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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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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2-25
Words:
11,24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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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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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

A door asks you to live

Summary:

当我们在多年后回顾历史时,有人说事态的变化或许早在卡拉丹多情的山水间、在一个女巫与公爵交握的十指中就已埋下了伏笔,整个宇宙的命运从此转向,而人们不是对此一无所知,便是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摘自《历史分析》题词:布朗森IX评穆阿迪布

Work Text:

*Duncan/Paul
*全文1.2w
*没有正式开车,但仍然非常NSFW
*保罗由于魁撒兹·哈德拉克第一代基因不稳定,因此会不定期A变O的设定
*求红心蓝手求评论~~

 

保罗·厄崔迪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踏足厄拉科斯的情况。
但,他想,哪怕是其中最致命或最危险的一个,也不会比现实更令人难堪——谁能想到,厄拉科斯名义上未来的公爵、勇猛地徒手抓住猎杀镖的年轻Alpha,竟会在观摩香料开发受袭后发起高热?

况且他们都清楚,这并不是普通的病症。
保罗在床榻上难耐地屈起身体,紧抓着床单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感到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了,而身体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不住蒸腾着珍稀的水分。
有什么在他的肢体中流淌,熟悉又陌生,企图裹着他的大脑在混沌中浮沉,让他想要夹紧双腿,追逐那些在肢体与丝绸摩擦中窜出的火花,放弃思维的运转,但母亲从小给予他的训练让这位未来的公爵死死抓住了一丝理性。保罗竭力让自己的行为和呻吟都克制而缓慢,却忍不住因身体内汹涌的反应而微微颤抖。
一个词汇,一个属于Omega的生理机制浮现在他的脑海,一切症状都与他的热症吻合,除了后颈烧灼般生疼的痛楚——热潮期。意识到这点的男孩险些苦笑出声:命运究竟给他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才会在他分明已分化为Alpha之后又经历一次分化的痛苦,终点还是全然相反的另一个性别?他想到在那个雨夜中从母亲口中撬出的秘密,那个用数十代人的基因导向的冰冷计划,一个名为魁萨兹·哈德拉克的,既是男人也是女人的怪胎。

逐渐混沌的大脑让他想起一些往事,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此刻的窘迫早已在过去埋下伏笔,但他们甚至没能察觉到一点异样——在来到厄拉科斯前,他的预知梦已愈发频繁。
除了梦里的内容以外,他刚刚分化的身体状况也加剧了稳定情绪状态的困难性,时不时就莫名躁动得难以控制的Alpha信息素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他的父母不得不为此将一些Omega和Alpha成员划分到保罗的生活日程以外,以免他一个不防酿出祸事,在宅邸中巡视的卫兵也换成了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为主的队伍。
当然,一些对公爵继承人来说至关重要的课程仍然需要继续进行,比如与邓肯的剑术训练课程和与哥尼哈莱克进行的战术和政治学习。年长的教师们虽同为Alpha,但成熟许多,刚好能对刚刚分化的小公爵进行压制,教导他如何更好地控制自己。

"可我知道如何控制!"保罗忍不住低声争辩道,他正站在剑术训练室中,额头上有被汗水粘住的几缕额发,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明亮的橄榄色眼睛仍倔强地盯着比他高上一大截的男人。
"知道怎么做与真正做到是两码事,男孩。"
厄崔迪的剑术大师在保罗面前侧对着他,手上上下抛动着一把军制短刀。他看起来游刃有余,烈酒般香辣醇厚的信息素如他的表情般沉稳地占领着整个训练室,只有少年勉强站立的一隅还留着些许带木质调的淡香。
"你不能假设遇到的敌人都是一些能被你轻松压制的蠢货,"邓肯活动肩膀之后便摆开架势,持着双刀逼近的步态令保罗想起胶片书中的大型肉食掠食动物,烈酒的气味翻滚着袭来,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这世界上比你我强大的Alpha还有很多,你必须取得与所有人作战并获胜的能力。"
"来,试着用你的信息素反击,突破我的屏蔽场!"邓肯大吼着上前一步,欣慰地看到保罗的眉毛下意识地微微抬起,碧绿的眼眸开始因认真而锐利。
他年轻的少主同样摆出了战斗架势,谨慎地随着他的移动而迈开步伐,沉香木的气味稳定而缓慢地巩固着身周的领地,同时缓慢地在烈酒气息的边缘争夺控制权。他们在训练室来回练习了一整个下午,最后保罗成功地用一个绊腿摔倒了邓肯,未开刃的短刀带着胜利的喜悦比划在剑术师的颈窝。

"很好,"邓肯在他手下咧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看得保罗也忍不住露出微笑,"今天的课程合格通过,我的小主人。"
沉浸在记忆中的保罗轻轻喘息了一下,他记得自己雀跃地收起刀,伸手拉起邓肯。成年男人的肌肉坚实,反握着他的手掌中有战士的老茧,他嗅到他身上和麝香混杂的汗味,粗浓的眉骨在眉梢断开一截,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带着宽慰的笑意。
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倾慕这位厄崔迪剑术大师的强壮和温厚。保罗在一团乱的思绪中想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已经扭成了麻花。
但,为什么,仅仅是回忆起他信息素的味道,就已经让那可怕的火焰变本加厉地灼烧起他的身心?

