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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9-25
Completed:
2021-12-28
Words:
51,730
Chapters:
12/12
Comments:
4
Kudos:
35
Bookmarks:
5
Hits:
1,088

FE3H[贝库/帝库]花鳥風月

Summary:

如果不停地尝试做出不同的选择,就能够了解到故事的全貌吗?
完美的结局,真的存在吗?
*原作向
CP很乱,啥啥都有,主要的 雷特库罗 和 帝弥库罗已经写进tag了,其他自由心证,很洁癖的话不太建议看。

Notes:

有剧透,很多,特别多。部分直接使用原作剧情对话,有改编。
建议三级长的线都通过(或者起码通了俩)之后再看。

有一些很个人的设定会在后面慢慢讲。个人生活很忙,更新频率以周计算
玩了n个周目还是有些剧情会记不准,请多包涵。

Chapter Text

贝雷特回到加古马库大修道院,经过泛着青绿色的灌木丛和散发湿润霉味的石砌城墙。蕾雅教他同年级长聊天,让他从三个年级中选择一个。今天天气很好,他下楼梯的脚步随意松散,好像随时都要从楼梯上摔下去;玻璃和窗框的夹缝中有灰尘的痕迹,锥里尔或许很用心可总也有做不到的地方。

他从挂着金色旗子的拱门前经过,有梳着盘发的女学生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库罗德不在那里;骄傲的艾黛尔贾特心事重重,帝弥托利带着很重的黑眼圈。贝雷特从容转了一圈,陈词滥调讲了一遍又一遍。

“我觉得我们年级很轻松,怎么样?”库罗德在他脸前摆了摆手,“呃,老师,你在听吗?”

“啊。”贝雷特点点头,“谢谢你。”

“就算不在我们班,以后还要相处很长时间。老师你,”打量的目光缓缓渗进贝雷特身体,“最好慢慢习惯听学生讲话哦。”

他心里不痛快,头也不回走了。

 

帝弥托利眼睛亮亮的。贝雷特看到年轻王子,想到很久以前做佣兵的时候在某个村里过夜偶遇的金毛幼犬。

“你睡眠不好?”

“啊?什——老师?”

他看着远处学生们的背影,“我说,你有睡眠问题?”

“……是的。”

贝雷特掏了掏空荡荡的口袋,“算了,下次吧。我知道有种助眠的茶。”

打发学生是件很简单的事,贝雷特做了太多次,应对谁都轻车熟路。他站在教室里目送帝弥托利离开,短短的鬓角根本盖不住王子涨红的脸,他觉得有点好笑,平白无故想起白天库罗德嘲弄他的话来。

“如果——”

帝弥托利猛地回过头来。

“如果有什么烦恼,也可以告诉我。”

学生点点头,和站在门口等着的高个头达斯卡人一起离开了。

 

聚餐也好庆祝也好,兴奋的余韵在夜晚总是很难说结束就结束,只能随着疲惫悄悄平息。午夜,贝雷特仍然没有困意,掺了特芙的饮料喝了太多,代谢根本不是一个小时就能解决的事情。他瞥到二层窗户中的昏暗光火,库罗德就在那里,他甚至知道库罗德在看哪一本书——对方曾经亲口告诉过他。

“老师?”

库罗德从侧面的连廊里突然出现。

“噢。”

“老师这么晚了在做什么?”

“库罗德又是在做什么?”贝雷特站在那里看着他。

“图书——等等,要先回答别人的问题吧。”

“真努力啊,库罗德。”

“老师真的不会听别人讲话。”库罗德吃吃笑了,把书揣进口袋。“要是睡不着,我做了种昏睡药水,保证喝完就倒,明早才醒。”

“谢谢你的好意。”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游刃有余的学生也难免露出不自在的神色。“那我……先走了,晚安?”

“晚安。”

他想这次或许会有些不一样,所以他看着那些同回忆中千篇一律的景象:闪烁着摇曳光影的图书室窗户,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响,离开的库罗德;想找出些什么变数的征兆来。贝雷特在修道院里漫无目的地踱步,他不再是新手教师,该做什么下一个月会发生什么,也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学级之间的打打闹闹并不会闹出人命来,贝雷特在这所谓的“大事情”前夜入睡倒是安稳。长久积累的经验,面对熟悉的敌人和地形他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也应付得过来。西提斯觉得他的平静有些古怪,找他说过一次话,也不了了之,佣兵的经历实在是个太好的说辞,贝雷特屡试不爽。

王子和他不大一样。总归是学生,是第一次见血的学生啊,他只能这样感叹;眼神中的动摇和颤抖的双手,梅尔塞德斯的悲伤神色,菲利克斯淡淡的落寞,希尔凡战后冒着冷汗的后颈——他习惯了,但也没有特别习惯。王子又同这些怅然若失有些自己特别的地方,贝雷特认为他有些古怪,失眠症不愿闭上双眼一定是害怕看见什么,在战场上睁大眼睛又是为了确认什么呢。

