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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zzo，怎么还没……”
我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将年久失修的老旧木地板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随即意识到这种声音只会令我的烦躁加剧，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Bakshi那家伙，错过了Lily准备的豪华晚餐也就算了。总不会彻底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前夜。
当然，对于我们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无可救药的黑帮来说，圣诞节这种日子过不过都一样，反正死后除了地狱也不会有第二个目的地了。
但我可没忘，这一天同时还是Bakshi这个傻逼的生日。
早一个月前，Bakshi就开始明晃晃地撒着娇央求自己该得的那份生日礼物——什么“和去年一样的那种”，“当然能再色情一点就更棒了”之类的……
Cazzo！我都快忘记去年的事了。
当时我们刚从Daivan死里逃生徒步走回Rockwell，在Casa Blanca又得以和Max，还有那群彩色小鸡仔汇合，大家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想再想起来那还是像彩色泡泡一样美好而虚幻的夜晚。
我那天心情好得不得了，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吃过饭后我就和Bakshi一起去了某个废弃的房屋里，一直做到了天亮。
“今天我是你的礼物”。
“把之后一周的份都给我吧。”
……我依稀记得好像是说过这种不害臊的话来着。
现在想想，可能是当时看到Bakshi那个小傻子露出了和以往不大一样的神情——说不好是呆滞，还是感动到惶恐？
那副傻样都不像他了。
就结果而言，总之就是我变本加厉地诱惑了他。
今年，要是和去年一样就好了……吗。
我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后面滑溜溜的，弄湿了一小块裤子的布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凡士林化开的气味。而且此时此刻，不光是屁股，连我的小腹内侧也由于某些回忆而变得热烫不已……
为了掩饰不自在，我从喉咙里又吐出一句略显不快的“cazzo”，也不知道是在骂老老实实提前做了准备的自己，还是骂那个此时该出现在床上，然而却不知所踪的家伙。
我看向窗外，空中飘着细小的雪花。吃完晚饭后沿着外头那条路走来留下的脚印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今年的Rockwell也很冷。山林间的城市冬天一如既往的干燥，时不时刮起的刺骨冷风能叫人骨头都被吹散了。真想不通去年我和Bakshi是怎么活着走到CasaBlanca的。
时隔一年，今天的圣诞晚餐比起去年来倒是要平淡得多。
Rockwell的状况正在稳步好转。虽然目前还是一座鬼都嫌弃的空城，但随着建材生意和水路的打开，想必不出几年这里会慢慢复苏成往日的模样——这要归功于这段日子上上下下的努力。这不，直到晚饭前我们几个GD团的成员还是分散在各地，忙得连轴转。
连圣诞大餐都无法一起享用，这或许就是复活Rockwell的沉重代价吧。
此外，GD团与芝加哥黑手党依旧时不时有小摩擦。不幸中的万幸是——起码至今为止Nitti和Ethan老爹的关系还算和谐……
哦对，今天老爹就留在芝加哥过节了。
他上周出发去谈一笔生意，让Teshikaga和Bakshi两人都去做了护卫。由此可知这场生意绝不好搞。
好在有惊无险，最终没有发生什么大冲突。
本来他们仨今天就该启程了，然而今天早上芝加哥就开始下大雪，中午的时候Rockwell也开始下了。打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我本来的意思是Bakshi可以在那边过夜，明天一早再返回……Teshikaga和老爹就是那么计划的。
可电话那头的Bakshi听到我说到一半的话，夸张地发出了怪声，大叫起来。
