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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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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2-07
Words:
5,08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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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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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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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9

[磁鸡]去年昨夜

Summary:

这个故事里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故事。

Notes:

私设cj一起上过高中
只是一段pwp

Work Text:

大雪封了路,所有的车都停了。约书亚说,很久没见过这样货真价实的雪了。他捧着一杯热咖啡,坐在正方形小窗前,冷淡的雪光照在他困乏的脸上。从收音机里,电视机上和一通短暂的电话中,他听到男人的声音。语调没什么起伏,速度很快,像一台打字机不停地印下铅字。一不留神,整张纸上都写满了。男人说他即将抵达,但没说多久以后。而他在更早之前就坐在了这里,眼看外面的小路和低矮房屋被雪花堆满,陷入玻璃球中封闭的世界。

 

在所有稍纵即逝的变动之中,这张椅子成为不受打扰的恒久之地。也许人与人、人与事、事与事之间的联系从来不存在呢,他从哲学家的视角思考。也许被隔绝才是真的,不管那强有力的物质是什么。他和他的伴侣被挡住了,此间壁垒牢不可攻,又似乎吹弹可破。他想了一会他的样子,以为这个在他生命里驻扎了十余年的人是个陌生的幻影。有一刻他想就这么告诉他——莱昂,我觉得我把你忘了。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短暂的分别连在一起,组成了第五种季节。五天前他送他去机场,让他过一段时间再回来。他问,我让你生气了吗?当然不是。他摇头,但没说话,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见鬼,你怎么还在长高?青春期早弃你而去了。

 

早在青春期开始就遇到了他并从此死缠不放的那个人说,你和青春常在我身上,从来没消失过。

 

躺椅上的约书亚摇了摇头,类似的话叫他难堪。如果场合再公开一些,譬如人来人往的咖啡厅,他说不定还会脸红。尽管在其他方面放得很开,他还是不习惯听到情话。它们听起来和电视广告一样虚假,总而言之,不是为了他这样的人准备的。他更能接受简单直接的东西。

 

莱昂厌倦地按着喇叭,然后搓着手。暖气开到了最大,攒不住热量,吹在他的脸上又变成冷风。他拿起手机,似乎只是为了看一眼锁屏上的照片。他搂着约书亚的脖子,凑过来亲吻他的脸颊。约书亚脸上平静,带着一种写意的笑,让他想起自带甘甜味道的植物。工厂为充满苦涩的生活生产各式各样的味精,堵塞了人们的感受。为他准备的甜就在约书亚的身上,限量供应,不能贪多。

 

花了数个晚上采购的礼物塞满了他的车座和后备箱,每一件都包好了,精致得可以拿去做电视剧道具或者拍摄节日广告。在包装纸上,他选用了约书亚热爱的颜色——暗红,薄荷绿和朦胧的紫色。将这些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颇为考验技术,而他自己喜欢的颜色用来做彩带正合适。完美解决,没什么难度,只需要用心地配合,就像他们在每场比赛时一贯做的那样。

 

不管了。他重新启动了车,开上了路。沉重的雪花如飞蛾扑在他的车窗上,很难从白茫茫的一片里看到什么。只要向前开,他想,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只剩下一种方向,一直往前,就会开到他们的家门口。也许这就是约书亚当时选中这个住址的原因,他的车技不错,但是方向感很差,有导航的辅佐也时常迷路。他在心里向他道谢,将车速控制得缓慢均匀,哼着具备西部牛仔风情的民谣。

 

原定计划中,他们早就该到了那座位于自然景区的公园。他们会看见邻居一样亲近的雪山,连绵不绝暗绿色幕布,低头饮水的麋鹿,澄澈的清泉与溪流。约书亚说如果你想见到这些可以和我一起向南开下去,不用坐那么久的飞机去另一个国家看。不过,疫情来了,他们不得不一张张地取消了机票、火车票和酒店订单。莱昂做过很多场梦,他和约书亚如期度过了他们的旅行,见到了那些壮阔、美丽的自然风光,在无人光顾的地方留下深刻的足迹。

 

