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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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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2-29
Words:
13,77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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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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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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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99

【新快】绝缘体

Notes:

  *新k
  *我流炮友,意思是不像炮友
  *16k礼车,新年快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这是少数不必与即溶咖啡相伴的夜晚,性爱让他的头脑清醒,思维活跃,工藤新一以超乎平常水准的效率完成了工作,药物的资料在眼前铺展开来,钜细靡遗。

  最快十八个小时自然代谢,好吧。他沉下心,起身时坐椅在滑动中不慎撞上墙壁,工藤将表掛上手腕,又拿开,最後慢吞吞扯平衣襬的皱褶。有种人在眼前时逼得你步步为营,离开了就换个形式盘据在脑海,我们不谈流氓,也先把情感放一边。

  

  “……名侦探。”基德撑起上半身望过来,皮肤泛著异常的红润,像个醉酒的人,从脸颊醉到胸膛。工藤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先喝点水吧。”

  看到对方眼里一瞬间的惊喜,工藤才想起自己忘了嚐嚐里头放的究竟是糖是盐,好在就结果而言并没有加错。他忘了太多原先计划好的事,比如进门前打过无数遍腹稿的歉意——但怪盗基德总是这样,他心裡还掛念著方才的口角,对方一个眼神就彷彿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後只剩干巴巴的抱歉,像随便可以原谅的小事情。

  至於口角的起因,要从数个小时前开始讲起。

  

  

  晚风自窗户一角大举入侵,窗帘翻飞,怪盗轻飘飘地落入臥室,私闯民宅都做得一派优雅。

  “晚上好,名侦探。”

  工藤新一显然还没清醒,他瞇了瞇眼,感到不可置信,“现在是半夜三点,你有什么毛病,基德?”背光的怪盗让他费了点力气才看清,工藤坐起身,犹豫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帮我个忙吧。”

  怪盗扯了扯领带,事实上光是这个动作——这种布料若即若离的摩擦,就让他想呻吟出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掌控,天知道他在家裡挣扎了多久才决定寻求侦探的协助,偏偏黑羽快斗领会过那种感受,理智告诉他那就是自己渴求的,只有工藤新一能给。

  “你都不问问要帮什么吗?”见他一副默认了要求,就等自己给出更多讯息的样子,基德笑了下,曲起左腿坐在床沿,膝盖挤进侦探腿间,洁白的羽翼铺散开来。他贴近时工藤嗅到东京入夜后的温度,冰冰凉凉的。

  双唇也是凉的。怪盗显然並非真的要一个答覆,凑上来叼著他嘴唇轻轻地磨,双眼藏在阴影里。今晚的对方实在反常,工藤听明白他要什么,思来想去却得不出原因,据侦探所知,基德的日常活动范围离米花是有段距离的,不至於大老远跑来只为来一发助眠吧?

  他抬手摘掉对方的礼帽,揉了揉那头不安分的乱发:“我还看不出来吗。但是说真的,你怎么了?”

  谁知怪盗直接伸手,物理上拒绝了他所有问题,“我们说好不问任何原因。”失去帽簷遮挡,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在夜里格外明亮。

  “给我答案就好。”

  

  拜他所赐,工藤新一见过太多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珍宝,它们的内里就如同看上去那般一贫如洗。他注视著宿敌的双眼,看见对方虹膜上放射状的漂亮纹路,瞳孔因为逐渐适应黑暗而放大。

  

  良久,侦探妥协了,他们确实有过许多约定,那些原则性的东西极少被搬上台面,但显然,基德偏要拿它们作挡箭牌。

  他轻轻叹了口气,感到无奈,倾身用一个吻作为答覆。这是必然,他哪有理由拒绝?窃盗犯不足以定义怪盗基德,他首先是个魔术师,擅於引导、操控人心。这让他时常抱有被看穿一切而产生的别扭情绪,尤其当基德实际上是多么地瞭解他。

  正常来说,他们的角色应该对调过来,而如今基德又展现出他过人的心细,工藤新一的手指被动地从白色手套边缘探入,沿著这个方向施力,便能轻易勾开布料。基德借对方的指尖卸下手套,任凭它们掉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去,药性在短暂休兵过后再次捲土重来,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让对方进入自己。

  解药就在眼前,怪盗牵引著侦探的手腕,将掌心放在腰侧,他们的默契可以体现在任何方面。皮带扣声音清脆,解开时因为心急而抽在他的大腿上,让两人都不由地一愣,松开对方的嘴唇。

  “噗……”率先笑出声的是工藤新一,已经彻底错过拒绝的时机了,好在明天也没有什么安排高于他的宿敌。何况这实在罕见,以往基德总是排斥穿著怪盗服上床,像是看透了他有多沉迷那虚假的幻影。

  看来今晚他是真的不清醒。发愣的空档里工藤已经将他的西裤褪到膝弯,摸了摸皮带留下的红痕,也许是皮肤白的缘故,虽然力道不大,还是能看出浅浅的痕迹。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看看。”他鬼使神差地说。

  “我没有受虐欲。”基德拍开他的手,越过侦探去拉开床头柜。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太薄弱,只能凭感觉摸索,指腹触到冰凉而扁平的塑胶包装,压下去能感受到液体的流动,拿出来定睛一看,化妆水试用品。

  “……?”

  “別怀疑,你的。”工藤新一瞥了眼他手裡的东西,右手往后撑在床上,身体后仰了些好让基德更方便翻找抽屉,另一隻手顺势揽上对方的腰。那裡有大片凹凸不平的疤痕,他问过,基德只说是不小心打碎玻璃又摔倒在上面。伤在很少见的位置,但他也没有追问到底。

  基德把试用品塞回去,终于想起来这是上次补货时经过专柜被推销的结果。那么货本人呢?抽屉离得太远,找到最後他整个人都趴在工藤身上,药物似乎也影响了他的判断能力,直到被侦探一句话点醒:“是不是用完了?”

