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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饼干被闪进来的黑影吓了一跳。好在彼此都足够熟悉,她才没有顺手把暗器甩出去。
干什么?她被不速之客扰乱收拾东西的计划,倒也不生气,只伸出手去揭对方的黑袍:很久没见过这身行头了,居然还让她有了点怀念的想法。那人却没给她面子,往后退了几步,自己把袍子卸了下来,露出下面那穿着漂亮衣物的身子。
蝎子饼干挑起眉。无怪乎他要穿上袍子,在这暗巷中生意来去和人的消失速度一样快,穿着这套衣服来必定会引来杀身之祸——虽然结局会是那群人自寻死路。紫丁香饼干把黑袍挂在一边,显然是打算之后继续用。他问蝎子饼干:"还没走?"
蝎子饼干抱着手,知道自己不需要作答。在被雇主和新的杀手追上门前她要走进沙漠里,对他人意味着死亡的大漠对她而言如家院一样熟悉。紫丁香饼干本不应该和她有再见的机会——除非有新的任务,可对方早已生出异心。对杀手而言,异心比金盆洗手更致命。蝎子饼干的念头转一转,很轻易猜中对方的动机。
"你是没有被喂饱吗?"她说。她的思绪往更深的地方稍微滑了滑,发现了更加令她惊异的事情,"那个大少爷不会还没……"
紫丁香饼干打断了她。他斜眼看过来:"你的话太多了。"他只这样说,金饰在微暗的烛火下散着光,映亮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即使这样匆促地赶来,他也要穿这身衣服。瞧这小心思……蝎子饼干在心里嘀咕一声。她看他衣服都没脱下,就知道自己其实是得到了一个暗藏威胁的问句,就像她藏在衣袖下的毒针一样——正因如此,她才明白那句话中潜藏着的更多饥渴。
"做吗?不做算了",这才是紫丁香饼干要说的话。两个人对视着,就像从前争执谁来开路、谁来断后、谁来斩最后一击这种无趣小事那样对峙着。但比喻终究是比喻。蝎子饼干的眼睛往那一丝不乱的衣衫上又定了定。她知道紫丁香饼干已经有了另外一个选择了。如果她拒绝,或者继续折断那个平衡,紫丁香饼干就会扭头就走。即使他很饿,他也会忍着,直到新主察觉到他的心思,直到他们亲密到甘愿用肉身饲喂、奉养彼此——那大概是很久之后了,或许等她走出那片大漠后都不一定发生。但紫丁香饼干还是会这样做,真是有趣。
蝎子饼干漫无边际地想,她想得很快,差点发笑,便无声地退让了。她指了指床,而紫丁香饼干走过去,躺下,也没有说什么,一切就像从前那样,两个人富有默契,几近心意相通。床铺上铺着薄薄一层草席,是在这苍茫沙漠中用于纳凉的一些小道具。此时入了夜,本是该收起来的东西——蝎子饼干是真的要离开了。紫丁香饼干躺上去,觉得好像贴住了蝎子饼干的皮肤,带有一点粗糙感的凉意。如果是少爷的话,估计已经因为这张床上的冰冷和坚硬而摇起头来了。紫丁香饼干想。
他放松呼吸,把自己放上去,他不惧怕炎热,自然也能抗拒寒冷。只是这点凉意勾起了身子里更多的记忆,令他忍不住动了动腿,赤裸的脚掌在席面上蹭了蹭:有更尖锐的凉意被他触摸到了。
有血。席面上沾着一两滴血。踩上去倒与水没区别,凉凉的,粘在紫丁香饼干的脚上,被他的肤色衬得诡艳。紫丁香饼干一下子坐起来,他凝视着脚趾间黏腻被抹开的血渍,好像从未见过血一样绷紧了肌肉。
今天受的伤。蝎子饼干在一旁说,语气没什么异常。伴随着她的话语,她把外衫褪下来,果然有几处新鲜的伤口现出来。紫丁香饼干瞧了一眼,身子松了下来,随口补了一句:"注意点。"
