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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10-12
Completed:
2022-10-04
Words:
10,521
Chapters:
2/2
Comments:
1
Kudos:
22
Bookmarks:
3
Hits:
1,794

Yes or Yes

Summary:

打电话叫脱衣舞男却来了披萨外卖员?看在他很可爱的份上一切都无所谓了。

Notes:

一切的原因都是派对柄,饥渴的文盲对小米出手了。普设的英米+恶友友情,一丢丢亲子分提及。第一人称,对所有人都不友好,尤其是亚瑟·柯克兰。

Chapter 1: Yes for England

Chapter Text

总而言之,我们决定点脱衣舞男。

事先说明,我非常不赞同这个提案,更何况它是由那个喝得醉醺醺的法国人提出来的,美其名曰为了让求爱失败的基尔伯特见识见识,什么是姑娘们愿意花钱买时间的魅力类型。基尔伯特虽然被女人伤害了心,却也还没有伤到脑子,他最开始是拒绝的:“我和伊莎的感情怎么能用浅薄的金钱和肉体来衡量!”直到安东尼奥刷着手机,看见罗维诺的ins点赞了一个有八块腹肌的模特的最新动态——他以前也有,我中学时期和他打过架,所以很清楚,但是随着恋爱生活的展开,罗维诺成功与否的练习作都由他照单全收,整个人就逐渐显露出一种称之为“幸福肥”的体态。不过他扑在基尔伯特身上流着泪大喊的样子看起来可不怎么幸福,人类为了别的家伙失去理智的样子真恐怖,算是我人生列表的头一名禁止事项了。安东尼奥哭着把基尔伯特的衣服往下扯:“给我看看你的腹肌!天哪你怎么有时间去健身房的!你这个叛徒!”基尔伯特:“本大爷的泪水和汗水换来的成就——又有什么用!”他们两个人抱着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和这群让人丢脸的家伙都不熟,尽管我的确能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知道他们每次的情史,背出他们从小到大的糗事。在最开始是因为我们的母亲恰好都热衷于社区交流会,而且喜欢带着小孩串门和开派对,不管儿童自己的意愿是否只是想在家里安安静静看一下午书。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上一辈强行维系直到变成了习惯,当半条腿迈入社会以后,竟然又租到了邻近的公寓。于是在一通吆喝着有好酒,有人请客的电话以后,我就坐在基尔伯特家的沙发上了。

说回脱衣舞男的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我怀疑是因为他自己有做过兼职,才会在一群二十几岁男人的心碎聚会上提出这个想法。我知道他是双性恋,而且更喜欢男人,也许他是在试图借这个机会把基尔伯特掰弯,从而使他的性生活不再需要耗费开车去东广场的油钱。作为尚未出名的艺术家,油费也是很珍贵的。他说:“那是因为你不明白如何展示魅力,基尔。伊丽莎白不是那种喜欢弱鸡身材的女孩,你占有很大的优势,你只需要一个老师。”基尔伯特说:“不是你。”他回答:“另有其人。”

我提到过座机电话旁边的黄页簿吗?安东尼奥在手机上搜索,结果他手指发麻,出来的结果距离我们足足两个州那么远。基尔伯特翻出他珍藏的小卡片,程序员出差住酒店总会遇到这些,但是他从来没有机会真正试试,当然,里面都是女性。最后一群头脑不甚清醒的家伙在黄页上翻到了一个电话:“请派你们的应召舞男来,对,没错,我们要最贵的。额,已经被占用了?没事。”弗朗西斯打了个嗝,接着传染了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我觉得电话那边的人已经想挂电话了,“派一个人来……总之,派一个人来,我们相信你,你才是专业的,亲亲。”挂下电话,基尔伯特双手向天表示成功,接着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等到门口按铃声响起,我们才知道这次行动确实成功了。非常“专业”,很有“水准”,特别是“速度”,在基尔伯特睡着之前,我们点的人就到来了。他穿着蓝黄条纹的衬衫,棉麻质地,看上去因为久经使用而皱巴巴的。背带裤太过宽松,很难不想到是否是他的中年发福父亲留给他的,或者是由于缺少生活费,只得去超市大降价时抢购了加大码。“是为了让人把钱塞进去。”安东尼奥笑嘻嘻地说。基尔伯特还有一丝理智:“那应该穿紧身的皮质小背心。”我们的应召舞男手里还拿着一个披萨盒,从里面散发出来阵阵香气。

