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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嗜睡症
“孕早期的冰霜巨人容易出现疲劳嗜睡等症状，请尽可能为您的伴侣创造一个安全舒适的就寝环境。”
——国王亲笔
端着杯子的Thor用肩膀顶开房门，他一眼就瞧见了不知何时睡过去的Loki。窗外飘着雪花，屋子里头倒是被炉火烤得暖洋洋，Loki伏在书桌上，枕着小臂睡着，他手里还握着支钢笔，笔尖停留在纸张上太久，洇开了小小一团墨渍。
Thor走了过去，他把杯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内心有些自责——再过些天就是新年了，为了犒劳大家这一年来的辛苦，Thor早在一个星期以前就宣布了放假，现在整个国家都慢了下来，空气里又飘起那股诱人的烤苹果派味儿，家家户户都聚在一起，翘首盼着新年的钟声，好庆祝着来之不易的幸福。
可这种好事从来轮不到一国之君，他们只是表面上看着风光，背地里的工作却一眼望不到头，从清晨忙到黄昏也就罢了，现在连节日都得赶工。为了节后的一个大工程，他和Loki两个人几乎一周没合眼，感谢Odin的祝福，让他们不至于倒在书桌前，但疲惫仍不可阻挡，他只是出门接杯水的功夫，Loki就趴在桌前睡着了。
Thor用掌心托起Loki的头，试图把一个抱枕塞进去，来代替那条可怜的胳膊，但这却吵醒了Loki。那双干涩疲惫的绿眼睛睁开了，里头的血丝还没退，Loki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累得睡着了。
“要是太困了就回去睡一会儿，剩下这些我来弄就行。”
Thor放下枕头体贴地说。
“没事，就剩一点了。再说，你不是也有好多活儿？”
Loki摇了摇头，拒绝了Thor的建议，他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脖子，再次拿起了笔。
“不着急，先歇一会儿。喏，这杯是你的。”
Thor先Loki一步抢过桌上的文件，转而把一旁的马克杯推了过去，他们都需要休息，Thor很清楚，就算是神也得劳逸结合才行。
“谢谢……唔，怎么不是咖啡？”
看着这杯深棕色的液体，Loki想都没想就往嘴里灌，但入口的那股香甜却让他愣了神，他放下杯子，有些困惑。
“那东西对你的身体没好处，大夫说你得少吃些刺激性食物不是么？我给你冲了热巧，还往里头放了点棉花糖，我上次去纽约，看Tony他们都是这么喝的，希望你不会觉得太甜。”
Thor解释道，随后他也端起他的那杯喝了一口。同样是热巧克力，只是他的这杯没放棉花糖。Thor不是特别喜欢甜食，这样的甜度对他来说已经有些过头了，但Loki嗜甜得厉害，希望他还喜欢这杯不太一样的饮料。
“还不错，就是下次记得帮我把棉花糖换成奶油。”
Loki咂了咂嘴，对Thor的成果表示了肯定。枯竭的脑细胞得到了糖分的补给，昏沉困顿一扫而空，Loki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开始了后续的工作。
两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旧年的最后一天完成了收尾工作。于是，理所当然的，Asgard的两位当权者在新年的第一天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太阳下山才不紧不慢地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说都是新年的第一天，若真一整天都待在屋里，似乎就太浪费这天的美好寓意了。Thor提意出门转转，Loki也深表同意，连轴转这半个月让他对书房产生了心理阴影，他早就想出门透透气了。
新建成的Asgard靠近北极圈，漫长的黑夜、稀疏的星芒，以及一望无际的雪原是这片不毛之地冬季里唯一的景象。穿戴整齐的二人走出房门，原本只打算简单散个步的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不知是谁牵的头，城中心居然摆起了市场！暖黄色的灯光照亮街道，往来的人群熙熙攘攘，Asgard传统食物和烈酒的芬芳冲进鼻腔……恍惚之间，Thor和Loki还以为他们又回到了故乡。
“走吧，去逛逛！”
这份意外让Thor兴奋极了，他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悦，一如多年前那个无所顾忌的模样。
Thor不由分说地牵起Loki，一路小跑着奔赴这场狂欢。Asagrd人当然认得他们伟大的国王和救世主，见Thor和Loki加入，人群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豪迈的汉子们高举酒杯致敬，羞涩的姑娘们微笑着点头致意，热情的摊主拼了命往两人怀里塞着货品……不一会儿工夫，两人满载而归。Thor一手端着蜂蜜酒，一手擎着只巨型烤猪肘，他像个得胜的将军，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同他的勇士们一一击掌问候，相比之下，Loki就显得斯文了许多，他手里只捏着块苹果糖，嬷嬷们手打的围巾和孩子们编的花环把他衬得多了些烟火气。
