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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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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9-05
Updated:
2021-10-01
Words:
25,202
Chapter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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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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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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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

【宽歪】匹配度93% 向哨AU

Summary:

向导宽X哨兵歪
前后有意义,有一点点车

Chapter Text

  Ⅰ

  克罗斯从慕尼黑塔调任到马德里的消息,罗伊斯还是从与格策的电话中得知的。A级向导本就难得,不要说克罗斯在精神梳理之外,攻击力也相当不错,在任务中调度指挥,没有一个人是不夸的,如果不是慕尼黑塔的主管因为卡尼格案被查,是万万不会被允许调离转区的。

  卡尼格在波列尼事件中的决策失利,让德意志在哨向世界中的话语权受了损害,自然要被问责,连着卡尼格的第一号支持者慕尼黑塔也要跟着吃挂落。虽然暂且无损拜仁在南部乃至整个地区的统治力,但却也给了托尼机会——

  他出身东德,本就慕尼黑呆着不太适应,更加上新来的主管看不起他,认定他的精神体翡丽安是个长不大的亚成体,当即凭着在波列尼事件中的出色表现找好了下家,从慕尼黑要搬到马德里去了。这在整个德意志的哨兵向导们中间,也可以算是个大新闻,成了今夏的谈资。

  ——欧洲塔的总部决策区放在巴黎,但是哨向评级区和行政区却通通在马德里,虽然总是被反哨向人士讽刺为“把内阁放在汉堡,把公务员放在斯图加特”,但源源不断的资金和前来检测的哨兵向导确实让马德里地区成为整个哨向世界的高水准地区,克罗斯从慕尼黑调任气候宜人的马德里塔绝对是好去处。

  罗伊斯因伤缺席了波列尼事件,自然也没见到反叛军,不过他和托尼所在一家疗养机构,倒也不是全无交集。

  当然,按照他同格策的关系,加之友人下半年就要从多特蒙德调任到慕尼黑,本身是不太应该在背后谈论要调走的托尼的短长,但是格策会同罗伊斯这样说,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塔里的匹配文书下来,克罗斯同罗伊斯被配对成功,已经是准未婚夫的关系。

  “Marco,要我说,塔里突然把咱们这一届的哨兵向导都拉出来匹配,估计和巴斯蒂未有关系,”格策带着点调侃意味地说道,“这一届的种子选手因为妻子调区去了美利坚,这不塔里马上就要把咱们一对对都配起来,特别是向导们,就怕转身跑到了别的区域了。”

  “谁知道呢?”罗伊斯只是笑了笑,心里却想着明天下午的约会,连手机在手中都显得有些局促了。他和克罗斯见过许多面,也有了同辈哨向特殊人群的了解,但是突然就要从同事变成未婚夫夫,这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古怪了。

  再加上今天早上手机收到的讯息,更是让他有些烦恼:

  “晚上六点,威斯法伦公园见。——TK”

  “托尼现下给他发短信不外乎是因为今早的匹配结果,不然他一个新客的世界哨向演习冠军,此时正应该是享受荣誉的时刻,没必要同并不相熟的自己联系。”罗伊斯这样想着,一边又同格策换了话题,他们要在明年一同去马德里更新哨兵评级,这又是另一个和克罗斯未来东家有关的事情了。

  “咚——”

  罗伊斯提早到了威斯特法伦公园,在他以为自己应该要靠社交媒体来度过这半个小时的时候,却发现公园的草地上正举行着一场时尚秀抑或是一场行为艺术。

  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用未锁边的亚麻色棉布遮住面孔的模特们正沿着回字的舞台从边上向着四周走去,他们大多身形纤瘦,让那些绸缎制成的衣服就被凸出的骨骼挂住,从而固定在伶仃的人体上。在白色的被掩蔽的人体,同白色t台中间,彩色的布料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用金丝或是钉珠、羽毛组成的动物图案在丝绸上延伸,几乎要冲破那纤薄布料的控制,到达现实中来,在风中摇曳着、挣扎着,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罗伊斯几乎是下意识的走进了正在欣赏着这场时装秀的人群,一名身形显得有些健壮的模特正向着他走来。他穿着蓝色的丝绸衬衣,面部被白布遮掩,头上戴着狮子脑袋似的装饰。橙色的皮革制流苏随着他的步子摆动,和衣服上正眺望远处的雄狮形成了激烈的争斗,那是一只愤怒的狮子,正对着模特空白的面部吼叫着,连同组成他鬃毛的金线一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衣服不错,符合罗伊斯的品味,他正想着在秀结束之后同设计师联系,定制一件符合他的尺码的。

  ——如果他的通讯器没有在那名模特接近他五米之内时开始震动的话。

  “这不会是托尼·克罗斯吧?”被称为多特蒙德塔之光的哨兵头一次感到了不可置信,直到那名模特已经渐渐走远,通讯器的震动停止,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克罗斯在走一场时装秀?