"哈……"
身体里的火焰并没有随着大脑的运转而降温,反而愈烧愈旺,灼烧侵蚀着残余的理智。保罗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潮湿柔软,一股几乎无法阻止的欲望驱使着他的手想要朝下抚摸那不断浪费水分的器官,甚至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在唇畔隐隐浮动,让他无法克制地想低声呼唤。
不,我不能这么做。
他痛苦地想起,父母和岳医生刚把他送来,不论是他们担忧的模样还是出于安保需求,他们在找到缓解他症状的方法前必然不会远离。男孩在上一刻的幻象中看到过数个令他几乎羞耻得钻进地里的未来,他狠狠咬住自己的指节,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中想道,不论身体向他叫嚣的需求再如何紧迫,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在敬爱的父母面前露出丑态。
我不能恐惧。
年轻的男孩用尽所有的理智在心中反复念诵着贝尼杰瑟里特的箴言,无数幻象在眼前飞逝,年轻的魁萨兹·哈德拉克在翻涌不歇的迷雾中看到令他心脏狂跳的肢体交缠,也看见无数的鲜血在黄沙中飞溅。某个在卡拉丹深夜令他动弹不得的梦魇再次出现,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浴血倒地,身周有许多堆叠的断肢残骸。那具尸体的面貌和身形都如此熟悉,让他在角落忍不住惊恐地喘息。
不,不会的,我已经来到了厄拉科斯,保罗在身体的热和恐惧的冷之间挣扎,预感让我觉得如果我在这里会不一样!我不能恐惧,恐惧是思维杀手,是带来死亡的小小死神……无止尽的高热和焦虑让他不自觉地咬破了嘴唇,逐渐空茫的榄绿色瞳孔里升起雾霭般的水汽。

门外。
"这个情热期和分化有很高的相似性。"岳说道,他看到雷托公爵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更憔悴了些。
公爵语调沉重地问道:"连抑制剂也无法起作用?"
"我们先前已经给他服用了这个年纪能采用的单次最大剂量,但从保罗的情况来看,并没有明显的效果。"岳谨慎地采取着措辞,"现在看来,最合适的方法是先用临时标记稳定他的状态,再做后续观察。"
岳的言外之意他们都明白:哪怕保罗的状态暂时稳定了,他们也要通过观察确定他究竟还是Alpha,亦或是奇诡地二次分化成了Omega。

杰西卡深深吸了口气,攥紧了腹前交握的手,感到眼前一阵眩晕。
我不能恐惧,她想。雷托的大掌轻轻揽住她的肩,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给予了她一丝支撑,于是她也伸手覆上那只手,用无声的肢体交流向他传达同等的安慰。
她在脑海中一一翻找姐妹会中的典籍和计划:魁萨兹·哈德拉克,圣母说,他必须既是男人又是女人,难道这句话还隐含着他必须既是Alpha又是Omega的事实?她所知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同时具有Alpha和Omega特征的人,这究竟是魁萨兹·哈德拉克的正常特征,还是上天对她自以为是的惩罚?她的心中浮现出一个最坏的设想,万一保罗真的最终分化成为了Omega,姐妹会一定会让他继续执行她们的计划,而他的儿子将会被迫与死敌哈克南结合……她忍不住为这个可怕的未来狠狠打了个颤。
"如果必须要临时标记,我们需要对Alpha的人选非常谨慎。"在杰西卡纷乱的思绪中,公爵低沉地开口,"我相信厄崔迪的小伙子们,但……保罗,如果他将分化为Omega,这会是他的第一次热潮。"
"信息素影响最大的热潮之一。"岳语气沉重地接道,"我们必须保证那位Alpha可以绝对控制住自己,不在小主人面前逾距。"

"我的心中有一位人选。"雷托看向杰西卡,"邓肯·爱达荷。"
杰西卡无声地点了点头,雷托看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但依然表示了同意:"他的忠诚无人能够质疑。"
公爵深深叹息一口气,抬手启用了耳后的通讯终端。
"邓肯,"他说,"我需要你现在立即返航,尽快到达我们的会议厅,越快越好。"

