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通常人们不会想到在这个布局过于前沿科技的军事潜艇内会有这样一个充满古典情调的会客室,毕竟——整个机体一年中有三百来年都位于水下,所以那些昂贵的窗帘和金色流苏确实只能说是机构主人那一点不为人知的小爱好,这违和感就像怀揣伽马粒子激光雾化武器看歌剧似的——不过谁又能规定戴着单片镭射眼镜的海豚博士不能在制定毁灭世界计划的闲暇之余拉他喜爱的小提琴呢。
当然,今天不是个拉小提琴的好日子,Dr. Blowhole不明白事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让一只企鹅——还是最讨厌的那只企鹅头子——字面意义上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基地;在对方摊开双翅表示有事商量后又让他进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所以现在Skipper正和他装模作样地坐在茶几两边的扶手椅上,一副和平洽谈的样子,对方还毫不见外地挑了两个最柔软的垫子垫在自己圆滚滚的小鸟屁股底下,好让两只体格悬殊的海洋动物能够平视;两只翅膀捧着杯暖乎乎香喷喷的热咖啡,表情比他这个基地所有者还惬意。(Dr. Blowhole发誓他会搞清楚那个主动给敌方头目端饮料的小红员工编号并扣光它的下季度奖金和福利。
Dr. Blowhole没有眼皮,但这不妨碍它感觉自己的眼部神经在持续性抽搐。他和企鹅的见面应该是充满自己可怕计划的高谈阔论、危险科学武器的较量、或许加上一些小鸟们软趴趴的回击,总之不是像这样仿佛在周日的动物园甜品店里约会似的。这让他实在很不快。
“所以,好久不见,企——鹅,让我想想,我们上一次这么悠闲地一起度过下午是什么时候,”在Skipper第5次续杯的时候,海豚终于忍不住开口:“哦,没错——是从来没有过!那么,为什么你不现在就把你说的那个什么‘智慧生命有机体转换器’交给我然后我还能放你安全地回去呢?”
“别那么着急,Blowhole,”Skipper摆了摆翅膀,“相信我,我也不愿在你这充满阴谋气息的铁壳子里多待,但正如我最开始告诉你的,转换器是我们在一群奇妙的爬行动物基地找到的,要我说那地方装修风格是真玄乎,而你知道那种像神庙一样的地方总是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有关,比如诅咒什么的。”
“嗯。”关于诅咒的部分Dr. Blowhole一个字也不信,但他示意Skipper继续。
“当然我从不相信诅咒什么的屁话,Kowalski也不信,他一直试图搞清其中的原理,在他……不,咳,没什么。总之就在这个转换器背面刻着——要把这种可以变成人类的力量传递给另一个人,就需要上一任主人完整讲述他得到这件物品的过程。”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这个了!”海豚像是有些抓狂一样向后仰去,“你真觉得这种一听就是胡扯的话能说服我?”
Skipper:“信不信由你,你才是想要变成人类的那个。猩猩们的翻译从不出错,你不打算听我们的过程的话你就拿着它自己研究吧。”
他把那个小机械盘丢给海豚,后者接过,沉思起来。他刚才确实看见Skipper在这个东西发出一阵奇妙的光后变成人类的样子,而且可以随时切换回来,证明这个玩意确实有效,唔,真神奇;他试着照着对方刚才的步骤操作了一下上面的机械表盘,但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刚才那种光出现。Dr. Blowhole确实想要一种能让他在海豚和人类形态间转换的方式——他依然讨厌直立行走的陆地哺乳动物,但那些手指是他需要的,以及可以随意进出那些顶级实验室的机会;更别提他虽然自称博士,但还缺一张可以真正贴在墙上的学位证明呢。
企鹅确实提供了一个诱人的主意,但博士还是不怎么放心。
“等等,‘你们’?”捕捉到对方话里的词,他看向Skipper。
“我们——企鹅帮——当然都是一起行动的,我们可是懂得分享的。”Skipper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意有所指。
“那现在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海豚眼中的怀疑意味更深,不动声色地把那台转换器推远了些。他记得这个小鸟特工队里有一只是炸弹狂热者。
Skipper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既然要给传递者讲述一遍得到这个机器的过程,我们四个都来那岂不是得讲4遍?我想不到还有比在敌方大本营待如此长的时间更难受的事,所以当然,我让他们把这种力量统一传递给我然后我再传递给你,这不就省事多了?你不会是真的没想到这一点吧,Blow——hole?”
