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那时候及川彻正喝着果汁，翻着手机里的短信。他的目光突然被舞池里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道银光。周五晚上的舞池拥挤异常，满池子浑身汗湿的大学男孩相互蹭来蹭去。诸此种种，及川彻没法评价，因为他也是那些汗臭大学生中的一个，或者说等他喝完饮料，他马上就会变成其中之一。
那道光又闪了一下，明亮的银，在交缠的躯体中若隐若现。及川彻搜寻着……啊，在这儿。一个银头发的精灵小子。他在两个更高壮的男孩之间舞动，斑斓的灯球下，三人如脉冲一般跃动着，摇摆着身体。银头发看起来开心至极。当别人的爪子游走于他的全身、磨蹭着他那件过于紧身的T恤的下摆时，他眼中那些类似于狂喜的东西简直明显到要溢出来。这幅景象突然击中了及川彻：为什么这个银头发看起来那么熟悉？他感觉自己有点脸红，连忙抿了一口手中的饮料。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小岩。
“要是学累了就出来吧，”短信说，“我把话撂这儿了，我们绝对会被黑尾抓去喝酒的。”
及川彻苦笑。小岩一无所知，他早就从图书馆出来了，但要说他目前还没出来确实也有道理——他还没出柜。每周五晚他都会秘密造访当地的gay吧，无论岩泉抑或其余任何朋友都不知道及川的性向。瞒天过海的深柜生活确实有点孤独，可一旦当他找到了一个能带回家的可爱小子，这点孤独就微不足道了。
“我估计要在图书馆待到很晚，”及川彻回复。“乖哦！”
让岩泉乖乖的，这有点虚伪了，及川彻想，但我可不会乖乖的。
撇下剩下的饮料，及川彻站起来朝舞池走去。银头发还在那里，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只不过闭着眼睛。他的头朝后仰去，一个人亲吻着他的脖子，另一个人从背后搂着他。及川彻可以看到他颊边俏皮的小美人痣。
及川彻愣住了。爽朗君？他想，胸中一紧，心头一动。他从没想过……好吧，这么说肯定是谎话。要认出谁是同性恋可不容易，但爽朗君……嗯，意外地适合他。更重要的是，爽朗君简直辣透了。及川彻早在高中时期就注意到了他的好皮囊，但他从未梦想过能见到这样的爽朗君。
他的兴致越是高涨，回忆就越是痛苦。他记起和爽朗君的最后一面，青城只差一点就能拿下那场比赛了。他们几乎输掉了一切。乌野……爽朗君……愤怒与羞耻交缠着，事到如今已将近一年，但及川彻有时会突然失去时间的概念，好像一切只不过发生了一个多小时：他没能救起最后一颗球，乌野打败了他们……
在及川彻望向那位爽朗君的时候，愤怒和兴奋的边界却开始逐渐模糊交融。往事不可追，脚下是现在。他的血液唱起酒精和欲望的歌谣——他能感觉到压抑着自己的锁链像春天的花瓣一样滑落下来。在他的口袋里，手机嗡嗡作响，但他不在乎。今夜大概不会无聊了。
菅原孝支很温暖，太温暖了。他身上所有被手触摸，被唇亲吻的地方都让他感到刺痛。音乐像液体一般在他的体内流转，从内把他点燃，再向外溢出，覆盖他整片皮肤。感觉太好了，不用思考——不用担忧。没有压力。他能感觉到的只有美好。美好是种徜徉在空气中的感觉，古龙水一样清香，灌满他的肺，让他浸在里头，像一块海绵。他所知的只有柔软的、令人陶醉的快乐。那些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那些亲吻他、遍抚他全身的人——重要的是感觉。他感觉自己烧起来了，自由起来了，他还感觉……
无与伦比。
他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人消失了。菅原孝支睁开眼睛，短暂地一惊。但很快，那股力量又回来了，温暖而坚实，有些微的不同。菅原有一瞬间想要探个究竟，但他感觉到有一双手从他的腰间搭上他的胯，轻抚着他肚脐下头裸露的肌肤。他停下思考。啊，就是这样，真舒服。他闭上眼睛，晕眩在背后这坚硬而健硕的身体带来的感觉中，迷醉在身前这人充满探索欲望的唇瓣中。身前的人换了个位置，菅原开始呻吟，那人的手游荡到下头，隔着裤子捏住了菅原的半身。
