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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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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1-23
Words:
6,08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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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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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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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

吉房出售

Summary:

(背景可以随意想象,没有特地思考过)失去了所有继承人的格里莫广场12号的隐蔽魔法被解除,它暴露在了麻瓜的视线中,成了一座人尽皆知的闹鬼的房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万圣前夜,哈,见鬼的节日,一刻也不能安宁,现在的小孩都跟着电视机学坏了,像那些美国佬一样披着床单挨家挨户的敲门 ——“ 不给糖就捣蛋! 有钱人的游戏,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把那些糖拿回去一口都不会吃,只会等到它们自然过保质期,被他们的父母丢进垃圾箱里。宁可丢进垃圾箱,也不会让我 —— 这个可怜的、饥饿的流浪汉分到一点的。

该死的,他们来了。我不会去开门的,门根本没上锁,他们会闯进来。但不要紧,会替我赶走他们。

滚开!肮脏下贱的泥巴种!滚出我的房子!

听到了吗?多美妙的声音。那位慷慨的女士,我猜她是附踞在这所房子里的一个幽灵,虽然她也不喜欢我,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她似乎被困在了那幅画里,就算对我咒骂一千一万句,也不能阻止我住进这个声明远播的被诅咒的房子里来。

我真替那些因为听说它闹鬼就敬而远之的人可惜,他们永远想象不到这里有多舒服,只要能忍受她和它们而不疯掉,这儿 —— 格里莫广场 12 号,对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来说就是一个顶级奢华的别墅。它的主人好像离开很久了,真不敢相信我三年前才决定要住进来。

哦,讨厌的小鬼们走了,让我去把那幅画盖上。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低贱的乞丐!你的脓疮会弄脏我的画布的!

随便您怎么说,布莱克夫人,万圣节快乐。

 

又有一群小混蛋来了吗?快点敲门敲到不耐烦转身走开吧,要么就像刚才你们的同类那样推门进来,让她吓你们一次 —— 沉浸式万圣节体验,不是吗?你们回去跟爸爸妈妈有得哭了,但他们是不会报警的,只会责怪你们为什么要进那个闹鬼的地方。

为什么还在敲门?难道他们看不出,门廊的灯没有开,代表着主人家并不愿意参与他们 不给糖就捣蛋 的无聊活动?你们不可能站在外面敲一整晚的,对吧?那就继续吧,流浪汉要睡觉了,希望你们的手指别疼。

我睡不着,我睡不着!这该死的敲门声音比窗帘后头那群他妈的会飞的东西还烦,每一下都正正好好扣在我的两次心跳之间,好吧,让我来为你们开门,然后礼貌地送走你们 —— 快滚!

不给糖就捣蛋!

耶稣基督和圣母玛利亚!

刚才敲门的是一只手套,黑色山羊皮外加手腕处的搭扣,那群玩摩托车的痞子最喜欢戴 ——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敲门的只有他妈的这一只手套,悬在空中,没有戴在门外这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手上。我明白了,这所宅子客死他乡的主人,在这一天晚上,回来了。这个万圣节之夜将是我的惊魂夜。

你几岁了,叉子,别像个幼稚小鬼一样叫得这么大声。 另一个男人 —— 没有吱哇乱叫的那个,若无其事地把手举了起来插进那只黑手套里。

谁规定二十五岁的人不可以说 不给糖就捣蛋 第一个男人 —— 带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比炸了毛的刷子还乱 —— 说, 倒是你,注意点,你被看到了,大脚板。

别担心,明天亚瑟会来处理的。难不成你想用手敲整整二十分钟的门吗?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我一眼,就仿佛我才是一个看不见形状的幽灵,可恶的年轻人,我可以确定他们不是鬼魂了,鬼魂吐不出热气。

好吧,我们速战速决。

他们的头一同对我转了过来: 请问,我们能进去吗?