蝎子饼干笑笑:"该多点注意的人是你。"她走过来,察觉到对方又警觉起来的眼神,只能叹息着举手投降:"我都要走了,瞪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没有你和我也会有别人的。"
"……没关系,有我在。"紫丁香饼干说。他确认了血的来源就不再追究,只把那凉席卷了,放在床的另一侧去。他在某些方面倒是显得宽容。但凉意并没有褪去:蝎子饼干依附上来了,她亲吻紫丁香饼干的肩膀,连嘴唇都是冰冷的,像夜晚的沙——如果柔软起来紫丁香饼干才会觉得奇怪。她是杀手,杀手不会有多轻柔的吻的。紫丁香往后仰,闭上眼,感受自己在冰冷下逐渐变得炙热起来的体温。他枕着床铺,而蝎子饼干枕着他,一路吻下去,吻到他最欢愉炽热的地方,吻到他变得战栗、哆嗦起来——杀手一般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好在他们都是杀手,便能机敏地捕捉到对方的转变。
"你不觉得这像背叛他吗?"蝎子饼干抬起头问,她舔了舔嘴上的粘液,换手指去摸。一下、两下,她很轻易地就摸出了汁液,指尖撬出一个小洞,滑进去,被烫得一抖。
紫丁香饼干摇头。他默不作声地张大腿,结实有力地腿根发着颤。如果没有得到他自己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触摸这里、开拓这里。有一点凉,可却令他感到舒适。
那只是任务对象。他最后说。他知道自己这是搪塞的说法,也知道蝎子饼干一定会识破他,但他依旧这样说,好像这样能令这场性事作为一场习惯性的任务交付,能为他披上点用于保护的东西——当然不是保护他自己的。他的腿都张开了。最柔软隐秘的部分正在向他人展开,从那个入口进入,甚至能探到他的身子深处,就像那座神秘的宝殿。没关系,他们都知道那里能够有多深,也都知道再深也不是他最宝贵和关键的地方:只要他那样说了、那样形容出口了,哪怕蝎子饼干如何朝他最柔软的嫩肉上深顶,都无法能及到他的内心。而他刚巧不想让蝎子饼干了解更多、有更多的兴趣。
不过蝎子饼干应该也不在意。他抱着膝弯的时候随便想了想,幸好蝎子饼干不在意,不然总要多一层麻烦。这个念头几乎在同一刻出现和消失:他呻吟了一声,再没有什么余暇去思考这些问题。
进来了……一串珠子打开了他。他很久没被打开过,此时感觉来得如此清晰,快感如同剧痛、如同针刺一般鲜明。他能感到穴口的每一次被撑开、合拢,又被撑开、合拢……如此反复,直到他含入那串东西。紫丁香饼干的汗从额间留下,糊住了眼睛。
好香。蝎子饼干淡淡地评价道。她也很久没闻到过这样的气味了。紫丁香饼干的腿几乎绷直了,手还是稳稳地握着,像他握住刀刃时那样稳。可惜她很久都不会再看到那对利刃沾血的模样了,在眼前的只有沾了她血迹在颤抖、张开的脚趾,和另一根只会吐水的肉刃。她随意把住摸了两把,紫丁香饼干就猛地一抖,发出一个破碎的呻吟。
要让那个小少爷看到这幅情景,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这个念头只在心里转了一下,蝎子饼干没有说出来,她看着紫丁香饼干闭着的眼睛,歪歪头,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动作是否只是助长了对方的一部分绮思。于是她凑上去,问:我是谁?
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紫丁香饼干睁眼,冷漠地瞧瞧她。只是他久未饱食的后穴还翕动着嚼着,这一眼就瞪不出什么力道。他甚至还要喘着气才能与她说话:哈……做什么?嗯……?
