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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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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7-29
Words:
3,78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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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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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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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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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

献给尼金斯基

Summary:

旧vk时期,帝王和人偶们。
宗操纵咪和兔做,宗不加入,只有咪和兔有身体关系

Work Text:

可能已经过去三小时了,影片美伽想,太阳可能落山了,所以他开始感觉冷了。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没穿衣服吗?没穿衣服的话的确会容易着凉……虽然自己的确比较迟钝,会忘记吃饭,会忘记休息,会忘记及时添衣,也总是因为这种理由让老师皱着眉头数落他,但是今天绝对、绝对是特殊情况。
是老师让他不要穿衣服的,成鸣哥也一样。

从卧室的天花板高度就可以看出斋宫家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灯啊,雕花啊,都那么高,说不定有三米多了吧,真是气派,这就是占据日本国民顶端最多资源的最少人口吧。从这么高的屋顶垂下来的厚重窗帘一定也是定制的吧,如果把窗帘抱在怀里说不定能发现上面的漂亮暗纹呢,真好啊,不像学校活动室里的窗帘不一会儿就会被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吹得飘来飘去。
所以还是老师想得周到,把他们喊到他家里来,把窗户和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了,才喊他们把衣服全部脱光。不然在这种即将入冬的日子里,哪怕学校再暖和,影片美伽想,他现在肯定都在瑟瑟发抖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冷的。说完全不想发抖也是假的。毕竟斋宫宗没有把空调开到过分的温度,壁炉里也是一片黑森森的,哪怕没有冷风吹进来,在这种环境里不穿衣服,真的很冷。
要忍住颤抖的冲动已经竭尽全力了,以至于影片美伽几乎快要听不见斋宫宗在低声念叨着什么。“不对不对”?还有哪里不对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能做到完全不怕冷吗?
但是,身边的成鸣哥完全没有感到冷的样子。所以说成鸣哥很厉害,比人偶更漂亮,比人偶更像人偶,能得到更多老师的喜爱。那么我得更加努力才行——影片美伽继续想道。而回应他的走神行为的是斋宫宗不满的哼声,“要么学会不要随便胡思乱想,要么学会在胡思乱想时不要把你的眼珠转来转去,我简直无话可说了,影片。”
“但是,老师……我还是不太清楚,我应该把眼睛放在哪里?”异色瞳色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似乎是觉得没有继续用语言解释的必要,斋宫宗轻轻用手指托起异色瞳男孩的下巴,接着,像为钟表校准时间那样转动着这颗年轻的毛绒绒的头颅,直到自己满意的角度。似乎只是被移动了几度而已,影片美伽的视线却因此显得更加茫然失措。
和斋宫宗同年级,外貌却仿佛初中生的仁兔成鸣,此时正安静地坐在他面前,一丝不挂,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带着些许无生命的美感。半长的金发被室内光线晕染得更加精致,红色眼珠平静地看向身前影片美伽的方向,至于焦点在哪里便无从得知了,又或许仁兔成鸣此时的眼睛里并没有焦点。
仅仅到这里也没什么的,都是男性,在学校因为换衣服之类的原因也见过不少次彼此的裸身,那种场合也会进行一些“你好瘦呀要多吃啊”这样毫无营养的闲聊。实际上,影片美伽和仁兔成鸣是两种不同的瘦弱,如同蒲草和柳丝,或充满韧性或脆嫩到令人不忍触及。看似如此不同,二者却又孕育着同样的来自年轻男孩的美,而斋宫宗则总是能从这些原生的美中提炼出更加细腻的艺术品。
仅仅到这里也没什么的。可是斋宫宗让他们脱掉衣服的意思是脱掉所有衣服,包括底裤。
于是映入影片美伽眼里的除了仁兔成鸣精致的脸白瘦的胸膛,在空气中畏缩的双乳,还有少年的那根浅色性器。
成鸣哥大概很少手淫吧,说不定是完全没有过呢,那瞬间影片美伽不着边际地想着,下一秒他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愧疚在脑内爆发了:这是亵渎,他在思想里亵渎了成鸣哥,成鸣哥是老师的作品,他亵渎了他最敬佩的老师。
这一刻他由衷希望自己是陶瓷塑成的,甚至不惜想让生命从头来过。
愧疚从大脑神经涌向了耳朵,回过神来时影片美伽才意识到自己的耳尖已经烫得不成样子了,虽然短暂的局促也让身体多了几分温暖,可是显然这样离人偶的标准就又远了些许。谢天谢地,斋宫宗此时正沉浸在某些痛苦的构思中,拧紧的眉头下,那双丁香花色的眼睛里并没有倒映出任何人的表情。
经过斋宫宗的调试,影片美伽的目光正好落在仁兔成鸣的腰上,没有新的指示,他只能继续让目光定在这片皮肤上。影片美伽想起一个很遥远的词:雪盲。这个词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说的呢,想不起来了,按道理这种词汇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面,老家孤儿院里没有人去过北海道,认识斋宫宗后哪怕衣着打扮都被教导了,也没有人为他补充过任何雪山的知识。
那么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词呢,还是他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在斋宫宗的引领下,在片刻前,影片美伽才第一次看到了雪山,又被随之而来的本能的眩晕所裹挟。
在人类的低语中,娇小的雪山缓慢地打开了双腿,轻轻把影片美伽夹在了双腿之间。
还不够,斋宫宗从别处取来了靠垫,即便只是在余光里打量影片美伽都可以看出罩面上漂亮的刺绣。靠垫刻意地消失在仁兔成鸣身后,接着,这座名为仁兔成鸣的小小的雪山向后倒了下去。
“仁兔。”与先前一样,斋宫宗再次用对待工艺品的手法握住少年一边的脚踝,然后向外拉开几度。这样的场景应该是会让人兴奋的,至少是可以引起性欲的,但是斋宫宗只是仔细检查着仁兔成鸣双腿之间的器官与皮肤,没有加速的心跳,也没有急促的呼吸,平静得像深海中的冰川。“之前告诉你的准备做好了吗?”他问。
梦之咲的帝王连语气都那么淡定,就好像在询问手工部前日未完成的作品。好像仁兔成鸣和影片美伽的确是他未完成的作品。也许不是好像。
仰躺着的少年视线凝固在天花板上,也许他也和影片美伽一样感到了身处空间的开阔,亮红的眼睛中反照着吊灯形状的光点。仁兔成鸣微微点了点头,对斋宫宗的问题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二百秒分钟后影片美伽意识到了这段对话的含义。