“诶！？要我和那群芝加哥佬一起过平安夜？那还不如让我吃一整只发了霉的感恩节火鸡呢。而且啊……Gian，呦？”
念叨着我的名字，Bakshi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想来是旁边有人，导致他难得无法露骨地说出某些破天荒的话。
即便如此，我依旧理解了他的意思。妈的。
“……我知道了。我会在老地方等你的。路上小心点。”
“Gian。”
“又怎么了？”
我换了一边听话筒。分明身处两地，可被叫到名字时我却仿佛感觉到了热气扑在耳垂上，弄得耳朵痒痒的。
“果然，你最棒了。圣诞老人会给乖孩子带圣诞礼物的。”
“……”
老爹和Teshikaga还在旁边吧。
我放轻了声音，无奈地低声骂了一句：“白痴。”
听着听筒那边传来的傻笑声，我挂断了电话。想也知道，Bakshi那一点耐心都没有的家伙连一天也等不及。
……我也一样。
不得不承认，我的内心同样渴望着，渴望着时隔一周的分别后恋人的体温，渴望着和他一起享受这生日的夜晚。
所以晚上在CasaBlanca和伙伴们接受了Lily女士慷慨的馈赠后，我借口要早睡离开，特意带了些红酒出来，然后做贼一样，独自跑到了某件空屋子做好了“准备”等待着。
不会因为太着急所以在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不。那家伙的话应该不会……
我靠近窗户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外头，希望某个蠢瓜还保留着一点应有的智商，赶不上二十四号也没关系……起码给我安全地回来啊。
正当我沉浸在乱成一团的思绪中，从窗户那边传来了细小的摩擦声。
应该是Bakshi来了。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干嘛不直接进来。我没有锁门吧？”
一边嘀咕着一边望向窗外，我一瞬间被巨大的影子吓了一跳，本能地甚至都想去拔枪了。
然而下一秒Bakshi熟悉的蠢脸就出现在玻璃外面，他的头发上沾了不少雪，前发变得湿漉漉的，黏在脑门上。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门，示意让我开门放他进去。
这时借助屋里反射出去的微弱灯光我才看清那巨大的影子是什么……原来是Bakshi扛着一截和他差不多高的冷杉树。
Rockwell有卖圣诞树的地方吗？在我的记忆里城里连个正经的百货商店都没有，更别提这种节日特殊产品了。
我匆忙打开了门，这个扛着树的呆瓜咧起那张大大的嘴笑着：“Merry——Christmas！来自圣诞老人的惊喜速递。请在这里签名。”
“有你这种圣诞老人小孩子都要忍不住哭泣了……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话说，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Bakshi轻松地扛起那个在他人眼里巨大的杉树，抖了抖上面的积雪，钻进了温暖的房间。他原地跳了跳，搓着手念叨着“冷死了冷死了”，邀功一样地看向我。
“从芝加哥带回来的土特产。如何？”
“哈……你是白痴吗。从芝加哥扛了一整根冷杉回Rockwell？”
“可是啊，没办法嘛，Gian。我估摸着等我们汇合的时候Rockwell的百货商店都已经关门了啊！哈，虽然这两年它从来就没开过门啦。”
Bakshi在门口脱掉了他坚硬的厚靴子，摆在玄关处。估计再过十分钟沾在鞋底附近的雪就会全部化作水，渗到老旧的地板缝里去。
“所以，这些也是从芝加哥弄回来的？”
Bakshi去把树架了起来，我瞄了一眼他丢在地上的麻布口袋，只见里面还放着诸如灯球，缎带和圣诞袜这一类的装饰品。
这让我想起了Daivan的圣诞节，许多小店和餐厅都会摆一颗在门口。精美的装饰在夜晚的路灯下反射出漂亮的颜色。当然，修道院里也会有那么一棵。
小的时候我也曾以为那些礼品盒里真的有礼物，拆开后发现只是泡沫块，失望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时隔多年，在Rockwell这种破烂地方还能拥有一棵摆在屋子里的，属于自己的圣诞树，我不由得盯着看了一会儿，仿佛一瞬间回到了童年时代。
“芝加哥那群人富得流油。我着急回来见你，随手顺来了些也没仔细看。操，这根本就不是一套的嘛。”
Bakshi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不知何时他已经把圣诞树稳稳地立在屋子里，凑过来在我身边蹲下，像在地摊上挑货那样翻搅着袋子里的装饰品。这一袋子饰品显然是胡拼乱凑的，什么颜色和种类的都有。