  “……啊,好像是。”手裡只有半管润滑液,拿着不是放回去也不是,索性扔在床上。怪盗像洩了气一样,知道这条路行不通后,性慾反倒变得难以忍受。他飞快坐直身体不再压着工藤新一,就怕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尴尬的事,比如磨蹭对方的衣服。

  “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买。”工藤收回手时顺便把他的衣襬拉了拉,让衬衫重新盖住私处。基德一点都不想等,一句你无套插进来也可以差点脱口而出,幸好他的理智尚未全军覆没。

  “好吧。”

  这都什么破药。他在心裡无声骂道。

  

  侦探离开后,黑羽快斗便任由自己陷进被褥里,他翻个身试图找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可惜全是白费功夫,脑海里只浮现工藤宅附近的地图。最近的超商来回要多久?这里算是住宅区,一到夜晚就人烟稀少,商业活动也难得一见。他不是性慾旺盛的人,此刻却忍不住思考眼下能做什么让待会的进程快一点,比如先行扩张自己,之类的。

  他嗅到被子里来自侦探的气味,彷彿对方仍待在房间里。但身为怪盗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没有別人,於是那点微小的羞愧感都消失不见。这座宅邸某种意义上太熟悉,无论合理的、不合理的部分,以至於躺在这张床上,就让他条件反射地感到兴奋。

  工藤新一的味道……完事后借用浴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並非任何洗浴用品的芳香剂。黑羽深深吸一口气,半张脸都埋到床单里,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随口夸过材质摸起来很舒服的就是这件,说起来——自从那次以后,他上对方的床时似乎都是这种触感。

  独处总是会发现一些平时很容易忽略的细节,感知力彷彿从这头扩散到楼梯口,再往下、转弯,一路直到玄关。侦探还没回来,明明只过了两三分钟,对方可能都还没到超商,他却已经觉得度日如年。不知道组织到底用了多么恶劣的药,即使在自家高潮过数次,也没能压下哪怕一丝翻湧的慾望。

  这辈子都不要再易容成女性接触组织成员了。黑羽快斗痛定思痛,又吸了口侦探的味道,眼下这简直是他的镇定剂,原因无他,就是太令人安心了。

  

  

  工藤新一人生走到二十有餘,从来没想过会面对这种情境:显然,他离开时没有关门,怪盗基德也不在乎——也许只是起初不在乎,后来干脆就忘记了,总之,对方似乎正在自己房间里自慰。

  身为一个年龄相仿,该有的经历一个不少甚至不该有的也太多的正常男性,理所当然能透过声音明白对方在做什么。工藤在门外踌躇半晌,感觉血气湧上脸颊,最终接受了自己经不得检视的心思。他走进去,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或任何意图隐藏的动作,怪盗在他鞋跟第一次落地时转过头来,面上不显被撞见的窘迫,倒是轻声喊他:“你回来了。”

  没来由地,侦探只觉得他相较刚才又更不清醒了。“居然偷跑啊你。”他半开玩笑道,发誓自己只是好奇对方会有什么反应,谁想得到结果完全出乎意料。怪盗翻身面朝着他,摆出了迎接的姿势,嗓音里竟然染上一点委屈:“是你太慢了……名侦探,帮帮我。”

  小腿已经示好般缠上他的腰,工藤新一顺势抓住那截脚踝掰开,挤进对方腿间,手指探入臀缝时基德似乎整个人都绷紧了,但他很快又主动迎合侦探的侵入,柔软的穴口毫无阻碍地吞进一指。

  “自己扩张过了吗。”工藤有些惊讶,这明显的事实让他心跳加速,食指往外勾了勾,湿淋淋的润滑液便流了满手。基德配合地张开双腿:“嗯,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他并起三指,将那些湿滑的液体重新捅进肉穴,反覆几次确认它完全适应了以后便换上自己的性器,抵在穴口缓缓推入。

  

  两相比较下,自己用手指所能给的还真是少得可怜。基德攀住侦探的肩膀,借力坐到对方怀里,也不管身后尚未消退的酸胀感,直接将那根东西全部吃了进去。这么一下对两个人来说都太刺激,但他不知道盼了这一刻多久,以至於那点疼痛都显得微不足道。

  工藤虚扶著对方的腰,皱了皱眉:“你小心受伤。”

  “唔……放心吧。”基德抬起一点身体,又缓缓坐下去,夹得屁股里的性器越发坚挺,收了收后穴忍不住笑道:“名侦探,”他窝在对方怀里,愉悅得眼睛都瞇起来,“你好硬。”

  工藤新一用力挺腰,他立刻就闭上嘴,静静伏在肩头吓得不敢动。

  “疼?”工藤伸手去碰他的性器,在顶端摸了一手湿滑,这人刚才还有时间自慰,应该是扩张得足够充分了。

  基德摇摇头,摆著腰让那根硬梆梆的阴茎小幅度抽送起来,性器严丝合缝地与内壁贴合,撑满了后穴,就算只是放进去不动也满足得不行。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工藤新一能和自己如此契合,总之绝不是因为单一样本的因素。

  

  慢慢适应了对方的大小,身体摇晃的频率也逐渐提高,他抱著侦探的后脑勺,断断续续地发出一点轻哼。对方高挺的鼻尖刮过脖颈,一路往下滑,双唇隔着衬衫亲吻每一寸胸膛,衣料染上水氣,似乎能透过它捕捉到其后浅浅的肉色。

  还有於两侧撑起的、成色较深一些的小圆点。

  “如果你作案时被淋湿了,也会像现在这样吗。”工藤新一揪住一侧乳首,将贴在上面的布料一并拉起来,於是衬衫又变回纯粹的宝蓝色。环住他的手蓦地收紧,耳边传来难耐的呻吟。

  “怎么可能。”怀里的人忍不住反弓起背,想让他再多摸摸那个舒服的地方,“平常裡面还会穿的,怪盗随时都要有绅士风度哦。”