集市不大，几步路就能逛完。抱着满怀的东西，Thor找了个僻静的位子，领着Loki走了过去。他们坐在小广场的另一头，无人打扰，却能将这热闹尽收眼底。Thor心满意足地啃了一口猪肘，脆得恰到好处的猪皮在他的口腔爆裂，迸出鲜香的汁水。就着甜酒，Thor又咬了几口，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把肘子递到Loki嘴边，想让他也尝尝这家乡的美味。
“你吃吧，我不饿。”
Loki摇了摇头，拒绝了Thor，他晃了晃手里的糖果，示意他吃这个就足够了。
“你得多吃点，大夫说你太瘦了。”
Thor不赞同地反驳，他转过头，正对上Loki眼睛。不知为何，Thor总感觉Loki有些恹恹，可眼前的Loki明明是笑着的……Thor甩甩头，他告诉自己，也许是他想多了。
身后“咻”的一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Thor和Loki同时回头，只见一朵绚丽的烟花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升至最高点后绽放在这漆黑的夜幕。烟火一朵一朵地升起，缤纷的色彩点燃了这片苦寒之地，喧闹的人们逐渐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仰着头，静静欣赏着。
“你还记得母亲的魔法吗？”
Thor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此情此景让他回想起很多东西——那偏执与绝望，疯狂与黑暗，悲伤与堕落的几年……直到他孤注一掷地找回Loki和臣民，Thor才真正放下了这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和Loki一起，开始重新学着该如何当一名好王。
“怎么可能会忘呢？”
Loki却清楚Thor在说什么，他伸出手，两朵淡紫色的小烟花就盛放于他的掌心——那是母亲教会他的第一个魔法，用于安慰儿时被Thor抛下的他。Loki低下头，看着掌心的魔法，微长的黑发垂落在肩膀，脸庞被烟火镀了层暖色的柔光。
“我有时候会怀念从前。”
虽然Thor从来不说，但Loki其实一直都知道，在他“死”后，Thor过得很不好。现在的Thor眼神里总是藏着一股忧伤，但却瞒不过Loki，那些午夜的惊厥与哀泣他都一一收在眼里。Loki偶尔也会迷惑于他对Thor的感情，不是说不爱了，只是当他面对眼前这个更加成熟的爱人时，却免不了会经常想起从前那个莽撞却又意气风发的家伙。
“我也是，但我又常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Loki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Thor扭过头看着弟弟低垂的眉眼，低笑了一声。Thor牵起Loki空闲的那只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背。曾经那段一无所有的时光教会了Thor珍惜，让他更加感恩现在的失而复得。
今夜难得没有下雪，焰火表演进入了高潮，更多更大也更加绚烂的烟花蹿上夜空，变幻出美丽的形状。空气中流转着一股暧昧的氛围，有不少年轻的伴侣依偎在一起，在烟火的照耀下紧贴对方的耳朵呢喃着爱语。
Thor缓缓挪向Loki，本就挨得极近的他们现在肩并着肩。Loki反握住Thor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地塞进Thor的指缝，紧紧相扣。远处的喧嚣逐渐黯淡下去，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越靠越近，他们呼吸着对方的呼吸，一个满是爱意的吻即将覆在彼此的嘴唇。
“哈——”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Loki却突然偏过头，他抬手捂住嘴，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困了？”
一个吻就这样落空了，Loki看上去有些抱歉。但Thor没有丝毫责怪，他看着Loki湿漉漉的眼角，体贴地询问。
Loki点点头，他早就困得不行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是强打精神罢了。也难怪，他熬了那么久的夜，光凭一天怎么可能把缺的觉补回来呢？Loki这样想着，他丝毫没把这不正常的困倦放在心上。
“那就回家吧。”
Thor率先站起来，他向Loki伸出手，把人拉了起来。比不了他，Loki的身体还得再养养，Thor想起了医生的话。不过没关系，他们干完了活儿，现在有一整个假期供他们调养生息。
许久没有假期，难得放松的两人这下可切身体会了一把何为“生活糜烂”，日上三竿才起来已是生活常态，就连午饭都恨不得在床上解决。就这样养了许多日，Thor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他彻底摆脱前些天的那种昏昏沉沉，然而Loki却还是老样子，他就像是一条冬眠的蛇，蜷在被子里不知满足地睡着，要不是被Thor强制唤醒，就连三餐都可以错过。