“嘛……过节嘛。花哨点也好。”
我把袋子里五颜六色的东西拿出来，想要将这些不知从哪个可怜的芝加哥佬手里被抢来的小玩意放到树上去。
本来以为今天和Bakshi碰面后的计划就只有上床这一件事，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份稍显童趣的小惊喜，倒也不坏。
“……在那之前，Gian……”
“什……唔。嗯……”
刚转过头去，嘴巴就被Bakshi堵住了。他的嘴唇有些冰，带着刚从雪地中回来的寒气，但舌头和口腔黏膜一如既往地炙热，饱含着一周未见的寂寞热情地索取着我。
接吻的时候头脑里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我的后腰逐渐变得酸酸麻麻的，被Bakshi的指尖摸到的地方——发梢。脖颈。脸颊。某些隐藏在皮肤下的细胞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了一样，互相挤压着要冲破涌出，焦躁不安。
“唔……！手指……好冰。”
“哦哦抱歉抱歉。毕竟刚刚从外面进来。不过啊，虽然手指冰冰的，现在我的老二可是已经热腾腾的了。你看！Gian。啊！或许可以用这个暖手……”
“……白痴。”
我隔着裤子给了突发奇想的Bakshi的屁股一巴掌，从他的怀里退出来。那种事不用看也感觉到了好吧。
这样下去很快就要陷入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欲里去了。我还没忘记屋子里摆着的这颗孤伶伶的圣诞树，反过来出声催促Bakshi来和我一起装扮好它。
Bakshi裤裆那块硬梆梆的，像灌了水泥。因为我的话语，他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色，像是因为被圣诞树抢走了关注所以感到不满似的，无声地撇了撇嘴。
Cazzo。
我每次看到他这副孩子气的撒娇模样都会忍不住起反应，简直像是什么条件反射。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为了掩饰生理反应，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些彩球和挂饰，背过身去对着圣诞树摆弄起来。
“这个拐杖形状的糖，是真的糖吧？”
我想到小时候被泡沫礼物欺骗的过去，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啊啊，是啊。一股子薄荷味，像是在刷牙。为什么那些商家不做成可乐味的？会大卖的。”
“商家又不傻。肯定是因为比起可乐，喜欢薄荷口味的更普遍吧。”
“哈？全美国的人味蕾都坏掉了吗。哎。人类没救了啊——”
Bakshi仿佛自己就是世界真理一样，发出了上帝一般慈悲的叹息声。
我们虽然嘴上一直在插科打诨，但手却没停过，不一会儿圣诞树上就挂满了各式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原本坚挺的树枝因为承重微微弯了下去，像个疲惫的老人。
“……真是棵俗烂的圣诞树啊。”
我语气中并无贬低的情绪，只是单纯这么感叹了一句。
“哈哈！不是挺好的嘛？Rockwell这样灰不拉几的城市，就要配俗烂的才好吧。你说是吧，Gian？”
“反正只是我们两个人看看而已啦。哦，说起来，是不是应该拿到Casa Blanca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比较好？好歹明天是圣诞节，Lily的店里还空荡荡的。怎么说我们平时也受她照顾良多……”
“嗯……既然已经送给Gian你了，这种小事，就由我们伟大的Bad Dog Gian Carlo先生来做决定。”
我犹豫了一会儿。这是Bakshi从芝加哥扛回来给我的圣诞礼物。虽说他刚刚用和自己完全不搭调的绅士模样鞠了一躬，但我知道，我的傻瓜恋人时常会因为我宠爱那几个小鸡仔而嫉妒不已。
要不这东西还是拿来私藏吧。
“……算了，再说吧。反正今晚大家都散了……哦。这不是还有个很可爱的玩意吗。”
麻布口袋已经快见底了，我突然眼前一亮，从那里拿出了一颗金色的星星。塑料制的五角星没什么重量和手感，轻飘飘的，我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尖端，在眼前对着灯光晃了晃。
“哦哦我特意加购的小可爱被发现了？Gian你也这么觉得？果然。圣诞树不能没有顶端的星星嘛。”