然后那家伙连带着那只手都跌跌撞撞地退后几步。菅原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是自己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认真的吗？搞什么！他们玩得多开心啊。菅原转过身准备给他一个耳光……
然后他就看见了俯视着自己的及川彻。
“嗨”，及川对他说。
菅原知道自己张着嘴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但他不知道怎么把嘴合上。这也太不可置信了：及川出现在了这里。在一个gay吧。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是在和及川跳舞。这时及川强有力的手掌找到了菅原的臀，不容拒绝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这实在是，实话实说，太棒了。
“你还记得我吧？”及川问。
菅原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了这个问题。及川有一点变化，但他还是那副“及川彻”的样子，依然帅得让人心惊。可能比以前还更帅了点儿。“啊，记——记得。”菅原回答。
及川靠近了些，他的吐息鬼魅般拂过菅原的耳朵。“我好想亲你。”
菅原颤抖着。现在，这双手环绕着他，但高中时，他也曾眼睁睁地看着这双手发出那些几乎是在施暴的发球。他很爱他的双手，眼睛，头发，但他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时候菅原孝支还在纠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究竟想要什么。如今，一年多过后，他已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而现在及川在这里——近到一低头就能接吻。菅原突然很想亲吻那两片狡猾又淘气的嘴唇。“好呀。”他喃喃，说出来的话让自己从里到外都开始发烫。
他们目光相撞，仅仅一个噼啪带电的瞬间后，他们的几乎是羞涩地贴上了对方的唇。但几次心跳过后，他们就开始接吻——真正的吻。及川缓慢地揉捏着菅原的臀，菅原抓紧他的衬衫，接纳他轻柔探索着的嘴唇。这个吻并不强硬，菅原很惊讶，他隐隐期待着它更强硬一些，但并没有……这个吻缓慢又美味，就像及川彻正在品尝他，他还给菅原留了点空间，让他自己去探索新东西。环绕他们的音乐好似一场风暴，闪烁的灯光让菅原觉得自己被一些瑰奇的魔法攫住。及川的嘴唇尝起来像鲜果，细品还有一丝酒味。
及川轻拽一下菅原的发丝，菅原脖子朝后仰去，他的呼吸被夺走，浑身发抖。片刻，他的吻更有压迫感，菅原感觉及川因他而动情了。及川彻胯下的坚挺轻轻磨蹭着，菅原的兴奋也高涨起来，无助迷失在这直白的美好之中。他拼了命地想重夺对身体的掌控权，但他同时也一点都不想停下，哪怕只有一秒钟。
及川的吻沿着菅原的嘴唇爬到他的下巴，掠过他的颊侧。他的呼吸战栗着，菅原感受着这一切，身下有些骄傲地挺立起来。
“去你那儿方便吗？”及川问。
菅原心跳漏了一拍，情欲从头到脚地一闪——然后他才发现他们不可能去他那儿。“呃……”
“怎么了吗？”
“其实我不住这边，”菅原说。
“你说真的？”
菅原咬了咬嘴唇。“我在东北大读书。只是来东京参加聚会。”
及川看起来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那你住哪里？”
菅原耸耸肩，“一般住炮友家，”他说。“所以我猜，你也不住在附近吧？”
“其实我就住附近。”及川小心翼翼地说，“走吧。去我宿舍。”
“你确定？”菅原问。
但及川彻已牵起他的手。他把他带离舞池，菅原开心地跟着他走出酒吧，走进夜色。
他们来到他的宿舍。及川带着菅原上到四楼，窃贼一样蹑步穿越寂静的大厅。他们安全到达及川的宿舍时，菅原轻笑几下。
