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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出】暗恋始于言不由衷

Summary:

*预警:含剧三原创角色洛迪.索尔个性的剧透,慎入
*时间点为两人逃亡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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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逃亡的快乐似乎不只来自于旅途中的风景,当洛迪.索尔发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像是阵阵传来的风轻轻黏在旁边的人身上时,他才开始感到有些大事不妙。
他稍稍按住了自己的脸,避免绿谷出久转过头时看见他双颊泛起红晕的模样,但那只该死的鸟却不顾他费尽心神的蹩脚戏码,一边发出高亢的啁啾,一边快速飞向绿谷出久身边,泰然自若的降落在对方肩头,亲昵的蹭着对方的脸颊。

「怎么啦皮诺?」
「啾啾~啾!」
「欸、别这样、好痒啊--」

这下好极了。
洛迪.索尔垮着脸从指缝偷看皮诺的动向,不出所料,那只粉红色生物正不断用短小的鸟喙轻轻啄在绿谷出久缀满雀斑的皮肤上,要是不知情的人,大概会觉得这只是皮诺亲人的展现,动物不就是这样吗?见到亲和磁场的人类就会不由自主的靠近,俗话说看一个人内心是否良善,就看动物愿不愿意靠近他。
显然绿谷出久绝对是会被动物亲近到不行的人。

「洛迪,你是从哪里捡到皮诺的啊?」绿谷出久一边也蹭着皮诺,一边问着,满脸都是不输给奥塞翁边境阳光的暖意,洛迪.索尔撇过头去,小声说道:「......秘密。」
皮诺在绿谷出久的肩膀上跳上跳下,雀跃不已,眼睛弯成开心的线条,不断啾啾叫着。

洛迪.索尔的个性是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趁着另一人在天色完全暗下来前去别处搜集柴火,他抓着皮诺到树丛后,严厉的瞪着那只此刻看起来有些羞赧的生物。

「皮诺,我看你最近是太过嚣张啰!」
「啾......」
「自从在山洞过夜那天之后,你是不是每晚都飞到Deku的头发里睡觉?别以为我没发现啊......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完蛋的,你知道吗?」
「啾嘎嘎、啾啾--」
「还有,别、别再那样做了......」洛迪.索尔难为情的转过头去,「借机去亲近他......什么的,我没有那样想啊!」
他说完,却好像是快要受不了似的,突然抱头开始揪着自己的头发,红色头带被扯得零乱,他的马尾也是,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妈的,皮诺就是他的个性这种事情要是被绿谷出久知道了,他会怎么看自己啊!

但幸好,刚才的那些行为都可以解释为奥塞翁国表示友好的行为,如果皮诺哪天真的不小心亲上了绿谷出久的嘴唇,那......那大不了就说,这是代表挚友!挚友这种关系,碰一下嘴唇也不会太超过吧?对于相对保守的日本人来说,这种说法大概就能够蒙混过去了吧?

「总之皮诺,你要自爱一点,懂吗!」
「啾啾、啾--!」
但皮诺却有些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开始振翅飞起,冲到洛迪.索尔的头上疯狂啄了起来,这个表面上过于擅长伪装和说谎的男生也终于遭到了内心压抑的反击,跳上跳下的与自己的个性对抗起来。

皮诺反映的正是洛迪.索尔的心理活动,他表面上的哭或笑,在皮诺身上又会是另一种样貌,但只要这个秘密无人知晓,他便可以永远的用这样漫不经心又嬉皮笑脸的面具活下去--既能维持肤浅的社交礼节,还能够有部分表达真实情绪的空间,多少人连这样双面的权利都没有,当他思考这个个性的意义时,最后总会回到一个症结:大概是一种情绪调节机制,保护他不被巨大的压力给击垮。

但在这种时候,又格外的令人尴尬。
「皮诺今天好像特别亲人?」
绿谷出久咬着刚烤好的鱼串,和自顾自飞到他身上的皮诺一同分食着,看着皮诺不要脸的去啄绿谷出久咬过的部分,又时而张开翅膀去搔痒他多脖子,引得那人格格笑了起来,洛迪.索尔不知道自己到底很享受这个近似调戏对方的情境,还是该一头撞死在隔壁的树干上。