但好在这春季的尾巴里也净是些闲事,他一边在学校里听着学生们闲聊,一边跟同僚学些以前没学过的花样。捡到的失物堆成小山,他也没有着急送回去。还来日方长,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慢慢培养感情。喜好,追求,不过是可以随便翻出来的记忆样本。

他在这些样本里偶尔会碰到标着库罗德名字的书页,一页一页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库罗德作出的选择,库罗德喜欢喝的茶,库罗德丢过的东西。贝雷特倒是再也没在这加古马库大修道院里捡到库罗德的失物,也很少碰到那个同盟的聪明男孩;有时急匆匆在任务路上经过库罗德的身旁,那男生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贝雷特知道就算他听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烦恼信箱却是躲也躲不过,他收到库罗德的信,尽管知道这信只是为了发泄写信人的情绪;在这样匿名的场合里贝雷特轻松辨认出他的字迹,短短几行字铺在空白的纸上显得非常寂寞。贝雷特用笔点着纸,不用在意——他写下这几个字。“老师,写好了吗?”辅导员问他。“啊……不,不,再等等。”好像单单这么写显得非常敷衍似的,贝雷特用潦草的笔迹飞快加了一行:请务必坚持自己的信念。

回去的路上他又遇到库罗德,那男孩正跟希尔妲聊着保卫工作的趣事,看到贝雷特,对着他眨眨眼睛。贝雷特觉得无聊,可还是对着希尔妲摆摆手,回应学生的招呼。库罗德没再看他,贝雷特加速前进。

一阵风吹过他的面庞,他嗅到夏季将至的味道。

 

七月快要结束的时候,贝雷特盯着日历发呆,这周没有授课任务,周六有学级的课题,在那之前的这五天都看起来无所事事。周一就这样苟且过去,周二可以去图书室消磨时光,周三去挖挖学生的墙角,周四是库罗德的生日。

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多说了两句话,或者共度了多久的时光发生改变,买束花敷衍敷衍就过去了。贝雷特在集市上付了钱,却忍不住想起那封略显寂寞的信来。库罗德的生日会是怎样的?那些同盟的孩子们也会送给他饱含心意的礼物吧,而这样的一束随便的花大概一周的时间就会枯萎,被库罗德丢进宿舍后院的垃圾箱里。

库罗德在修道院里说过一些很真挚的话,用过一些很亲昵的方式称呼他,贝雷特把花插进自己房间的花瓶,脚踩在地板上吱呀作响。学生时代的库罗德把一部分寂寞藏进书页的折痕里,剩下的排解在贝雷特身上,包裹进单人床上的黄色睡毯中。

“要喝茶吗?”他在宿舍走廊上捉到库罗德。

“哎……啊?现在吗?”

“你有事?”

“倒也不是……”

他追问,“傍晚,可以吗?”

“没问题。”

“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呃,”男孩半张着嘴,“有点意外。”

贝雷特的表情变得柔和,“今天你过生日。”

“谢谢你,”库罗德看着他,又看看地板,“还有那个,信,谢谢你。”

“没什么。”

傍晚一副要下雨的样子,贝雷特泡了茶,随手找了点点心放在桌上,又突然觉得茶叶不合适,去集市上重新买了回。雨下起来没多久库罗德便来了,外面轰隆隆开始打雷,男孩把雨披丢在了门口走廊上。

他仿照同亚妮特聊天的语气试图进行普通的师生闲聊,发了点小牢骚,今天食堂的菜好不好吃,各自学级的课题,如此种种;贝雷特甚至感觉回到了第一次来修道院的时候,他对这些人毫无了解、说错了话学生会露出尴尬的表情——这种平淡的不需要假装的时候。库罗德手托着脸,表情无比真挚,眼睛弯弯的。

“没想到老师也会关心自己学级以外的学生。”

“都是学生没什么不一样。”

“哦——”库罗德笑了。“老师不太和我说话,我还以为老师是目的性很强的人。”

“什么目的性?”

“情报,价值,学生的能力,”男生仍旧用手托着脸,“你找玛丽安奴挖墙脚的事情我也看在眼里哦。嗯……不过确实,我们金鹿学级的大家,都是很有能力的学生。”

他顿时感到无聊,那双没什么笑意的眼睛死盯着他,同过去的那些数以百计的日夜一样;库罗德在笑,在打量他:贝雷特的价值如何,对于自己的宏大梦想又会如何。贝雷特吃掉碟子里最后一块饼干:“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做。”

“啊……是啊,老师的学级,总是负责一些很有趣的课题,我也多多少少有点羡慕。”

贝雷特不愿再看他:“别忘了拿走你的雨披。”

夏季阵雨的潮湿土腥味,从窗外爬进贝雷特的床脚;茶点的渣滓残留在瓷碟里,偶尔可以闻到奶和糖的甜蜜味道。贝雷特把花瓶从窗台挪到书桌,又从书桌挪到墙角的置物架上,明亮的山金车失去在田野间的光彩,他知道过不了一周这些脆弱的花朵就将被丢到宿舍后院的垃圾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