“你不经常带人回来？”
及川笑了：爽朗君真是该死的可爱。“确实，小岩不知道我的事。”
“小岩？你说岩泉？他是你的室友？啊……他会马上回来吗？”
及川摇头。“他要在外头待好一会儿。他要看着黑尾，黑尾喝起酒来就跟头水牛一样。”
菅原咯咯笑着，“你是说他量如江海？”
及川也抿着嘴笑起来，他上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消失殆尽。“是这个意思。”
爽朗君大笑出声，声音是毋庸置疑的爽朗，但在及川吻上他时，这声音变成了满足的喟叹。及川彻啜饮着菅原，轻柔地吮吸着他的下唇。他的肩膀被菅原的胳膊环住，身体被菅原的身体贴紧，及川彻感到自己的情欲再一次升腾起来。
在他们继续深入之前，及川紧急刹车，停住了动作。他俯看着爽朗君半阖的眼眸，还有他眼旁调皮的泪痣。
“怎么了？”爽朗君问，他眼中充满疑问，嗓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我想问个问题，”及川说。
“什么问题？”
“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啊，多么尴尬。
爽朗君扑哧一声开始大笑。他的声音像光一样流淌在整个房间里。“菅原孝支。”
“孝支，”及川说，试探地叫了一声，“能这么叫你吗？”
菅原点点头，“当然。”
“抱歉，”及川小声念叨着，还是尴尬得要命。
“没关系的，我不是很扎眼啦，”菅原说。他的语气恬然自若，眼神却泄露出心中不同的想法。
唔。及川把他拉近了些，他用一根手指摩挲着菅原的下巴，“才不是这样。”
“你没必要这样说。”
“我一直叫你爽朗君，”及川承认，“在心里。”
“爽朗君？”菅原眨了眨眼睛重复道，“为什么呢？”
及川彻感觉自己的脸热了，但他才懒得管。“因为，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你一直都很积极，看起来永远不会被打败吧，”他说。
啊，就是这样。菅原脸红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们拽来椅子，及川牵着菅原跨坐上自己的腿。菅原的手在及川胸膛上游走——这感觉太好，就像他在为及川彻口交。及川闭上眼，享受着菅原的手抚过他衬衫的下摆，滑过他的小腹。
“你确定岩泉不会突然回来？”菅原轻喘着。
“还有时间啦。”及川说。
“我不可以在这过夜吧，”菅原的话听起来像个问句。
及川其实想否认这一点，他想让菅原留下来。但小岩不知道他喜欢男人，所以不让他过夜是个更明智的选择。及川猛攥住菅原的胳膊，他心中愧疚，“不可以。”
菅原看起来倒并不难过，当然他同样也不怎么开心。不过他还是做出了一个调皮的微笑，这个笑让及川彻疯狂地想跟他共度一整夜。
“那就及时行乐吧，”菅原说，他叹息般的话融化在炽热的吻中。
及川彻姿势选对了。他只需要后靠然后享受就好：菅原嘴巴的热度，大腿的颤抖，他们接吻时他身体曲蜷的模样。他的手从菅原的背上滑下来，脱掉他的长裤，照着那人钟爱的手法揉捏着他的臀。菅原呻吟一声，吻被打断，他把头埋进及川的颈窝，下身缓缓地蹭动着。
“唔……彻……”
感觉太好。及川彻模糊的哼声倾泻着他的兴奋，他把热的吻烙上菅原的颈弯。“喜欢在下面？”
菅原呻吟着点头。
“喜欢在我下面？”
菅原再一次呻吟出声。及川彻知道这样的声音永远会让他全身血液都欢欣歌唱。“喜欢啊，”菅原回答。
他们再次接吻，他们在对方口中呻吟。及川彻是一大捧激情，他尽情品尝和抚摸着菅原，菅原在他臂弯里颤抖，当及川彻撩起他的衬衫、舌头舔着他的乳头时，他抖得更剧烈了。及川彻感觉菅原的头在后仰，呻吟在胸膛中激荡如雷。他愈发虔诚地吸吮着，不急不缓，用舌头勾勒着这小小肉芽的轮廓，然后突然用足力咬上去，这足以激起菅原一阵喘息。到后头菅原的哼叫平淡起来，他几乎是在抱怨。他双手插进及川彻发间，在这人玩弄着自己身上的敏感点时抓住他的头发，轻轻拉扯。呼吸和耳语间，“彻”这个名字从菅原的唇瓣中溢出来。及川彻希望他能让菅原有美好的感觉——因为菅原本身就是个美人。
