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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梨央/加濑贤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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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在世上应当是有自己的使命的,如果今时还未知,也定会在明日得到启示。
加濑贤一郎在十五年前见到真田梨央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这点,真田家律师的身份从未如此清晰过,他将要在这个人人都埋葬真心的家族里保护她,满足她的一切需求,因为这是他注定的使命,为此,不论是替她扫除一切潜在威胁者,或是习惯性递出餐盒去接过她不爱吃的蔬菜,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是加濑不能也不愿拒绝的事。
这样啊。早已脱胎换骨能够独当一面的女社长抬起头,他们贴的很近,梨央有她自己对于距离感的理解,加濑无需低头就能闻见她发间小苍兰的香味,他没有动,只是微笑着望住她,听她用自己最熟悉的,小女生撒娇的语气提出要求。
加濑先生,她弯起眼睛,眼瞳像初生的小狗一样发亮,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来做爱好吗?
梨央的手和她本人一样小巧,皮肤细腻而精致,有着作为科研人员修剪平整的半圆指甲,即使已经在浴室做过清理了,加濑仍想要自己扩张,他从酒店的床头柜里翻出一管润滑,还没打开就被人轻巧地从手里抽走。
“让我来吧。”梨央无视律师有些错愕的表情,推了推加濑的肩膀催促他躺下,女社长还穿着那条纯黑的无袖连衣裙,衬得肤色愈加白皙,西装短外套搭在窗边的沙发上,尽管加濑有时会怀念梨央刚来东京上医学院那会儿朴素的穿着,但不得不承认,真田梨央更适合如今矜重优雅的打扮。她生来就应该做主导者。
于是加濑温顺地躺倒,自觉曲起双膝分开腿,宛如一枚面对着水鸟袒露贝肉的河蚌,恳切地等待被啄食。加濑先生,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哦。她这么说,沾着润滑剂的指尖缓缓划过男人大腿内侧,留下一道冰凉黏腻的水痕。加濑被逗笑了,想要告诉她这并不可怕,然而最终只点点头,似乎郑重其事地闭上眼,在并非完全的黑暗中想象梨央满足的笑容。
半截食指的侵入不至于带来饱胀感,梨央一面浅浅抽插,一面把透明粘稠的液体仔细涂抹在环状肌肉的褶皱之间,她那么专注,好像男人不过是她手底下一只安静的小白鼠。这种内里被逐渐开拓的感觉对加濑来说很陌生,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反倒因为梨央耐心的动作而生出一股奇妙的困顿。这是错觉。他看不见,余下的四感便更加敏锐起来,时间在空气中被拉长成细线,如同梨央低头时扫过膝盖的发丝,带来若有若无难耐的痒意,律师不合时宜地想到他正在被自己尽心关照了十五年的孩子注视着,由内到外一厘厘剥开,不着片缕,避无可避,这全然是他自愿的,可她的目光停留在哪里?她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加濑突然觉得口干起来,不由地张开嘴,想叫梨央快些也可以,不必要顾及他。
一声猝不及防的低喘从他的喉咙里滚出来,是梨央往上勾了勾指节。加濑这才发觉埋首在腿间的人早就把两根手指都完整地送进了他的身体里,先前他体内干涩难行的路此刻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紧紧包裹住女人的,湿软温热的甬道,梨央听见他的喘息,稍纵即逝,这似乎使她很高兴,因此得到鼓励一般低下头,去亲律师绷紧的腿根,她还未卸去面妆,赤色的吻就留在他渗出细汗的皮肤上。
“是在这儿附近吗?”梨央轻声开口,像是在问他,也像喃喃自语,她悉心的探索卓有成效,不久就摸到内壁上柔软的凸起,却并不直接按下去,只是不紧不慢地弯起手指,用指腹爱抚似的绕着周围打圈,要唤起男人肉体无意识的战栗。
加濑总算明白梨央执意要替他准备的原因,或许这是个小小的报复,报复他成日老妈子一样的说教。律师自认为这是他的职责,所以梨央不爱听也听足了十几年,每每装可怜的模样都娴熟到位,垂着眼睛咬唇或扁嘴,鼓起边脸颊,肩膀堪堪缩到一起,抓着把又细又软的声调喊加濑先生,要训话也下次训啦,我累死了,一起去吃饭好不好?这孩子向来知道做到什么程度能让加濑无奈地叹口气,放过她任性的举措,他何尝不清楚这点任性也是专针对他的,不管这听起来多么没有实感,真田梨央已经进入三十代了,自从来到东京,身边再没有可以让她卸下防备安心依靠的人,优的不告而别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加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那时起,梨央就开始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畏手畏脚,成熟的速度快得惊人,接任社长的时候他站在她身侧,几乎从她无懈可击的笑容里看见梓夫人的影子。