  “究竟是我对于他的了解不够,还是他有着时尚的爱好?”想到每次在柏林塔里见面时,克罗斯所穿搭的衣服,罗伊斯开始有些拿不准了,他自认有点街头风格的时尚,但是克罗斯日常的v领衣服以及围巾和牛仔裤的搭配还是无法同潮流联系在一起。

  “我不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注射向导素,感官过载导致出现幻觉了吧?”年轻的哨兵任由他的Bruno(眼镜王蛇)顺着右臂慢慢攀在他的肩头,用脑袋顶着他的脸,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逗一逗自己的小朋友。

  他抱着通讯器坏掉的侥幸心理,在6点钟又回到了公园的玫瑰园门口,整了整因为运动而有些凌乱的金发,向着四周眺望。哨兵的视力可以让他轻易地看到千米之外人们的一举一动,连Florianturm上墙砖的裂纹都收入眼中,这也让他在克罗斯出现在地平线上后,将他身上那件蓝绸衬衫的花纹看得一清二楚。

  “我回去就去申请静音室。”罗伊斯这样想着,抱住了Bruno,“就算我因为淘气逃了塔里的哨兵通识课,这也不意味着克罗斯=时装模特这个事实是正常存在的。”

  “你好,Marco ,好久不见。”克罗斯在罗伊斯开小差的当口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里拿着两只冰淇淋,将一只递到了罗伊斯的面前。他的精神体——名为翡丽安的亚成年雄狮正跟在他的脚边,用同主人一个颜色的眼睛看着罗伊斯,好奇的尝试用毛茸茸的爪子,触碰Bruno垂在空中的粗尾巴。

  “是巧克力味儿的。”罗伊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同克罗斯完成的寒暄,等他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结伴走在公园湖边的道路上,一起吃着冰淇淋了。

  “所以你怎么会出现在公园的时装秀上?”罗伊斯还是没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出了这样的话。

  “时装秀是帮我朋友的忙,”托尼将最后一点甜筒吞进肚子,“他是个普通人,但我们是邻居。”

  “他问我要不要作为他毕业设计的模特参与进来,我答应了,就来了。”他耸耸肩,“当然,我没想到你会看到我,毕竟这和我平时的形象不太相符。”

  “岂止是不太相符,通讯器都震动了,我还是不相信那确实是你。”

  “我以为我的身材足够在一群模特中显得格格不入了。”托尼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的朋友几乎是一边量尺寸一边怀疑为什么要请我来做模特了,本来斜裁就废布料,这下他得大出血了!一边给我穿衣服,一边给我说布料、钉珠、刺绣的价格。”

  “0号衣服真的不是一般人穿的进去的。”罗伊斯心有所感,同克罗斯击了掌。

  从分化为哨兵开始,罗伊斯就同原本的生活环境逐渐剥离开了,过于敏锐的五感,让他在能力稳定前连出静音室的时间都需要控制。未成年哨兵的饮食和起居都被严格规定,和正常上学成长的普通人泾渭分明,被打趣为“整个德国最像普鲁士的地方”,但是从来没有人不去遵守这些规则,即使有些看上去非常无厘头,因为所有人在第一天进入塔中时就被告知了,每一条看似普通的规则,很可能是因为一条条人命所以修改的,越是古怪越是如此。

  “鉴于你的身边就是一名A级向导,考不考虑去湖边买点吃的?”克罗斯看他笑够了,指了指湖边雨篷下的烧烤和啤酒摊位。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一件事情的话。”罗伊斯回道。

  “什么?”

  “为了做这个模特,你今天中午,啊不,昨天晚上,吃饭了么?”罗伊斯眨了眨他绿褐色的眼睛。

  Ⅱ

  解决完晚饭,克罗斯同罗伊斯向着预订的酒店走去。他没有申请塔里给度假人员提供的住处,而是自己通过网络预订好了一间套房,地理位置颇为不错,离市政厅不远,推开窗户就可以看到广场上的喷泉和青铜雕塑。

  罗伊斯坚持要送他回去,克罗斯也没有拒绝。夏天的夜晚天气不错,夜空中可以看见朦胧的星星,和慕尼黑的夜晚很不同,和罗斯托克的夜晚也不一样。

  克罗斯吹着晚风,看着走在前面的罗伊斯忍不住逗弄着翡丽安,金灿灿的头发和狮子的鬃毛一样耀眼,被路灯的光芒照亮。

  而在他俩的周边,时不时有当地居民经过,看到罗伊斯同一团空气亲亲热热也并未注目,短暂的惊讶后就继续原本的路程。

  克罗斯心情不错,这次的匹配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接受它也配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这足以让克罗斯在将报告发给家人后,通过塔里的关系登上了去多特蒙德的飞机。在军事竞赛中取得胜利后他们受到了政府的接见和赞扬,至少在克罗斯的勋章收藏上又添上了两枚金色的新藏品,并且顺利办妥了调往RM塔的手续。

