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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第八百零二招“六丁开山”,那人终于在周子舒的面前倒下。
周子舒并不常打这种持久战,他是快攻流,眼前这人能同他过上几百招,说明对方把天窗研究得通透,属于对症下药,专打短板——可惜,能让人看出来的短板并不叫短板,白衣剑可快可慢,快时若脱弦疾矢,慢时似溪水潺潺,剑道变化枢机,讲究见人打人,见鬼打鬼。
周子舒想:这对手,不人不鬼。
所以先以快打慢,再以慢打快。再然后,一个字,拖。
摘掉那人的脸谱面具,尸体已经动弹不得,此人乃魑魅魍魉四怪里的“魑”,也是四怪的领头大哥。魑魅魍魉的杀人手法花里胡哨,大动干戈前,甚至胆大包天地往平西王府送了封血书,并夸下海口:三日之内,名动天下的静安郡主必定血溅三尺,魂归离恨天。
静安郡主仿佛听了个笑话,把深藏闺房的红缨枪取了出来,头发一挽,一声厉喝:“刺杀?本郡主能打得瓦格剌族骑兵跪地叫娘,还怕你这什么‘魑魅魍魉’——”
那红缨枪尖利地刺向半空,正巧横在几个跨入厅堂的青年身前,红缨穗堪堪撩过其中一个年轻人的面颊,那年轻人忍不住瞪大双眼,肩膀抖了抖,险些栽一跟头,被身后的男人猛地扶住。
静安郡主瞪他一眼,将长枪一拄,指着来人:“晋州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晋州人千千万,但唯有天窗的触角能伸到平西王府来。
男人上前,正是周子舒。
周子舒笑:“既然‘魑魅魍魉’只是些不入流的江湖贼寇,自然无需郡主费心。这样,他们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四个, 我们杀四个。”他数了数身旁的人头,“我们正好四个人,一人对付一个,就当是天窗送给郡主的招亲贺礼了。”
静安郡主挺直腰背,她身上有着冯家祖上的凌厉风范,又是皇帝义女,脾性孤傲,却也惜才。她听过周子舒的名字,天窗是干什么的,她清楚得很。郡主招亲乃天下大事,晋王来凑热闹,也在情理之中。都说得了冯家女,便得了西北这片天,可想而知,多少人盯着这块香饽饽。此番冯老将军收了晋州的拜帖,晋王之意,就算旗下门人与郡主无缘,也能为冯老分忧解难、打打杂事,因为分不到香饽饽的大有人在,有心之徒总想砸锅掀碗、搅搅混水,保护郡主周全,亦是圣上的旨意。
晋王旗下有五大能人,这次来了四人——静安郡主的目光越过周子舒的肩,另外三人,一个素衣小白脸,据说姓景;一个是靖节侯独子贺允行,瞅着颇有军人素养;还有个……没什么来头,像个莽撞的愣头青。
静安握着长枪在地上轻轻点了点,愣头青咧咧嘴,拱拳,自报家门:“在下秦九霄。”
随后,这四人倒是不管静安郡主有没有应下,当真开始策划这场捉拿魑魅魍魉的赌局。光打架没意思,贺小侯爷扬了扬眉,言称谁花费的时间最长,便请另外三人去喝荥阳的上窟春。
景北渊道:“我还有一计。”
周子舒皱眉。
景北渊接着道:“九霄那易容术习得差不多了,不如让他给咱们四人扮上,届时,平西王府会出现五个静安郡主,就看那‘魑魅魍魉‘,要如何押宝了。”
然而周子舒的运气着实不好。
是夜,他不仅遇着轻功卓绝的四怪之首,还同那领头从王府一路打到湖泊,又辗转西行十数里,落入七星塔下的冰窖密室。
这冰窖密室是冯老将军当年用来生擒瓦格剌族的,内里机关繁复,只得进,不得出,条条道路隐含九宫八卦的玄妙法门。待周子舒回过神,一股凛冽的冰气从脚底冒起,他心知不能久留,便一脚踢开领头尸体,攥着白衣剑,形单影只地徘徊于空荡荡的冰窖之中。
冰石嶙峋,时而移动变幻,阻人眼界。周子舒将东南西北走了个遍,没有出路。
况且冷。
这里极冷。
周子舒被那冰寒之气冻得打了个激灵,直冲各大穴道。他提气,运气,方知八百招打下来,寒气早已入体,加之几月前的内伤没有大好,这会儿受伤的穴位被寒气侵得蠢蠢欲动,气息相互冲撞,他一推掌,竟硬生生地从喉咙逼出了一口鲜血。