沙漠穴地中,斯蒂尔格看见他们新加入的战士突然听到了什么一般按住了自己的耳后。那是属于厄崔迪家特有的通讯方式,代表他的公爵在对他进行召唤。
"是,公爵。"邓肯说。

邓肯从扑翼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厄崔迪家族的气氛有些奇怪的紧绷。那不太像是备战或防御的气氛,却又格外的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奇怪的是,往日较为精锐的Alpha内卫军竟然被安排在较靠外侧的包围圈,这让他在意外之余也随之谨慎起来。
会议室的选择也很奇怪,邓肯想,公爵特意通知他到一个较为偏僻的会议室,而不是让他前往他常用的办公室。这一切的安排像是有哪位Alpha或者Omega突然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可厄崔迪家族中的Alpha和Omega大多已互相结为伴侣,按说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他心中突然一顿,想到了这里唯一一个年轻未结伴的易感人群——一位刚分化不久的年轻Alpha,他未来的公爵,保罗·厄崔迪。
"保罗。"邓肯喃喃着小主人的名字,开始有些担心。而当他踏入会议室,面前神色凝重的公爵与杰西卡无疑从某个方面证实了他的猜测。

"邓肯,现在有一个任务,我们认为只有交给你才最为合适。"雷托公爵直视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沉重,"保罗突然显露出了第二次分化的症状......并且进入了热潮期。"
热潮期?
邓肯怔愣了一瞬,要不是公爵的神色憔悴不似作伪,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记得很清楚,保罗在15岁成年的时候分化成了Alpha,他们在卡拉丹的格斗课室和扑翼飞机中无数次交锋和打闹,他还教导过他如何控制那些刚分化后难以驯服的本能。保罗的信息素是燃烧的木质香,闻起来深沉而神秘,在必要的时刻也可以展露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压迫感,他怎么也想象不出那股味道是如何与Omega香甜的气息产生相似的。
"岳推测是这里的香料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而抑制剂对他不起作用。因此,我们需要给予他一个临时标记。"
雷托继续说着,那双鹰隼一般的翠绿色眼眸深深地注视着这位出色的剑术大师。

邓肯,道德的化身,他想,厄崔迪最锋利的剑,我儿子最亲近的老师。将保罗托付给他会是最好的选择。
"保罗现在的信息素很不稳定,处于非常敏感的易感期。邓肯,我命令你用临时标记安抚他,直到情况稳定。"
"是,公爵大人。"邓肯点头回应,而公爵身侧的杰西卡夫人上前两步,向他微微颔首。
"我带你去保罗的房间。"
青铜色头发的贝尼杰瑟里特说道,她们全员皆是女性Beta,能最大程度上地使控制大脑和身体不受信息素影响,哪怕是此刻,她的情绪也隐藏在紧绷的面颊和嘴唇后。邓肯不太擅长和她打交道,只是沉默地跟着她。

到接近保罗卧室十几步的走廊时,邓肯已经闻到了一股隐约而陌生的甜香,像风中摇摆的一个美梦,清甜的花朵在清晨悄然绽放。邓肯屏住呼吸,仅仅是意识到香气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般急促跳动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了静默的燃烧。那香气中隐约带着一缕熟悉的木质焚香气息,整体却变得清冽而芬芳,带着能令人疯狂的甜香。
他本不是一个对Omega气味如此易感的人。在闻到这缕香气之前,他甚至以为自己与保罗的熟稔和对厄崔迪的忠诚就足以控制住身体的欲望,可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或许错了。

杰西卡意识到护卫的脚步慢了下来,那张古铜色的脸庞有一瞬间展露出野兽般的渴望,她警戒地对走廊两侧的Beta侍卫们比了个戒备的手语。
"夫人,"邓肯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可怕,"抱歉,要在您面前失礼一下了。"

在杰西卡疑惑和警惕的目光中,剑术大师挽起袖子,指着自己腰间的匕首,坦诚地说道:"小主人信息素的影响力比我想的更强。因此……"
"我允许。"杰西卡打断了他,"如果是公爵在这里,他一定会阻止你,但我不一样。"
这位女性Beta在心里默默叹息,剑术大师得了应允,便安静地垂下眼,用刀锋缓缓划破自己的血肉,粗糙的掌心至此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他听见杰西卡夫人轻轻的喟叹。
"抱歉,邓肯。在保罗面前,我终究是一个母亲。"

公爵继承人的卧室门扉突然无声开启又快速关上,保罗嗅到一股熟悉得如同梦境的信息素正随着一个人的脚步声在朝自己靠近。他在喘息中勉力睁大双眼,看见高大的护卫正向自己缓步走来。
他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向那个Alpha蹭了过去,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先前的翻滚中来到了床铺的边缘,以至于一行动就险些摔下床去,好在邓肯已经上前托住了他。
"My boy."
保罗听到邓肯低沉的呼唤。他的声音向来低沉富有磁性,此刻还带着一丝复杂和担忧,但他从没觉得这道熟悉的嗓音如此性感过。男孩咽了咽口水,狠狠压住自己几乎出口的撒娇似的呻吟,近乎贪婪地索取着Alpha炽热的怀抱,口齿不清地念出眼前人的名字:"Duncan...Duncan."