今天的晚饭看起来花了些心思，Loki坐在卧室的小餐桌前，他看着面前火候正好的小牛排挑挑眉。桌旁，Thor正在斟酒，猩红的波尔多冲进醒酒器，随着Thor的动作在器皿中小幅晃动。
“饭后甜点是蒙布朗，你念叨了好久的。”
Thor回过头，正巧撞上Loki落在他身上那玩味的眼神，他索性凑过来，大大方方地在爱人脸上落下一吻。
“无事献殷勤。哼，说吧，你又想干吗？”
Loki端起Thor递过来的红酒，抿了一口，醇香的酒液顷刻间充满了他的口腔。Loki享受地闭上眼睛，等到最后一丝余味散尽，他才睁开眼睛，用恩赐般的语气开玩笑地说。
Thor并不说话，他只是笑着拖了把椅子坐过来，用接连不断的吻来回答。从眉心到唇角，缠着酒香与情欲的吻就像是蝴蝶轻颤的翅膀，勾得Loki心痒痒。呵，这下他可全明白了，Loki一边回应着Thor的吻，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嘲笑起Thor老派的作风。
好不容易从铺天盖地的吻中逃脱，Loki支着下巴等待Thor把切好的牛排放到他面前，他最近越发懒了，很多时候都不愿意亲自动手，但还好Thor对“伺候”他这件事甘之如饴。
酒足饭饱，餐具照例是Thor收拾的，趁着Thor在厨房的空当，Loki先钻了浴室。他们的确好长时间没做了，Loki用沾满泡沫的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身体，工作的繁重和身体的劳累让他差点忘了Thor是多么美味。与Thor一样，当Loki听到这个隐晦的请求时，他就暗自期待起来，光是一想到Thor那处的尺寸，他就忍不住一阵悸动。
一出浴室，Loki就立刻钻进被窝。浴室再度响起的水声，Loki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随手拿起本诗集翻看着。卧室有些暗，灯光被Thor特意调过，不适合阅读，倒很适合接下来的旖旎之事。看来Thor做足了准备，Loki不由偷笑，他也不点破Thor背后的小动作，依旧在借着昏暗的灯光下阅读起手中的著作。
尽管只是打发时间，可没一会儿功夫，Loki的眼睛仍变得又干又涩。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但症状并未缓解，上次特意买的眼药水被落在了书房，Loki衡量了一下，他实在不愿意从暖和的被窝出来，踏进冰窖似的书房，就为了取一瓶药。那就只能闭上眼睛缓一缓了，Loki挪了挪身体，他半躺在床上，把书倒扣在腹部，合上了眼睛，他就只休息一会儿，他发誓。
尽管早已急不可待，Thor还是强压着欲望把自己打理妥当了才出门。今夜的一切都是按照Loki的喜好布置的，Thor甚至还喷上了那款Loki称赞了许久的香水，尽管他压根就没有这个习惯。天知道他有多么期盼，Thor默默为自己打气，他有信心让今夜变得极其难忘。
“Loki？”
Thor轻声呼唤着，缓缓靠近床铺，他想要得到一个奖励，但Loki却未如Thor所愿那样回应。 Thor没有气馁，也许Loki没有听见，毕竟火焰的毕剥声确实有些吵人。
“……Loki。”
等到了床边，Thor才发现Loki无视他的原因，这让他多少有些无奈。Thor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的“睡美人”，Odin的胡子啊，他不过就去了半个小时，Loki怎么能睡得这么熟？
还能怎么办呢？Thor舍不得叫醒Loki，就只得委屈自己。他认命地捡起滑落的被子，盖到Loki肩膀，还不忘掖了掖翘起的被角，随后Thor合上被Loki看到一半的书，把它放到床头，最后，这位欲求不满的国王长叹口气，一脸郁闷地拎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红酒，踱到窗边一饮而尽，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昂扬待发的欲望。
Loki这种反常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假期结束，要说他们俩也是心大，若不是之后会议上的小插曲，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发现这个美丽的“意外”。
节后的第一周，Asgard恢复了生产，整个国家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之前加班加点批出来的项目也将在这周动工，只不过还有最后一些小问题，需要和供应商谈判。
“针对您刚才提出的要求，我方认为这套方案即最优解。”
在经过简单几轮沟通后，供应方拿出了准备好的方案，根据Thor和Loki提出的要求，进行了一些材料和技术上的调整。在重新核对完双方信息和最终价格后，一桌人习惯性地把目光汇聚在之前一直负责与他们对接的Loki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您这边还有什么意见吗？不如说出来，我们再商量一下？”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本该作出回应的Loki此刻却用手撑着头，一言不发。坐在对面的几个供应商以为是Loki对他们的提案不满，私下里交换了个眼神后，谨慎地发问。只有坐在Loki右侧的Thor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Loki居然又睡了过去！