「Deku,你要是觉得困扰,把皮诺丢到火里烤也行。」
洛迪.索尔如今开始自暴自弃,他红着脸,颓丧的咬着烤鱼,此时的皮诺正在设法用短小的翅膀解开绿谷出久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弄着弄着,却好像不小心触碰到某个敏感点,让在场的两人都不禁一阵战栗。

「呃!」洛迪.索尔不自觉的蜷缩起指尖,透过皮诺,他刚才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
「啊、啊......」绿谷出久的状况则是微妙了点,只见他浑身一颤,嘴里还发出非常引人遐想的声音,「啊、等、别再弄了......」

皮诺回过头看了想死的心逐渐坚决的洛迪.索尔一眼,仿佛在嘲笑主人的无能,一双小翅膀频频戳中绿谷出久的要害,让他因为刺激而喘得停不下来,洛迪.索尔干脆的趁着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前站了起来,背对着绿谷出久结巴道:「我、我我先去河边边边!」

 

该死的......
他捂住脸颊,嘴里喃喃念着听不轻清的内容,脚步越走越快,下身的燥热好不容易随着绿谷出久的声音远离而逐渐平息,却又因为脑袋里开使不由自主的想像出搭配这种声音的幻想,开始头脑发热,他挨着河边的树干蹲了下来。

应该一下子没关系吧?
反正手弄脏了,这里就有水可以清洗。
但是,真的要这样吗?
对着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英雄、幻想什么的......

少年内心的道德和欲望不断交锋,随着时间流逝,月色从远方的山边升起,静静的照拂万物。

 

「洛迪、洛迪--」
稚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迪翻了个身,紧抱着怀里温软的物体,呢喃着:「洛洛、拉拉,再让我睡会儿......」「欸?洛迪、等等啊!」

脸颊被用力捧起,洛迪.索尔这才惺忪的睁开双眼,发现对上一双深邃的绿眼睛。
「Deku……?你怎么在我家?」
「洛迪,这里不是你家,我们在奥塞翁的边界,你忘了吗?」
绿谷出久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迫切,同时又有一种耐心包容的温柔,洛迪.索尔看着他,不禁兴起了一股想更加亲近他的冲动,但下一秒,他突然惊觉自己当下的行为有多没礼貌--来自日本的英雄被他当成抱枕,不仅如此,他还把对方压在身下,呈现一种饿虎扑羊的姿势。

「Deku,对不起!」
洛迪.索尔一路上不知道歉了几百次,绿谷出久都依然耐着性子回应:「没关系,你是睡迷糊了。」丝毫没发现对方的内心活动有多纠结,最好的例子便是皮诺正扭扭捏捏的缩在绿谷出久的头发上,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今天早上的事,搭配昨晚自己在河边的「不当行为」,洛迪.索尔完全不晓得明天的自己是不是就会像个急躁青少年一样按耐不住冲动,就地办了对方,但想当然尔,对方可是英雄,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这样的小混混给推倒吧?

确认绿谷出久绝对有自保能力后,他终于轻松多了,但在与这人相遇前,他还完全不晓得原来自己在背负起弟妹的生计后,竟然还能像个一般人一样,拥有爱恨和欲望。

……虽然这种罕见的心情,肯定也会很快就消失的吧?

「Deku,在你们日本,通常都怎么向心仪的人表白?」
「欸?没想到洛迪也对这个有兴趣啊?」
「难道你没兴趣吗?」
「嗯......这样一说,因为我一直看着欧尔麦特背影的缘故,所以也很少去想这些事。」绿谷出久说着,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告白的话,我认为比起言语,有的时候行动更能表达呢。」
洛迪.索尔终于收回眼角的目光,讷讷说着:「这样啊。」

绿谷出久没有想谈恋爱,他可以这样理解吧?
一方面有些欣喜,一方面也有点伤感,他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间就这样坠入了这场注定无疾而终的暗恋,就像一开始在史坦利酒吧接下运送赃物的工作时,他也无端的因为被绿谷出久追赶而卷入了这场与警察攻防战里头,所有事物的开端都无法预知到事态发展,他想责怪这个英雄带给他这场多余的奔波,却又无法控制的希望对方可以再让自己觉得更麻烦一些。

「那奥塞翁告白的方式可能意外会很适合你呢。」
「是什么?」
「强吻对方。」
「欸?那样子的,绝对不行的吧?」
「哈哈哈,我开笑的,你太紧张了,英雄。」
「洛迪--!」