"我的男孩。"
在保罗看不见的地方,邓肯狠狠捏了一把手掌上的伤口,尖锐绵延的疼痛维持着他的理智。男孩湿润茫然的绿色眼眸在开门那一刻便牢牢镌刻在他的脑海中,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空前贪婪地汲取着保罗身上清冽的焚香气味,他抬头时遍布红潮的脸庞,在惊喜中跌跌撞撞地朝他挨过来的模样。哪怕是最荒淫的春梦里,他也未曾感受到此刻一般剧烈鼓动的心跳和原始欲望。

保罗感到邓肯把下巴埋进了自己的头顶,他的鼻尖和嘴唇在他的发丝间颤抖,只是谈话间的吐息就让他的股间一阵抽搐,吐露出潺潺的清液。他感到自己身体内的每一寸细胞都尖叫着准备好了被占有,可心中却忍不住充满了苦涩和惊慌。若不是此刻的特殊情况,他绝不会发现自己对邓肯竟然抱着仰慕以外的感情,而邓肯又会如何看待他,一个发出Omega气味的怪胎Alpha,还是一个脆弱得令他失望的学生和好友?
"对不起,邓肯……"年轻的Omega呜咽着,湿漉漉的莹白手臂带着分明的引诱性质环住上方男人坚实的脖颈,青涩甜美的乳香在床帏间层叠绽放。
他贪婪地呼吸着Alpha回应般浓郁起来的烈酒醇香,听到邓肯陡然粗重的呼吸。剑术老师结实的身躯顺着他的怀抱向床榻倒下,沙漠带来的肉桂气息和类酒的气味将他笼罩在一个野兽般的臂膀。保罗放任身体中的空虚,不知廉耻地张开双腿绕上男人的腰肢,挺起柔软的腰肢去寻找生理学课本叙述中那似剑似刀的火热物什。

"我的男孩……我不能。"邓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喘息着推拒着男孩的胸脯,他紧闭双眼,不敢把自己的脑袋从保罗乌黑的发丝间抬起,更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哪个多余的行为让他的道德感和忠诚全然崩盘,只感到自己的头脑在地狱的烈焰中扭曲。如果不是手心伤口处绵延不绝的刺痛,保罗身上纯洁却勾人的香气可能已经让他几失去理智地将身下的男孩狠狠占有了。
他这才如梦初醒地领会到为何公爵和夫人要将所有Alpha卫队远远地遣在宅邸外部——保罗的信息素本身、未标记的Omega天然的吸引力,两者都对Alpha们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诱惑,能让他们在须臾之间从绅士变成禽兽。

"邓肯,求你,求你了。"别拒绝我,别推开我,即使连我自己都讨厌此刻的自己——保罗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带上了哭腔:身体里的空虚几乎把他折磨疯了,Alpha的信息素如火上浇油般让他的干渴感愈演愈烈,而迟疑着不肯落下的爱抚无疑是更残酷的折磨,如同坦塔罗斯嘴边永远逃离一寸的苹果,他的手指胡乱伸进邓肯卷曲的发丝,扯散他的发髻,指间不经意间掠过男人滚烫的耳廓,便如倦鸟归林般在上流连忘返。
邓肯感到保罗平坦的胸膛在他粗糙的掌下如啜泣一般剧烈地起伏,那双修长的腿像是失了力气一样从他身上不住滑下又企图勾住他的腰,剑术大师咬了咬牙,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我只能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可我想要你。"男孩的语气骤然低软下来,邓肯忍不住睁开眼睛。他仍然不敢看向保罗的脸,心脏的跳动却忍不住为这句话骤然紊乱了。男孩的膝盖在他的胸腹间蹭动,时不时满怀暗示地碰一碰他已然涨痛的胯下,他深吸一口气。
"我是受你父母的命令而来,冷静点,保罗。"
"他们既然送你来这里,肯定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保罗低声反驳着,语气中带着怒火。邓肯感到他突然挣扎着虚软的身体想要移开他按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像是打定了什么危险的主意。