这是为了优,新任女社长一口气喝光一杯冰啤,眼神迷蒙地撑着脸同律师讲话,这是为了不让优回来的时候对我失望。加濑没喝多少,正侧着身一下一下给梨央顺背,听到这话就停下手,认真附和她,提起优,梨央的眼圈总泛红,可下一秒又笑起来,“我也会努力不让加濑先生失望的,所以啊,就少数落两句我……”
加濑不记得自己当时回答了什么,多半是好笑地让她少喝点,而现在轮到他求她,场面就显得十足怪异了,梨央打定主意略过那个点,始终以有条不紊的手法在四周摸索揉按,抚弄腺体边缘遍布的神经,快感像一根轻盈羽毛飘在风里,看得见抓不着,加濑很快在她手底下变得呼吸急促,连腰也难以受控,小幅度跟随梨央的手指动起来。“梨央,”他咽了口口水,依然闭着眼,“别玩了。”这话说得好似在劝解顽皮小孩,不过语气虚浮,带着一点模糊的鼻音,任谁都能听出是央求。
“是加濑先生太心急吧。”梨央故作无辜,“有那么想要吗?”律师一时失语,好在这实际并非问句,她也没给加濑留出回答的时间,话音未落指尖便抵住软肉往上斜推,毫不温柔的力道,一瞬间加濑以为自己好像被飓风击中,五脏六腑都震颤,方才竭力渴求的快乐终于在他脑中炸裂,变为无数细小烟花绽开,消融,整个人化成一滩水,再不受思想支配。
加濑贤一郎独身将近二十年,从前还会找女伴过夜,现在年过四十,连抚慰自己都很少了,梨央没怎么费力就从男人骤然拔高的呻吟中知晓他快要高潮,柔软的肉道痉挛着缩紧,像一张吮住她手指的口,滴滴答答淌出水来,梨央用一只手操他,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半边膝弯往下压,加濑不知道身形娇小的女社长哪里会有这种力气,使他的大腿近乎贴上小腹,小腿悬空,藏在稀疏毛发里沉甸甸的阴茎直立起来,筋脉透过浅薄皮肤跳动,距离释放只有一弦之隔,加濑不得不在头晕目眩的情潮中克制住自己,不叫脚跟落在梨央的背上。
“可以了。”梨央说。
律师张开眼,视网膜上尽是模糊的光斑,酒店天花板此刻离他万分遥远又触手可及,由后穴达到的高潮比通常的射精来得要更汹涌且彻底,积蓄已久的精液喷薄而出,连胸口都沾上几滴白浊,整整半分钟,加濑的身体都像一把绷直的弓弦,直到梨央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往前倾身,全不在意地抚上男人失神的面颊,而后吻他。
加濑在这个轻飘飘的吻里松弛了,水被蒸发,变成雾,变成雨,又聚集成一副绵软的躯壳,他抬起失重的手臂,小心翼翼搂住梨央的肩膀。
“加濑先生做的很好哦。”梨央松开他,愉快地给予夸奖,口吻与嘉许一条温驯的家犬别无二致,加濑却十分受用,他知道外边都是怎么称呼他的,真田家的看门狗,他知道,可这话又有什么不对?真田家接纳了他作为一份子,他理应懂得回报,如果梨央不止需要他看家护院,他也绝无异议。
“……谢谢。”男人当真用喑哑嗓音道谢,床铺一轻,加濑听见梨央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叫他转过身,用手撑住床头,律师乖乖照做,自觉塌低了腰胯,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抵住他,不由质疑地往里推进,将才被玩弄了许久的穴口即使在手指抽出后也没有很快合拢,而是留下一个细小的玫红色孔洞,烂熟软化,挂着水液在灯光下艳艳地泛光。
梨央来之前挑选的这支按摩棒并不算粗大,只是周身镶满了圆润的颗粒状凸起,对女人来说都不是容易事,她手上使力,握着按摩棒底部一寸寸往里压,撑平了穴口褶皱,肉壁妥帖地覆上来,被挤压成应有形状,加濑还未彻底渡过中年男人脆弱的不应期,肠道敏感得要命,棒身上接连蹭过腺体的凸起与其说是带来快感,不如说是有万蚁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爬,掀起满身鸡皮疙瘩。
律师咽了口口水,抓住床板的指节紧张到发白,不由深吸一口气,想要忍耐过去,可惜梨央动作更快,纤细手腕轻轻一扭就把整根东西送到最底,加濑没料到它有这么长,瞬时瞪大眼睛,从嗓子眼里挤出羸弱的闷哼,他先前从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也没想过自己能被进到如此深度,梨央伏在他汗津津的背脊上,将侧脸慢慢贴上男人的后心口,像一只轻盈的雀鸟从云端振翅,停落在他宽厚的后背中央。
她不再笑了。即使看不见,加濑也能敏锐地感觉到这点,每当梨央沉默时,她的脸上便会流露出淡淡的落寞神情,这总能使他的心揪在一起,不过加濑现在顾不上这些,他的双腿打颤得厉害,因为梨央仿佛终于尝够了前菜,准备品味今晚的正餐,她抓紧了按摩棒,几乎没有停顿地抽插起来。