血水染上冰潭,内伤又重了。
周子舒抚着胸口,静坐片刻,用冰水将脸上的易容卸了,只见粼粼水波间露出一张玉面俊脸——水中人薄唇紧抿,透薄的眼皮下撑着双漆黑的眼,影子隐隐绰绰地映上来,周子舒凝神审视,眉头拧紧。仿效郡主的假发和裙裤确然费事,他一把扯掉那些女人饰品,徒留一根玉簪,让长瀑般的天然黑发顺势搭过肩膀。旋即,他开始调息。
约莫一炷香,寒气迟迟不散,周子舒只得催出余力,以真气逆行之道,将气海中的吐息反御回去。乍然间,剧烈的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周子舒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孰料刁钻的寒气宛若游走的毒蛇,搅得他五脏挪位,不行,他即刻收息——这法子行不通。
滴答,滴答。他倏然一惊,水潭内纹路渐散,浮动的涟漪打乱了潭中影。
有别的呼吸。
周子舒提起裙摆,按压着体内浊气,顺着水潭走了几步。仔细勘察,那冰面的墙壁间竟有扇不易察觉的暗阁机关,他用手一按,轰隆轰隆的响动过后,冰门自他眼前大敞开来。
这间冰室阴冷无风,乳石千奇,悬挂而上仿若一柄柄素白的剑刃。室内陈列着大大小小的冰棺,棺内均无人,周子舒逐一张望,步子略微顿住,只有位居中央的硕大冰棺被整齐地合上了棺门。而棺门之上,坐了一个男人。
周子舒扬声问:“阁下何人?”
男人不答。
周子舒摸着腰上的白衣剑,不徐不疾地走,脚底踩过一颗颗冰渣。
那人一身红衣,双眸紧闭,盘腿而坐。双掌朝上,气息游走大小周天,袖口轻荡。男人鼻梁高挺,轮廓似刀削斧凿,纤长的睫毛齐刷刷地排在眼下,生得英俊异常。他整个人纹丝不动,仿佛一座五感幽闭的雕像,根本听不见外来动静。
男人应该在练功。他身上阳气重,练的也是阳系功夫,和周子舒的体质恰好相反。往常周子舒练功常选温泉地或火山窟,为的是让身体吸收相反的灵气,以达到神入气中,真息自定,与天地相应。这男人选择冰窖,证明寒气对他没有伤害,于他而言,这是个天然的练功宝地。
周子舒甫一挨近冰棺,便被那股火球似的烈意扑了面。第一感觉是舒服的,逆动的真气被安抚着归位,他含了口气,五脏继而充盈。紧接着,他的掌心不由自主地逼近,似乎在试探他与那男人间是否存在一层内力波。
哪知,他的手掌顺利地穿过内力波,触上了男人滚烫的胸膛。男人的皮肉之下仿若藏着雄浑的岩浆水,那些热气瞬时从周子舒的手臂推入己身命脉,周子舒一怔,意欲收手,却见面前的男人蓦然睁开了眼睛。
周子舒一惊:“你……”
斯须之间,男人的烈焰掌势凌厉,一掌龙吟,一掌虎啸,直取周子舒的脖颈——周子舒颓然闪避,却被那男人捉住了后肩。男人力气极大,他将周子舒径直拽上冰棺,周子舒双腿翩然一翻,白衣剑掉了,头上的玉簪落了,头发泼墨般倾洒,两人一上一下,扑腾着手脚过招。
周子舒方才调息时锁了几道命门,因此不能动用全部内力,可面前这人是修上乘内功的,一掌狠狠砸下,竟在冰棺门上按了个凹陷的火手印。
周子舒道:“阁下切莫误会,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周子舒发现男人举止奇怪,男人虽睁着眼,可神思并不清楚,他盯着周子舒,却又像在质疑什么,目光忽而涣散,连光也熄了。如此近的距离,刚刚那一掌绝无可能打歪,男人打歪了,可见他的动作和思维没有达成一致。
换句话,这男人刚被周子舒的手掌一碰……竟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的人,比正常人更难对付。
周子舒被男人死死摁住双手,往冰棺两侧束缚,那人压下来,哪怕隔着几层布料,滚滚燃烧的炎气好似化成一滩热烈的春水,周子舒急需热气相助,这种触感像在他身上披了一匹绸布,绵软而轻柔——他半躺于冰棺上,长长的黑发耷拉在冰棺边沿,后背仍是冷的。岂知男人的举止越发肆意,那人突然轻缓地抚摸着周子舒的手腕,周子舒身子一僵,怒怒地瞪大眼,左腿膝盖迅速折于胸前,顶在他与那男人之间。
“你做什么?”