菅原看起来不再能承受更多爱意的时候，及川向后靠去，轻柔地抚触着菅原的尾椎。“跟我换个位置。”他说。
“唔……嗯。”
现在菅原孝支成了摊在椅子上的那个。及川彻跪下来，手掌上下摩挲着菅原的大腿，嘴上给出承诺。
“你要是能自己把裤子脱掉，我就奖励你。”他说。
菅原没有犹豫。他扭动着蹭掉长裤和内裤，一会儿衬衫也被扔到了地板上。及川彻的逗弄之下，他的乳头已是深红，阴茎硬挺，前端水一滴滴流下。及川彻舔湿了自己的嘴唇。他很后悔，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只拥有三言两语。命运，如果命运让他们早一些相遇……
及川彻把衬衫从头脱下，抛到肩膀后。菅原性器真实地颤抖了一下，及川咧嘴一笑，拉开裤子的拉链，把内裤扯到一边去。冷空气作恶多端地碰触着他高耸的阴茎。他看着菅原的视线慢慢降低——看着他的瞳孔扩张。现在轮到及川彻给自己来一发了。他这样做的时候，菅原用力吞咽着，他的喉结滑上去，再掉下来。
及川身体前倾，用手拽过菅原光裸的大腿，手指尖划过他下腹的绒毛。真可爱。他用呼吸缭绕着菅原的性器，菅原的颤巍巍呻吟一声，权当奖赏。
“你很漂亮。”及川说。
他看见菅原睁大了眼，但他没有等待回应——他用舌头触上菅原的阴茎，舔舐着这温暖的前端。那确实激起了回应。菅原浑身痉挛，他融化在及川嘴里，手指缠绕着及川的发，低吟充满了整个房间。及川彻受到鼓舞，他用手包住菅原的阴茎，一边吮吸，一边抚弄，舌头在顶端打着旋。及川彻喜欢为人口交——喜欢男人在他嘴中的口感，喜欢这软绸般的肉体在他掌心的手感。他也喜欢这声音，降落在他耳边，像一场雨。
“啊……好厉害……彻……唔……”
这些声音尤其美妙。
他在他身上动作，感受自己的兴奋层进如垒墙。让一个男人呜咽的感觉……及川彻觉得自己该死地像个君王。他颤了一下，在满嘴都被身下人的性器填满时也开始绵长地呻吟，这让菅原叫得更大声了些。
“我……我要去了……”菅原呜咽着，“拜托，阿彻……”
菅原扯紧他的头发时，及川彻的心猛地一跳。微凉的液体溢进他的嘴，流入他的喉咙。及川彻贪婪地吞咽，在菅原的那东西湿漉漉地“啪”一声滑落之前一直吮吸着他。菅原倒在椅子上，浑身瘫软，筋疲力竭。
“我们才刚开始呢。”及川说。
菅原边喘边笑，“希望如此。”
及川飞快地吻上他。菅原敷衍地回应着——多么可爱。“能自己爬上床吗？”及川问。
“应该可以。”菅原回答。
他踉踉跄跄，像一只新生的小长颈鹿——及川彻有点自豪到膨胀了——菅原终于成功爬上了他那张不大的床。盯着岩泉的床，及川彻做了个决定，他把沿途挡道的杂物都踢开，拖着岩泉的床到他的床边，拼成了一张几乎可以算特大号的大床。
“岩泉不会生气吗？”菅原问道。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及川说。
“真是个坏小子，”菅原调侃一句。
“嗯哼，”及川彻双手赞成，渴切于继续他们刚刚在做的事，他的性器还硬着。“转过去。”
“有奖励吗？”菅原嘴上问着，身上照做。
“你说呢，”及川回答，催着他跪立于自己身前。
当菅原感觉及川的呼吸喷在他穴边，他就知道，这个小子会在日出之前就把他干到散架。
“该死，”菅原呜咽。
及川以一种鲜少有人敢做的方式探索着他，他的舌头温暖得让人感到幸福。菅原爱惨了被吃掉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变得脆弱不堪，太爽了。但他一般不敢鼓起勇气去要求别人这样做。然而及川毫无惧色——这反而让他恐惧战栗。跟他含吮着菅原的性器时一样，及川同样热情地舔弄着他的小穴，他舔吻着那处敏感的肌肤，直到菅原无助地发出难以自控的声音。菅原抓住一个柔软的绿枕头，埋头闷住自己的呻吟。这个枕头闻起来都是及川的味道，于是菅原再一次硬了起来。
及川彻的舌头进入他的时候，菅原头晕目眩。他大脑停摆，只能想起及川彻的性器——想象着它来代替及川的舌头。他想象着自己跪趴在及川彻胯下，脸被按进枕头里，想象着及川彻在他身体里冲进冲出，粗暴地把他操开，掠夺他，像对待一条发情的母狗。该死，他太想被征服了。他简直别无所求，除了被这个天才到可怕却又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操到毫无知觉。
