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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昕是在王楚钦那找到樊振东的,再准确一点说应该是王楚钦床上。
那人趴在王楚钦床上看手机,短裤被身下的被子蹭到了大腿根,入眼就是白花花一片。许昕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他太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便有些发了狠的要将人拽走。
猛地被拉起来的樊振东有些莫名许昕的反常,况且他那边刚同马龙决裂完,怎么想都是在王楚钦这里才好,可他几次推掉许昕的手都又被缠上来,拉扯之间樊振东的脾气也被拱了起来,狠狠推了一把那人,“许昕你干嘛不能好好说吗?”
许昕被推得退后几步,对上怒视着他的樊振东开了口质问,“你就这么喜欢王楚钦吗?”
樊振东从没想过许昕来问他这个问题,不解地歪歪头,暗自考量着其中的因果,
许昕见樊振东不开口,就又进一步逼问下去,“你就真的这么喜欢王楚钦,所以为了他就直截了当结束了和马龙的这么多年?”
樊振东听到马龙两字的时候意识到这人是来为马龙抱不平的,许昕是在意马龙的这个认知让樊振东刚刚的火气消散了,所以果然自己的选择说不准真能成就一段爱情,正要笑出来的时候脑子中出现了许昕完整的那句话这才觉得不对,许昕是怎么知道他和马龙的关系的,马龙没道理将这事说给许昕听。
那边许昕却继续输出着,“当时你既没有放弃马龙选择我也没有因为马龙拒绝我,如今为了一个王楚钦就要彻底割裂开来,就这么爱吗?”
樊振东听了斥责越发觉得困惑,想问出口的时候猛地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浴室里安静了下来,他没由来的心虚地闭上了嘴,拉着许昕往外走。
出门的这几步路樊振东突然间想起来几个月前的一场意外。现如今也想不起什么前因后果了,大抵是酒店的空调坏了或只是单纯饱暖思淫欲,许昕提出他俩试试的时候自己也同意了。
马龙进门的时候正撞上了扒自己衣服的许昕,许昕倒是毫不在意,乐呵呵开口叫了一声师哥,手下却是停了动作似乎是在等马龙出去关上门之后再继续。樊振东也不在意他俩的动作,只微微抬眼盯着许昕的下巴愣神,看着上边挂着的一层小胡茬知道了刚刚为什么被这人亲疼了。而后那下巴上附上了一只手,樊振东瞧着那手的动作颇带着几分深情款款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要自己离开,接着耳边就传来马龙的话,你是想试试男的了,我可以留下来教你。
得,樊振东撅撅嘴就要起身,确实是应该自己离开,不想刚起身的他落入了马龙怀中,而后他被马龙按着做足了承受许昕的准备。樊振东自是又羞又恼,可第二日面对那个对自己小心翼翼颇为愧疚的许昕自是生不起气来,而马龙那里自己向来撒不了气,故而这事就被樊振东刻意尘封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种事他也确实向来擅长。
现在想想,可能是许昕躲着自己的这几个月已经将他和马龙的烂事知道个一清二楚了,所以许昕是想要干什么呢?
入秋之后哪怕是微风也带着独有的凌厉的,不似春日里的和煦更与夏天的燥热相去甚大,所以温度纵然是可以支撑樊振东在屋里穿着短袖短裤,王楚钦出门时总都要给他带上一件薄外套的。王楚钦本是做好了找人不易的准备的,不想刚下楼就看到了站在那的樊振东以及许昕离开的背影。
还是樊振东转身看向他先开了口,“我之前和马龙维持了几年的床伴关系,这事你知道吗?”