这样一顶,膝盖下方的裙摆全部露了出来,男人怔忪几分,喃喃道:“你是哪里来的冰美人……”
“……”
男人的声音沉厚而温和:“是神仙来救我的么?姑娘,我很热,你菩萨心肠,帮帮小可,好不好?”
什么姑娘?!
“你……放开!”
周子舒推他不得,又忽被人叫“姑娘”,当即窘迫,险些抑制不住喉口的腥甜东西。
男人木讷地眨了下眼,抿唇一笑:“不是你入我的梦来救我的么?你穿着裙子,不是姑娘么?”
周子舒一愣。他忆起秦怀章讲过,每个人体质不同,走火入魔的征兆也不一样,有的人大开杀戒,有的人自残自戕,功力高深一点的,会分不清现实虚幻,或者误把现实当虚幻。正如眼下,男人恐怕以为自己做着虚无缥缈的春光好梦,神仙降世,飘飘八极,自来渡他的苦难,化他的尘缘。
周子舒抬腿就想狠狠踢去,不料男人捉着周子舒的膝盖,往旁一弯,男人道:“在下温客行,不知道神仙姑娘芳名是何?”
“听口诀,意守劳宫穴。”
周子舒反扣住男人的手掌,男人撇了撇眉,略有不解,但仍定定地望着周子舒。
“姑娘?”
周子舒淡然相告:“再提会阴、膻中、百会,入气为阴、出气为阳,然后嘘、呵、咽、吹、呼、嬉……唔——!”
他被更为炙热的唇舌给噙住了。
周子舒大惊失色,他身体紧绷得厉害,下唇被温客行重重吮吸着,他本将齿关闭紧,温客行的那根舌头却蛮横地硬挤了进来。那人连舌叶都是火一般烫,一舔着周子舒冷玉似的舌根,更是胡搅蛮缠地勾上去,辗转吸弄,好一番欺负。
周子舒被吻得懵然,甚至忘了用鼻子换气,津液渐渐盈满口腔,他几度吞咽不下,有些溢出了嘴角。他双唇酥麻得厉害,偏偏身体无意识地接受了这样的侵犯,更甚者,他被温客行密丝合缝地贴着,那人胯下的阳物紧挨着周子舒的腿根,又蹭又磨,几下弄得周子舒头脑昏沉、脸红心跳,仿佛变作一具不曾自渎过的童子身。
另一头,温客行确实将那几句心法听进去了,可他选择的方式并非自己修炼化解。神仙入梦,那就带着神仙一齐修。火要被水克,水更离不开火,既然阳微者不能呼,阴微者不能吸,那便神气交融、阴阳贯通,将房中术与行气术合二为一,以此缓解双方真气逆行带来的寒热伤害。
“你身上……好舒服……”温客行啄着周子舒的鬓角,再舔舐他那小巧的耳肉,“你叫……什么名字……”
周子舒哪里会答,他按着冰棺两侧,想寻间隙爬出去,岂料温客行又将舌头钻入周子舒的耳中,交媾般捅弄着。周子舒头皮发麻,不禁轻轻“嗯”出一声,连他自己听了都不可思议,那游蛇般的舌头在他的耳穴里游窜,又痒又烫,耳中捕捉的热气随时能攀至周子舒的天灵盖,他裤中的阳具已然硬挺,湿乎乎的,惹得亵裤一阵湿凉——嘶啦一声,温客行扒开周子舒胸前的衣衫,莹白的胸脯映射着乳石的冷光,周子舒被托着昂了昂身,他好似不再置身冰窖,更像进入了一片雪后荒原。
荒原尽头,是满目疮痍的不毛之地,是千里无烟的蛮荒地狱。
哪来什么神佛?