  指甲轻轻搔刮敏感的乳尖,基德颤了颤往后躲,又被他揽著腰捞回来,完全充血挺立的小东西藏在衬衫下也显眼得不行。隔着湿润的纤维摩擦与直接碰触是完全不同的感受,绅士本人将两指伸进他嘴里挑逗那截软舌,没心思再回答,“舔它,名侦探。”

  舔哪裡,手还是乳头?工藤抬起眼帘由下而上看他,将指缝都含得湿答答的,然后抓着手腕按回他自己身上,那处衣料马上就湿透了,从裡面顶出诱人的弧度。

  然后,鼓胀的乳珠便被他自己的指尖压进胸膛,工藤新一的舌头也追了上来。

  “哈……”

  基德低喘一声,最敏感的地方都被对方同时触碰,快感浇熄了所有理性与犹疑,他沉下腰,侦探就往上挺动,插得又快又深,好像——好像有什么要来了。

  “名侦探,再、快一点……啊啊!”

  

  他先一步攀上顶峰,穴肉骤然绞得死紧,工藤被咬得没办法,不得不停下动作,额角都憋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基德掛在他身上直喘气,高潮过又湿又热的后穴慢吞吞地磨蹭那根阴茎,腿都在打颤也死命撑着不敢坐下去。

  “会很舒服的,”工藤新一怂恿他,“再一点好不好。”

  他凑上去轻吻对方没被镜片遮挡的左眼,如願见到那双盛满情慾的蓝眼睛,半开半阖,迷濛得要人心动。

  “基德……”工藤伸手去碰他的下身,低声喊那个夜里的名字。怪盗被摸得腰都软了,乖乖将性器吃到底,被对方满足的喟叹惹得耳根通红。

  他能模仿任何一种声线,伪装成工藤新一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这样暧昧缠绵、荡开他满心涟漪的叹息,却是唯一学不来的。毫无理由。

  

  他夹紧后穴取悅那根硬物,满意地听见侦探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分心的结果就是迟迟不在状态,直到体内的东西开始抽动时才重新陷入沉沉慾望。前端被深处的软肉紧紧裹挟,彷彿有张嘴一收一放吸嘬著龟头,工藤新一被他摇得受不了,按著胸口把人推倒在床上,伸手护了下对方差点撞上床头板的脑袋。

  “別!”

  怪盗挣扎著被直接翻了个面,性器抵著内壁转过半圈,把他的意识也搅得一团乱。工藤俯身去吻他的后颈,对方立刻乖乖趴着不动了,那块皮肤介于墨发与深色衬衫之间,白得惹眼,能摸到圆润的脊椎骨,一节节往下生长——

  目光忽然捕捉到陌生的存在,原来先前对方腰上特殊的触感源自於此,他摩挲著那块小小的蜘蛛纹样,约莫是纹身贴纸的傑作。油墨让那片肌肤变得不太敏感,基德却在他摸上去时轻颤了一下。

  “你在紧张吗,基德。”侦探将衬衫布料向上堆起,漂亮的脊柱沟一路延伸直到隐没於其下,他看到了浅浅淡淡的勒痕,在肩胛骨下缘,横跨整个背部。

  工藤新一眨眨眼,确认了痕迹的存在,他大概明白对方今晚去做什么了。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让性器滑了出来,以便弯下腰亲吻那处纹身,它的成色依然鲜明饱满,也许还要停留到下个週末。基德回过头来不满道:“你幹嘛呀……快点进来。”

  他忍不住往身后的热源靠近,伸手去碰对方的性器,试图把它重新塞回自己身体里,没想到工藤直接拍开他的手,“先说清楚这是什么,说了我就进去。”

  “……”怪盗也不知道听明白要求没有,只望着他不发一语,委委屈屈地用臀缝蹭那根阴茎。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往他耳边温声细语道:“回答我,为什么是蜘蛛?”

  对方似乎被某个字眼惊醒,神色却仍有些迷茫,“为什么……?又不是我选的,问、去问她啊。”

  侦探幾乎要为他这副模样笑出声,这么好拐骗的基德,也许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决定继续,“她是谁?”

  “Sicarius。”

  答得这么乾脆。工藤挑眉,试探著道出心中深埋已久的问题:“蜘蛛是你在调查的人吗?”

  他没有用追杀或更极端的字眼,也绝口不提宝石,基德呆愣半秒,彷彿还在努力理解语句,却突然揽过他的后颈吻了上来。

  看吧,事不过三,他又变得精明起来了。工藤新一无奈地想,带着点报复意图地挺腰,重新插入那处紧窄的穴口,对方呜咽一声忘了动作,唇齿间就落了下风,被侦探极尽所能地掠夺。眉心无意识蹙著,身体却早就因为这样的挑逗而酥软,基德乖乖张口给他亲,心裡又想离这傢伙远一点,谁知道在药物影响下自己还能保持几分清明。

  对方收敛得当,他所察觉的那一丝怒意也仅仅表现在这过分漫长又饱含侵略性的吻里,能给的也不过是难以呼吸招致的晕眩感。他都不能确定是被亲迷糊了还是真的缺氧,直到侦探甘願放过自己,牵连出一条银丝也被那截嫣红的舌尖勾走。

  

  单片镜隔开对方沉静的目光,他忽地就读不懂那份眼神了。与一个人长久对视时是藏不住任何心思的,镜片替他守住身份,守住那么多次动摇,他安稳地居於其后注视著一切,眼底映照出的也是经玻璃修饰过的世界。

  今夜一切都乱了套,控制慾被打压得杳无踪影。他任性一回将自己交给侦探时,就没考虑过这份选择正确与否,因为对面是工藤新一,是他善解人意又擅於拿捏分寸的宿敌,总是将人的底线都把握得清清楚楚。

  

  “是我越界了。”

  