那之后就没有什么正经的旅行可言,尽管他们随着俱乐部公费出行,也去了不少地方。他们被安排进同一个套房里,对于一些不是非去不可的场合,托马斯委婉地替他们请了假,给他们更多独处的时间。约书亚说,用不着,我和他待腻了,巴不得换一种心情。他这样说着,还是接受了对方一次又一次去各种地方散步的邀请。他说,我发现了一个小泳池,我们应该一起去看看。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那是酒店大厨用来养鱼的水池,但还是玩得很开心。自从莱昂主动承担起购买衣物的任务之后,约书亚就不太分得清哪件是他自己的,他不习惯在穿衣服之前查看一遍尺码。他望着牛仔裤紧绷绷地裹在腿上的人,无奈地说,下次给你自己买大一号的不行吗?像泳裤这种充满弹性的东西,就更容易分不清楚了。他让他坐在梯子上,声称要为他进行脚底按摩。约书亚信了,准备好好享受一番。下一秒他的泳裤就被整个扒掉,他的腰也被紧紧地圈住。没有废话,男人卖力地为他吞吐起来,说实话从他眼中看到的那番景象还算动人,毕竟他半个身体泡在水里,从头发到赤裸的肩颈全在滴水,而他的嘴巴温暖舒适,知道怎么取悦他的感官。

 

约书亚望着泳池对面挨在一起的树影,还有树枝上蹦蹦跳跳的鸟雀,后背躺了下去。

 

身材高大的男人像某种不修边幅的美人鱼一样浮出水面,引起哗啦啦的水声。犹如雪地上拖着受伤同伴向前赶路的狼,他把他拖到了更平坦的地面上去。他全身湿透,完全粘在了地上,不愿意动弹,而这正合了他的意。他装作舔掉他身上的水,更像舔一支香甜可口的冰淇淋。没过多久,他就开始使坏,用上了牙。他咬着他不设防的皮肤,不知道是为了惹怒他,勾起他起身揍他一顿的欲望,还是单纯地为了玩他。不论如何,约书亚确实被惹恼了。他说,如果你再像一只狗一样咬我,我就去买一条真正的狗,然后把你扔掉。

 

莱昂喜欢他放狠话,因为说实话——那些话完完全全起着相反的效果。他觉得他可爱,柔软,像不可多得的那种美梦。可是他得到了他的誓言,与他配套的戒指,他得到了他此后完完整整的一生。他得到了一场足以支撑他度过一百年风雪的梦。

 

仍然,他懒洋洋地躺着,没什么反抗的意思。他分开他的两腿,温热的舌头舔着他腿根细嫩的皮肤,布满胡渣的脸颊贴着他忍耐之中的性器,却故意不碰那里,几乎要把他的大腿舔出洞来。约书亚说,你现在又要把自己变成一只猫了吗?他抓着他的头发,不敢把他揪疼。干他的,又在折磨我,他想,我为什么还考虑他的感受?他把手贴放在他的颈后,那里凉凉的,以起伏响应着他的动作,仿佛真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家猫。

 

他用余光看见他的性器已经半勃,冲他坏笑了一下,嘴唇凑近,在柱身上湿吻。他揪紧那绺湿发,他总得抓住什么,眼下只有这些比较顺手。他咬着自己,想往下看,可那股愈来愈滚烫的欲望压在他的上身,让他行动受限。莱昂再次吞进了他,让他顶到他的喉咙深处,眨巴着睫毛,态度忽然认真得像个优等生。他要求约书亚把手交给他,于是再也没有松开过。他移动着自己的头,偶尔转换方向,让他最柔软的地方持续地对准他,向他的欲望大门施力,几乎在威逼利诱。他用掌心蹭着他湿漉漉的囊袋,唾液润湿他的阴毛,最后只留舌尖地带讨好着他的龟头,然后出其不意地将整个再次吞入。他听到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于是朝上看去,正好看上他被热潮侵袭的眼睛。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发烫的脸颊,无法闭合的嘴唇,直到他捕猎的手更紧地摄住他,抵在他的喉头射了出来。

 