他叹了口气,猛然撑起身体,大掌贴着男孩细瘦的腰肢把他捞进了自己怀里,保罗以为他改变了主意,顿时欣喜地顺着力道跨坐在他的腰间。甚至大胆地用腿根他显眼的挺立上碰了一碰,却马上被那温度烫得红了耳根。
"我的男孩。"
保罗感到年长Alpha粗壮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间,一只粗糙的手掌捧住了的脸,他抬起橄榄绿的眼眸打量着这个亦师亦友的玩伴,现在心中的恋人,不无雀跃地在那双弥漫着情欲的棕色眼眸和微红的耳廓中找到了甜蜜的线索。
"看,你也想要我。"他轻声道,语气中带着点得意。

"你知道,我总是无法拒绝你。"邓肯无奈地捏了捏下男孩柔软的脸颊,他们的鼻尖逐渐靠近,吐息在暧昧中交织。保罗微笑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睫,手指在邓肯的耳畔轻触,深棕色的卷发被他灵活的十指在指节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在浓郁醇厚的酒香中触到那双略显粗糙的唇瓣的时候,男孩的身体下意识地震颤了一下,仿佛有某种电流从他们嘴唇相接的地方流窜过全身。邓肯拢了拢托着他后腰的大掌,轻柔地撬开他的唇齿,引领着自己的唇舌与他交缠,这让保罗几乎整个人瘫软在这个怀抱中。年轻的Omega低吟一声,忍不住紧张得绷紧了臀部和腿根的肌肉,甬道中却不防地泌出一股暖流。

意乱情迷中,保罗并没有发现邓肯的另一只手正缓缓沿着自己的腰侧滑上光滑的脊背和脖颈,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满心以为那只是年长者温柔的爱抚,直到粗糙的指腹触上后颈的腺体。
一股针刺般尖锐,烈火般灼烫的疼痛猛然自那爆发。猝不及防间,他几乎要从邓肯怀中猛然跳开,可剑术大师已将保罗牢牢固定在身上,而发情期虚软的四肢显然也不允许他做出什么像样的挣扎。
"呜...痛,Duncan,别摸了!"保罗在这疼痛中不住抽气,但身体的反应却让他更加难堪:随着男人不住的试探,腺体传来的疼痛中竟然还渐渐掺近了电流般的快感。原来亲吻只是让他麻痹大意的缓兵之计——保罗气得张口咬住男人的肩膀,圆润的指甲泄愤似的深深陷进他的皮肉。

邓肯安抚地拍了拍保罗汗湿的脊背,侧头亲吻就一下男孩通红的耳垂:"嘘,没事,就让我试一试,好吗。"
保罗被他亲吻得一抖,可腺体上轻柔的摩挲与强烈的痛楚和快感依然鲜明,甚至有随着触摸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挣扎,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一丝哭腔,甚至用上变了调的音言:"不,真的很疼,邓肯,求你了...停下来!"

"好的,好的,保罗,没事,我不碰了。"邓肯不忍地移开手指,刚刚如脱水之鱼一般拼命挣扎的男孩顿时脱力般瘫软在他怀里剧烈喘息。
"抱歉,我的男孩。"
邓肯满怀愧疚和担忧地吻了吻保罗汗湿的额头,他知道保罗平时有多坚强,哪怕是冒险中的意外脱臼也没让他表现得如此脆弱。如果仅仅是轻触腺体就能产生这样巨大的痛苦,那临时标记所需要的啃咬和信息素注射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折磨?

"邓肯,快一点!"杰西卡夫人的声音冷冷地从门口传来,邓肯神色凝重,而保罗在他怀里微微瑟缩了一下。显然,他害怕临时标记,害怕对那块变异腺体的折磨。
"遵命,夫人。"邓肯深吸一口气,揉了揉保罗乱糟糟的卷发,发情期的男孩喘着气,腰胯却又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欲望周围蹭动。
"抱歉,我会尽量快一些。"

"哼,既然你如此坚守职责,那么……"小公爵的舌尖在邓肯肩上的牙印一扫而过,沙哑的嗓音小声挑衅道,他灵巧的双手抓住邓肯的手掌,大胆地伸进自己早已湿透的裤装,长而卷翘的睫毛扑扇两下,尤带着情欲水光的翠色眼瞳中却显露出一丝狡黠。
"我想你的技巧至少可以让我不那么痛。对吧,邓肯·爱达荷?"