“唔……彻，彻……啊，彻，求你……”菅原喘息着，他满载着渴望的话语浸没在厚实的枕头里。
可及川好像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听到他说话。他的手滑下去，握住菅原的睾丸——菅原的大腿开始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唾液流到了枕头上，但他不在乎。他真的快疯了。他现在就需要被插入，被填满。现在。
“彻，彻，求你，”菅原哀求着，稍稍转过头，“我要……”
“要什么？”及川问他。
“要你……进来……操我。”
及川轻轻笑了，他没有停下动作，“耐心点。”
菅原只想哭。他想把自己钉死在及川的性器上，然后大哭出声。有什么感觉能比现在更美妙吗？
及川一直在品尝他，直到菅原的性器开始发疼。他知道自己的东西已经淌了一整床。片刻之前，他已开始主动为及川的嘴唇献上自己，羞耻心逐渐消弭，他完全难以自控了。菅原和很多男人上过床，但他从没有被这样照顾过。如此珍而重之。他根本不知道当及川真正贯穿他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也许他的心跳会完全停摆。
也许他会爱上他。
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及川直起身来喘息，示意菅原翻过身来。菅原那时已浑身发颤，紧抓的枕头已经被口水浸湿了一半。及川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菅原呼吸滞在胸中。看及川打排球时，他总是兴奋得汗毛倒竖；而现在他正看着及川给自己坚硬的性器戴上避孕套——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兴奋感。及川彻抓过手边的瓶子，给自己涂上润滑剂，与此同时菅原也开始做准备，他给自己屁股下塞上一个枕头，分开双腿。他从未如此准备充分，等待被操。
在及川往他的穴口涂上温暖的润滑剂时，菅原颤个不停，慢慢捱过这甜蜜的时光。仿佛一万年过后，及川的性器抵住了他的穴口。菅原屏住呼吸，等待着。
及川彻贯穿他的时候，两人皆是粗重地一喘。一寸一寸，及川彻开拓着他，他伏在他身上，像落在沙漠中的一场大雨。
菅原其实希望及川不要顾及这么多。他渴望及川能像那些饥渴的毛头小子一样操他，像一个他这样的毛头小子——他们这样的毛头小子。他不想要及川给他的这么缓慢、甜美、耐心的性爱，鬼知道这场性事会持续多久，菅原不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他已迷失在及川的臂膀中。及川彻的节奏尽在掌握，他撸动着菅原的阴茎，近乎折磨地爱抚着他，身下缓缓抽插，仿佛他只要再动快点菅原就会被他操坏。菅原快到临界点的时候，及川却停下了动作，他附身温柔地吻了他好几分钟。菅原头重脚轻，仿佛在桑拿房中飘飘然地坐了一阵子——做了一阵子。他每根神经都格外敏感，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和及川的交媾中蒸出淋漓大汗，这汗又随着及川的抽插被送进他的身体里。
“……彻，唔，彻，求你，我要……请让我……”菅原哀求着。
及川彻气喘吁吁地笑着，“我知道。”
“求求你了，用力些，再用力些……求你……”
“唔，”及川低喘一声，身下动作得快了些，他的手掌包住菅原的性器，灵巧地撸动着。一下，两下。就这样，菅原去了，他充满情欲地呜咽着，在快感和汗水的洗礼中迎来了高潮。接下来及川更用力地操干着他，在菅原射到他小腹上的时候仍闷哼着凶猛撞击着他。当及川彻使用着他，当及川彻硬着、湿着、飞快地撞击着他的时候，他的小穴燃烧着快感的火焰，领着身上的人飞跃快感的边界，冲向高潮。他们一起飞向高空，再一起螺旋下坠，快乐在他们周身徐徐展开，就像一条温暖的毛毯。在及川抽身而出而后倒在他身边的时候，菅原觉得，时间好像已经过了好多年。他转过来，不由自主地用鼻子轻轻磨蹭及川彻，而他没有想到，及川彻把他拉近抱紧，轻吻他的发顶，就像那种梦中情人——菅原孝支渴望已久却不敢奢求真正能触碰的情人。