没事,怕你爽过头了。蝎子饼干随口扯一句谎话,也懒得去再做以前那种调情动作:那双眼睛已经不再需要她的嘴唇落下来亲他了。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最单纯的肉欲,而作为一个合格、专业的床伴,她当然懂得分寸。分寸。她想,把那串珠子扯出来。紫丁香饼干沉下腰,咬着牙把闷哼声憋了回去。
这是他们以前常用的道具,有些不规则。蝎子饼干其实挺喜欢看它塞进去和拔出来的样子:那些珠子的形状不算多规则,带给人更多的欢愉,引发更多反应,还有些像蝎尾……看它从艳红的媚肉中陷进去、露出来的样子,总让她有一种自己已经进入了对方体内的错觉,会让她错意能够以此碰到紫丁香柔软的内里,沿着腔道一路往上,撑开他,把他顶出喘息,看他发汗,抑制不住地张嘴,把什么东西都吐出来。
让他叫,让他喘息,让他流出眼泪、口水,喷得一滴不剩,让他出血,让他受伤——虐杀的本能开始习惯性在她心底躁动,让她几乎兴奋地尖叫出来。珠子让紫丁香饼干的内里松软了,可穴口依旧紧紧闭合着……她对准,肏了进去。
两个人同时叹出声。紫丁香饼干终于放弃了自己把住自己,他转而去抚摸自己,手抖得不成样,几乎没力气去撸,还要蝎子饼干握着他带着他动——只一下,他就射出来,精液糊满了腹部,小屋里全是黏腻、腥甜的味道。紫丁香饼干又把眼睛紧闭起来,脚踝蹭在蝎子饼干的腰上,欲求不满地乱蹭。蝎子饼干一进去几乎就开始狠撞,她可算知道紫丁香饼干饿得有多厉害了:软肉前仆后继地涌来,淫液一股一股地泼,每一下顶弄都能够让人发出哭泣一般软弱声音。真有趣。她想。
她俯下身,听对方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不再执行任务的紫丁香饼干想来也没有闲着,他估计暗地里除掉了很多威胁——没有什么多余的脂肪,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和以前一样,让她能听到许多事情。即便是沉浸在性事中,她的皮肤还是发凉的,估计是冰到了紫丁香饼干,那具胸膛往后缩了缩,心跳声便与她拉开了距离。
"……"
蝎子饼干再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试图俯下身子去。她直起身,掰开紫丁香饼干的腿瓣,好让自己埋得更深,她的性器在跳,被那足够炽热的内腔裹着、嚼着,令她自己也变得滚烫。欢愉倒是亘古不变,沿着脊椎一路蜿蜒,在彼此的血液中蹦跳。她甚至没有拍打对方红肿起来的臀肉,没有去掐对方已经勃起的乳粒,却依旧可以让紫丁香饼干只靠她的一根性器在床上扭动、抽气、喷得不成样子。她与他之间真的已经太过于熟悉了。熟悉到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都能清晰地预想到:紫丁香的手会抖起来,那双杀人时都不曾抖动过的手会抓住她;那个一直警觉、清明的眼睛会失神、连眼白都翻出来;那张面临绝境都不会哀求什么都的会张开,流出涎液,词不达意、口是心非地说"不要"、"慢"——
蝎子饼干猝然停下了动作,她把自己抽出来,一只手撸动自己,另一只手也做着同样的事情:她撸动紫丁香饼干那根已经喷过数次的性器,曾经的杀手在她手上如活鱼一般跳弹,却依旧念着一个名字——他们一起射了出来,两股精液融汇在一起,在紫丁香饼干的小腹上流在一起。烛火已经燃完了,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借着月光,蝎子饼干能看到对方身上晶亮的汗和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她本以为还能看到这样的情形很多次。她曾经无数次顶到最深处,射到最深处,可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那一个名字已经去往了更深的地方,甚至比她远行的沙漠还要深。大概。
"怎么不射进来?"紫丁香饼干问。
——因为我猜你待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蝎子饼干笑笑:"因为我不想。"她捡起地上的衣服,扔过去,鼻尖闻到很淡很淡的气味,有一部分她很熟悉,有一部分却全然陌生,混杂起来,连熟悉的那部分都好像离她远去了。她说:"我要走了。"
"好。"紫丁香饼干说,他低头整理着自己,把那些精液、粘液、体液从自己身上剥离,也没有去看蝎子饼干。等到他抬起头来时,小屋已经空荡了下来。只剩他一个人了。
但他是如此地餍足。身体被久违地喂饱,而他的心脏正被全新的情感填满。他披上那身黑袍,想着出门时优格鲜奶油饼干交代给他的事情:买点什么来着?啊,要去那里。他看一眼天色,要快点回去了。
他轻巧地跃起。曾装满两个杀手的屋子此刻被抛弃在他身后。紫丁香饼干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只觉得脚步轻轻,几乎要飞起来。眼前浮现出一个漂亮的笑脸,他低下头,在黑袍下露出了一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