陈旧的卡车驶过崎岖路面,山麓绵延两旁,这样美丽的风景里,两人的旅程却快要进到尾声。
越过前方的山谷后,就是邻国格雷伊特。

 

「Deku。」
营火旁,洛迪.索尔蹲在地上,准备最后的晚餐。他们已经到了横亘在两国之间的山脚下,隔天一早就会出发,届时会遭遇什么危险都还不晓得。绿谷出久应了一声,等待对方开口。
「明天......会很辛苦呢。」
「就是说呢,洛迪,谢谢你一路跟着我到这里。」
绿谷出久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两人的旅行,有了些依恋之情,他轻轻将头靠上洛迪.索尔的肩膀,皮诺在这时也飞到绿谷出久的发上,两人一鸟相依偎在一块。

绿谷出久在前一天晚上更换伤口的绷带时知道了洛迪.索尔的个性,他轻轻将皮诺捧在手掌心,一下下抚摸着,他靠着的那人脸被火光照耀,橘红的光芒在他脸上闪动,微冷的傍晚,要是这真的是一场单纯的旅行就好了,爸爸失踪之后,洛迪.索尔根本就无暇拥有自己的时间。

更别说是恋爱了,都是无稽之谈。

「Deku,你很冷吗?」
「咦?没有啊。」
「你在发抖。」
他抬起头,绿谷出久手心里的皮诺缩成一团,跟着微微颤抖,「你不也是吗?」绿谷出久将皮诺包得更紧了些,放在自己胸前,低下头温柔的说:「别为我担心,洛迪。」

褐发少年倏地转过头去,顺道推开了绿谷出久靠在自己肩上的头。
「……谁为你担心了,我是想到一切要结束了,可以回家,开心得发抖。」
「哈哈,这样子吗?」
绿发少年则是傻傻得笑了起来,没半分英雄的模样,夜空之下,旷野之上,若是这是一场单纯得旅行,该有多好。

可惜的是,这是一场与生死交错的逃亡。

 

当一切结束,和绿谷出久一起住进医院时,他的同班同学爆豪胜己和轰焦冻也一起住进来,四人间变得十分吵闹,大致上的结构是爆豪胜己对着绿谷出久开骂,轰焦冻缓颊或阻止,以绿谷出久道歉收尾,洛迪.索尔始终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听着这一切,但皮诺却总在这种时候,默默的从绿谷出久身边飞回来,落在窗台上。

本来就不该奢望的。
我们并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洛迪,你家也是三个小孩啊。」
「是啊,轰君也是吗?」
「嗯,不过我是最小的。」
对面的床位是轰焦冻,他偶尔会和自己攀谈,感觉是个和绿谷出久差不多温和的人。
然而......

「喂、面条头,你的鸟怎么老是来啄老子的头!」
「啊,抱歉啊爆豪君,皮诺他喜欢会发光的东西......」
「老子的头发又不是水晶!」
爆豪胜己人如其名,十分暴躁,但却也是里头遇到紧急状况最能冷静应对的人,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小胜,皮诺不是故意啦!」
「啊?废久你怎么回事?现在要帮别人的鸟说话了?」
「皮诺乖,我们不要跟那个人计较。」
「废久你是不是找死--」
「爆豪,别引起安德瓦的注意啊。」
「不准命令我!」

病房总是这样乱哄哄的,绿谷出久无视另外两人,专心安抚着皮诺,将他贴在脸颊上开心的蹭着,一边道:「好疗愈啊!」

回到日本后,你还会想起我吗?
还是我会跟你过去救过的那些人一样,被你遗忘?

「Deku,你还记得奥塞翁的告白方式,是什么吗?」洛迪.索尔突然开口,声音虽小,却还是让正在吵架的两人纷纷回过神,绿谷出久则停下手上的动作,困惑的歪着头:「欸?强吻......?不过那是开笑的吧?」

下一秒,站在他手上的皮诺突然踮起鸟爪,小小的喙不偏不倚的在绿谷出久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洛迪.索尔双颊泛红,可她这次却没有捂着脸了,而是看着隔壁床的人,尽可能镇定的开口。

「......是正确答案。」

 

END.

后记:
久:「呃、所以、喜欢我的是、皮诺?!」
洛:「......就当作是这样吧,笨蛋英雄。」

但过一阵子终于从混乱中理出头绪的久还是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