“哈哈，说得没错！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已经快被压垮的圣诞树也不差这最后一个物件了，我把塑料星星递给Bakshi，他无声地将其稳稳地套在了最尖端的树杈上。
大功告成。
“我带了点红酒出来。你知道的，Lily平时可不会给我们这群穷鬼拿出来这种好东西。今天是节日大放送，真是太感谢了。”
“老太婆也就是看在你的份上才会乐意大出血啦……虽然可乐更好，不过和Gian你一起喝红酒好像也不错。”
“你少来一点就好。”
我想起Bakshi的酒量，只给他倒了一个杯底的量。毕竟这个不习惯喝酒的家伙每次喝得微醺之后，遭殃的都是我这边——准确地说是我的腰和屁股。
在这样破旧的小房子里，面前是装饰俗烂的圣诞树，没有醒酒器，也没有红酒杯，我和Bakshi就这样用着普通的玻璃杯“乒”地碰了一下，在清脆的玻璃回响声里庆祝平安夜。
Bakshi用喝可乐一样的气势“咕嘟咕嘟”咽下了红酒。
没有醒酒器和红酒杯也好。反正给这家伙也是浪费不是吗？
我们俩在圣诞树前像傻子一样互相看着对方，然后一同像傻子一样笑了起来。
“这一年也发生了不少事啊……谁能想到去年这会儿我们还刚从Daivan死里逃生呢？”
我刚开口感叹了一句，像是要故意阻扰我的伤春悲秋，圣诞树末端挂着的一个彩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Bakshi夸张地叹了口气，过去弹了弹那根树杈。
“哈——这点重量都承受不住吗？爸爸我没有养过你这样没用的东西哦。”
“白痴吗你。是我们太勉强了。”
毕竟Bakshi傻乎乎地背了一大兜子东西回来，我看着他那张傻脸就忍不住想尽可能地物尽其用。
为了避免待会儿战场移动到床上去后这边噼里啪啦地掉东西，甚至可能整棵树都塌掉，我决定撤掉一点装饰品。
嗯……像是拐杖糖果和小铃铛，也许可以拿去送给小鸡仔和Lily他们。啊，还有杂货铺的Hans老爷子。也不知道他要不要这种破烂玩意。
我微微仰头，看到圣诞树尖端的那颗塑料星星。金灿灿的。
“……”
“嗯……？怎么啦？”
Bakshi见我的动作停下来了，拖长了语气问道。
“不，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我一直都很想要圣诞树最顶上的那颗星星来着。可是到底是为什么来着……”
本来我对幼时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现在只记得当时在修道院我哭着想要那东西，还被骂了一顿，具体的缘由却想不起来了。
“……”
Bakshi愣了一下，随即又挂上了那副大大的笑容。
“早说嘛，Gian。”
在我疑惑的注视下，他抬起长长的手臂，轻松地将刚才挂上去的那颗星星又取了下来。
“喏，给你。拿着吧。”
转眼间那颗星星躺在了我的手心。我短促地“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廉价的塑料五角星，此刻被Bakshi珍重地递给我，就仿佛摇身一变，成了一颗钻石，流光四溢。
“明明是个黑帮，又这把年纪了……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啊。Bad Dog Gian Carlo，手里有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竟然还把这种小破星星当宝贝一样捧着。”
“怎么会？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堂堂Shot Gun Bakshi——Bakshi Christensen，小时候也有同样的向往啊。虽然具体原因我也记不清了就是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不丢人了？”
“哈？你不用特意安慰我啦。我的心还没脆弱到这个份上。”
“真的真的。童叟无欺。如果我是骗人的我的老二明天起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
既然敢说出这种话，那大概是真的吧。
我在心里念叨着。
“你早说啊……真是的，既然这样，你应该拿两个回来的。”
我看着手心的那颗星星，突然进退两难，反过来埋怨起Bakshi来。
“不不不，它的珍贵之处正在于每棵树上只有一个！而且一定是在最高最显眼的位置。要是有两个那就失去意义了啊。”
Bakshi晃了晃手指，一副头头是道的模样。我想了想，难得一次对他看似胡扯的理论表示了赞同。
