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
达达利亚睡眠很深，但很容易醒。他是个军人，需要充足的睡眠恢复体力，但又必须在听到命令时立刻起身行动；常年的军营生活让他养成习惯，很快入睡、睡得很沉、但稍有不对劲就会醒来。
所以当他的腿碰到陌生的硬物时，他几乎立刻睁开了眼睛。钟离熟睡的侧颜距离他仅仅几毫米，第一次见面他就暗暗觉得这张脸俊美非凡，也不是没有过别的想法。但一瞬间他还是受到惊吓，差点一拳挥出去，随后他发觉自己的双臂正紧紧环抱着钟离的肩颈，像一只黏人的猫一样缠在对方身上。
等等，好像有些误会……
他身上的伤全数处理过，血迹和污渍已经清洗干净，被换上了一身面料柔软的睡衣。感觉很饿但并不口渴，应该是被灌了些水。他渐渐在脑子里理清事情的经过：钟离先生救了他，把他带回来处理了伤口。大概因为失血和淋雨容易感到寒冷，所以他昏迷之中碰到暖和的东西就不肯松手，钟离先生顶着他乱抱乱摸还能坚持帮他处理完伤口，真是值得钦佩。
钟离的脸，不需要连篇累牍的形容词来描绘，简单来说就是好看，非常客观的好看，不带有任何主观的情感和价值偏好。天刚蒙蒙亮，窗外投进的光也是朦胧的。达达利亚没有乱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间他受到一点蛊惑，慢慢慢慢地把脸凑过去——
钟离立刻醒了。
“先、先生早上好……”达达利亚差点咬了舌头。
“你醒了。”钟离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沉稳平淡，“感觉好些了吗？”
“嗯！先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素质可是数一数二的，这点小伤，睡一觉就没事啦！”
“呃，所以你还不准备从我身上起来吗。”钟离瞥了瞥枕边人。
他昨晚本来打算把达达利亚放到床上，自己去其他房间。可达达利亚抱住他就不肯松手，他怕挣脱时弄疼对方，又觉察达达利亚的确体温很低，便干脆由他去了。抱了一晚，达达利亚的大腿这会儿还靠在他身上……
“……别多想，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和你没有关系。”
达达利亚仗着自己是伤患，得寸进尺地用腿蹭了蹭：“真的没关系吗？”
钟离露出不悦的神情：“看来你的确恢复很快，还有闲心想不正经的事。”
“先生没有想吗？”达达利亚整个人趴在了钟离身上，虽说钟离稍一用力就能把他掀开，但许多原因下……钟离并没有这样做。
“钟离先生，昨晚为什么会去找我？”达达利亚的声音很甜，语意里却有点冷，“我好像没和先生说过我要去哪，先生也不好奇我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吗？”
钟离顿了顿，泰然自若地回答：“探听一下合作伙伴的动向，在执行官大人看来是很离奇的举动吗？公子阁下，难道你没有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达达利亚有些尴尬：“我没有别的意思……”
钟离突然按住他的后脑勺，不容置疑地吻住了他，达达利亚尝到柔软的嘴唇。钟离意外的吻技很好，明明看上去是个不解风情的老古董，该不会其实有很多情人吧……达达利亚胡思乱想着，其实一直被说成花花公子的自己，才是真的没什么情感经历。他拽着钟离的衣襟，双颊被亲得一片红润，这种时候直视钟离的金色瞳孔实在不好意思，他索性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幅表情看起来的确可爱，钟离把手伸进了达达利亚的裤子，青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般弹了一下。钟离咬着他的耳朵说：“别害羞，昨晚我都看过了。”
两人侧躺在床上，达达利亚背对着被钟离圈在怀里。钟离强硬地挤进他腿间，一只手伸进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伸进裤子里。他隔着柔软、光滑的布料——璃月的睡衣该不会就是这么用的吧——总之他完全地感受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温度和硬度，以及摩擦的感觉。
“啊……啊……”
“小声点，”钟离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你不怕你派来监视我的手下听到吗？”
达达利亚立刻咬紧了嘴唇。
1.
在荷尔蒙最旺盛的青春期，达达利亚用无休无止的闯祸、惹乱、探险、战斗消耗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可以说他的成长轨迹太不寻常，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合适的同龄人可以交流、探索自己身体的变化。
初入军营时，他年轻、张扬的脸蛋也的确吸引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但那些龌龊下流的男人都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达达利亚的拳头下。在欲望很强的时候，他用手自己解决；但更多时候，精疲力竭的战斗扫空了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
所以，当第一次被另一个男人握住自己的性器时，达达利亚感到新奇、兴奋和非常紧张。
钟离的手并不柔软，但并没有常年握兵器形成的茧。他用手心包裹住那渐渐充血挺起的柱体，指腹快速地在龟头上划了几圈，随后很快地撸动起来。另一只手从达达利亚侧躺着的身下钻过去，用力揉弄着紧实的胸肌，那一处红缨受到刺激也立起来，硬邦邦地摩擦着睡衣的内侧。
达达利亚被上下夹攻着，嘴里哼哼唧唧地呻吟，脑子里想的却是：钟离的手为什么没有茧。他是绝不会相信“钟离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学问家”这种说辞的。
钟离的手活算不上有多出神入化，但比达达利亚自己来当然是爽多了。更何况他腿间还夹着钟离的阴茎，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玩意表面上跳动的血管——每跳一下，他的心也要跟着猛跳一下。没过太久，他就射在了自己的内裤上。
“还不错。”他朦朦胧胧地听到钟离轻笑了一声。
“我大吗？”达达利亚想着钟离或许会让他——
这回钟离是真的笑了，这笑令他感到非常不满。
“你是觉得我见过很多吗？”钟离说，“我没有这种爱好。不过，以普遍理性来评价……挺好。”
黏稠的液体慢慢顺着半软下来的阴茎流到囊袋上，他还在射完的余韵里，软绵绵地抗议：“裤子弄脏了！”
下一秒，他感觉下身一凉。钟离一把将他的睡裤连着内裤扯下来，褪到了膝盖处，随后一个坚硬的东西贴着他的股缝顶进了他腿间那块狭小的三角缝隙，滚烫的、青筋凸起的表面紧紧贴着他大腿内侧细腻、柔软的肌肤。他几乎立刻热血上涌、满脸通红。
这东西的尺寸……无怪钟离刚刚会嘲笑他。
钟离按住他的胯骨，小幅度地抽送起来。达达利亚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自己这时该怎么做。似乎钟离也没有要插入的意思，这让他紧张了半天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倒不是他不敢，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不想让钟离发现他毫无经验的事实而已。
“嗯…公子阁下，劳烦你夹紧一些。”
达达利亚的大腿上并没有多少肉，即使努力并拢了，钟离也没什么要射的迹象。倒是他自己被钟离这样又蹭又顶的，前面又挺了起来，于是钟离又帮他撸了一发。
他怪不好意思的，但他手上还缠着绷带，没法握起来，不能用手帮钟离。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小声问：“要不……我用嘴帮你？”
钟离的动作停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后钟离从他腿间抽出来，温和地说：“不用勉强，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达达利亚的第一次边缘性行为，并不圆满地仓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