人生皆苦,唯有自渡。
唯有自渡。
温客行咬着周子舒的乳珠,舌尖碾紧两颗乳粒:“你这里……好软好大……”
周子舒被他含得舒爽,弓着身体,却又将头颅向上,喉结剧烈涌动,温客行的双手搂着周子舒的腰盘,时轻时重地爱抚,再往下包着他的两片丰实的臀:“你这里……好圆好翘……”
温客行又惊又喜:“奇了怪,老天爷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
话音刚毕,温客行那手揉到了周子舒的双腿之间。周子舒单手搭着眉心,余光往下瞥,见温客行眼色一滞,先高深莫测地愣了良久,转而委屈起来:“姑娘,你怎么还有这根东西呢?”
周子舒气得头疼,抬起一脚,就将温客行往冰棺下踹。哪知踹一脚,那人又以轻功腾飞回来,落定时他分开周子舒的双腿,也不管方才那股子怨气,他俯身下去,掌心滑弄上周子舒那根勃起的物什。
“你放手……”
周子舒一震,膝盖抖了抖,可阳气从阳物那里汇入他的身体,比从其他穴道来得更为汹涌澎湃。
“瞧你难受,我帮你摸摸可好?”
温客行手指修长,来回揉弄,捋得那东西硬邦邦,他又用两手从囊袋处慢慢地往前滑,挺直的茎身在他的掌心里静卧,尖端小孔流出的春液染满了他的指尖。
周子舒体内的寒潮倏尔扫荡一空,看来双修大法确然有效——眼见温客行又改用起嘴,舌根压着硕大的茎身,一寸一寸,如点穴般碾压,在那紫红的经络上卖力地舔,最后戳着小孔,灵巧的舌尖飞速在那尖端掠夺。
“你、你……“周子舒咬唇闷哼,“你轻一些……”
温客行忽然停了,他吐出器官,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周子舒皱着眉。
温客行又道:“我怕我要是醒了,就把你给忘了。”
由周子舒这个角度望去,温客行那身红衣半挂在身,眉弓下的鹿眼异常清亮,只是眼尾一抹诡异的红,仍处于走火入魔的迷糊状态。他怔忪地握着周子舒的东西,仿佛期盼神仙给个明确的回复,好让他不至于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黄粱。
周子舒刚被弄得眼冒金星,对方突然停下,那股寒气又回流般重入他的体内,温客行用拇指抚摸着他的尖头小孔,瘙痒难耐,一时似有百余虫蚁啃食,湿液汩汩地流淌,他竟不知自己会这样受欲望牵引,甚至演变为某种牢不可破的羁绊。现下,周子舒咬紧后牙槽,齿尖微微发抖,声音也是颤巍巍的:“既然……知道我是神仙,告诉你名字……你也,你也……找不到我……”他顿了顿,道,“我名中……带有一个‘舒’字,勉为其难……你可以一唤……”
温客行眼色一凛,将这个字琢磨品味,他一手捏弄着周子舒下面的两包囊袋,一手又拈住周子舒的胸前红果,将那两颗硬粒搓在指尖玩。
他道:“小舒、小舒。好名字。”
周子舒面色潮红,身体总算多了几分热意,他吐息急促,眼前晃着温客行那身红衣,越看越刺眼,便用右脚蹭到温客行的腰间,以脚尖之力将那人的腰带扯了下来——温客行往前一倾,上半身的红衣从他肩头敞了开,露出精实赤裸的身子,绷直的锁骨阴影险峭,肉体骨骼肌肉分明,胳膊的青筋势如虬龙,肌肤上几道真气四处激涌,通体的汗水蒸出了泾渭分明的湿痕。