王楚钦抖落衣服的手顿了一顿,摇摇头当是回了他的话之后愣在了原地,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坦诚,
樊振东见王楚钦的这副模样笑了出来,他是要做大善人的,干脆将他曾经的腌臜事都事先给王楚钦说明了,教人有提早抽身及时止损的机会,继续又说着,“前些日子跟许昕也是有过一次的,他想试试我就没拒绝,”
王楚钦嗯了一声,只是明显压抑着怒气连拉链都差点被他拉飞,然后将衣服披在樊振东身上并不多话。
樊振东有些惊讶这人的反应,再不济也要一时难以接受,再怎么也得独自消化一段时间才对吧,怎么就这么不做声,他樊振东这么不懂爱情么,便有些恶劣的凑上前问,“你不生气?”
王楚钦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力,捏得他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见状卸了力气,缓缓开了口,“我刚刚听到你们说的了。”
樊振东想起来方才楼上突然停下来的浴室,明白了这人是消化完之后才下楼来找他的,樊振东抬手看了看手表确认了时间,感慨着王楚钦的独自消化够快的,只哦了一声,莫名带着些失落。
王楚钦长叹了口气带着愤恨自己不争气开了口,“你总能四两拨千斤调转我的情绪。”
“什么?”
“我听到许昕说的了,你为了我同龙哥断了,我就一瞬间从暴怒中回来了。你既觉得全不如我重要,我更觉得都没你重要,过往岁月里多少前尘往事全都不重要了,全都没我们重要。”
樊振东一下被吓得呆在那,他日日吹捧自己一番自己的菩萨心肠都没王楚钦的解读来得离谱。
半天只傻傻又开口问,“所以你不生气了?”
那人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开口纠正他,“你应该问我你在生什么气,然后想方设法来哄你男朋友。”
分明是往日里樊振东最为惯用的做作话术,今日却惹得樊振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顺势轻轻锤了一下王楚钦的肚子,带着些埋怨,“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做作吗,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哄人才好。”
王楚钦知道这人是误解他了,挠了挠头颇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开了口,“不是,这不是显得你更不在意那些过往,眼里只有我一个了吗?”
樊振东又一次傻眼,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面前这人才好了便一把扯下来外套扔给王楚钦,快跑两步进入楼道里侧拉长尾音抱怨着开口,“别傻站在那了,上楼啦。”
他看着从最外边向他走来的人突然脑中闪回了一个身影,这才明了。
原来不是许昕啊,是王皓,是那人众目之下递给了自己一块大白兔奶糖。
他想起了早些年一段他独来独往的时间了,他往日里被提起就说那段时间比较沉寂或是青春期叛逆,现在细想想应该不是。
那时候练习期间他总是一个人走,哥哥们想要带着他也会被他笑着用自己还想再多练练婉拒。
他对谁都真心相待,努力了多时却还是没人能首先想起他,大约是因着年龄以及时间真的很难融入他们之中,他也分明知道好多人都喜欢着他的,却还是很失望。
他从来都是很在乎朋友的人,其实他每一份爱意都渴求着反馈。
所以王皓递过来的那糖就直生生地砸在自己心上,他知道在王皓这里自己永远是首选且是唯一选择,他当时受了这糖的诱惑,想要得了给他糖的这人。
可王皓向来把他当弟弟,乃至是当儿子,记得当时还没等他摩拳擦掌的准备好告白的情书王皓就有了老婆,从此便强制性地忘了这所有相关。
樊振东就对着向自己走来的王楚钦高声问出了口,“我是不是你的好哥哥?”
“小胖儿!”那人颇带着几分威严地喊他而后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出来,“跟我在这装什么哥哥呢?”
王楚钦走到了他的跟前,带着满目笑意开了口,“你首先是我男朋友。”
“然后呢,然后就是你哥吗?”
“然后应该是我老婆。”
樊振东作势要伸手锤人,王楚钦眼疾手快拉住人的手指着马上跳动到1的数字,“电梯来了。”
樊振东看着远在王楚钦身后那小窗户,从那里溢进来的暮色温柔得使人轻易陷进去。
电梯叮了一声,樊振东收回目光,知道该上楼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