  工藤新一低声叹道,语气里浓厚的不甘哪能逃过怪盗的耳朵,原来他也会说这种赌气的话,明明重读了那么久小学,却回到原身才有点小孩的模样。

  他清楚自己这句话不会有回应,究竟是谁索取谁,佔尽利益还要全身而退。基德一副没有餘力听懂他说什么似的,仰起头大口喘气,面色潮红:“名侦探,快一点。”

  那截白皙修长的颈项被衬衫掩住,衣料向两侧拉扯开来,紧绷着层叠在一起,釦子只松过最下面两颗,其餘勉强合拢。工藤的目光忍不住被两粒钮釦间露出的一小片胸膛吸引,能窥见对方呼吸的幅度、频率,随着自己的顶弄颠簸。

  他伸手由上而下逐一挑开钮釦,怪盗突然挣扎起来,抱紧他的肩膀发出短促的泣音,后穴剧烈收缩著,工藤新一在它有一点平复的迹像时便用力顶开穴肉,快速抽插几下射在裡面。才经历过高潮的人这会根本受不了,却还是认命地夹紧他的腰,将自己送上去。

  

  “哈……”基德挡住自己的脸,喘得又急又浅,一滴水珠自脸庞滑下,被侦探吻去,咸的,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他试图掰开对方的手,没想到无法挪动分毫,不明白对方突然别扭什么,但也只能放弃,转而用双唇触碰他柔软的掌心。

  足够了,那双眼睛被水雾浸染的模样,工藤新一见过太多遍。

  

  “你要待在这里过夜还是回家?”鉴于对方做完就跑的次数也不在少,工藤一边问,一边起身去关窗户,直到晚风全部被阻挡在外。基德终于捨得拿开手臂,朝他望过来,却怎么也没声音,等到他都怀疑对方有没有听见时才开口:“再一次好不好。”

  这是再说一次还是再做一次?工藤都忘了吐槽他语意模糊又答非所问,“你认真的?纵慾过度了吧。”

  “怎么,大侦探这就不行了吗。”基德调笑道,曲起腿坐起来,细细的脚踝根本遮不住私处,被插入过的穴口没能完全闭合,湿淋淋地往外淌水,所剩的半管润滑液大抵都在裡面。

  工藤新一不为所动,下一秒目光想挪都挪不开,他瞇了瞇眼,最终得出判断——对面的人正用大腿偷偷摸摸夹着性器自慰呢。

  “随你说吧,不用出力的傢伙。”

  他随口道,心思早已不在反击上面。两人之间隔了小半个房间的距离,侦探饶有兴趣地走近,毫不掩饰地注视对方修长匀称的双腿,看得基德都不好意思再磨蹭下去,被这么盯着,动作太明显了。

  

  不对,他早就发现了吧。

  

  “別看了。”基德把枕头扔到对方脸上,不出所料被接住,哦,这人还更过分,漫不经心地把枕头放到一边,然后继续用眼神扫遍他全身。基德气不过,伸长了腿去踢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装着那副表情,“混蛋。”他直接骂出来。

  侦探没憋住笑,来不及伸手那截脚踝就迅速缩了回去,於是他直接向前把对方逼到墙边,身后冰凉的触感让基德反射性地逃开,直直撞进工藤新一怀里。

  他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怪盗不想承认自己有被吓到,表情连一瞬都没有松懈,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幹嘛?”

  “不是你让我……?”工藤新一掰开他的腿,手指揉上穴口,也不进去。没必要说完整句话,怀里的人耳根腾起一片红,尽管面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

  他用嘴唇碰了碰对方的左耳,轻轻咬过耳垂,“不对吗?可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进来。”基德声音小得快听不见,脸埋在侦探颈窝,在他一次插进三根手指时瑟缩了下,两条长腿僵硬地将对方锁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工藤新一刚发洩完根本不在状态,可有閒情逸致了,没摸几下注意到对方前端泌出的清液,沿著柱身淅淅沥沥往下流,接着就被中途拦截。

  他将那些湿滑的液体刮起来,全数抹回龟头上,还要用掌心恶劣地磨那处小孔。

  “这么喜欢我的手吗。”侦探笑起来时眼里亮晶晶的,瞳色又偏浅一些,更让人挪不开眼了。他力道掌控得好,不如说再过分的事情怎么也不会做,毕竟要论恋手癖,他清楚自己才是更严重的那个。

  “轻点!”基德难受得拍开他,旋即又后悔了,无论如何也没脸在宿敌怀里自慰,只能夹紧后穴里的手指企图得到更多快感。工藤观察一会他的神色,这次只圈住柱身上下套弄起来,“给你撸出来,仁至义尽了,我可不像你‘不用上学’。”

  

  搞什么,他也要上学!还早九呢!基德有口难言,想让工藤別碰前面了,这显然是完全错误的方向,却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话。

  “……很不够意思欸。”他嘟囔道,心裡其实慌得可以,应该坦白吗?这药显然不是自娱自乐用的,没有別人帮助,他该怎么解决这汹湧的情潮?

  “这是够不够意思的事吗?”工藤失笑,“说得像你没拒绝过我一样。”

  他压着基德体内那处腺体,前后同时被刺激让对方忍不住洩出几句呻吟,没一会就在他手裡射了。工藤舒张开五指,那些淡得跟水一样的液体甚至没办法拉出细丝,他推了推倒在怀里喘气的人,将手心呈给对方看。

  “好稀,”他道,凑近嗅了下好确认这是货真价实的精液,“最近玩得太过了吧。”

  “……”怪盗瞥过一眼就重新把脸埋回颈窝,哪需要工藤新一来说,下腹能感受到一阵闷痛,腰部以下酸软无力,站立大概都有困难,可是明明这么累了,却也还是很想要。

  怎么办……

  没了那三根手指,后穴里空虚得不行,他捂著腹部把自己缩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已经开始想念被填满的感觉了,随便什么东西能塞进去就好,然而工藤只是去取纸巾,将手裡乱七八糟各种液体擦掉。