恰有一颗从他下巴处坠落,啪地晕在周子舒的胸前,冰冷的躯体立刻吸收热潮,汗珠隐没了。如此一见,仿佛是被那胸间红果给生生吸了去。
此般奇景,温客行瞧得新鲜不已,又将自己的胸腹在周子舒的胸前使劲地磨蹭。之后,他解了自己的亵裤,一根肉物跳入周子舒的眼,那东西红润饱满,紫红龟头精神抖擞,他将那东西和周子舒的物什放置一起,手心火热地掂弄,甚至让两根阳具十字相交,再徐徐蹭起来。
“啊……”
周子舒的大脑一沉。
茎身宛如两柄神兵利器,以血肉之身,相互搏斗厮杀。
“舒服么?”温客行凑过去顶他的鼻尖,“小舒,你身上这么冷,连那里都冷得像冰……不知道是不是后面也……”
周子舒眼泛水光,头顶那些乳石仿佛生出无数双眼睛,在此窥探他们的潋滟春情。温客行再次吻过来时,周子舒喉口沉闷地哼了声,然后,他的舌尖不受控制地挑开了温客行的唇瓣,与那舌尖浅浅温存——温客行一惊,脸上难以置信,“小舒,我梦里的好神仙……”嘴里嚷着,他立刻将周子舒再次放倒,发疯般叼住他的双唇,这次他吻得不太温柔,如林间猛兽,来回搜刮着周子舒的口舌,再往那喉咙口深压,滚热的鼻息扑打成浪,水声在冰窖内淫荡地扩了开。
温客行两手也没闲着,周子舒的两条腿被他高举过肩头,滑腻浑圆的臀肉像两瓣蜜色的桃,温客行先用阳物在周子舒的臀肉上蹭动,再随着股间的曲线滑到两瓣中央,那肉缝竟然迎合着开着道诱人小口,媚肉翻卷,活色春香。温客行再无迟疑,阳物用力地顶进去,甬道破开一条艰涩的路,湿滑的内壁随即吸住温客行那根庞然大物,使他餍足地哼了一声。
一下进不到底,温客行用力掰开周子舒的臀瓣,掰得后穴没有一丝褶皱,为了让周子舒放松,他甚至在尾椎骨上轻轻一点,周子舒的股间东西乍然狠狠抖了两抖,温客行便提着粗硬的家伙,一鼓作气捅到了最里。
“疼……啊!”
周子舒眼前昏黑一片,像条缺水的鱼,声音干干的,他用指头抠着冰棺门,心生怪念:他会不会被冰封着埋葬于此。
片刻后,他觉察自己的身体内壁好似生出若干小嘴,牢牢地吸着温客行的东西,尽情地攫取突如其来的火热气流。
“小舒,你好紧……”温客行抱着他,一寸寸往里箍,“夹得我……动也动不了……”
周子舒细细地喘着气,两汪烟波眼沾着情欲的潮色,随着温客行的深入,他小腹间的东西也被甩动着左右摆荡。温客行瞥见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巨物尖头揉上一揉,周子舒“嗯啊”几句呻吟,下唇咬得发白,直接喷出汹涌的精水,绵延的胸脯剧烈地起伏,涌出来的精水四处淌动,流入他的肚脐、腰窝、股沟。
温客行让那精水顺势进了周子舒的后穴,他用阳物搅动几番,果不其然,润滑多了,他挺晃着腰,往里狠狠栽种十数下,周子舒眉头紧锁,眼尾潮湿不已,他喊着:“不,别,不要……太深了……”
温客行顷时停了停,不再整根抽出没入,而是就着整根在里的姿态,往穴心上上下下地碾。
“这样呢?”温客行笑道,“我也想抽出来,小舒,是你自己吸着我……”
周子舒脸色铁青,他怒道:“你这浪荡子,谁、谁会吸你……嗯嗯啊——!”