 

我们能进去吗?多么礼貌、体面而讽刺的问句,就好像他们不知道我是个鸠占鹊巢的老鼠一样,这条街人人都知道。我只是在这里打洞做窝,我有什么资格对他们说 可以 ?他们该去问那个死掉的女人。

我盯着他们,说: 很抱歉,我不是房主。

没有关系。 戴手套的那个说, 我们只想进去看看,我们是 —— 是什么来着?

清洁公司的! 另一个不满地说, 我提醒过你好多遍了。

黑手套吐了一下舌头: 对,清洁公司的,再提醒我一下,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圆框眼镜发出一声清晰的嘲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看见上面写着: #%¥&* 清洁公司,提供全伦敦最好的上门清洁家政服务。我没听过这个公司的名字,我只知道我终于要被从这个短暂的庇护所里赶出去了。

你好,我姓波特。 他向我作自我介绍, 你可能有所听闻,这所住宅的产权几年前到期了,政府将它收回,并决定在三个月后拍卖它。为了让它卖出个好价钱,它得被彻头彻尾地打扫一遍,毕竟这里有点 …… ……”

总之,我们今天是来查看情况的。 黑手套打断他, 填写一份评估报告,估算一下费用什么的。

查看情况,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真是天才的服务水平。我无法遏制地对这两个模样光鲜的年轻人产生愤怒。他们不可能是家政公司的派员,他们是我的同类,一对骗子、小偷、强盗,比我稍微有点头脑的寄生虫,正仗着那点小聪明在我面前连圆谎这种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拆穿呢?这栋房子里有不少值钱的物事,我知道 —— 如果它们没有被诅咒过的话 —— 这就是我至今没有摆脱贫穷的原因。而他们不知道,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我作为一个寄居客,没有这个义务提醒他们。我侧过身,将他们让了进去。

忘了说,我也姓波特。 那个戴手套的男人回过头说。

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兄弟,波特先生和另一个波特先生,我更倾向于他们懒得起第二个假名字了。

别用手碰任何东西。 另一个波特先生用一种欢快的声音说, 我们是有职业素养的家政人员!

他们路过她,看都没看一眼蒙着她的那块黑幔。真是幸运的家伙,逃过了这栋房子所藏的所有怪异中最无害的那一个,从来没人能通过她,但没关系,还会有其他好东西在后面等着他们呢,我会躲得远远的。

劳驾。 波特先生对我说, 能否请你带路?

另一个波特先生不赞同地皱眉: 我们不是来逛鬼屋的,叉子。

但我们是有职业素养的家政人员,需要检查到每一个房间,不是吗? 波特先生将每一个词咬得都很重。

好吧,听你的,但是速战速决。 另一个波特先生似乎翻了个白眼。

他们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像我是这房子真正的主人似的,这没必要,做戏做得太过,这两个骗子自己都快要当真了。哦不,或许他们考虑过,为什么一个浑浑噩噩的流浪汉在这住了三年却没被吓死,所以想借助我的引导,避开所有那些可怕的东西,拿走真正可以拿去卖的 —— 他们绝对想不到,根本没有!

我的膝盖一到天冷就疼,嘎吱嘎吱响得像门厅里挂的那排吊灯,我领着他们来到走廊尽头,问他们: 先去地下室还是二楼,先生们?

地下室。

二楼。 另一个波特先生小声嘟囔道, 好吧,地下室。希望已经走了。

我注意到他说了 ,或许他们知道得比我更多,这个他指的是房子的主人吗?还是在我之前已经有不速之客尝试过我的办法了,他的下场如何?该不会死在了这里吧?忽然有点冷,我该把毯子披在身上的。

哦,难道你说的是他?

是的。这个房子的所有继承人或是死去或是被逐出家门,那么他应该自动获得了自由。

他们一边打着哑谜,一边走到了地板下面去。我是不会跟下去的,我知道那个厨房里有什么,长桌、被封死的壁炉和无数看起来没发霉但实际发霉了的食物,我第一次看到它们的时候不知道,欣喜若狂地吞了两个面包加五片奶酪,差点在厕所里度过我的余生。该死的防腐剂,本世纪最邪恶的发明。

他走了! 波特先生大声说道。

是啊,你很失望吗?

