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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有bug,为狗血而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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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月岛萤的大脑快速的回顾了他的人生,确信自己从没有见过眼前这个黑头发的人。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睡在一张床上。一种古怪的不适顺着胃爬上喉管,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想在避免惊醒那个男人的情况下摆脱他的手。
下一秒男人的眼睛睁开了。出乎意料的,他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对着月岛萤露出一个微笑。“早上好!”他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尾铁朗,今年28岁,是你的男朋友。”
月岛萤的回答是猛地后退,直到从床边掉下去。
“我说过要把房间改成和室,”那个自称黑尾铁朗的男人从床沿伸出头,露出他乱翘的黑发,“你没答应。”
早晨8点24分。地点在客厅,月岛萤坐在沙发上,黑尾铁朗站在他面前。试图劝说他将早饭吃下去之后再给他解释。
“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哥哥,你的父母。”黑尾说,“他们会证实我的说法。”
“证实我有一个男朋友?”
“证实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真的。”黑尾无视了他的讽刺,这让月岛想起了山口,“我问你,现在是几几年?”
“我以为你会告诉我。”
“只是确认一下。”
“2023年。”月岛翻了翻眼睛,“就好像我会不知道——”他的视线锁定到了客厅里的电子钟上。2025年3月22日,就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时间被人拨快了两年。
“就好像你会不知道这面钟是你买的,”黑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当初亲自校准的时间。我问过你为什么买电子钟,你说它更准确。”
“这房子也是我买的?”
“我们一起。”黑尾从抽屉里摸出房产证和公证处的文件,“你应该还记得自己怎么签名的。”
月岛萤看了又看,如果这是一场骗局:首先他不知道对方图的是什么,在他的记忆里他是一个即将去宫城市博物馆上班的普通大四学生。没有多少钱,长相平平,没有任何值得花这样大的力气去得到的东西。
“你如果在想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去花这样大的力气来骗你的东西。”黑尾像是唱歌一般说,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心情很好的模样,“你本身就值得了。但是只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你确实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
“很早以前?”
“自从你高中毕业。”
很好。他的母亲肯定会跟他进行一场长达几个小时的、关于性向、卫生安全和传染疾病的对话。月岛萤感觉血液在面部加速流动,额角突突跳个不停。这一切看起来很符合逻辑,除了——
“我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他说。
“你觉得我像吗?”黑尾很显然被逗笑了,这让月岛萤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他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有觉得自己会喜欢男性。”
“但为什么我不记得你?”月岛萤皱眉,“如果我们高中毕业就在一起了的话,我在高中应该对你有印象。”
“我们是打排球认识的,这让你想起了一点什么吗?”
在乌野的记忆,他记得烦人的矮个子日向,记得王者影山······他记得乌野所有的排球社员,但绝对没有眼前这个人。
“给你一点提示,”黑尾眨眨眼,“我是你最难缠的对手。”
那个进了国家队的牛岛若利?月岛只能想到那个可怕的扣杀。他摇了摇头,看见黑尾的表情不再如之前那样愉快放松了。月岛萤的嗓子开始变干,他吞咽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抱歉。
“不如说说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吧。”月岛萤说,“说不定我能想起来。”
“这种不幸的故事通常都以车祸开头。”黑尾坐到沙发的另一侧,“那时候是春天,我们第二天要去旅行,去海边。你特地提早了一小时下班,我开车到你的工作单位接你。我从排协办公室溜出来的,毕竟你知道,周五的下午我们几乎都无所事事。”他始终向月岛萤投以真诚的凝视,“然后我们跳上车,准备去买一些明天要用到的东西。我们会坐新干线去,在那里住两天。”
月岛萤只是沉默着。于是黑尾继续说下去。
“我们行驶过一个十字路口,你曾经跟我说过这个路口的事故发生率是最高的,我应该相信你的。但我发誓,我只是像平时那样把车停在红绿灯前——也许靠前了一点,但我忘记了。总而言之,一辆逆向行驶的货车朝我们撞来。”他说,“等我醒来,我们就都在医院了。”
