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這時，他們這沒意義到，一旦開始了這就是個死循環。
晚上十點，勞碌的打工人一般這時才拖著疲乏的身軀回家，不過在為數不多的「幸運日」，打工人這時可能已經洗好澡，上床準備休息。
比如這天，觀音坂獨步自覺聰明的在枕頭上墊了毛巾，頂著一頭濕髮躺在床上滑平板。要不是想到同居人的碎碎念，獨步會選擇直接倒頭就睡。不知為何翌日醒來，他的同居人總能發現他睡前有沒有吹乾頭髮。吹風機在哪來著？客廳？浴室？同居人的房間？獨步懶得去找，先躺一會再說。
獨步拿著平板在床上翻了個身，雙腿拼攏自然就摩擦了一下，突如其來「想要」的情緖無從稽考，那是人性的本能。他想著自己也好一般時間沒發洩了，關掉社交平台的App，在瀏覽器上打開無痕頁面。
即使已經是29歲的成年人，獨步做這件事還是會覺得害羞和背德。害不害羞因人而異，至於「背德」大概是來自手中與同居人共用的平板，以及DIY的配菜————無痕頁面中已點出平時愛用的影像，兩個全身赤裸的男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濃情蜜意一樣，刻意在接吻時發出嘖嘖的聲響，一會更會忘情地發出更大聲的拍肉聲和水聲。
獨步滑了一下喉結，把平板放在枕頭上，喇叭朝向自己的耳朵，他需要的不是畫面而是聲音。影片中的男優再優秀，對他來說亦遠遠不及他所戀慕之人萬分之一的吸引。獨步閉上眼，一手輕輕地捏住自已的乳頭，另一手從小腹開始探向下身伸入內褲裡握住了期待著被觸碰的性器，他仰頭扭動了一下，哼哼著黏糯地叫了在妄想裡親吻著自己的金髮男人的名字、那亦是他的戀慕之人、他的幼馴染、他的同居人的名字：
「一、一二三⋯⋯」
晚上十點，在紙醉金迷的紅燈區男公關們的表演才正要進入高潮。自我推銷的環節結束得七七八八，現在是驗收成果的時候。亮眼、讓客人有好感和記憶點的男公關會在這時接到指名，若是收到好幾個指名，甚至要周旋在好幾組客人之間，而收不到指名的只能幫忙打下手，做著湊熱鬧、清潔和斟酒的工作。
號稱新宿No.1的牛郎，伊弉冉一二三，幾乎是來店所有人必點的對象，他難以在一組客人邊上久坐。作為人氣王和大前輩，除了接受指名，控制場內的氣氛、帶新人後輩都是他默認的工作。
「欸，一二三明明才坐過來不久，再陪我一下嘛～我給你開一瓶香檳！～」
這組客人聊得差不多了，一二三正要起來換到別組，女孩子卻熱情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挽留。
一二三穿上魔法西裝外套，變得不害怕女性是一回事，但被女性的身體蹭到又是一回事，說不上厭惡，也就躲不開男女間的那種曖昧的尷尬。No.1可不差那一瓶半杯的酒，他的工作是顧全大局、炒熱氣氛，若是這邊熱了卻冷落了另一邊才是得不嘗失。
「我親愛的小貓咪⋯這⋯⋯！」一二三正想婉拒，下腹突然竄過一陣莫名奇妙又不合時宜的躁熱，迅速蔓延至全身。他對這位女性沒有客人以外的想法，他也不覺得自己青澀到稍微碰了一下異性的身體就會有感覺，但是⋯⋯？
「一二三？」
女客人看一二三話說到一半突然僵住了，不明所以又把懷裡的手臂緊抱一點。那柔軟的觸感難以忽視，這個女人就不覺得害臊嗎？要說的話，一二三是喜歡女性的，不過他有個單戀著的例外，就憑這點愛慕，他不想承認眼下這個唯一有可能害他起反應的源頭。
一二三有點焦躁地掙脫開女客人，沒想到他越是著急情潮就來得越快。
開什麼玩笑！一二三他可還在工作中！
被掙開的女性錯愕，就算對象是新宿No.1，自己向牛郎投懷送抱又被這樣拒絕讓她丟臉到無地自容，惱羞成怒的她給一二三賞了巴掌轉身甩頭離去。
除非有人開香檳塔，不然Fragrance基本上是走優雅悠閒路線的店，這麼一大下響聲很難不引來注目，更何況事主是一二三，他的粉絲們、同事們都紛紛上前關心。一二三苦笑不得，這下該冷靜下來了吧？
沒有。
還是好熱，從身體深處傳來的熱，背叛著自己意志的慾熱。
該不會是被下藥了吧？
「一二三先生？」
「不好意思，我去洗個臉。」
一二三拍拍能夠信賴的同事的肩膀，意思是先交給你了，難忍地掩住嘴巴往休息室的方向逃去。作為No.1、作為店裡的招牌、作為男公關的指標，今夜實在過於失態了⋯⋯
一二三鎖上休息室的門，無力地靠在門上輕喘著滑下來，放任自己坐在地上。身體的欲焰看來得不到解放就不會平息，但一二三並不想這樣做，先不提休息室的通風不好，說不定會留下端倪，因為被女人抱了一下手臂而狼狽成這個樣子也太蠢了！身上的薄汗使他的衣服變得黏塌，解開了好幾顆鈕子還是不夠，他乾脆脫掉外套。
GIGOLO的形象瞬間崩塌，一二三顧不上外套會被弄皺，像不安的孩子抱著布偶一樣，抱著自己的外套。他的眼框濕了，哽咽的聲音夾雜著喘氣從咽喉中洩漏。
好熱。包裹在西裝褲裡的雄物抗議著被冷待而忍忍發痛，他終於忍不住拉開了拉鍊，仰頭不去看那讓他難堪的東西，粗暴又隨意地揉了一把，說不上舒服卻確實緩解了充血高脹的頓痛。迷惘、懊惱、可恥、蒙羞、背叛⋯⋯更多的詞彙都不夠形容一二三此刻復雜的心情，壓抑和情緒最終凝結成淚，從他黯然的寶石裡沿著精緻的輪廓滑下。
最後，他還是沒有解放，莫名的情潮突如其來又突如其去，現在只剩下點點存在過的心癢與餘溫。一二三無奈又無助地長嘆一口氣，他心累得只想回家抱抱他戀慕多年的幼馴染、同居人。
「獨步步⋯怎麼辦？⋯我搞砸了⋯⋯」
つづ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