温客行整个人伏于周子舒身上,周子舒的双腿被折到最开,温客行骑坐在他屁股间,凶猛地上下顶送。
“对,你说得对,是我硬要缠着你……”
周子舒一抬眼,见温客行居高临下,成簇的睫毛扑簌着,眼光幽深地睨下来,随即,那人竟笑了。周子舒看得清温客行那身下巨蟒是如何进出自己的身体,怒张的阳物似有泄不完的精力,一次又一次地侵犯周子舒紧致的内壁。
有时是钻心的疼,有时是被炽烈的炎气暖了身体,还有时——是穴内某点被温客行撞出了七分爽利,单单磨蹭过那点,蚀骨销魂的滋味顺着周子舒的四肢百骸遍布全身,他连呻吟的语气都变了,耻音带着粘腻的奇怪调子,却根本压抑不住,好像那一点才是他真正梦寐以求的桃源乡。
他明明不是个喜欢奢求的人,活在天窗,找不到生命的依附,或许他是适合黑夜的,黑夜时分,他应该闭上眼,让一条宽阔的河流寂静地穿过他的胸膛。
这当口,周子舒被温客行翻了一面,忽地扑在冰棺之上。冰凉的刺痛感再次袭击他的身体,包括下面那根泄过精的东西,在光滑的冰面摩擦、荡漾,发痒发疼。他定了定睛,忽而从冰面看见了自己——红唇鲜艳,欲仙欲死。这还是他么?
又或者说,这才是他?
后面的抽插一浪接一浪,跌宕狠辣、浩瀚强势,周子舒不再自持,放声呜咽,阳根似要让那后穴记住它的形状,刁蛮地鞭笞着操打已然红肿的地界,周子舒跪不住,但温客行的手掌立马捞紧他那精瘦的腰腹,让其往后一坐,那根东西在他股中仿佛生了根。因为他坐得极深,雪白的屁股瓣挤压着温客行热乎乎的囊袋,他的小腹也被顶出奇怪的形状——他们像两棵依傍而生的连根树,枝干黑中扬赤,碧叶似盘,两树互拥生长、相濡以沫,他们不怕炎热,不畏严寒,甚至万年不衰。
不。不求万年,只争朝夕。
温客行在周子舒的耳边粗重地呼吸,声音发沉:“小舒……你真招人喜欢……让我娶了你……”
大概留意到周子舒的反应,温客行的阳根便驻在那快活之处,每每插一次,定然会在那点狠狠地抽打,恨不得将其吞吃入腹。他们的肉体不停地交击,周子舒的屁股被侵犯得狼藉不堪,臀肉尽是红红的巴掌印,那小口已经能把温客行的家伙毫无保留地吃下去,周子舒昂着头,蝴蝶骨猛烈地收缩——他被操射了。
周子舒脑畔混沌,但肌肤相蹭带给他的快感,甚至超越了比剑时打败江湖高手的喜悦。是了,人性本该如此。他绞着温客行的大屌,极尽求欢姿态,两条淡色的眉梢也染上无限风情——为何不能爱?为何要压抑自闭?这些念头冲破牢笼桎梏,激得周子舒来回扭动。
……生命是鲜活的。
“温、温客行……”
“在呢。”温客行道,“你也想嫁给我的,是不是,小舒?我会好好疼你,像这样……”
周子舒的胸前小点又一次被温客行拽扯住,他已然没什么自我控制的意识,只被温客行翻来覆去地操弄,哪怕休息片刻,那人的龟头也要顶在穴口处蛰伏着,越撑越开。
牵连的精水裹出一条淡红的血丝,周子舒的后穴根本合不拢,里面满是温客行注入的爱液,淫靡的味道灌进他的每一条血脉穴道,疼、深、涨……没有停歇的时候。
某刻,周子舒抓住温客行的手,在那人的手腕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总要让那人疼回去。
走火入魔的人大致感觉不到疼,周子舒咬得毫不留情,直到嘴里弥漫出血味,他才堪堪收了手。
再一抬眸,周子舒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冰墙之上,有一抹月光倾注。那月光折射出几抹曼妙的痕迹,他竭力辨认,瞳孔忽而骤缩,竟是这冰窖内的道路布局——原来破局的方法,就在这冰棺之内。
周子舒心头一惊,可温客行死死抱着他,两人栽倒在冰棺之间,温客行的东西还插在周子舒的体内,身后人却倏地没了动静。
恍然方才的双修行为将逆行的真气悉数散尽,这会儿温客行走火入魔的症状褪去八分,进入了真气沉眠的状态。
“温客行?”