“我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我的伤并不太严重,没有伤到脊椎和大脑,只是大腿和脚踝打了几块钢板。而你伤到了大脑。”黑尾敲了敲自己的头,“花了四个月,你终于记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除了我。”他重复,“除了我。”
“有没有想过你也许本来就不应该在里面?”这太像一个编造的故事了,很难不让人起疑,“如果我真的高中就认识你,一直到大学,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记得你?”话里带刺是月岛萤几乎从小坚持到大的品质,但此刻毫无疑问不是什么好时候。黑尾的表情变得古怪,就好像他戴着一张笑脸面具。
你应该愤怒,你应该责怪我。月岛萤想,至少责怪我没有想起你来。
“我想过。“黑尾说,“也许我做了什么错的事情,让你潜意识里拒绝接受我的存在。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四个月,我尝试了四个月,你把小时候隔壁的邻居家的猫叫什么名字都想起来了,因为有一次它从树上直接跳到了你的头上。但是你独独没有想起我。那天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但我很快就发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变回了之前放松的样子,“因为你每天都不认识我,无论我介绍自己多少次,你第二天早上就会忘掉。”
“我确实看不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月岛冷笑了一声。
“你只是每天的记忆都会被洗掉,然后第二天早上,boom!”黑尾说,“然后你就会从床上猛地坐起来,问我你是谁,这是哪里。但是你每天都会重新爱上我,这让我感觉很不错。”
“我很好奇你的自恋和宇宙的边缘比,哪个更接近真正意义上的‘无限‘”
“你曾经告诉我是我的自恋更接近。”黑尾说,“来吧,现在给你的父母和哥哥打一个电话,就能证实我没有在骗你了。”
他应该打这通电话。至少是在黑尾铁朗面前问一问自己的父母怎么看待这件事,如果它不是一个骗局,至少自己应该问问父母关于自己的同性男友的看法,或者是他的家人没有把这样一个每天记忆都会刷新的人接到家中而是交给黑尾铁朗,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自己想不起来的人。
但月岛萤没有打这通电话,他甚至没有拿出手机,而是盯着墙上时间不断跳动的电子钟。如果黑尾完全说的是真的,那么距离他下一次记忆的刷新只有十几个小时了。
“那我每天都做什么?”月岛萤问。
“取决于你。”黑尾似乎对他的决定很高兴,他又坐得离月岛更近了一些,“有时候你会在家里工作,真讽刺,你甚至完全记得每块化石的编号,只要看到邮件你就能接着昨天的继续工作。”黑尾的表情让月岛发笑,“我有时候要去排协看看,或者说,大部分时候要去,有时候我会出去几个小时。”
“除了工作呢?”
“我们白天会看电影,或者晚上去公园走一走,当一天的时间变得很有限的时候,你就不会在乎电影是不是应该晚上看了,事实上我也很喜欢白天看电影。”黑尾说,“在事故发生前我们也会这样干,轮流选电影看。但在事故发生后,你总是耍赖皮,因为你说你不记得昨天究竟是不是你选的电影。”
“我不耍赖皮。”月岛板着脸纠正,“我确实不会知道。”
“那你今天想看吗?多说一句,昨天是我选的。”
“看。”月岛说,“但我要再确认一件事。”
月岛在阳台上,他拨通了山口的电话。在这种情况下,关于他要询问的事情,他似乎没有太多的选择。
“阿月。”电话被接起来了,“怎么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
“你知道我出事故的事情,对吧?”月岛不自主的伸出食指在空中挥了一下,“关于我的记忆。”
“是的。”山口那头传来一阵细细簌簌,很显然他正在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你在黑尾先生和你自己的房子里,你很安全。”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月岛说,“我记得我高中是打排球的,是副攻手,对吧?而你是救场发球手。”
“没错。”
“那黑尾——先生,到底是哪个队伍的人?”
“音驹。”山口说,“他是我们入学那年音驹的队长,他比你大两岁。”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跟我们打过比赛的队伍的球员。”月岛说,“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当年全国春高的‘垃圾场决战’可是很有名的。”
“我不可能因为一场比赛就喜欢上男人。”月岛说。
“但乌野和音驹又不止打过一场比赛,”山口说,“具体你们怎么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本人呢?”
“怎么问?很抱歉,黑尾先生,我不记得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了。在我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成立的理由让我跟另一名男性在一起,您方便跟我说说吗?”月岛说,“跟男人在一起已经够荒谬的了。”
“阿月,你这样说话会让人很伤心。”
“我向来如此,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呢。”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沉默到月岛几乎要忍不住挂断电话,山口突然说,阿月,你能回忆起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月岛萤将自己能想起来的生活片段按时间排序,高中、大学——看似很清晰的脉络,他却无法将那些片段摆放在清晰正确的位置上。他没有了超过一天以外的时间的概念。
“我在做噩梦。”月岛萤说,“我这样持续多久了?”