说不上失望,只是对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波特先生发出一些笑声, 别瞪我,你知道我是因为谁才感兴趣的。

那你就应该立马到顶层去。 另一个波特先生轻声说。

如果他们直奔顶层,那我会失去很多看笑话的机会,因为那里很正常 —— 两个男孩住的房间,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除了那些比基尼女孩的海报,如果我还在住那个房间的小鬼的年纪,就会每晚对着她们打手枪。

他们上来了。另一个波特先生友好地提醒我: 食品间里的食物放了很久了,我还发现很多老鼠的尸体。

我知道,先生。 我说, 我只是懒得扔掉它们。

然后我带他们上楼去了。我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你吓我一跳!看在梅林的份上,叉子,你太夸张了!

波特先生笑了起来,我想我已与另一个波特先生达成共识,他根本没被墙上那一排诡异的头颅吓到。不得不承认,那是我见过最逼真的艺术品,用手摸上去的触感无限接近于皮肤。 可怜的小家伙们。 波特先生轻轻地叹气。

操,我就知道,它们是从真实的脖子上砍下来的!我已经失去了惊慌这种情绪,我是说,和一个被困在画里的刻薄女人的幽灵当了三年室友后,谁会在乎这种不足道的小事呢?

这里就是客厅了。 我告诉他们。壁炉旁边还放着我的被子和枕头,这个壁炉也被封死了,但靠近它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温暖,而房子里的其他地方都太冷了。

——” 波特先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他终于想起把记事本和笔从兜里掏出来了,拿在手里装模作样地写上几笔, 嗯,两个壁炉要重新打通,地毯、沙发、窗帘,全部都要更换,还有那个挂毯,哇哦 ——” 他凑了上去,两片眼镜几乎贴上了那脏兮兮的挂毯。哦,是的,那棵家族树,他也注意到了,那上面的名字是用金线绣的,并且没有遭到诅咒,虽然名字的主人可就不一定了。我想过弄下来一点,但是我失败了。

这就有点恶心了,你快亲到他了。

是你把这件事描述得比较恶心。我只是在观察和寻找 ——”

另一个波特先生提高了声音: 职业素养!

哦。 波特先生嘟囔道, 我不看了,我看你就够了。

这太恶心了,老天。可另一个波特先生并没有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反而显得相当满意,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们合起伙来故意恶心我。

他们象征性地检查了那些柜子、抽屉,从里面爬出来很多蜘蛛,还有窗帘后头飞出来的那堆东西,一直在往我脸上扑。我从来不会靠近那个窗帘,但那两个波特大剌剌地就走上前去扯了它一把,我只想揪着他们的领子质问他们的职业素养去哪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它们却都已经僵硬地躺在地上了。我看到我的被子,它被毁了。

真是抱歉。 波特先生露出尴尬的表情, 这所房子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我觉得我们 —— 得提高费用了。

噗嗤 ——”

波特先生瞪了他的同伙一眼,一本正经地问我: 枕头和被子是您的所有物吗?如果是,我们公司会赔偿损失。

不。 我冰冷地回答, 它是我从楼上房间的床上拿下来的。

 

他们草草地去三楼和四楼兜了一圈,躲过了所有曾经差点杀死我的东西,比如那些会咬人的袍子和鞋,还有主卧室里那些一碰就能让手上生疮的戒指 —— 我手上的到现在都他妈还没好。谁能想到呢,天底下比我还幸运的人出现了 —— 他们肩并着肩走在我的前面,已经完全不再需要我的带路,堂而皇之地走上了顶层。

去吧,推开那两扇门,接着失望而归吧。既然你们连楼下的任何一件带银子的东西都看不上,那这里更不会有你们想要的了。赶紧离开这里,让我这个疲惫的人睡觉吧,你们对我的戏耍也该到此为止了。