是人偶。影片美伽想,人类身上不会有这样舒服的地方的。成鸣哥真的是人偶。
现在是真的不冷了,他的下体正紧密地嵌在另一具身体中,然后遵循着斋宫宗的指导摆动自己的腰。不能太快,不能粗暴对待,那样是野兽的行为;不能太慢,不能拖泥带水,这样违背了性的本愿。要优雅,要准确。要美。要像加布里埃尔姐妹那样赤身裸体地用手指捏住乳房但毫不色情。
仁兔成鸣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初次被进入,哪怕没有欢愉也必然是有痛苦的。微微张开的嘴唇间不断泄露出破碎的喘息声,这大概是斋宫宗可以允许的,而影片美伽收到的要求是竭力克制自己,于是异瞳的少年只能咬紧牙关,不让嘴里发出不和谐的声音,不让眼睛里留出不合时宜的眼泪。
但是为什么他会想哭呢。明明应该高兴的。他在和成鸣哥一起完成老师的要求,而且目前还做得很好,老师会高兴,所有人都会高兴。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难过又委屈呢,老师就在身边,明明下身正经历着前无仅有的生理刺激,很舒服,又温暖又柔软,像要化了一样,为什么又让人那么想哭呢。
细白的双腿在性事中逐渐无力地塌下去,又在斋宫宗的辅助下环绕在了影片美伽的腰上,柔嫩的皮肤彼此摩擦着,因为汗水而显得湿滑。下身交合的部位则更加粘腻,带着丝丝的水光和淡淡的糜烂的气味。应该快乐吗?快乐是一件需要被允许的事情吗?人偶是否需要快乐?快乐是否是人类特有的权利?一定要为艺术做到这种程度吗?影片美伽来不及眨眼,眼泪终于掉在了仁兔成鸣的小腹上,一片雪花回归雪山,发不出任何声音。
难道你是快乐的吗,老师。影片美伽用最大声的安静问道。没有人听见。
另一滴眼泪碎在仁兔成鸣的腰上。