“等一下……不,梨央!”加濑失控地叫出声,形状诡谲的假阳具如同野兽进犯他的身体,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又尽数没入,不应期的酸胀被多到恐怖的感官冲击所取代,比单用手指受到的刺激更加狂烈,腹下瘫软的性器很快又颤巍巍地挺起,前端吐出几滴清澈欲液,和臀缝间淌下的水一同从腿根滑落,洇湿小片床单。
在如潮的快感中,说话变成一件困难的事,律师那张能言善辩的嘴也再派不上用场,只能无力地昂起头,半张着口,任由涎水挂在唇边,他已被插得很软,像一大团蛋糕顶上放久了的奶油,在空气中散发出湿润的甜味,可梨央还要从他身体里榨出更多。她知道他远不止此。
咔哒。
几不可闻的按键声使律师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就试图向前爬,这当然没能成功,梨央预料到他动作,轻轻松松便抬手掐住加濑的腰,不许他挣脱或者摔倒在床面上,指甲陷入皮肤,细微的痛楚被突如其来的恐慌掩盖,不值一提。
按摩棒在震动的同时开始整个旋转,只有底座还牢牢握在梨央手里,仿佛一柄石中剑深埋在加濑体内,要劈开他,亦或是将他的内脏搅乱成一团,加濑猛地睁圆双眼,觉得自己变成一件器皿,未曾体会过如此折磨的内壁尖叫着生涩的疼痛,灵魂却饱胀,满溢滚烫的热流,这热流自他下腹凝聚,充盈着四肢百骸,连最微小的角落也不被放过,像是要从他身上穿凿出洞那样急切地寻找一个出口。
加濑把半边脸埋在胳膊上,肩膀不住抽动,糅杂着哭腔的低喘被身后人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的额发浸润了汗水黏在脸上,小腹深处轻微地痉挛起来,像是绑着一根绷紧到极点的铜弦,任何人再施加上的一丝力气都足矣使他干脆地断裂。梨央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恍惚间离他很远。吸气,加濑先生,吸气,然后慢慢的吐出来,呼,吸……这没什么难的,你能为我做到,对吗?梨央拔出一段被糜红穴肉紧裹的按摩棒,体贴地引导男人呼吸,话语间冷静而充满爱怜,宛若鼓励畏怯的猎犬。加濑咬住下唇本能地摇头,感到梨央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指尖并起,以一个托举的姿势虚拢,以一个他此时无暇理解的动作支撑住他的身体。
“已经到这里了啊……”梨央有意把话说给加濑听,用温热掌心抚摸律师素日掩盖在衬衫下平坦的小腹,一面慢条斯理把物件往更深处推进,按摩棒的马达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尽职尽责碾压过男人甬道中所有充血的神经,尤其是那处软肉,加濑弓起背发出痛苦的抽噎,上下都流泪,拼命夹紧大腿迎来了今夜第二次高潮。
然后是第三次。除了几近透明的一小股精水和从后穴涌出的肠液外,加濑什么也没能再射出来,即使律师泣不成声地表示已经够了,哀求她拔出去,梨央也没有停下。“加濑先生,”梨央又伏到他背上来,好似呓语一般念他的姓氏,“我一直以来都好感谢你。”
“所以,请不要离开我……不要像爸爸和优那样抛下我。”
短时间内的多次高潮带走了中年男人的全部精力,梨央放开手,加濑登时跌落在床铺上,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摊烂泥,面孔绯红,挂着濡湿的泪痕,狼狈不堪地捂住眼睛喘气。待会得叫客房来更换床单了,他昏昏沉沉地想,水杯打翻在床上应该是个老套的好理由。
很久,也可能只是几分钟之后,加濑扶着床头慢慢坐起身,梨央正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没必要在床上跪坐,”律师笑了笑,伸手替梨央把一缕垂到脸边的鬓发归置耳后,宽大的手掌落在梨央头顶轻揉了几下,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这可比挨刀子好受多了。”
“喂,这不是能相提并论的事情吧!”梨央也被逗乐了,佯装生气地皱起鼻头,很快又在加濑突然倒抽冷气的时候紧张地要去查看他是不是真的受伤,“我明明有在注意啊……润滑也很充分,加濑先生不应该受伤才是……”
“不,不是这么回事,”律师总算后知后觉地脸颊发烫了,赶忙阻止女孩已经摸到自己大腿上的手,“只是有些腰痛而已,过两天就好了,梨央,别担心,我没事的。”
“就算腰痛也是我的错,我应该顾及到加濑先生的年龄……”梨央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心虚地低下头不说话了,加濑在心里苦笑,往前坐了一点,把梨央搂进怀里。她的身躯与他相比那么纤瘦,柔软,超乎想象的坚韧,一株无法被折断的花枝。
他相信,就算没有自己的存在,梨央也能在这个吃人的上层社会里存活的很好,她的血液里流淌着这种力量。但他现在在这里,所以他必须同梨央并肩走下去,这是加濑贤一郎一生的使命。
“梨央,我向你保证,我会永远在这里。”
梨央就回抱住他,像一对爱侣事后的温存,她的下巴搁在加濑肩膀上,没什么重量,过了好一会儿,她点点头,又抬起脸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