他听到邓肯忍不住用粗俗的卡拉丹俚语低骂了一句,然后猛地吻住他的嘴唇,指腹顺着臀缝滑下,在他泥泞的入口处打着转。
快慰夹杂着期待的战栗从尾骨爆发,保罗在唇齿交缠间低哼着笑了出来,很快又被逼进穴口的指节戳得狠颤了一下。Omega的本能让他对那截粗糙强壮的手指又爱又怕,好在丰沛的爱液已为他做好了被开拓的准备,柔软的穴肉被剑术大师的手指仔细而温存地一寸寸抚摸和探索,翻搅得保罗的躯体也如风中的树叶般不住扭动,似是想要逃离,又像是诱惑着更深的侵入。

"嗯…邓肯,邓肯…"
年轻的男孩被情欲卷动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手指狂乱地在男人的身上又摸又挠,止不住地哑着嗓子呼唤他的名,又被男人溢满情欲的回应挑得更加意乱情迷。
"保罗,我的男孩。"邓肯轻啄着男孩柔软湿润的唇瓣,在细密的亲吻中咀嚼着这个总能轻易牵动他心神的名字。
他带着些许愧疚地用唇舌将少主吻得飘飘欲仙,被欲望灼烧得几乎泛起疼痛的性器却随着叉进保罗腿间的大腿触及保罗的腿根,隔着湿糯的布料充满暗示意味地顶弄摩擦着那个更为青涩的小公爵。

邓肯仔细地观察着保罗的反映,搜寻着每一个能让他产生柔软呻吟的地方,没多久就发现某处似乎分外敏感的软肉,于是试探着变换了几个角度对着那里戳弄,果然听见了保罗格外分明的抽气声。房间中那股焚烧肉豆蔻的气味中泌出愈发神秘而甜美的乳香,紧紧吸附着他的层层肉壁也会随之抽搐着泛出更多的爱液。
"呜!邓肯,慢一点…"从未遭受过这样亵玩的男孩有些受不住这样汹涌的快感,抽搐的腿间惊惶地想要夹紧,却被男人的手掌和甬道内的手指侵犯得全然用不上力。懵然间,保罗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抛到了一个无尽高的浪潮尖顶,仿佛顷刻之间就要坠落,本能却似乎在战栗中隐藏了期待。

"别怕,保罗。我的男孩,我的小主人。"
烈酒的辛辣蒸腾,邓肯的吻带着愈发炽烈的温度缠绵地落下:从额头,眉骨,鼻尖,到眼睫,脸颊,嘴唇。保罗突然觉得眼角有些压抑不住的酸,某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和恐惧让他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滴眼泪。这滴水分很快就被邓肯吻去,他放开托住男孩背后那只带伤的手掌,用它捉住男孩的一只手,将它牵引至自己的胸膛,皮肤下那颗跳动鼓噪的心脏将生命的力量无比分明地传递给高潮边缘的Omega。
"邓…邓肯。"
保罗突然有些哽咽,邓肯在他身边的存在太过真实,而此时的行为又有些过于浪漫,他只觉得浑身的肌肤都像是要烧起来了,然而这位剑术大师却仿佛仍然觉得对他的戏弄不够一般,愈发过分地抵着他身体深处的软肉爱抚揉弄。某种大声呻吟和哭泣的欲望在他的舌尖呼之欲出,他只得再次颤抖着咬住男人结实的肩膀,免得让那些不体面的声音溢出喉咙,泄露到母亲敏锐的耳朵中。
最后,他听到邓肯贴着耳边的磁性呢喃:
"我的心,我的忠诚,永远属于你,保罗·厄崔迪。"

他或许想不到,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却足以让保罗心中的某根弦猝然崩断。像汹涌的海浪咆哮着冲溃堤坝,倾盆的骤雨打落浆果,邓肯感到男孩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颤,喉咙中滚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哀鸣,温暖的甬道痉挛般紧紧吸绞着他的手指,深处涌出的一股股蜜液浸湿了整个手掌。

保罗的意识在高潮的余韵中有些许模糊。昏沉中,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剑术大师温暖的臂膀扶到床榻上,邓肯从背后环住他,湿淋淋的手指从后穴中退出,转而握住了前端挺立的性器,富有节奏地揉动,甚至用带着老茧的指腹在顶部打着转,用他自己都未曾用过的技巧逼出些许没有释放干净的精液。他感到耳根似乎都要被羞耻和欲望共同点燃了,不由低声哼哼着抗议了两声。
"很快就结束了,我保证。"
邓肯从背后亲了亲他红透的耳背,握着男孩的那只手主动凑到了保罗的唇边。他的嘴唇一路吻向男孩的后颈,在肉眼可见地有些红肿的腺体上烙下一个轻吻,然后果断地咬了下去。

邓肯察觉到保罗与他交缠的手指骤然收紧了。同时,男孩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弹动了一下,而唇边的指节也传来一股被牙齿咬住的痛楚。空气中的肉豆蔻焚香如同浸入了陈年老酒,随后快速褪去,而保罗的身体也从雕塑似的僵硬中慢慢松弛下来,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着疲惫。

结束了。
邓肯想要慢慢收回手,却发现保罗将他握得死紧。他支起身子望过去,发现男孩的眼睛已经半闭了起来,俨然昏昏欲睡的样子,可肢体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某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暗示——他不由有点哑然失笑,只好就着两人交握的手把保罗整个抱起,走向了浴室。