三楼和四楼保养得还不错,只要做些基础的清洁就可以。 波特先生对我说。他还在没完没了地扮演他的角色。可是,这话该对雇佣他们的人说,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容我问一句,先生。 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我大概是疯了,我逐渐相信了他们罗织的谎言,认为这间大房子要被政府收走,而我将被赶出去 —— 我在想什么呢,我迟早要被赶出去的!我在此苟延残喘的日子够长了,早就该为跟这里道别做好准备。 什么样的人会买这样的房子呢?我是说,他们要用来住吗? 我没法不觉得难过和不舍,但我作为这里暂时的主人已经将它维护得很好了,至少有权利知道它之后的用途,对吧。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 波特先生微笑了一下, 不过如果是我的话,就会在门厅里设个票台,让每个想要进来探险的小孩都买门票。

哈,你真是个奸商。 另一个波特先生半真半假地抱怨。

他们终于推开了那个全是摩托车和比基尼女孩照片的房间的门。

“……”

真的吗?

职业素养,职业素养。 另一个波特先生压低了声音,看上去似乎想捂住波特先生的嘴,事实上他真的这么做了, 别管墙上那些了,我们赶紧去拿 —— 去检查那个书桌的左边那个抽屉吧。

波特先生发出两声 唔唔 ,从他的手底下逃开了, 我是想说摩托车挺酷的。

比不上我现在这个。

波特先生跟了上去,凑在他的同伙身边翻那个抽屉。我听到另一个波特先生在数数: 十六、十七 …… 对了,一共十九封! 他的语气又欢快起来。

哦,梅林啊。 波特先生发出夸张的感叹, 这只是普通的信和贺卡而已,真没想到你连有多少封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知道,但它们是 —— 是不属于这个房子的东西。 另一个波特先生挺起腰身, 它们要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

没有必要,我可以再给你写十九封,我现在的文采肯定比一到五年级的时候好 ……”

——” 另一个波特先生制止了他再说下去, 我觉得十分有必要,值得我们今晚特地来一趟。

我又听不懂了。他们已经转过身来走向我。

多谢您,先生。我们会回去向公司反馈的。我们的同事明天就会过来对房子进行清洁,您不用回避。

什么 ——”

我的眼睛好像花了,他们俩一转眼就出现在了楼梯转角,我好像看见了被紧紧捏在黑色皮革手套里的那一沓信封,最外面的那张上面画着一只鹿,它甚至动了一下。

而我,只能拖动我嘎吱作响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赶下楼。当我走到三楼时,我听见他们的对话。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不知道,教授。

一小时禁闭。我要建议亚瑟把这一整面墙拆了。

那你只能转移一整面墙。

我们家有很多空房间放一面墙,不是吗?

不行!

开玩笑的,亚瑟说他们会处理这个。

“……”

拆墙?不,这太荒唐了,她会气急败坏的,假如一个鬼魂的附身物被破坏,没有人能够承受鬼魂的愤怒。我加快脚步,想要警告他们别打这个主意,我还想活着。当我走到二楼的时候,他们又说话了。

轮到你猜我在想什么了。

我不知道,教授 …… 喂,你不是认真的吧?

一小时禁闭。我是认真的,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 嗨,妈妈。

 

孽子!混账!叛徒!滚出我的家!!!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有听过这么刺耳的尖叫。

 

那女人的嘶吼声渐止,我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而就被另一种噪音给震得趴在了地上。该死的,还有没有人管管了,谁大半夜的在住宅楼下开摩托车?

我度过了一个失眠且精神衰弱的夜晚,第二天清晨,门又被敲响了。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晾着外面的访客了,不管我开门后会看到什么东西。我裹着从另一间房拿来的毯子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群男人,为首的那一个穿着一身很破旧的西装,有点秃顶。

您好,先生,我姓韦斯莱。我们是 …… 呃,家政公司。 他掏出一张名片给我。

是的,我知道, #%¥&* 清洁公司,昨晚给过一张名片了。我在寒风中打了个激灵,意识到他们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知道了,请进吧。 我知道我的面孔现在差得像鬼一样。我将他们让进去,然后就可以滚蛋了。我站在门口,对着门外的街道发呆,或许现在冲进去拿走几个带银子的东西还来得及吗?他们虽然会伤人,但只要我将它们当作诅咒物而非古董卖出,还是能卖个好价的 —— 毕竟那是真的被诅咒了的东西!