  “浴室你先用,我——”工藤说到一半没了下文,诧异地看向对方腿间,基德自己摸进身后,修长的手指没入肉穴里进进出出,低垂著头看不清表情,“好难受……”他不由自主扭著腰,“名侦探。”

  明明腿软得都站不直,还是下了床,一步步朝他走来。

  

  长期以来维持著宿敌以外的关系,绝非百分之百瞭解怪盗的一切,但他敢说对方並不是性慾旺盛的人,甚至都有点冷淡了。今晚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是该有的样子。

  前后种种异常叠加起来,想通以后,对方此刻紧抓着自己的手也像是不安的表现。工藤轻叹一口气,抚上他的侧脸,带着这样的猜想去看,才发现对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烫。

  感到眼角一丝凉意,基德下意识阖上眼睛。

  “你被下药了吗。”

  “……”

  半晌,基德才轻轻嗯了声。工藤新一探到他身下,才刚擦乾净又接了一掌心的水,拢不住的便沿指缝漏下来。他牵引著对方去碰自己的前列腺,魔术师灵活的双手此刻有些虚软,不知是身体状况还是心理因素,工藤总觉得他的呻吟也不全然来自快感。

  

  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自己。

  无奈到无话可说,工藤最後仍是将他抵在墙上,抬起一条腿进入了那狭窄湿热的地方,安静下来的基德没有先前那样热情主动,他可不会认为是药性衰退的缘故。心疼不是一种面对宿敌该产生的情绪,剥离了这份感受,餘下的便只有愤怒。

  

  “啊……啊啊。”

  全身都在持续的顶弄下不断颤抖,他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侦探腰间,於是那根性器直接捅进了深处。基德慌忙地想稳住身体,回过神来侦探正巧解开了衬衫上最後一粒釦子,他没来得及阻止对方,温热掌心沿著锁骨一路烫到了肩膀,衬衫堆积起来,露出瘦削的肩头。

  以及他左臂上,令人意料之外的东西。

  “你受伤了?”在工藤的指尖继续深入之前,基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可以问,是吧。”

  基德看著他,眼眶是红的,表情却很平静,工藤感觉他点了点头,又似乎没有,只有眼神无声地告诉自己止步於此。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的不只纯白色的绷带,还有上面鲜红的血迹,成色昭示著是不久前才造成的,结合今晚种种表现,想也知道他又以身犯险——

  这样的联想,实际上也不过半秒钟的事情。基德扯扯他的衣领,在他不得不倾身时转而揽住脖颈,接着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总是这样,怪盗心知用的是伤手,自己就绝对不会反抗,轻易地用一个吻填满了他心中因为这样无法跨越的隔阂而塌陷的一角。

  怎么能这样温柔又残忍,用吻表达拒绝,又要用吻来安慰,彷彿是随时可以利用的工具,界线模糊不清扰乱人心。工藤注视著那对颤动的眼睫,对方的镜框磕在他脸上压出轻微凹陷,不够痛,不够深也不够长久,一旦分离就什么也不会留下。

  

  越想越不甘心,他发狠地顶撞怀里的人,性器几乎全部抽出,下一秒又捅到了底,内壁紧紧裹挟著他的阴茎,原先还能规律地迎合,最後都被插得彷彿在微微抽搐。

  基德根本撑不住,身体不断往下滑,又被他捞起来压在墙上,背后丝丝凉意沁入骨髓,带起一阵颤栗。

  “名、名侦探……轻点。”

  早已对温和的刺激感到麻木,侦探的行径恰好满足他心裡耻於说出口的慾望,却又因为药物蒙蔽了感官,这样的快感反倒令人恐惧。在工藤触碰左臂以前,他甚至都忘了有那处伤口,身体的耐受能力虽无法与平时相提并论,不代表就不会受伤。

  “怕吗?”

  “……嗯。”他夹紧工藤的腰,试图限制对方活动的幅度,可惜发软发颤的腿根本使不上力。

  “会怕就好好感受,记在心裡。”

  “等——啊啊!”

  侦探毫不心软,反倒还加快了速度,他弓起背爽得浑身发抖,身体脱离掌控令人不安得想要逃离,却只能无助地睁大眼睛,前面还没硬起来就哭叫著攀上高潮。

  

  工藤扶他慢慢坐下来,看著对方身上各种性爱过的痕迹,第一次觉得空虚。他在胸口留下今晚第一个吻痕,用力将那块皮肤吮得发红,甚至都有些破皮了,这种东西早晚也会随着代谢消失,但是——但是,至少能留存得久一点。

  被咬得一阵刺痛,基德慢慢找回意识,双手酸软得推不开胸前那颗脑袋,只能靠在墙上直喘气。

  “你突然幹嘛啊?”他揉了揉眼角潮湿的泪痕,觉得有点丟人,被操到哭出来绝非他本意。

  “如果我没有帮你,你打算怎么办。”

  即使刚才还神智不清,他也马上就听出了对方不对劲的情绪,向来擅於掌握人心的怪盗头一次没能找到缘由,侦探的问题也无从答起。

  因为他清楚,工藤新一有多著迷於自己,以致於根本不可能拒绝。

  

  他仰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对着天花板,突然瞥见时间,五点四十一分,要天亮了。

  “自己解决,还能怎么办。”

  闻言工藤嗤笑一声,“你见过自己这个样子吗。”他将套子里的精液淋在对方腿根,这种动作放在情事里没什么,却不适用他们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做起来近似於羞辱。

  基德愣愣地看著那些浊液沿着大腿内侧流到地上,开口时不自觉就没收住,语气冲得可以:“又不是没让你爽到,”他表情慍怒,“吃亏的是我,你生什么气?”