他把他压在地板上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有种小打小闹的意思,让他不免担心这场玩乐已经到头了。真是个傻子,他在心里想,可是他心里所有的声音都会不可避免地传到另一颗心里去,既然他们贴得如此亲近。约书亚揪着他的脖子,几乎是强迫地让他坐起来,然后把自己的头低了下去,屁股很好地翘了起来,给他口交。莱昂来回摸着他的脊背,而他的身体几乎每次都要敏感地作出反应,给人排斥的印象,但很快就化作邀请的信号。没准他这辈子只给他一个人口交过,他忍不住地想,不过这样也很好。他说,约书亚,收起你的牙。这句话会打击男人的自尊心,但他向来听取他口中正确的话。他更小心地套着他,臀部翘得越来越高,不时地收拢着腿。莱昂被他的动作勾起了一连串危险的想法,但还是耐心地等待他完事。比起切身实地地被约书亚·基米希口交,他更喜欢这个想法。除他以外还有哪个混蛋有幸获此殊荣?

 

在他的嘴里射出来之后,他的欲望丝毫未减,反而在拉扯之中越来越势不可挡。他让他搂着自己,坐上来,他照做了,在他滚烫的阴茎上寻找着自己。他让他以为这件事是他独立做成的,实际上他从最初就知道在哪个角度就可以舒服地插进他。他让自己的龟头没入,在约书亚以为要这样进行下去的时候换了姿势,让他的后背再次贴上地面,抬高他的腿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照他期待的那样直插直入,没有拐弯抹角,攻击着他的腺体。老天,我们甚至不需要润滑了。他笑着说。约书亚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卡住了,他的脸色一下子涨红,吞咽的动作都忘记。这面“红旗”就是他想见到的信号,这说明他找准了位置,一如既往。倒不是说他要让他给自己弄出个孩子出来,虽然他乐意让约书亚的下面含着他的精液,把拜仁慕尼黑最指望的中场球员肚子搞大绝对是一件叛逆的事。约书亚颤抖着,让他就这么操下去,别慢下来或者停下来。莱昂仍然不能明白他的这种担忧从何处来,不过他选择用行动让他安下心,使他的腺体在快感的攻击之下濒临溃败,让他润滑、充满弹性的穴道包裹着自己,他吸得他甚至想喊出来,但是这就是极乐世界了。他俯下身,贴着他柔软的腹部和胸前,吸吮着他的乳头,那里立即泛起潮红。他掀起眼皮,透过被性事激出的泪光,看到了他,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也许他看到的只是他一场午后的梦。他来不及让他收敛一点了,他的胸前已经在过度消耗中变得一片红肿,而他身下的状况则更糟,在男人激烈的抽插动作中,他几乎丧失了感知的能力,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被他玩烂了。他在途中又射了一次,浊液就挂在那个人的小腹上。

 

他没有把自己抽出来,反而有继续往前挺进的趋势。约书亚终于红着脸说,可以停下了,莱昂。莱昂温柔地吻在他番石榴做成的嘴唇上,低语道,也不一直都是你说了算。离他射出来还有一段距离,他可不想白白浪费了。他舔着嘴唇,你想做什么?他让他抓着梯子的扶手,把屁股再翘高一点。约书亚说,不要,我不想这样被你操。这么说着脸上就更红了。他咬着他的耳朵,两根手指还在他胸前施力,试图再从他的喉咙里引出动听的呻吟。他把手臂搭了上去,他的腰仍然握在他的手掌上。他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见到自己倒影,他脸上的潮红和不加掩饰的欲望。他看着自己如何咬紧嘴唇,差点就咬出血来。他的屁股被男人掌掴出一记响亮的脆响,关于这个他们在不久前才达成一致建议,可以,但是要看他的心情。这该死的混蛋是怎么知道我此刻的心情的?约书亚愤愤地想着,下一秒就被他插得连想都想不下去了。见鬼的,他说,见鬼的。别他妈停下来,莱昂,就这样。莱昂收集着做爱途中他说过的全部脏话,让这些变成他身体上最值得回味的纹身。他渐渐地收起了视线,也什么都见不到。天空虽然澄澈,但是不像水面那样可以倒映出他的影子。他的视野里只有白色,像下了一场无边无际、试图将世界抹杀的大雪。

 

他让他向后躺在自己的身上,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除了呼吸什么都不做。他揉乱他额前本来就混乱不堪的碎发,环住他的脖子,似乎要让那里变得温暖,然后向下,滑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约书亚,约书亚,约书亚……他叫他的名字,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

 

他翻过身来,贪恋地、专注地亲吻他,如同一个像样的故事终于开始了。

 

莱昂再次拿起手机,给约书亚打去电话。

 

“喂?”