“我们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了，但在之后工作中可能还会需要与各位沟通配合。非常感谢各位今天的到访，我们为各位准备了各式茶歇，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下？”
Thor赶紧站出来，把焦点引到自己身上。开了一下午会的诸位也深感疲乏，于是便纷纷起身，不一会儿工夫会议室便清了场。
“Loki？醒醒。”
见没有外人，Thor松了口气，他轻轻拍了拍Loki的肩膀，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嗯？怎么了？”
刚睡醒的Loki嗓子还有些哑，他努力眨了眨眼，询问地看向Thor。
“困了就回屋睡一会儿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Thor看了看手表，这样建议。
“放心，基本已经谈妥了。”
生怕Loki担心，Thor又赶忙补上一句。
既然Thor这样说，Loki便也不再坚持，他的确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前些天一直没在意，今天居然在会上睡着了，还好有Thor救场。满是后怕的Loki点点头，他又交代了几句，便先回了房。
也不知道后续的会议开了多久，总之Loki一睁眼就是灯火通明，Thor领着医生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望着床上的他。
“…早在过年前的一周就发现这种症状了，但我们一直没有当回事儿，直到今天，我才觉得不对劲……”
Thor向医生解释道，他随后又转过头来，对躺在床上的Loki询问说：
“Loki，让大夫帮你检查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哪里感觉不太舒服？”
Loki摇摇头，他最近只是感觉很累，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但真没哪里不舒服的。可今天的状况确实不正常，他往常可不会耽误正经事，就算是Thor不提，他也打算去医院看看呢。
见此，医生站起来，她掌心亮起一团白光，操纵着魔法巡查起Loki的整个身体。一遍、两遍…随着白光不停闪烁，医生的眉头也渐渐蹙起，这让等在一旁的Thor看得提心吊胆。
“大夫，您实话跟我说，Loki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检查刚一结束，Thor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他握住医生的手，紧张地问。
可谁知，医生却露出了个奇怪的神色。这位沉稳的女士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如何优雅地问出接下来的问题。
“您…上次行房，是在什么时候呢？”
此问一出，国王们的脸瞬间就红了。Loki直接把脸埋进被子，身体力行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医生把视线转向Thor，这位向来大大咧咧的国王此刻满脸通红，他挠着后脑勺的碎发，眼神左右闪躲，结结巴巴地说：
“大…大概，一个月之前吧…没有仔细地算过……”
“那就对了。”
医生露出了个了然于心的微笑。
“什么？”
Thor仍是一脸茫然，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医生这句话的背后有何含义。
“恭喜二位，Asgard即将迎来新的继承人。”
医生退后一步，笑容满面地恭喜着这两位准父亲，随后她便贴心地走出卧室，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消化这个喜讯的年轻人。
“她的意思是…你…我…呃……”
有那么一瞬间，Thor觉得自己仿佛是丧失了语言能力，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望向Loki，言语神情间皆是震惊。
“我是听说过有一小部分的约顿男性具有这样的功能，但我没想到是我。”
Loki的头还蒙在被子里，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似乎不太高兴。
“天啊！我们居然要有一个孩子了！”
Thor没听出Loki的弦外之音，他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竟然一个飞身压在了Loki身上。
“嘿！我的肚子！”
Loki被Thor压得喘不上气，他手忙脚乱地在Thor身下挣扎，试图地护住他目前过分脆弱的小腹。
“Loki，你真是我的奇迹。”
Loki的痛呼吓醒了Thor，他赶紧从床上起身，刨出藏在被子里的Loki。Thor单膝跪地，捧起那张不知是被憋红还是羞红的脸，一遍遍地亲吻，他从未如今天这样感激命运对他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