  

  这傢伙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与我无关吗,很好,”工藤新一站起身,拋下一句话,“那你就自己解决吧。”

  他翻个白眼,气得直接摔上门走了。

  

  

  安静下来后,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累,非常的累。黑羽快斗瘫在原地,试图活动了下左臂,一阵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那是跟踪蜘蛛时被他的同夥袭击而受的伤,所幸那颗子弹只是擦过皮肉,没有嵌在他手臂裡面。

  疲倦得完全不想处理伤口、不想思考,那张床现在看来也远得令人难以忍受。黑羽索性闭上了眼睛,反正自己只是休息一……

  下……

  思绪断在这里,意识已经离他远去。

  

  

  -

  

  

  醒来时房间里仍是昏暗。

  彷彿只过去了五分钟,黑羽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这么一动才注意到空气里那微不可闻的嗡鸣声,来自双腿间。从尾椎到腰腹都在低频振动下酥麻一片,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伸手去拨弄那个异物,原来是根按摩棒。

  找不到开关,前端正抵著他的敏感点不断振动,舒服得暂时也不想关掉。但是这个东西——黑羽不满地看著自己根部上那个锁精环,好吧,看在工藤新一把按摩棒对得这么准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他夹紧后穴躺回去,暗自享受了一会源源不绝的快感。

  随着房门被打开,他抬起上半身看向来人。侦探似乎没想到他已经醒了,待在门前愣了下。

  他垂下眼帘,“抱歉。”

  “……名侦探。”

  “先喝点水吧。”

  工藤新一递给他一杯水,甜甜的,想来是放了糖。从入夜的行动以来就滴水未进,工藤这会在他眼里跟发着圣光一样。

  怪盗拍拍身边的床铺示意对方坐下,接着靠了上去,“我会来,就是接受你可能做的一切。”

  怎么能这样算了。工藤认真地注视那双眼睛,在裡面分辨出一点无措,“刚刚的事我过分了,对不起。”

  他说得郑重,基德眨眨眼,道:“那你也別生气,这件事就此翻篇,好吗?”

  “……”

  工藤揽过肩膀拥住他,这次终于没闻到血的锈味。怪盗基德永远不会发挥失常,两件不同的事本就没有互相抵消的道理,他提出这种要求使自己成了得寸进尺的一方,让侦探想气都气不起来。

  他无奈地吻上对方,刚喝过糖水的人嘴里还有浅浅的甜味,撩人得很。基德乖巧地伸出一截舌尖给他亲,更甜了,一路酥到骨子里,工藤新一承认,他什么都不想再计较了。

  这个吻足够温柔,基德舔舔唇满足得不行,但是——他指著自己下身的矽胶环,上面带有一个黑色的小锁,“解开。”

  闻言工藤不为所动,身后那个小玩具的频率陡然升高,在逼出他一声低喘以后,侦探俯下身,贴着他耳际慢悠悠道:“你看看这床上还有哪块干净的,我怕你精尽人亡。”

  他说完还要摸一把怪盗半勃的性器,又去把档位调高,惹得对方想反击都说不出话。基德红著眼眶瞪他,却不得不承认那玩具让自己爽得都不由自主夹紧了腿根,跟著意识一道回笼的当然还有慾望。

  

  工藤新一看出他正偷偷摸摸地夹腿,也不戳破,直接上前握住按摩棒的尾端往裡面捅。

  “喂!”基德惊叫一声,发觉不妙,自己好像又快高潮了。他抓着工藤的手腕想让对方慢些,身体却兴奋得希望那根棒子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被更粗暴地对待也没关系。

  认知到这个事实,怪盗耻得都没好意思睁眼,药物让身体变得太陌生,他捂住了自己的脸,任由对方去摆弄插在后穴里的东西。

  “不舒服?”工藤新一盯着那只轻轻抓着自己、好像连出力都不敢的手,似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基德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後选择了放弃挣扎,在工藤揽过他的腰时顺势倒进怀里,乖乖地抬高臀部方便对方动作,侦探揉捏著他手感极佳的臀瓣,压出清晰的五指印,最後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巴掌。

  “呜!”

  “坦承点。”工藤新一接住怪盗挥上来的拳头,摩挲了一会那五块圆润的指骨,握成拳时那处的皮肤特別光滑,精緻又危险。

  

  他好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怪盗静静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当鸵鸟,耳尖都红透了,就是拒绝发言。工藤伸手去拔湿淋淋的按摩棒,感觉对方还夹了夹后穴,捨不得那根东西退出去似的。

  强烈的刺激突然消失让穴肉空虚得不行,一下下收缩著想咬住什么,却因为被粗大的玩具开拓过怎么也合不拢,含得温热的润滑液一股股淌出,冷不防又被侦探的手指捅了回去。

  “哈啊……!”

  他上来就直接抵著前列腺狠狠地揉,基德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声低低的哭腔憋在喉咙里,没能出口就被兇猛的高潮冲个粉碎。

  

  工藤接住了这个软绵绵的人,看他完全失去反应能力的样子,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基德?”他唤道,对方跟没听见一样。侦探鬆了手劲,轻轻按压着那块软肉等他缓过来,另一隻手缓慢地顺着脊背。工藤耐心地等了一会,想到宿敌上次这么安静的模样,其实也就一个小时前。明明前脚还气得要命摔门走人,后脚马上又不放心地想看对方的状况,才发现人已经没了意识,他简单清理过后穴,就被那始终藏在衬衫里的左臂吸引了去。

  看到伤处的真面目,侦探顿时半点脾气也没有了,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再强劲的力道都只会被安静地吸收,然后无动於衷。他只觉得难过,明明对方的隐瞒那样叫人洩气,可是完全理解这一切行为的自己,又有什么立场置喙。

  

  “嗯……”