“两年左右了,阿月,”山口说,“也许真的是在做梦,也许就像盗梦空间里那样,你总是无法想起梦的开头是什么样子的。”
月岛萤推开门走进房间,黑尾在沙发上看着他。“想好看什么电影了吗?”他问。
“盗梦空间。”月岛萤面无表情的说。
电影没有他想象的长。看完之后月岛萤感觉自己可能也坠入了limbo,但他没有纵身一跃去试试自己是否在梦中的勇气。至少今天没有。他回过头去,黑尾正在看着他,月岛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多么近。
“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你很美丽。”就好像黑尾重复这句夸奖无数次,“我每天都这样告诉你,哪怕是在出事之前,你没有听进去一丝一毫,这让我很伤心。”他伸手试图去抚摸月岛萤的头发,被躲开了。
“这样说话很恶心。”月岛萤说。
“你也曾经这样说过了。”黑尾笑嘻嘻地站起来,“中午想吃什么?”
“我不能理解。”他们最后中午决定吃沙拉,“黑尾先生,我想不起你也许对你来说不是什么损失才对。”
“为什么要这么说?”黑尾的叉子戳着一块苹果。
“你在排协工作,考虑到你的职业——我上网查了一下,同性恋似乎被认为是一种丑闻。“月岛说,“我不记得你,也许是一种摆脱丑闻的好办法。”
“丑闻?”叉子终于落在碗里,“阿月,而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丑闻吗?”
月岛萤在那一瞬间有一些瑟缩,他看出来眼前的人正在生气,那种很哀恸的、很无奈的生气,以至于它像是一团冰冷的火焰那样,让月岛没有了点燃它的欲望。但他反复劝说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怒火、责怪、一场无意义的争吵。什么都好,只要不再把自己当作玻璃娃娃那样小心翼翼——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黑尾说,“如果他们要说,那就让他们继续吧,让他们见鬼去。我爱你,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对月岛萤眨了眨眼,似乎对刚才的话一点也不生气。月岛萤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在听见我爱你后变得惊讶,他的眉毛上抬,嘴巴微微张开,并且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知道黑尾说完话。难道黑尾一直都习惯把在吵架的时候掺杂告白吗?“如果你真的在意,你当初就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黑尾又补充。
“所以我们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
“一场练习赛,我和你都是副攻手。我们在网前对视然后一见钟情了。”
“现在开玩笑可没有什么帮助。黑尾先生。”
“好吧,我们都是副攻手,一次轮转,我们都到网前来了。然后我看见了你,其实在之前我就看见你了,你是乌野最高的人。”黑尾说,“然后我看着你,我想,你可真漂亮。就算是男人也无所谓了,我要跟你约会。就这么简单。”
“听上去依旧没有什么信服力。”
“我说的可是真话!”黑尾将最后一块沙拉放进嘴里,“我喜欢金发白皮肤和高个子,你几乎就是我的梦中情人!但是还不止如此,你总能给我惊喜。在我的教导之后,你成为了一个出色的拦网手。这让你的魅力翻倍了,从那个时候我就下了决心。”
“什么决心?”
“在赛场上打败你,”黑尾说,“然后跟你约会。”
“看上去似乎逃不过约会这个主题。”
“你不是正在问我这个嘛。”黑尾笑嘻嘻的收拾了他们面前的餐具,丢到水槽里,“但你当时只有15岁,所以我觉得再等两年,等你想清楚了今后的发展也不迟。但我还是找你们的队长要了你的号码。”
“就这几个小时的了解,我对你的自制力不抱希望。”月岛扶正自己的眼镜,黑尾在看电影的时候总是试图将手臂搭到他的肩膀上。
“是的。”黑尾举起手,“我没忍住。但这不能怪我,你才是那个第一个发短信给我的人!”
“我说什么了?”