  “你有想过离开多特蒙德么?我是说,去别的地区的塔工作。” 克罗斯开口问道。

  “想过?也许,但思考之后还是觉得家乡是不同的,我想保护她。”罗伊斯梳理翡丽安鬃毛的手顿了顿,继续顺着茂盛的沙金色毛发抚向狮子的背脊。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罗伊斯还会想到一些成为说客或是惋惜他的伤病的可能,但是是托尼的话,即使在他就要前往同自己有过意向的RM塔,罗伊斯也知道他只是单纯的疑问,并没有弦外之音的意思。

  “那你觉得马德里的气候怎么样?”克罗斯没有在意罗伊斯对自己精神体过于亲昵的动作,继续问道。

  “啊?”

  “异地不太利于哨兵向导的相处,而且配对的哨向会有半个月的结合假。”克罗斯看着罗伊斯停下了手边的动作,继续解释着,“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在多特蒙德过,这里也很美。”

  罗伊斯突然觉得,即使是在国家集训中相处了不短的时间,甚至同属于一个疗养中心,他也突然没办法理解这位新科军事竞赛冠军的话语——

  克罗斯说这句话的样子,从语气到表情都和“我们去吃点冰淇淋吧,你要草莓的还是香草的”一样平常。

  “我们……”他一句Wir说完了半天,也没记得上后面的动词。

  “我们夏休期就可以顺便去打报告,行政部门又不放假。”克罗斯耸了耸肩,结束了自己要说的话。

  “我们什么时候决定要结合了?”他终于说出了完整的句子。

  “难道你不想么?”克罗斯这样看着他,同样带着点惊讶。

  “我们可以在我的房间谈谈。”克罗斯这样说着,这也是罗伊斯正坐在他房间的靠背椅上,喝着气泡水的原因。

  “我以为你会,”他斟酌了一下言辞,“更加向往自由,更过得像个普通人。”

  “因为我走秀了?因为我和你约在公园?还是因为我要离开慕尼黑?”

  “都有吧,我以为你对于匹配系统所带来的未婚关系是起着中性态度的。”罗伊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措辞。

  “我不会给中性态度的婚约对象发短信,并且到他的城市和他约会。”克罗斯说道,“恰恰相反,我觉得这个匹配很好,很恰当。”

  “我反对不合理的的任务和工作,但是你和我匹配度高,长相优秀,工作优秀,我为什么不同意?”克罗斯疑惑地看向罗伊斯,“当然,我各项也不赖。”

  罗伊斯几乎要被他说服了,克罗斯在生活中同他在任务里一样,完美无缺,无懈可击,这个脸上还有着没有褪掉的青春痘的男孩正在长成正派德国男人,就像天文钟上的黄铜雕像,轨道固定,分毫不差。他原本这次同克罗斯见面后所获得的讯息可以证实他在进步的同时,在哨兵和向导的规则之下同样享受着普通人的婚恋观,但事实似乎恰好相反:克罗斯认同这份匹配,并且已经开始考虑结合的问题。

  罗伊斯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别扭来自哪里,或许和他的家庭有关:除了他之外,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都是普通人,大家热热闹闹、互相关切,所以即使罗伊斯进入塔后,在未成年时期出入都有严格限制,也并没有让他感受到一般哨兵或向导都有的“孤独感和非认同感”,在匹配下的快速结合对他有些草率——在父母和姐姐们那里,他还是个孩子呢。但更深层的则是一些其他的东西,这是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的。

  克罗斯看着罗伊斯开始陷入思考,拎起睡袍转身去了卧室的淋浴间。留下了客厅地毯上尝试着用鼻尖嗅闻着布鲁诺的翡丽安,以及坐在扶手椅上开始思考人生的罗伊斯。说实话,将“思考人生”和“罗伊斯”放在一个句子里,像是精神图景中多出了一枚曲奇饼干,香甜且有趣,但是难免有些让人觉得有些古怪。他尝试着用卸妆膏和洗面奶将脸上涂抹的化妆品清理干净,就像是摘下了一层面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在这间盥洗室的三公里外,数量不少的精神体在地上或是地下的建筑物种游弋着。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生物”和他们的主人一同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影子,连同那些死去的人们一起,穿行在嶙峋礁石中,即使这座城市根本见不到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