"严格意义以上说,我现在可是抢了岳医生的工作。"
邓肯把湿透的毛巾扔进一边的篮框,被他擦干净身体的保罗正赤身裸体地抱着双膝,懒洋洋地倚在他身边,黑色柔软的卷发搭在他的颈窝,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轻微晃动。他察觉到男孩的手指攀上臂膀,环住手臂,柔软的嘴唇在他的胡茬边轻蹭,忍不住被带出一声低笑。
"你知道,给你清理身体、检查状态,之类之类的,他才是专业的那个,不会像刚刚一样笨手笨脚地弄疼你。"
"是啊,我是该叫他和母亲进来,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对厄崔迪的少主心怀不轨,借着临时标记的机会鸡奸我,然后把你关到禁闭室里反省整整三个月。"或许是因为疲惫,保罗的声音听起来分外低软。那双橄榄色的眸子望了望他,意有所指地望向了他腿间存在感分明的鼓胀。
"这样你就满意了?"

邓肯哑然失笑:"你到底是从哪学到的这些词?看来我有必要提醒夫人和公爵好好检查一下我们的图书馆库房了。"
"还有,我刚刚对你做的可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他试着忍了忍,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不过是性交的粗俗表达,而且也不是半个小时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尤其不好打发,我的小主人。"
保罗的脸迅速因尴尬和羞耻泛上了红色,他怒视着邓肯,色厉内荏地捶打着这个以下犯上的可恶侍卫:"不论如何,你对我做了临时标记以外的事情,而且性欲高涨,这可证据确凿!"
"你裤子上的精斑可以解释为你单方面的自慰行为,"邓肯坦然地接受着保罗根本没用力的拳脚,唇角是忍不住的笑意,"至于我,保罗,你低估了自己信息素的威力,我会产生生理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哪怕我现在就这样出门,也不过是巨大的失礼……"

"我可不允许你这样出门!"保罗真的有些生气了,某种从仰慕衍生却变异的占有欲让他为脑海中想象出的画面咬牙切齿起来,他的手不安分地企图钻进邓肯的裤子,慵懒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倨傲。
"既然如此,邓肯·艾达荷,我命令你在这儿解决掉你的‘巨大失礼’。"

"嘘,保罗,我当然会…但不是在你面前,天啊。"邓肯一把按住保罗的手反剪在身后,透过卷曲的黑色发丝,保罗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天可怜见,我才把你擦干!你快回去穿衣服,我们已经磨蹭了很久,大家都会很担心的。"
"我可以只看着,或者一边穿衣服一边看。"保罗大胆地提议道,然后被邓肯狠狠地揉了揉脑袋。他几乎是被扭送着带回卧室,扔到了床上。
"嘿!"他回头不甘心地向邓肯挥了挥拳,嘴唇一张一合,用口语说道,'小气鬼!'
邓肯耸了耸肩,对他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唰地关上了门。

年轻的公爵继承人在榻上嗅着满是焚香和烈酒气味的房间,定定看着浴室紧闭的门扉,不知为何突然对这个简单的动作产生了某种惊惧和不详的预感。他猛地扑上前去敲了敲门:"邓肯!"
"嗯?"男人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沙哑而低沉,该死的性感。
"我的男孩,怎么了?"
"没,没什么。"
保罗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蠢笨,默默坐回床铺,在鼓噪的心跳中不住回想着先前和邓肯的相处和亲密,想起他嘴唇的触感,肌肉的线条,想起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和那句亲密过头的宣誓。他回忆得如此入神,以至于过了好几秒才注意到自己脸上露出的笑容。

保罗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颊,运用起贝尼·杰瑟里特的记忆法,将今日与邓肯相处的每一段记忆仔细地封存在脑海——简直像是下意识地为将来的失去做着预演和准备一般,他想道,我不喜欢这带着不详意味的预感。去他的香料,去他的未来,我已在厄拉科斯,我定然会找到办法让邓肯和我一起活下去。
年轻的魁撒兹·哈德拉克闭了闭眼睛,用普罗纳·宾度训练法命令自己抹去所有带着暧昧细节的表情,只留下疲惫和冷静,然后弯腰拿起了新的起居服。