“你说,”黑尾清清嗓子,“黑尾先生,请不要再骚扰山口让他把我的爱好告诉你了。”
“听起来我完全没有答应你的追求。”月岛说。但确实这种情况很好笑,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揪着一些什么狠狠地嘲笑黑尾,而只是义正言辞的警告对方。这听起来有些不像他。
“我说过,你答应我是高中毕业之后的事情了。”黑尾说,“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你的爱好里没有听我讲这些老故事这一条。”月岛意识到,黑尾不想再继续说这些事情了,出于他不知道的原因。但他没有深究,他确实没有多少兴趣听完。就像是面对一道只有结果的数学题,月岛萤没有必须要证出每一步的精神。
“也许可以睡个午觉。”月岛萤说。这就是他对现实的接受方式,既然遗忘不可避免,那就把这当作常态,“然后再起来工作。”
“那我也许应该去一趟排协。”
月岛萤可以相信的一点是,黑尾至少是跟他一起生活过的人。他几乎了解自己的每一种喜好,乃至生活习惯和态度,都是经过相互磨合的结果。就算是他什么也不记得,这种几乎形成本能的独立和尊重都让他感觉安全、并且舒适。
“多说一句,”黑尾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昨天是我洗的碗。”
黑尾在晚上六点左右回家。很显然他的工作并不像他宣称的那么简单轻松,他看上去像是迎着风跟某个人吵了一架,头发乱七八糟的翘着,跟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他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去捏月岛的肩膀。被捏的人几乎跳起来。
“你在做什么?”黑尾看向电脑屏幕,“垃圾场之战?你几乎每天都要看一遍,很高兴你这样喜欢我比赛时的样子。”
“但是是乌野赢了。”哪怕月岛对这场比赛没有印象,但这不妨碍他知道他们取得胜利的事实,“你教了我拦网,然后被我打败了。”
黑尾向后倒在床上,发出受伤的惨叫。“我教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他说,“希望你能跟我对决,然后被我打败!而不是反过来!”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反过来也挺好的。”
月岛萤不可置否。“晚饭在桌子上。”他说,“多说一句,今天是我做的饭,我已经找地方记下来了,你不能耍赖。”
黑尾只是欢呼了一声冲向餐厅。一瞬间月岛萤觉得,似乎自己记不记得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关系,他做这些,完全是出于习惯。就好像是他的手有了自己的意识,就好像看到高速飞来的排球。他几乎在起跳的瞬间不需要思考,伸出手、然后向上一跃——
“阿月。”黑尾在屋外喊他,“你前几天有买什么东西吗?”
排球碾过他的手指,然后猛地在月岛所在的那一侧落地。
他想说他怎么可能记得。很快黑尾也发现自己问得大错特错,月岛来到客厅,跟他一起拆开了包裹。
里面是几瓶镇痛药和一瓶安眠药,一个柔软的颈枕和一本书,上面写着康复指南。月岛没有来得及翻开那本书,黑尾将那个箱子搬入了书房。“没什么,”黑尾说,“你那时候只是想帮忙。”
“什么帮忙?”
“有关于我的一些小问题。”
“那我现在依旧可以帮忙。”
“已经解决了,阿月。”黑尾回过头来,月岛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疲于应付自己的追问,也许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受得了月岛萤,“没事的。”他走上前来,将月岛萤拉进怀里。手指得偿所愿的陷入柔软的金发中。黑尾把额头抵在月岛的肩膀上,深深地吸气。
但月岛萤没有躲开。
“晚上想做什么?”黑尾说,“出去走走?看电影?还是其他的?”
“我不知道。”自从那个包裹的到来,似乎总有一种受阻的感觉在月岛萤的喉咙里盘庚,“也许可以在沙发上坐一会,看看书。”和你一起也不是不可以。月岛萤没有说,但他觉得黑尾应该明白,毕竟黑尾在提出意见的时候也没有加上‘一起‘这个限定语。
“有什么想看的吗?”
“没有,”月岛萤在书房里扫视,大部分的书都是他的,只有几个小格子里装的是黑尾的书,大部分还是与排球规则和排球历史有关的,“阿西莫夫不错。”
月岛最后选择了《永恒的终结》,哪怕黑尾说如果喜欢这一类型的书,为什么不看银翼杀手。但是这不对,在写机器人方面,阿西莫夫是最好的。月岛把这话跟黑尾说,黑尾只是哼了一声,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潮骚》。
“它很无聊。”月岛说。
“那我希望它比阿西莫夫有趣。”
事实上没有,在阅读进行到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黑尾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朝着月岛倾斜,从一开始的靠近到逐渐倚靠在月岛身上,并且有往下滑的趋势。月岛几乎要对他忍无可忍,黑尾却像是做过无数遍那样,将月岛萤环抱。他的动作自然到就像感到不自在是月岛萤自己的问题。但很快黑尾醒了过来。
“我去洗澡。”他说着把手松开,急匆匆的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月岛萤不能假装自己没有任何触动,他想起阿西莫夫小说里那条电子小狗,男孩紧紧抱着那条小狗,说,我的感受难道不重要吗?我爱这条机械犬,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那条机械犬,生平从未被人抱得这样紧。机械的核心发出嘈杂的吱吱声,他会感到幸福、快乐,甚至是更多。如果它不是一条记忆都保留不到明天的机械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