斋宫宗现在在哪里?
自己又是为什么在这里?被肉欲剥离的意识里隐约浮现出答案:因为几天前斋宫宗对他们宣布了这个计划,要用最美丽的方式探索宗教中描述的快乐,探索传说中人类最接近神性的瞬间。影片美伽站在原地眨眨眼,自己似乎是被指派成为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角色,好像哪里不对,好像是答应了什么很超出日常守则的事情。但是老师看起来很激动,成鸣哥看起来没什么不满,连玛朵姐都依然在微笑,那么自己应该答应。毕竟他是,比任何人都喜欢他们的。
斋宫宗……老师,现在在哪里呢?
影片美伽有些茫然地四下寻找着,他大概收到过不要乱看的指令,但是那个现在不重要。面前是仁兔成鸣潮红的脸,漂亮的少年连面颊的红晕的色泽都恰到好处,细长的手臂正环绕在影片美伽的肩膀与脖子上,胸膛彼此相贴,好像仁兔成鸣是从他肋骨中生长出来的葡萄树。向右转动一点,是钢琴和书架,然后是带镜子的桌子,玛朵姐坐在那里微笑,再然后——看到了,斋宫宗正坐在茶桌边,脚下是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稿纸。
老师在记录,是在记录他和成鸣哥吗?对上目光的那瞬间影片美伽立刻把头缩了回去,斋宫宗看起来倒无暇顾及自己的人偶们,手下的一笔一划都带着焦躁,几秒后又一张稿纸被暴力撕下,在空中飞扬了几小节的时长,然后又落入地上白色的海洋。
在高潮时仁兔成鸣终于发出了一些呜哇的声音,他在呜咽,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可爱怜惜。成鸣哥。影片美伽想这么呼唤怀里发抖的人,可自己现在也是无法自控交合动作的状态,只能抱紧自己的同伴,在他身体内部射出精液。头脑与眼前都是无尽的空白,这大概也是一场雪盲,只是比自慰和冬天都更加漫长。
每年都有无数的人因为雪盲而死在山里,影片美伽感到自己也有一部分死在了几分钟前。不对啊……不对啊不对啊不对啊,孤儿院里弟弟妹妹们偷藏的爱情小说里没有这么写的,的确是会有色色的内容啦,但是,和现在不一样啊……
……
……如果是小说的话,相爱的人做这种事时是要接吻的。
这样就又不对了。
他的确是最喜欢老师,最喜欢成鸣哥,最喜欢玛朵姐,但是他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不是需要接吻上床的喜欢。可他现在做的这些也是因为喜欢,好混乱,已经完全搞不懂了,难道是因为他头脑不够好。成鸣哥会知道吗?成鸣哥比自己大一些,其实成鸣哥和老师完全是同级啊,他会知道答案吗,成鸣哥……
原来成鸣哥也很难过。影片美伽有些庆幸地想道,仁兔成鸣一定也是很难过的,不然不会这样趴在他身上哭了。这是影片美伽第一次看见仁兔成鸣哭,也是自己第一次对着他哭泣。太好了,如果仁兔成鸣也在哭,至少代表他现在的哭泣不是错误。
那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伴随着墨水瓶打翻的声音,斋宫宗猛地站了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睛简直是愤怒的,愤怒到悲怆了。就像古代人们为了飞翔而接二连三地从高楼跳下,直到地上血流成河了才意识到人类肉身无法违背自然的法则,斋宫宗此时眼中燃烧的便是跳楼者触地前流露的绝望。
蓝黑的墨水沿着桌面蔓延,直到滴落在散落的纸张上。也许目睹了一切的茶几也在为此哭泣,又或者散开的墨点就是这桩谋杀案的证据。
漂亮的、美丽的、精巧的、痴傻的人偶们依然浑身赤裸,拥抱着彼此却无法分享温度,除了哭泣别无他法,纠缠在一起的细长手足如同被惩罚的拉奥孔。身体各个部位的体液渐渐干涸凝固,人偶们被这层茧所束缚,在远去的足音中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