Dr. Blowhole:“什……?咳咳,我当然知道,我只是确认下。好吧好吧,我相信那什么讲故事的乱七八糟传递性了,你说吧,我听就是了。”
“嗯。”Skipper这才坐直了些,收起了刚刚那副气定若闲的样子,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2.
“虽然我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那一天教会我最大的仍是——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过,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那样的事……说不上好,但绝对说不上坏。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希望能忘掉那一切。”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某个方向,似乎是在同时整理着回忆:“就让我们从为什么要去找那个转换器开始吧。”
事件的起因还要从Private说起。那本来是一个普通的没有游客的公共假日,每只企鹅都在和自己喜欢的东西度过这段时间,瓶中船、烧杯、娃娃什么的,还有一张两天后的《第十二夜》剧票。“我真的好希望能正大光明地坐在剧场第一排观赏一次戏剧啊,用不是企鹅的样子。”突然Private眼巴巴地开口。一时间另三只鹅肩膀一僵,然后默契地一起装傻继续手上的事。”唉。”Private又故意发出一声可怜的叹息,然后被Rico突然吹起的口哨盖过去了。再年轻的小兵也是有权利闹闹小脾气的,于是Private开始大声地背诵那些文绉绉酸掉牙的莎士比亚台词,夹杂着几句自尊自爱王子的名言,从基地这一头背到那一头——直到基地垮了,而在Gus来修好之前企鹅们总得找点事做,于是他们踏上了寻找能变成人类的转换器的冒险旅程,闹半天还是遂了Private的意。
“等等,”Dr.Blowhole打断Skipper:“你们的基地是被自己人背诗背垮的?”
“……好吧,是我,”Skipper见糊弄不过去,只好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我嫌Private又吵又烦,按照军例给了他一翅掌,然后他的月神马玩偶被拍到我快完工的瓶中船上,瓶塞弹起来正中Rico的肚皮,一枚炸弹飞了出来正好滚到Kowalski那天知道摆了些什么的实验桌下——这下你满意了吗?”
Skipper瞪了一眼海豚那明显幸灾乐祸的表情,接着讲述了下面的故事,包括一系列惊涛骇浪的冒险和险象环生的寻宝过程。
总之企鹅们踏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那个不伦不类的神庙,这个转换器就放在整个建筑中间,旁边还有一个房间,里面有张床,Kowalski推测是守卫人住的地方。于是在检测过没有危险之后,他们就用这个东西纷纷嗖地一下变成了人类的身体。最开始的感觉还是很新奇的,四只企鹅、现在该说是四个大小伙子表现得十分兴奋,他们在那个洞穴里试了很多用新身体可以做的事儿,叽里咕噜着脑子里不知何时被装进去的新语言体系,要不是信号不好他们真打算打个电话到动物园管理局去恶作剧一下他们的老朋友们;另一个房间也没被放过,唯二的两只枕头在枕头大战中香消玉损;另一边不知道哪个时代的自助贩卖机里的东西也被分了个精光,那些对小鸟们来说相当不利于健康的垃圾食品现在完全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放怀大吃。
就这样经过两三个小时的扑腾,精英小队也不免觉得有些尽兴后的疲累感,是时候打道回府了,然后也就是这个时候发生了变节。“呃,Skipper?我记得这里不是应该有个门吗?”原来是出口的地方现在变成一道墙,金属铁架加固的那种,不止如此,他们发现开始神庙内那些对企鹅无毒的雾气现在不知是否因为新机体的缘故,让人微微有些眩晕。四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想尽了所有办法也没能找到一条出路,Rico已经吐光了身上的所有炸弹也没能在墙上开个口——此处值得一提的是,在变成人类后Rico的腹容量比原来小了很多,可能是因为那原来被脂肪包裹的圆滚滚肚皮现在彻底被平坦、结实且强壮的腹肌代替,配合上Rico独到的狂野气质,就连Skipper也不得不承认那真的是非常帅气。
就在这时那张决定后来悲惨命运的纸条轻飘飘地飞到了他们脚下,在Kowalski念完上面的内容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要想出此门,所有人都必须在玛塔魁它它之神的注视下完成copulation之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