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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宰是被两根手指操醒的。
房间里一片漆黑,味道陌生的被子让他产生了一种严重的时空错乱感,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身后的人见他有了动静,便凑上来耳语道:“醒了?”
下半身的知觉逐渐回笼。李赫宰闭着眼睛缓冲了几秒,从情欲的泥沼里攒起一团力气,哑着嗓子骂他:“李东海你什么毛病,大半夜的来爬别人的床……”
“呀,不要颠倒黑白。”李东海把含湿的手指又往里送了送,熟门熟路地摸索着温热的嫩肉,“明明是你先吵着不让我睡,是你先爬上床来掀我被子的——讲讲道理吧,首尔的坏家伙。”
睡前的记忆立刻翻涌而至。李赫宰重重地哼了一声:“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去打扰你睡觉了,体力很差的大叔。”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这会儿只能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嗤笑,紧接着一根比手指略粗的异物就捅了进来——不是性器的触感,但并不难猜。李赫宰一噎,抓着他胳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不要这个。”
“只有这个。”李东海调高了一档震动,“你还想要哪个。”
李赫宰:……
他不情不愿地翻过身,借着月光献了个讨好的吻。震动棒的嗡鸣在被子的遮掩下显得模糊又暧昧,李赫宰皱着眉头适应了一会,只觉得身体里越发焦躁。规律的震动根本无法唤起愉悦的性高潮,他忍无可忍地朝李东海的裤腰摸去:“怎么还没好……”
他的手被李东海打开了。“现在不是你有求于我吗?”李东海捏住他的乳头,轻搔几下,就卸去了他所有的力气,“那就应该听我指挥吧?”
“不是,你到底要干嘛啊……”李赫宰真的有点委屈了,“不想做为什么还要把我弄醒……”
“没说不做。”李东海退开一点,从睡裤里掏出已经半勃的性器,“来吧,求人总得有点诚意吧。”
*
三月份的印尼已经迎来了它的夏天,即使是在傍晚,温度也依旧高得惊人。李东海在休息区的入口顽强地杵了一会儿,终于承认这不是靠意志就能够忍受住的温度。他跳上开着空调的旅游车,发现只有个在后座蜷成一团的李赫宰,也就心安理得地霸占了唯一的空调风口,脑袋顶着扇叶吹了个爽。
“……人呢,怎么只有你……”
李东海没回头,背过手去稳稳地接住了李赫宰晃晃悠悠伸出来的手指:“都去上厕所了。路上还有一个多小时,你要不要也去一趟。”
“不去……”李赫宰哑着嗓子拒绝了,“我都没怎么喝水……”
他挣扎着爬起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窗外的景色,又扑通一下倒在李东海背上:“是直接回酒店吧,晚上再不拍了吧。”
“应该吧,说是可以自由活动了。”李东海打了个呵欠,用余光瞟了瞟他挂在座椅边缘的白皙小腿,“你想去哪里逛?”
后背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哝。李赫宰没有正面回答,反倒黏糊糊地伸过手来抱住他的腰,抱怨道:“好热……”
“那给你吹。”李东海想让出风口,却被箍得动弹不得。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肚脐周围打了几个转,顺理成章地挑开了运动裤的松紧腰,无声地滑了进去。
“不行。”李东海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那双手,“你想被人发现吗。”
“我用嘴嘛。”李赫宰挠了挠他结实的小腹,“全部吃下去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李东海皱起了眉头。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李赫宰的手从裤子里捉了出来,一边一个攥在自己拳头里:“You know what i mean?不行的意思就是不行。安分一点,回酒店再说。”
“每次都说回酒店,每次都是倒头就睡……”李赫宰抱怨了几句,退让道,“好吧,好吧,把玩具给我总可以了吧?”
跟发情期的兔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穿戴式的跳蛋最终还是借着外套的遮掩塞进了李赫宰的身体。遥控器放在李东海的口袋里,他只敢开到最小档,试图用一点甜头安抚住躁动的荷尔蒙。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回去的路上李赫宰整个人都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间或抓住没有人注意的空隙摸两把他的裤裆,摸得李东海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捱到了酒店,李东海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李赫宰却精神得要命,一直跟在他后头哼哼唧唧,生怕他又睡过去了。
“昨天说好的,今天要等我一起睡。”李赫宰扒着浴室的门框,眼睛被射灯映得亮亮的,“听到了没,不许反悔。”
“知道了……”李东海闭着眼睛往脸上糊面霜,口齿都含混了,“真的是……到底哪来的精力……”
李赫宰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决定打开电视,用高音量来阻止他入睡。然而等他洗完澡出来,却发现李东海在一片嘈杂中睡得正香,甚至连头上的发带都没摘。他不甘心地爬上床去,抓着被子晃了晃:“你真的,你不能这样……”
“干嘛……”李东海不堪其扰,“有事明天再说……”
“这怎么能明天再说——呀,李东海。”李赫宰试图把被子扯出来,“李东海!”
被子和李东海都一动不动。李赫宰气得耳朵通红,昨晚震了半个小时也没能高潮的难堪回忆又涌了上来。他连自力更生的兴致都没了,只能恹恹地爬回自己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在心里愤愤地发誓:既然如此,就让李东海下半辈子都跟飞机杯过吧!
*
虽然嘴上说着要让李东海跟飞机杯永结同心,但当滚烫的性器打在脸上的那一刻,李赫宰还是不由自主地兴奋了。他跪坐起来,双手垫在屁股底下,只用嘴巴去够那根阴茎。这个姿势显得他尤为温驯,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嘴里的阴茎很快就完全勃起了,鼓胀的龟头像枚凶器似的撑到了喉咙口。
“真是……”李东海摸摸他的耳朵,握着性器退了一点,“你不难受么?”