周子舒叫。
没反应。
“你这人……”周子舒愤愤地往前抬身,每走一寸,温客行的那根东西又在内壁上碾压出火辣辣的触感,肉与肉摩擦得钝痛,发出细小响动。周子舒耳根绯红,身上全是吻痕,连大腿根也被温客行吸出了不少青紫印。
他侧过头,迟疑一番,还是伸手探了探温客行的脉象,乱冲的气流减缓许多,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了。
接下去,冰窖的寒潮会继续吸食温客行身上的阳气,再过数个时辰,他应该能彻底清醒。
周子舒却没工夫等这数个时辰了。满月的信号为他指出明路,他火速穿戴好衣物,将掉落的白衣剑重新收合于腰间。
哪知他尝试走了几步,差点跪下去——腰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嘶了口气,雷劈电打的滋味,莫过于此。他恨恨地转身。
沉吟一阵,周子舒又走了回去。白衣剑唰地出鞘,剑背贴上了温客行的脖颈动脉。倘若周子舒轻轻一挑,温客行定会成为白衣剑的剑下亡灵,天窗首领从不失手,只要他想。
……可他到底想不想?
周子舒静静地持了会儿剑,念及温客行也治愈了周子舒的内伤,他的剑背忽而挪动,从温客行的脖颈慢慢下滑,滑过锋利的锁骨、结实的胸腹,再往下——那根凶器也沉睡了。
周子舒眼底微波轻荡,他并没有伤温客行,只于手间绕出几个剑花,在冰棺上画出了墙壁所指的路线。
边画边抬头,温客行赤身裸体,睡态酣然,这么大喇喇躺着,可恨又可怜。
周子舒捡起温客行的那身红衣,忽地朝空中一掀,红衣像盛开一朵绮丽的莲瓣,飘然而下,将温客行从头到脚盖了起来。
月光变得黯淡,满月快过了。
周子舒长身一跃,轻功点地,便不再回头。
荥阳下着濛濛细雨。集市尚还热闹,市之珠玑多如流水,酒肆通宵灯火明耀。珠帘绣额间,弹琵琶的歌姬咿呀提嗓,吟唱夜色浮沉、春满人间。
二楼被人砸了银子,包的最佳雅间。能赏夜景、能听佳乐,更重要的,能好好地品上几壶上窟春。
叮地一声。秦九霄、贺允行、景北渊互相撞了撞酒杯,异口同声:“干!”
景北渊道:“居然可以讹上子舒一回,也算不枉此行。”
秦九霄道:“本来以为我输定了,毕竟那‘魅’老二也是个狠角色,怎么说呢?可谓老天助我。”
贺允行道:“没想到七星塔下竟然这般别有洞天,等事情了结,我也想去那冰窖看上一看,不知会不会找到什么绝世美人,或者谁人失传的武功秘籍。”
三人大笑。
落井下石。周子舒嗤了一声。
他没有入桌,而是坐在廊边,单腿撑着栏杆,背倚红柱,一个仰头,壶中酒水灌进他的嘴中,他一喝则喝了半坛,任由酒渍染湿衣襟。
饮酒不够尽兴,周子舒又起身,将白衣剑抡进掌心,一手握酒坛,一手舞剑,倒悬着一扫。
今日他身着藏青竹衫,没那女装束腰,依然衬出窄腰细腿的凛然英姿。眼下剑鸣四方,他先抽了景北渊身下的板凳,又夺了秦九霄手中的筷子,再将贺允行的腰间钱袋给捞了过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末了,他又盘腿坐回廊边,一个昂首,最后一滴酒砸入他的嘴中。
剩余三人,无奈地摇头。
秦九霄不明:“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景北渊摩挲着杯沿,小声道:“或有艳遇。”
贺允行一怔:“哦?”
景北渊道:“瞧他哽咽难言,透骨酸心的样子,一看就是情伤——”
下一瞬,白衣剑又刺了过来。
景北渊空手接白刃,拦上一拦:“好了,你有这功夫,不如明天去比武台上发挥发挥?”
周子舒收了剑,将酒坛一置,晃晃悠悠地坐了回来。他托腮,沉思片刻,问贺允行:“你喜欢静安郡主么?”
贺允行微怔,他苦笑:“何时轮得到我说喜欢不喜欢。我爹让我拿下这门亲事,王爷更是对我委以重任,侯门之子的姻亲,谈何真心?”
