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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今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平常不赖到最后一刻不起床的王楚钦居然早早地醒了。
王楚钦瞪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怎么今天这么早啊。”马龙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奇怪的是王楚钦并没有回答。
“醒了也不起床也不玩手机，就干躺着吗。”马龙又问。
王楚钦终于有反应了，他猛地坐了起来，无比悲痛地看了一眼他龙哥，然后狠狠地下了床。
临走前又狠狠地帮他龙哥把被子掖好。
这孩子哪根筋又搭错了？
马龙感觉莫名其妙。他挪了挪身子，躺到王楚钦刚才睡的地方，在他留下的余温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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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王楚钦已经买好早饭回来了，脸上依旧是刚起床时的样子，一脸悲痛，仿佛离了三次婚生了俩娃结果都没跟自己——就像他的歌声一样。
王楚钦把早饭放在茶几上，自己也不吃，也不看手机，就窝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一小块空地里，把国乒第一美腿挤得可怜兮兮的。
他这会儿正抱着马龙的猫和老鼠抱枕，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整个额头盖在刘海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委屈地盯着马龙。那眼神中分明写着，心碎了啊头头。
？
莫名其妙，实在是莫名其妙。
马龙翻个身，脸埋在王楚钦的枕头里吸了一大口气——他喜欢王楚钦的洗发水的味道，然后下床去洗漱。
他前脚进了卫生间，后脚刚才还在装蘑菇的王楚钦就跟了进来，无声地站在他身后。
这孩子果然有问题，难道是脑子打封闭了？在王楚钦从马龙手里夺走牙刷，狠狠地擓掉已经挤好的牙膏然后又重新挤上他的牙膏时，马龙思考了一下这种程度的医疗事故发生的可能性。
他接过王楚钦递来的“马龙的牙刷（with王楚钦的牙膏）”，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中刷了个莫名其妙的牙。
马龙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吃早饭。今天王楚钦除了买了豆浆和面点以外，还买了一盒小番茄和小葡萄。
“早上吃水果，还挺健康。”马龙表示赞许。
王楚钦在对面盘腿坐下来，然后狠狠地吃掉了所有的小葡萄。虽然这个过程非常的、异常的安静，但是马龙还是从王楚钦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台词：你cp被我这个恶毒的人给拆了！
马龙收拾好自己的包，也顺手帮王楚钦整理了一下，把毛巾、球衣、水杯都整整齐齐地码好，然后说走了大头。
王楚钦沉默地蹲下，拉开自己的包。他把刚才他龙哥帮忙整理的东西全都打乱了。
？
马龙向他投去今早第五个疑惑的眼神。
但是很遗憾，我们头头是个没有感情的沧桑男人。王楚钦拎起自己的包，又从马龙手上抢走他的包，一手一个拎着出门了，背影坚毅得仿佛被老婆扫地出门净身出户的破产男人。
这出戏到了训练馆还是没演完。平时王楚钦都要软磨硬泡叫马龙陪自己练一会儿，但是今天他只是冷酷地把马龙的包放下，然后自己去了旁边的球桌。
当然，他是轻轻地放下，并且去了紧挨着的球桌。
马龙一个人被晾在球桌边，隔壁王楚钦已经开始冷酷无情地练起了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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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昨晚的王楚钦还是坚持要跟龙哥睡一张床，并且坚持要朝龙哥这一侧躺着不然睡不着的黏人精人设，怎么一晚上过去突然变成了作天作地的人设呢。
马龙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得出答案。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实上就算他做错了什么，王楚钦也只会觉得龙哥跟我任性了，亲密度+1。但是王楚钦今早这无声的抗议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也不碍事。
见惯了平时绝不离开自己五米的王楚钦，今天的王楚钦倒也新奇得可爱：看起来把自己当空气，其实还是乖乖地照顾自己生活的每个细节。或者说，更像是在给自己盖章。
于是，今天国家队仿佛来到了颠倒世界：马龙一直围着王楚钦转悠，但是大头的眼里只有球。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出现这种场面的时候，首当其冲的还是我们的国正。
国正眼睁睁看着马龙在王楚钦要擦汗的时候抢走他的毛巾，在王楚钦要喝水的时候抢走他的杯子把水喝了，在自己给王楚钦发球的时候捣乱。
这么调皮的，且没有喝醉的马龙是真实存在的吗？关键是王楚钦怎么毫无反应？
此情此景，国正不禁想起了一副世界名画——《刘国正在拯救赛点》。不想再受到迫害的国正跟马龙交换了一下眼色，决定把孩子托付给世界第一正手，自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王楚钦乖乖地跟马龙对拉了一会儿，但还是沉默的态度。马龙的玩心又起来了，他走到王楚钦同侧，握住他的手说，你可是人称京队太子的未来之星，委屈不得，我手把手教你吧。
一瞬间王楚钦的表情相当精彩。当然，也只有他龙哥能读出来那张扑克脸的门道。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但又想起自己还在闹别扭所以要装作冷酷，但又确实隐藏不住眉梢的那一点喜悦。于是他给马龙的回应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然，这种还能控制住的微表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下一刻马龙暧昧地用指尖蹭了两下小年轻的手心。
王楚钦破功，他火速背过身去偷偷地笑了一下。
真的就一小下，王楚钦发誓。
马龙把陈玘叫过来陪练的时候，他明显感觉王楚钦的情绪波动了一下。
王楚钦看看对面的陈玘，脸上又是早上那种悲壮。但是回头看看还握着他的手的龙哥，又突然像是想通了一样整个人晴朗了起来。
难道是跟玘哥有关？
但很快马龙就不再想这个事情了，因为王楚钦变得过于晴朗了，以至于都没听到他的话。马龙手一甩，跟陈玘说狠狠练他，练不好不准吃饭，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楚钦被罚钻桌子的时候，整个训练馆已经只剩他一人了。他从最后一个球桌下钻出来时，眼前是一双又白又细的腿。
“先吃饭吧。”马龙指了指自己带过来的饭盒。
王楚钦这一上午情绪大起大落，又是加练又是被罚，确实是又累又饿。他抱着饭盒坐在地上就吃了起来，其间还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马龙的脸色。
等他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的时候，马龙抱着膝盖坐在他身边。
“说吧，到底怎么了。”
明明早晨起来的时候还是王楚钦主导一切，任性地要他龙哥来配合他的小情绪，此刻却情势一转，变成了他乖乖被训。
王楚钦感觉自己蠢爆了，马龙却被可爱得不行。
当然马龙面上还是淡淡的，等着王楚钦解释。
他看到王楚钦有一瞬间要说什么，但又像是不好意思了一样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我想让龙哥多陪我练练球…最好能到我退役。
马龙笑了出来，那还得有十来年呢。
王楚钦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还早着呢。”
他说这话时，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这个画面突然唤起了马龙的一些记忆。马龙思索了一会儿说，晚上做噩梦了？
“……”
看来是猜中了。马龙眼角带着笑意，揉揉王楚钦的头问他梦到什么了，“说说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
马龙感觉眼前的男孩似乎沉默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然后才红着耳朵自暴自弃地说，“我梦到你跟玘哥好上了。”
“我艹。”马龙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下王楚钦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想办法给自己找补。在他找到合适的借口之前，马龙再次开口了。
“首先，玘哥跟皓哥是一对儿。其次…”
“我跟别人好上，你就这么别扭？”
他这话说得若无其事的，但王楚钦却相当认真地看了他许久。
“我不高兴。”
王楚钦等着马龙问他为什么不高兴，凭什么不高兴，但他等来的只有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很轻，很短暂，仿佛幻觉一般，但是……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