“谢谢,我的胃里刚刚清空了。”基尔伯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下了油腻的盒子,开始往嘴里塞食物。弗朗西斯东倒西歪地靠过去,没能成功,被对方闪开了,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说:“确认收到!我用了最快的速度,记得帮我给个好评!以及,钱是到付,八点八八美元。”

“收钱办事,我明白。”弗朗西斯说,他从挂着十字架吊坠的皮质钱包里掏出一张本杰明·富兰克林,垂下手,让它飘到舞男的胸肌上。我看见他的蓝眼睛因此而闪烁了一下,我们这儿没人有那么漂亮的蓝眼睛,“谁有零钱吗?这么大的面额,我找不开。”

“就当是小费……等你表演完了,要多少有多少。”弗朗西斯说。

“什么表演?”

“我们这有一位失意的可怜人亘待英雄的拯救,他的朱丽叶不仅不愿意为他打开阳台,还抽离了他的爬梯。我们的英雄啊,我们的赫拉克勒斯,阿喀琉斯,珀尔修斯,请用你的舞姿向他展示神明的指引吧!”天啊,他已经醉到开始念诗了。

但这对我们的来访者显然很有效,他露齿而笑,典型的美国甜心长相终于发挥了作用,我在那一刻终于相信他是个出卖色相的工作者,而不是走错的披萨外卖员,因为,有这样的金发碧眼,要做体力活,也只会是在pornhub上的影片里,开场三分钟之内就被另一位主角把身上的行头扒光。

“阿尔弗雷德。”他说,“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你们的英雄的名字,他叫阿尔弗雷德。”

他终于走进室内,合上门,摘下眼镜开始跳舞。由于场内实在太过混乱,他选择将眼镜交给我保管。我说我发誓会好好守护它的,甜心。我们很给面子地围成一圈,准备见识女人愿意花钱去看的色情教科书。起初,我以为和他走的风格有关系,毕竟他的脸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现在的明星都有人设,色情明星也不例外,如果由我来为他编写,应当是大学生的流派,一直出演到三十五岁,然后换成脑袋钻进洗衣机被卡得出不来,只留屁股在外面的单亲爸爸。他跳了一段……电视健身体操。很青春,很阳光,也很有节拍,我甚至跟着唱出了主题曲。但是这不是我们花钱想看的,虽然花的不是我的钱。

安东尼奥拍着手跳起来:“这个我也会,我还能跳得更好。”他把手机立在旁边,准是准备在跳斗牛舞的时候给罗维诺录上一段。弗朗西斯翩翩起身邀请不存在的舞伴。基尔伯特,抽出了他从日本空运来的一比一铸造青铜大剑:“剑舞才是男人的浪漫!”

趁他们混乱之际,我把阿尔弗雷德拉到旁边。

“你的表现不值这么多。”

“我最开始只是想要八点八八美元。”

“那这些小费对你来说没有吸引力吗?”