“我，操。”
小岩。这是小岩的声音。及川彻哼哼几声，在这幸福的温暖中无视了他一秒钟。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哪——还有他跟谁睡在一起。
及川彻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比弹珠还快，他反应迅速，立即转换到伤害控制模式。阳光从窗外流淌进来——这他妈就到早上啦？——啊小岩站在门口，他可能——不过不敢确定——还没醒昨晚的酒。啊哈，孝支还光着躺在我旁边，偎着我缩在被子里，迷糊地眨着眼，估计还半梦半醒。及川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睡着了。
“小岩……”及川出声了，然后声音越来越小。他完全没想过会这样出柜啊！天啊！操！
岩泉紧盯着及川彻，即使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紫，他完全他妈的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菅原现在已经醒了个透心凉，他带着百分百的担忧，目光在这两人间反复横跳。及川想安慰他没事，这不是他的错，他才是那个干完倒头就睡的大傻逼，而且如果菅原在搞完后没跟他一样沾枕头就睡着，那他简直要羞愧到不能自己。
“这是个男人。”岩泉陈述。
“对。”及川彻回答，他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
“你是个基佬。”
紧张的气氛中，及川彻点头承认。
岩泉叹了口气。然后他笑了，及川彻的心开始狂跳——看样子有希望？
“你干吗不告诉我啊？”岩泉恶狠狠地质问。
及川看着菅原，对方也放松下来。
“呃，不好意思？”
岩泉摇摇头，脸色变得有点涨红，“呃，要不我还是……”
“过二十分钟再回来？”菅原立马提议。
“可以。呃……”岩泉仔细地盯着他，半响，他说，“菅原？”
菅原人畜无害地朝他微笑：“嘿嘿。”
岩泉眨眨眼，又表情微妙地挤挤眼睛。“好吧好吧，二十分钟。喷点空气清新剂，行吧？现在房里闻起来像他妈开了个趴体。”
说完这些他就走出门去，留下了这两个比刚被发现时更为尴尬的人。
“哇哦，”菅原说。及川彻长出一口气，复而倒在床上。“好啊，真他妈的好啊。”他喃喃。
“抱歉我睡着了……”
及川彻挥挥手，“圆满解决啦。”
“而且我们还能一起醒来，”菅原胆子大了起来，他的话语掩盖住了他的羞涩。及川彻笑着翻了个身，他们在缓缓升起的太阳下轻柔地接吻，菅原的“二十分钟”相当有先见之明，及川彻想，他们说不定可以先亲个十分钟。
他们穿好了衣服。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菅原拿出手机，看上去下定了决心。他红着脸，“给我你的手机号。”及川肚里的蛔虫好像跳了个舞：他也在想同样的事。“给我发个短信，我也想要你的号码。”
“好的。”
他们又接了一次吻，这个吻长到菅原坚持说他要走了。他走后，及川彻环视四周，找出空气清新剂就开喷，为了确保味道能完全散尽，他还打开了窗户。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下周五同一时间？”
及川咧开嘴，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放下清新剂回复过去。
“没问题！！！”
【对话】
小❤岩
周六 7：05 am
【喂】
【把我所有衣服都洗了】
【就算报答我了】
【没得商量】
【哈？？？？？？】
【太小气了吧小岩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