  “好点了没。”他低下头,怀里的人发出低吟,双手不安地紧紧环著他。

  忘了这傢伙是个亲亲怪,高潮时总要逮著自己索吻。工藤新一用拇指描摹著对方的唇线,俯身贴了贴他的嘴角。

  “名侦探——”基德来了兴致,腰软得都打不直也执意要抬起头亲他,像小动物一样用鼻尖蹭他的脸颊。工藤新一忍不住笑出声,对方马上不乐意了,眼神里的茫然瞬间被不满取代。

  有点可惜啊,侦探心想,捏著怪盗的下颚对准那张嘴啃了上去。他很喜欢对方刚睡醒般双眼迷离的样子,如同刚才那样,所有的防备都会卸下。並非想借机探寻什么,只是不愿意被划入敌人的范围里。

  但“对手”是可以的。漫长的较量里工藤没有闭眼,看著对方不甘示弱地回吻过来,那双海蓝色的漂亮眼睛就算阖上了也不意味什么,睁开时倒是得做好被洞穿一切的心理准备。

  ——比如现在。

  “你没有专心。”基德指控道。

  工藤新一无辜反驳:“我忙着一心二用呢。”说着还动了动插在对方后穴里的两根手指。

  “……”怪盗难得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气恼地封住那张嘴,又突然想到什么而退开,气呼呼道:“眼睛闭上。”

  “好的好的。”工藤敷衍一句,压着他后脑勺抢占了先机。这种偶尔的孩子气一点都不像风度翩翩的怪盗基德,却又完全符合对方在他心裡的真实模样,挺可爱的。他重新揉起那处腺体,基德颤了颤,舒服得眼睛都弯了,但是还不满足:“大侦探,用力一点。”

  

  表面是在索求,事实上黑羽快斗只觉得崩溃。他都不确定自己先前有没有睡着,或者那种状态应该称之为昏迷,一眨眼就过去了,这该死的药连片刻的消停都吝於给予。

  “……啊。”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攥著对方腰间的衣服说不出话,张口也只剩微弱的气音,工藤新一仍专心致志地在他后穴里动作,针对那处要命的腺体一会揉一会压的,表情冷静得像在做指检——如果指检时会有一根硬物戳在患者胸口的话。

  好累。黑羽迷迷糊糊地想,他已经全身紧绷着又高潮了一次,身体像是永远也得不到满足。侦探没有停手,倒是将颈侧温热的四叶草挂坠拨了开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也不知视线尽头是对方失神的双眼,还是那仍好端端挂着的单片眼镜。

  “你还好吗。”

  “唔……?”

  “基德。”工藤唤道,耐心地等那双眼睛聚焦到自己身上。几小时前才看过的资料浮现在脑海,难怪他会这么难受,彷彿生命力都被消耗了大半,这药写明了是专为女性开发,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用手指梳理著对方的头发,弯下腰时怪盗便被纳入自己的阴影之中,“休息一下?”

  “……”基德摇摇头,又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好像离得不那么远,就能取回身体的掌控权。

  “不要停。”他蹙著眉,说完这句话就重新阖上眼,在侦探下一次压上前列腺时双腿打颤,发出深而重的、分不清究竟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喘息。工藤听出他又去了一次,前端性器涨红,却被根部的环紧紧箍住,始终没有东西流出。

  这样敏感得不正常的身体,要是今晚面对的不是自己……侦探摇摇头,将思绪拉回眼前。

  他将刚刚的按摩棒调开振动,抵在对方被锁精环分开的囊袋中间,基德呜咽一声,颤抖得更厉害了,指尖抓挠著他的手背,彷彿在求饶也彷彿是索求。

  

  “你要进来吗?”他缓过这一阵,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侦探腿间鼓胀的部位,“手指感觉……哈、不太够。”

  工藤失笑:“说这种话,等你清醒了会后悔的。”

  “要是我不清醒就好了,”基德轻笑一声,攥著他的衣襬将脸埋在腰际,炙热的吐息似乎穿透了薄薄一层布料,在周围撩起一阵癢意。“名侦探……”他喃喃道,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工藤的手背,“进来吧,进入我。”

  

  大概他就是没有办法拒绝怪盗的一切。工藤毫无阻碍地挺入那处,裡面湿得一塌糊塗,与前一次进入相比,彷彿那些软肉都在长时间的侵入下被驯服,不管插进去的是什么东西,都会温顺地吸附上来。他不知道外面已经天亮了吧,工藤想著,朝紧闭的窗帘瞥过一眼。

  这一眼却不知让基德误会了什么,骤然收紧的后穴绞得侦探头皮发麻,“……放松点,太紧了。”

  “他们追到这里了吗?”

  语毕怪盗就开始后悔,他迷迷糊糊地,一紧张竟然忘了掩饰,別问他们是谁,他不抱希望地祈求。工藤闻言果然愣了半晌,心裡已经将事件拼凑得七七八八,但他偏偏又捕捉到对方那一瞬间惊惧不安的眼神,简直不知道拿这傢伙怎么办。

  “听著,”他捧起基德的脸,在给宿敌一个安抚性的深吻之前低声道:“你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唔……嗯。”

  基德两手环著他脖颈,在他突然小幅度地抽插起来时一声轻哼,声音像在糖浆里泡哑了一样。工藤新一将他的舌头卷过来细细吮吸,温柔又不容反抗地夺取所有注意力,手也探入凌乱的衬衫,那上面还沾著点点乳白色精斑,谁留下的也分不清。

  掌下的肌肤细腻光滑,再往脊柱沟摸去反倒有明显的疤痕触感,侦探掐著他的腰将自己送得更深,直到逼出那一声隐忍的呻吟。只退出一点又软又热的穴肉就紧紧裹著他,像在挽留似的。

  还能怎么样呢,如他所愿吧。工藤一边挺到了底,一边圈住那根抵在自己小腹的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套弄。根部的矽胶环让他的阴茎更硬也更敏感,这会只是轻轻搓揉前端就浑身颤抖,仰起头急促地呼吸。

  也许是眼神太赤裸,怪盗一手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太深了呜……名侦探。”

  