“事实上,我确实挺想要的,我最近看上了一套蝙蝠侠的cosplay套装。”

他还在坚持自己的人设,我被他的敬业精神感动了,于是我说:“跟我来。”

我是不是还没做过自我介绍?抱歉,我的疏忽。我的名字是亚瑟·柯克兰,年龄23岁,高中时参加过乐队,被正在外面群魔乱舞的那些家伙嗤之以鼻,“你以为这样就会受女孩儿欢迎吗?”,我用一串电吉他的炫技逼退了他们。我当然不是冲着女孩儿去的。我的目标是我们那个金发碧眼,青少年的肌肉恰到好处地覆盖在骨骼上,而且意外地对科幻很有研究,花在图书馆的时间造就了手感良好的屁股和灵巧善辩的舌头的,乐队主唱。我们挺过了高中毕业分手季,然而他大一就辍学了。我不得不再寻找新的。

我向新的猎物展示我自己:“如果你要问的话,我每年都会做定期体检,上次报告的结果没有任何不良传染病。如果你不问的话,我建议你在跟陌生男人走进房间以后,还是多留几个心眼。”

“可我现在知道你的名字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起完全的陌生人还是更近了一步不是吗?”

“你也知道总统的名字,这意味着他会邀请你进入白宫吗?”

“也许,将来的某一天?”

乐天主义没什么不好的。乐天主义很赞,乐天主义好就好在让面前的男孩听不懂人话。我得告诉他什么叫人间险恶。

“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弗朗西斯把门敲得咚咚响,“我们的大明星还没有露出真本事呢!”

“他说他是害羞的实习生,目前还只提供一对一服务!”

弗朗西斯发出意味深长的哦声,“下一个轮到我好吧。”

“滚远点,胡子混蛋,别恶心我了。”

“你得尊重人家的自由意志!控制狂!”

“你们关系真好。”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说,“我从来没有过这么亲近的朋友。”他的四分卫外形令这句话变得非常不可思议,更何况如此不谙世事的个性看起来也不像高中时期备受霸凌的大变身剧本,于是我权当他在进行一些非本意的讽刺行为。

“如果你打算拿我们的关系当成范本,那你的人生从此就踏上了可悲的不归路。为了避免那种惨剧发生,还是先做正事吧——你真的一点服务精神都没有不是吗?”

“我经常被这么投诉。但我收到的小费还是店里最多的。他们没理由辞退本店之星。”

“好吧星星……现在你要做的是张开你的嘴。”

谢天谢地,他的接吻技巧并不像他的社交本领一样生疏。他惯于被动地接受。幸运的小鬼,总是被主动追求,在唇舌的追逐游戏中烙下了肌肉记忆,像只善于玩捉迷藏的小兔子,清楚一旦被恶趣味的蟒蛇圈住就会落入窒息的境地,在被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以后又会极尽柔软的身段,好像那样就能避免惩罚似的,不曾想撒娇般碰触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我们分开的时候,他的脸颊已然染上一片酡红,被我渡给他的酒意所击倒,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单词,征服的第一步俨然初战告捷。粗布麻衣包裹下的身体弹出来,每一处皮肤和肌肉都在叫嚣着健康,轻轻一推,这座沟壑分明的圣殿就倒在了灰白方格的床单上。一块闪光的铁片粘在他的左胸上,给了我足够的理由用指甲去抠挖那块柔软,AFJ,星际联邦USS进取号舰长,一般人可不会给自己定制这东西。我甚至觉得他有些可爱了,这导致我的破坏欲望也前所未有地高涨,在用目光把他灼伤之前,我俯下身轻柔地啃咬他的耳朵:“现在你需要安全词。”

阿尔弗雷德抬头:“那是别的价钱。”

“小敲诈犯,多少?”

“我的意思是,就是‘那是别的价钱’。很有意思不是吗?”

