降临那一刻她微笑着,好像落入情人久别重逢的怀抱。
客厅的挂钟依然在机械的响着,铛,铛,铛。金鱼的鳞片开始剥落,鬼鲛盯着鱼缸想,它活不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