 

“你快到了吗?”

 

“快了。我在路上,不过不需要拐弯了。我不知道,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一会你就看见我了。”

 

“妈的,约书亚,我不会被冻死在这吧。”

 

“我不是天使什么的,你死了才能见到。”

 

“你绝对不是那种白色带翅膀的玩意。”

 

“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雪太大了,看不到路牌。”

 

“附近有车吗?”

 

“我看不见别的车了。”

 

“坚持一下,莱昂。”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你一向都会坚持。”

 

“是,是这样。所以你还没放弃我。”

 

“莱昂,就算你不坚持我也不会放弃你。”

 

“好。我懂了。”

 

“不过你还是得继续开下去。”

 

他砸在了车喇叭上,发出刺耳响亮的鸣声,这声音似乎把白雪防线撕破了一部分,更多的风补了进来。他努力地看清路牌上的文字,除了没有颜色的模糊线条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我在想物理课上你写给我的那张字条。”

 

约书亚说:“什么字条?”

 

“你让我下课去找你。说实话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打架什么的。”

 

“结果?”

 

“你请我喝了三罐可乐。因为你考得不错,得到了一打可乐,但是没人跟你一起喝。”

 

“塞尔吉呢?”

 

“他早就退学了或者怎么样吧。”

 

“我不记得我们一起喝过那么多可乐。”

 

“其实,”莱昂说,“我也不记得了。我的脑子已经乱了。约书亚,你再等我一会。”

 

“我之前其实想告诉你,我好像把你忘了。”

 

“这真是一件好事。”他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不知道,仍然要赶路。等你到了门口,我就彻底不知道你是谁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拜仁慕尼黑的球员莱昂·格雷茨卡,我的背号是8……”

 

“这有什么关系?”

 

“别忘了我,Jo。”他又说了一件没有关联的事,“你还有三十二件礼物没收到。”

 

“好吧。那就快点回来。”

 

“冰箱里还有可乐吗?”

 

“还有。”

 

“好,很好。”

 

“我什么时候见到你的?”

 

“你十五岁,或者我十五岁的时候吧。”

 

“然后我就一直认得你了。”

 

“对。”他再次按动喇叭,想凭这个逼走风雪,“妈的,这些雪。约书亚,我们得用这些玩意堆个非常大的雪人。”

 

“我们去年冬天在门口堆的那个到春天过一半的时候还没化。”

 

“但是相当成功。我们可以再堆一个,用上你的破衣裳和我的破围巾。”

 

“再把你的奖章挂上去怎么样?”

 

“可以,”他慢慢地说,“但是这样的话,你得把你的那个给我。”

 

“声音大点。”

 

“我说不下去了,真他妈冷。”他说,“要不挂了吧,我很快就到了。”

 

信号中断了,他听不到约书亚的声音。他的车熄火了。他重新试了几次,一无所获。没有其他的车经过,到处都是白雪和被白雪淹没的信号和道路。完了,他想,我还没见到他,我就要死在这了。完了,这些打折购买、原价购买、超额购买的礼物。他关上车门,但是没完全关上,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站在路中间,白色风暴中黑乎乎的一个点。他的眼睛、他的鼻子和他的脑袋全要冻住了,到了春天也化不开。完了,约书亚,不过你千万别怪我什么的。别怀疑,也别忘了,我到死都爱你

 

另外一种车喇叭从远处响起。他以为是幻听,但那响声越来越清晰,与之相伴的是两束穿透一切的暖光,就好像有人事先藏起了一片太阳的碎片,现在把这碎片取了出来,用以解冻他的身体。

 

他呆呆地望着那奇迹般的暖光朝他靠拢,不敢相信他看见的。

 

约书亚从车上跳了下来,朝他跑过来,急忙在他的衣领上把他的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他的口鼻也盖住。

 

“好了,不用再绕了。”他抓住他的手,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他身上的雪受到了震动,无声地飘在了他的发间、睫毛上。

 

“我们回家吧,”他想起来陌生人的名字,“莱昂。”

 

茫茫天地间,轻得只剩下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