“……安全词之所以被称为安全词,就是因为到时候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对你来说已经是一个挑战。”

“那就各取个首字母,TAP,谁没关水龙头?你不会因为这种事让我罚站吧,先生。”

他的话语如此不着边际,身体却坦诚地依附上来,像是被波塞冬的神权所征服的阿波罗,将太阳也变成奔涌不断的肉体热浪。金发于阴影里仍旧反射着隐秘的光线,我不得不揉碎了那片过于炫目的金色丝绸。隔着薄而透的眼皮,我用舌尖勾勒出他眼球的形状,幻想倘若将这块蓝宝石据为己有会是如何上品的收藏物。人类太过脆弱了,当获得允许以后,我便不将与我交合的东西当做人类,他是一座破碎的大卫雕像,由极深海处的触手彼此攀爬、吸附而组成,即便用刀刃割下一片,也会立刻抽出细而长的肉丝,再度纠结成被伤害之前的形状。你甚至很难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淤痕,尽管疼痛真实地反应在他肌肉的痉挛与唇边溢出的、毫不掩饰的呻吟声中,但其中没有求饶,没有眼泪,也没有血迹,我好像的确在操什么永恒的东西,意识到这一点让我烦躁。攀附于金苹果上而被随意抖落的虫豸都能留下蛀洞,我本应该施与他惩罚和桂冠,倏忽之间变成了对塔尔塔罗斯之底力所不能及的俯视。称呼我为傲慢吧,渴望在控制范围内的脱离掌控是每个冒险者的通病。

潘多拉,我叫它潘多拉,共同研制的成员管它叫弥赛亚,管他呢,被迫禁欲的医科研究生理应为自己谋求世人不可轻易得到的福利,像藏满秘密的匣子,只待美人投来好奇的一瞥,那就将是永远的沉沦。我自衬衣的内袋里取出一片,叼着送进阿尔弗雷德的口中,他这时又机敏起来,在吞咽下去之前伸出舌头,鼓起眼睛徒劳无用地查看。小而圆的药片端正地坐在那块肉垫上,被湿热的唾液溶化,流出丝缕乳白的液线。

“你总是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吗?”

“我喜欢事事提前做好准备。”

“我猜我是你的意外。”

“希望不会变成坏的那种。”

他表演了一个漂亮的吞咽动作,将喉结彻底地暴露在我面前。我这才慢吞吞地解开上衣纽扣……第一颗,第六颗,到第七颗的时候,他的肩膀开始浮现出漂亮的粉红色,赤裸、敏感而脆弱的婴儿,将意志交给我摆布,仅仅是大衣布料的刮蹭就能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随即血液蓬勃涌上,每一次诱哄式的拍打都变成绝顶般的酷刑,空气通过张开的毛细血管亲吻并吸吮他,让高热占据了这个年轻人的大脑,就像在神庙方寸半平米的顶端一刻不停地跳了七十二小时的舞蹈一样,只有汗液冲刷过后被带走温度的冰凉肌肤才能慰藉他的渴求,而他只能从我身上找到。我将啃噬他伴随着眼泪的呜咽声,用绝对的权力证明谁是真正的神明。

“停下。”阿尔弗雷德说。他气喘吁吁,金发与睫毛都黏在脸上,背后的床单被拧成旋涡的模样,然而他知道会将他吞吃进肚的人是在面前,“我说停下。”

“有的人忘记了正确的单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搂住我,拉到与他并躺的位置,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缓过气以后才说:“那太煞风景了。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辨别能力和自控力。”

“在这种时候,聪明倒找对了你家的门啊。”

“你不也是把规则甩在身后十里开外。我起码得坐在车前盖上。”

“我有按照一次意外车祸的价格赔付你的能力,但看起来在场没人受到损伤。”

“也许你能用别的东西付款。”

我警觉地扬起耳朵:“什么?”

他侧过身撑起脸看我,露出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我早就认识你了,柯克兰学长。如果你要问的话,我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如果你不问的话,我建议你在跟陌生男人走进房间以后,还是多留几个心眼。”

这个“意外”头一遭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应激性地去寻觅劳累与酒精浇灌后昏沉的大脑里理智的踪迹,期望它能给我处理现状的答案,但终究是徒劳无功,只嘲讽地告诉我一个结果,我引以为傲的理智之弦,在这个毫无逻辑的夜晚,似乎早就已经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