我笑着看向Bakshi的眼睛，这家伙的双眼闪亮亮的。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和这家伙的人生就纠缠在一起，不必分什么你我了。一个塑料星星而已，给谁都一样。
而且不管在谁手里，我打赌只要再过上十分钟……不，五分钟，这东西就会在一片混乱中滚到床下，不知去处了。
只是今天是这个家伙的生日，我不由得想要多宠爱他几分。
“哈，说的也是啊。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小时候才会特别想要这东西呢。不过……既然是你大老远扛回来的，那还是给你吧。而且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嘛？你的愿望……不论是什么，我都会满足的。”
“……Gian……呦。”
Bakshi走上前一步，脸庞凑在我眼前，就当我以为他会顺着我递出去的姿态接过星星时，却感受到他宽大厚实的手掌包裹住了我的，将星星牢牢塞回到了我的手心里。
“……喂，很扎手哦。”
“抱歉抱歉。不过嘛，Gian——我现在已经不需要星星了。”
我抬头看向Bakshi。
每每当他这样近距离地贴近时我就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庞大如怪物的体量。面对敌人时格外巨有压迫感的身高伫立在我眼前，挡住了后面暗淡的橘黄色灯光，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中，我的内心油然而生起一股安心感。
“全世界只有一个的，最显眼的，最闪耀的……对吧？Gian。”
Bakshi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大手穿插进我的发丝，抚摸着我的后脑勺。折腾了这么一会儿，他的手指已经不冰了，相反，比我的体温还要温暖，指腹和头皮摩擦的奇妙快感使我的脊椎都开始隐隐发麻。
大脑反应了几秒，我才明白过来这个家伙话里的意思。
Cazzo！分明平时像个脑子里有水的蠢南瓜一样，但偶尔却会语出惊人，说出一些意大利男人听了都要甘拜下风的情话……
我想掩饰自己泛红的耳尖，低声骂了一句，含糊地说着“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Bakshi就这样笑嘻嘻地看着我，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显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外强中干。
“就……就算是那么回事吧。再说了，我的就是你的。”
我知道大方承认的话Bakshi接下来就会变本加厉地开始撒娇，所以一般搁在往常我都会糊弄过去，但——毕竟今天是我可爱恋人的生日。
“啊啊。Gian。果然，你最棒了！”
“……好爱你。爱你……”
Bakshi抱了上来，开始像是刹车失灵的货车一样不断地对着我的耳朵吐露甜到发腻的爱语。
很快，随着他长长的舌尖扫过我的牙齿和上颚，淡淡的红酒味弥漫开来，刚才因为装饰圣诞树被打断的亲吻再一次拉开帷幕，我被放置的欲望又一次重燃了。胸口和前面都涨得发疼，叫嚣着渴求着被Bakshi的手心抚摸。
“好了，Bakshi……就这样，去床上吧。我已经……唔……做过准备了……一直在等你回来。”
“呜哇。Gian……”
看到恋人露出了惊喜到愚蠢的表情，和去年如出一辙的呆样，我忍不住笑了。
“快点过来。来拆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吧……唔！”
我冲他伸出胳膊，下一秒就被整个人拥着抱了起来。
“哈哈，Cazzo！有够着急的啊你……”
我环住Bakshi的脖子，低下头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他像是被激励了，移动到床上后又硬得险些连裤子都脱不下来。
很快那颗被我们推让着，最终被交付到我手心里的塑料星星……还是在激烈的索取中顺着床单滑落到了木地板上。忙着做别的事的我们俩谁都没有去捡。
攥了攥Bakshi与我十指纠缠的手章，我勾起嘴角轻笑了笑。
全世界只有一个的，最显眼的，最闪耀的……这种星星……白痴。我也早就已经拥有了。
我的蠢南瓜。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傻瓜恋人。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