  这是昨夜以来他第一个清醒的、近似於拒绝的举动,却反倒让侦探安下心来。后穴本就不是生来承受性事的地方,这么长时间被异物撑开反覆摩擦,应该是很难受的,左臂的伤并未得到应有的关照,绷带即使换过也染上新的血迹。

  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工藤缓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喉结,一被碰这里怪盗就全身酥软,敏感点被顶弄也只敢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带振动时对外在刺激的反应又更大一些,侦探的舌尖轻轻滑过,那声调就拐了个弯,甜美得自己都感到羞耻。

  “呜嗯嗯……”

  下身似乎又胀了一圈,这样的声音再听几次,事情绝对会一发不可收拾。工藤新一松开了那处命脉,放慢速度去磨对方的前列腺,在基德拿不出气势地瞪他后笑着吻上那两片薄唇。

  嗜甜的小偷先生,嚐起来也像夹了心的硬糖,只是外层的糖壳眼下早就化成一滩水。他的嘴唇好软,工藤新一默默地想,明知是心理作用也仍嚐出了一丝甜味,基德起初很主动地回应,却在某一刻蓦地没了动作。

  

  在一个高潮的人体内说不准好不好受,穴肉紧紧地咬著性器,强烈收缩的通道差一点逼他就此缴械。没等对方缓过来,工藤退出到只剩半个头部在裡面,重又深深地插入,那双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湿透了,盈满着水气,基德迷茫地望向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不过是抽插几下,他就再一次迎来了高潮。

  药效似乎快要耗尽,或者他根本就累得发不出声音,但工藤新一清楚,对方在这种时候总希望唇上也能触碰些什么,所以基德只是仰起头,就如愿以偿找到他的唇瓣。

  

  名侦探好令人心安啊。黑羽快斗被吻得晕晕乎乎,鬼使神差地想。他浑身都酸软使不上力,只能任由工藤新一将他一条腿架上肩膀,性器在身体里转过小半圈,他差点整个人弹起来,这次对方好心提醒道:“我动了。”

  “啊啊——!”

  侧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无限缩减到约等于零,那根长度本就可观的性器似乎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放在平时怪盗早就拿脚踹人了,这会却只能紧张得夹紧后穴,发出绵长的呻吟,不得不承认,被彻底填满的感觉令人上瘾。

  他已经哆嗦著腿,脚背绷得都要痉挛了,工藤新一却觉得还不够似的,揉捏著他的屁股,用力往中间挤压。里头每一处敏感点都被侦探的阴茎狠狠辗过,他扭著腰既想躲又捨不得,反倒自己把前列腺送了上去。

  “不要了名侦探……呜……”

  怪盗胡乱搖着头,根本控制不住开了闸的泪腺,半张脸都是泪水。

  “是你说手指不够的,对吧?”工藤揉了把宿敌挺立的乳尖,继而整个手掌覆盖上去抚摸,掌心的热度似要烫得乳粒都微微颤抖。他的手沿著腹肌线条下滑,在敏感的腰侧流连,最终握住那根被冷落已久的性器。

  “要去了嗯……”重要部位被他圈在手裡,基德马上安份起来,也不再企图逃离身后的侵犯,只用五指轻轻抓挠侦探的手,眼尾红得动人。

  被情慾蒸得烂熟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撩拨,轻易地就一次次攀上顶点,他都还没发洩过,对方就已经腿根颤抖爽得失神。被反覆高潮的内壁紧紧绞著也算可遇不可求的体验,工藤新一享受著他所给予的、这叫人疯狂的快感,一边凑上去吻住那两瓣红润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轻咬它们,追着对方柔软的舌尖吮吸。

  “哈……”

  他将自己低沉的喘息送到对方耳边,舔吻怪盗敏感的耳垂,感到自己的领口被紧紧攥住,基德主动勾著脖颈吻了上来。他专心致志地投入到唇齿间的缠绵里,在对方又一次收紧后穴时,不小心就缴了械。

  

  “名侦探。”

  基德紧闭着眼缩在他怀里,声音轻得让工藤不禁怀疑是不是幻觉。他摸了摸那颗乱糟糟的脑袋,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快昏迷了:“嗯?”

  “……没事。”

  “还要吗?”

  工藤新一退出来,性器与后穴分离时发出暧昧的水声,他打量一会那处被磨得艷红、微微翕张着的穴口,半跪在上方叹了口气。没让侦探思考太久这句话究竟有没有被听见,基德拉著他衣襬摇摇头,连说话都没力气一样,眼睛睁也睁不开,“好累……哈啊。”

  锁精环终于如他所愿被取下,侦探将两颗小球半含入口,轻柔地绕着打转,灵巧的舌尖在上面滑动。最脆弱的部位也最敏感,他吓得不敢动弹,夹在对方两侧的大腿绷紧到发颤,又因为被舔得过分舒服而不由自主踢蹬著双脚,同为男人,工藤太懂得如何照顾它们。

  基德崩溃地捂著脸,压抑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前端在双手的抚慰下轻轻抽动,但早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射了,套弄到最後,也只是淅淅沥沥流出一点透明的前液。

  

  “安心睡吧。”工藤轻声道。

  “……”

  他安静得彷彿已经晕厥过去,被侦探抱去清理时也没有半点反应,直到温暖厚实的浴巾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潜意识里有了安全感,怪盗开始小幅度地舒展身体,工藤一手卡著胯骨避免他乱动,另一手则探到身后,替那处有些红肿的穴口上药。

  冰凉的膏状物很快被体温融化,基德蹙起眉,突然伸长了手像在寻找什么一般,最终抓住他的左腕。

  “工藤……新一。”

  

  “嗯?”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头,眼前只剩宿敌陷入熟睡后平稳的呼吸,和那自始至终都没有摘下的单片眼镜。

  

  是梦话吗。

  

  

  

  

  

  ——————

  *Sicarius,蜘蛛底下的分类

Notes:

  (230620)更新了后续: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