我真是个天才,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一点。可是它们会落到图谋不轨的人手中用来谋害性命,会有骚乱、会有战争、我的天啊,太可怕了,我到底该拿它们怎么办才好。

我们打扫完了,先生。

我吓了一跳,韦斯莱先生出现在我的身后。

可是,这才过去十分钟啊。 我说。

十分钟足够了。 韦斯莱先生向我温和地解释, 不来看看你打扫干净的房子吗?

我想你误会了。这房子不是我的。 我不耐烦地说。

是吗? 他显得有些疑惑, 好吧,我们只接到任务来处理一批被施了魔法的物品,外加转移走一些东西,请你转告这个房子的主人,所有东西的魔法都被消除了,现在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宅,比较阴森,但不会对麻瓜造成任何精神打击。

他在说什么,魔法 —— 麻瓜 —— 精神打击。我走入门厅,闻到属于这个老房子的熟悉的霉味,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做。

下一秒我就知道我错了。那面墙消失了。

啊哦。 韦斯莱先生说, 我说漏了太多东西,是不是?

你们做了什么? 我颤抖起来, 那个女人的幽灵会来报复的。

她不是个幽灵。 韦斯莱先生露出无奈的笑容,试图向我解释, 她只是一幅画像。

我吼道: 一幅画像不会尖叫骂人!

我知道这很难让你接受,先生,但以我们的画家现在的水平,还做不到让画面定格在画布上。 他转头对着楼上喊, 阿尼,阿尼,能下来一下吗?

另一个男人跑了下来。

这是皮斯古德,我们的记忆注销员,能请您闭上眼睛吗,先生?

不行!我盯着他们,突然意识到很多事情,比如一群自称家政公司的人穿着西装上门打扫,但是手里除了扫帚之外没拿任何清洁用具;比如 #%¥&* 清洁公司这个公司一定是不存在的,因为前面那串乱码不是我因为记忆力模糊而随便当作替代的名字,它在那张名片上就是这样一串乱码;比如 —— 最可怕的那件事,那个戴着黑色机车手套的年轻人,我意识到他昨天管叫妈妈。从昨夜到今天早晨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过了闹鬼,这些人不是骗子或强盗,可比这二者加起来都可怕得多 —— 我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我的心在狂跳。韦斯莱先生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动手吧。

我看见一根棍子指向了我。我刚刚张开嘴,想要朝他们吼出些什么,就见那个叫皮斯加德,还是彭斯古德的男人开口了。

“Obliviate

 

万圣前夜,多好的节日,这群小鬼成群结队地从我手里买门票。看看这个小狼人、小巫师,他们脸上的假血蹭到正在舔的棒棒糖了,但我是不会提醒他们的,也不会告诉他们这个房子里的蜘蛛都是真的。

哦,又有人来了。我还以为成年人已经对这个地方厌倦了呢,自从他们花了冤枉钱发现这所房子根本不闹鬼,只是个普通的发霉的宅子之后。

嗨,先生,不给糖就捣蛋。

晚上好,先生,要买张票吗? 我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

不买。 他身边的男人迅速地回答道。然后补充了一个谢谢。

好的,再见,你们挡住我的小顾客了。他们看起来有些眼熟,可我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他们俩长得挺帅的,可能是像某个演员吧。让我再看一眼,没准能想起来呢。

他们手牵着手走向一辆摩托车。妈的,是他们!是他们去年在我楼下发动摩托引擎。我抓到他们了!

滚出我的家! 我发誓,这突兀地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声音并不属于我,我只打算找交警来着。

Notes:

上周六乘地上铁,看见远处楼盘上挂着这四个字的条幅,于是开了这个脑洞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