"母亲。"
仿佛无尽的煎熬中,杰西卡看见儿子卧室的石门翻开,黑发绿眸的年轻男性从中走了出来,那股属于Omega的焚香气息以及淡得几不可闻,而整个卡拉丹都已然熟悉的沉香气息则同时出现在鼻端。
"保罗……"
他真的可以同时是Alpha和Omega——意识到这点的杰西卡抿紧嘴唇,竭力抑制住颤抖的手指抚摸着儿子湿漉漉的卷发,心中却为这个结论不住震颤着。作为姐妹会数十代育种的最终目标,魁撒兹·哈德拉克,应当可以洞见男女先祖的记忆,同时存在于现在,过去,以及未来。但千百年前的目标指定时,人类尚未被香料催化出三种附属性别。那么,魁撒兹·哈德拉克可以同时身为Alpha和Omega也是一个合理的推论,只是精通奇技淫巧如特莱拉人,也未曾成功制作过能同时承载两种性征的性玩具,因此姐妹会也从未往这方面思考过。
她的冲动和自负到底会给保罗带来怎样的命运?在这个荒芜野蛮的星球上,在皇帝和仇敌的阴谋中,她的儿子是否真能如杰瑟里特费尽心思散播的宗教预言般,走向带领人类的神坛?

然而,木已成舟,不论是她或是保罗,早已没有了反悔的机会。
"来吧,让岳医生好好看看你,你父亲已经担心了很久。"杰西卡收回手,对儿子吩咐道。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在宽阔的走廊中回荡。

之后的检查和诊断结果显示,保罗在这次短暂的发情期之后又极为迅速地取回了Alpha的信息素,他身上已经完全采集不到肉豆蔻焚香的气息,那块怪异的腺体也迅速消肿,只在保罗的后颈留下一个依稀的牙印。
不论是厄崔迪还是苏克医学院,没有人能说得清这次的异变究竟是为什么、将来又是否会再次发生,而邓肯和保罗的关系也似乎停留在亲密的师徒与挚友阶段,除了时不时彼此相交的视线,似乎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理所当然地,保罗也没能搞清浴室门口那次让他出糗的心惊肉跳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们来到沙漠底下的废弃生态中心,而邓肯又一次在他眼前关上了门。
石头和机关轰隆隆的响声回响在他的耳畔,灵眼中匆匆一窥的命运之轮终究沿着他预见过的轨迹势不可挡地碾过他的灵魂。

"邓肯!不!!"
保罗几乎在意识到邓肯动作的一刹那就向他冲了过去,却依旧没快过弗雷曼人的机关。血肉之躯重重撞在坚硬的石门上,他却如同感受不到疼痛般疯了似的捶打着它,周围还残留着艾达荷微薄的信息素,此刻那些辛辣的气味分子如同千万支利剑贯穿了他的心。
"邓肯,邓肯!"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眼前几乎一片漆黑。石门的阻隔如此彻底,但他却仿佛幻觉一般"听"见了门那边此起彼伏的交战声。屏蔽场被突破的嗡鸣声,刀刃穿透血肉的声音,人类濒死的低呼,以及激烈搏动的心跳声夹杂在在一起,几乎让他分不清身在何方。
他的脑海深处闪过某本胶片书上的只言片语:有些相互标记的Alpha和Omega爱侣有可能会因标记而产生某种程度上的共感,从而模糊地感应到对方的情况,甚至通过标记安抚对方。可他和邓肯的真正结合最多也不过两三个昼夜,他从来没想过以自己的特殊情况也能和邓肯产生这样罕见的连接,却在此刻阴差阳错地与门后的爱人产生了强烈的共感。

"邓肯。"
他喃喃地咀嚼着这个刻在心上的名字,指甲逐渐在愤怒和痛苦中深深陷进掌心。命运,那无处不在的命运,仿佛正在向他耀武扬威地挥舞着手中的镰刀:看啊,我唯独让你在此刻感受到你们的紧密相连,但马上,他的命运将在此划下终点。
猛然间,保罗的思绪被一阵突兀的疼痛打断。他只听见一阵急促的嗡鸣,一声熟悉的闷哼。有兵刃穿透血肉和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分外鲜亮,但紧接着便是万籁俱寂。

"他死了。"
杰西卡用姐妹会特有的冷静语调向他陈述。她不无沉痛地看着儿子绝望地嘶吼着护卫的名字往前扑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后拽,制止他用骨节分明的拳头徒劳地捶打那扇石门,语调严厉地训斥年轻的公爵。
"别浪费他的牺牲!"
她看见那双通红的眼眸凝望过来,一片翠绿中水光弥漫,但最终还是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最终,他沉默地跟上她的步伐,循着凯恩斯博士的脚步在密道中奔跑。

我的儿子将成为一个合格的弗雷曼人,杰西卡苦涩地心想,他年纪轻轻就懂得了压抑悲伤,哪怕痛失所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我自己。

FIN.

A door asks you to live
Betsy Johnson

a door asks you to live
between was and
will be. hey. you.
do not stand there
pounding on a door
that has been bricked
in. turn. walk on.
into the wild new ope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