李赫宰瞥他一眼,没说话,改用嘴唇和舌头贴着柱身来回舔吮。龟头随着动作在他脸颊上戳来戳去,划出一道道色情的湿痕。见李东海的表情没什么波动,他又重新含住龟头,舌头绕着马眼轻轻打圈,再趁其不备,用力一吸——
“操。”李东海眼疾手快地钳住他的下巴,这才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可惜只有他才这么觉得,李赫宰对于他没能射自己一嘴似乎很是不满,甚至还往前爬了两步,试图重新含回去。李东海被他闹得头大,连忙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按进厚厚的被子里。这下李赫宰倒是不乱动了,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叫他的名字:“东海,东海……”
“怎么骚成这样……”李东海用空闲的手把震动棒夹了出来,换上自己的性器抵在入口,“每次出来玩都是……你不知道累的吗?”
“谁像你啊,玩半天能睡一天。”李赫宰反手抱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上拉,“别磨蹭了,你快点……”
“这不是我的问题吧。你看,带了那么多玩具都不够你用的。”李东海顺着他的力道插进去半个龟头,在穴口处戳刺几下,又毫不留恋地拔了出来,“这么多水,哇,我都怕戳坏了。”
“就是你的问题!”李赫宰换了个侧躺的姿势,双腿并拢,一只手抱住膝弯,另一只手急急地去摸男朋友的胯下,“谁愿意用似的……你能不能比假的出息……”
这句话仿佛说动了李东海,他松开手,任由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牵着自己送到了穴口。李赫宰生怕他反悔,连忙分开双腿试图吃进去。但他的会阴早已是一片湿滑,李东海如果不用力,仅凭他脱力的双手几乎不可能对得准。暗褐色的阴茎在雪白的屁股上猥亵似的戳了半晌,李赫宰终于忍不住了:“呀!你半夜爬过来就是为了玩我吗!”
“可能吧?”李东海埋在他颈窝里,不怀好意道,“怎么样,要不还是把假的给你?”
都是男人,李赫宰不可能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他吸了吸鼻子,食中二指指探进穴内搅弄几下,兜着一手黏腻的淫水撑开了穴口:“只要真的……只要你……”
硬涨的龟头凶狠地破开穴口的嫩肉,直插到了甬道的最深处。阴茎被紧紧包裹的感觉太过美妙,李东海长出一口气,顶着哪里都敏感的软肉画起了圆圈。饥渴了许久的身体连这种细水长流的快乐都受不住,李赫宰揪住枕头边,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慢点,你慢点……”
“再慢就不用动了。”李东海咬住他的肩头,小老虎似的磨起了牙,“要么这样动,要么不动,你选一个?”
李赫宰已经快活懵了,只知道呜咽着说些听不懂的词句,哪里还懂回答他。李东海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不必再白费力气与他对话了。“真是不好伺候。”他嘀咕一声,稍微加快了抽插的频率,没过多久就把人操得射了满床。高潮比用按摩棒来得更快,却又更持久。过载的愉悦像柄钝刀,将意识与肉体彻底剥离,李赫宰咬着被子抖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赫啊?你还好吧?”李东海用力捏了捏他的屁股,见他居然没有反应,语气都有点慌了,“赫宰啊?李赫宰?”
“别叫了……”李赫宰慢慢地翻过身,勾着他的脖子接了个短暂的吻,“我缓缓就好……”
李东海这才放下心来。“看你在车上那个样子,还以为多能吃呢。”他握住勃勃跳动的性器,在余韵尚未褪去的会阴处轻轻拍打,“哇——结果一次就不行了?”
“所以说,不要晾着我啊……”李赫宰夹着一屁股湿乎乎的体液,艰难地坐了起来,“行了,你也快点,我想睡了。”
“想睡了?”李东海一挑眉,拦住他想帮自己撸出来的手,“不好吧,我可是有备而来的,就怕你不够吃。”
他按住李赫宰的小腹,迫使他像只袒露要害的猫咪似的倒下去:“再说了,能吃下去多少,你自己难道不好奇吗?”
熟悉的性器再一次插进了无力反抗的肉穴。李赫宰瞪大眼睛,看着他掏出方才前戏用的震动棒,毫无章法地在撑开的穴口和敏感的会阴处来回戳刺。这是不对的——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李东海想要干什么——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困意和疲倦不仅没能抵消这种兴奋,反而因为迅速勃起的阴茎,成了印证他饥渴如斯的反证。
李东海读懂了他的目光。“来。”他牵着李赫宰的手握住了震动棒,“轻一点。你会很舒服的,我保证。”
*
“你们……”朴正洙的目光在他俩身上逡巡了一阵,“又熬夜打花图了?”
“没有。”李赫宰硬邦邦地答道,“李东海太能睡了而已。”
他瞟了一眼陷在机场按摩椅里睡得正香的当事人,心头那把无名怒火烧得更旺了。虽然李东海再三保证他没有被玩坏,但那种被过度充满的感觉却迟迟没有散去,来机场的路上他一直把腿夹得紧紧的,生怕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流出来。冲动害人啊——李赫宰痛心疾首地自我检讨了起来——果然还是假的好,随叫随到还听人使唤,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去找李东海这个大麻烦?
朴正洙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事。但他也不好多问,只能嘱咐几句别误了登机。李赫宰哼哼唧唧地应了,转头就去戳李东海的肚子:“呀,你要误机了,再不起来我们就先走了。”
李东海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是他,就又迷迷糊糊地倒回去了:“不会的……你记得带上我不就行了……”
……真是没办法。
李赫宰叹了口气,在他边上的按摩椅坐了下来。
再怎么烦人,那也是他的李东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