靖节侯是镇守边关的重臣,贺允行出身高贵,与静安郡主门当户对,若冯贺两家的势力结为一脉,对晋王所图之事,百利而无一害。只是皇帝也不傻,不会眼巴巴地遂了靖节侯的意,因此特让冯老立下比武招亲。
要坐定这门亲事,天窗必须从中斡旋,可皇帝小看了小侯爷的身手,这几日周子舒调查了前来参与比武招亲的名册,根本数落不出几个称心的人才,贺允行……或能得手。
一旁的秦九霄沉默良久,他打了个酒嗝,脸颊飞着两坨晕红:“允行哥……你、你答应我……就算不喜欢她……也、也要对她好一点……她其实是很苦的……允行哥,你答应我好不好……”
语毕,他一脑袋栽进酒坛之中。
周子舒拍拍秦九霄的后背,抬眸,与景北渊面面相觑。
莫名的凄苦。
周子舒道:“也对,天窗之人,哪里奢求得了什么真心?”
翌日晌午。
各路英豪齐聚比武台,凉风骄阳间,藏着一抹肃杀。
周子舒抱肘站于二楼,人头密密麻麻攒动,但不闻声响。此时贺允行已经胜了三回。
秦九霄宿醉方醒,蹲坐一旁,手里捧了盏热茶,不言不语地盯着比武台。
静安郡主和冯老将军坐于对楼,冯老威严肃穆,帘幕后的静安郡主隐隐露着朦胧身形,枭动生姿。忽然,又一英豪摔下比武台,贺允行收剑:“承让。”
周子舒与贺允行也论过剑。三年前,贺允行在五十招内败给了周子舒。周子舒很清楚,贺允行出招有个致命弱点,他喜欢只攻不防,而周子舒的流云九宫步练得出神入化,轻而易举破了他的招。倘若贺允行不懂转攻为守,遇到像周子舒一般步子快的人,很容易暴露命门。
好在,这场上没有。
周子舒松了松眉心,想来大局已定,无需镇守,不如补眠小憩——正这么打算着的时刻,空中忽而起了场风。
他脚步一停。
这风起得诡谲,来自东南。长空划过雁群,遮蔽了烈日头,绿荫下的影子变得极淡。随后风中夹着另一种刺破风速的东西,周子舒面色惊愕,冲台上贺允行道了句:“小心!”
贺允行侧身避过,那尖利之物从他的左脸划过,竟又飞了个来回——是柄小小的折扇。折扇左右飞旋,绕场一周,此时,一个人影轻盈地踏上比武台,那人手指纤长,折扇不偏不倚地回至他的掌心,唰地一声,折扇开了瓣,那人落了地。
扇面之后,一名白衣公子言笑晏晏,笑声似清冽山泉,他轻摇折扇,道:“贺小侯爷剑法高超玄妙,在下特来讨教。”
一瞧见那人的面容,周子舒愣了。
今日的温客行已无任何内伤迹象,一袭白衣,像朵桀骜的玉兰,他盯着贺允行,却又像顺着贺允行的方向盯了盯二楼——周子舒迅捷侧身,藏于屏风后,心下生奇:他来做什么?
有人问:“来者何人?”
温客行道:“等我赢了这场比试,再同大家自我介绍。否则我若输了,报出名号,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贺允行蹙眉:“若来比武招亲,便要按照规矩行事,你不报姓名,在下便不能与你比试。”
温客行抿了抿唇,眉心一扬,道:“可我与小舒早就情投意合,今日,我必然要来娶她的。”
“什么?!”
冯老将军一口热茶呛在喉咙口,他斥道:“何方登徒子?小女的闺名岂是你能呼之于口的?”
贺允行道:“你与静安郡主情投意合?何时的事?”
温客行没脸没皮道:“在梦里,小舒是把自己许给我了的。我虽然不记得她的模样,但她身着华服,刺绣纹路正是出自平西王府,既然梦中神仙指路,我便追随她的脚步,今日来此赴约。”
冯老将军:“放肆!”
静安郡主的闺名确实带了个“舒”字,周子舒的眼皮猛地跳了跳,血液也快凝固不动——竟能闹出这等乌龙?
他一把夺了秦九霄的热茶灌了几口,越想越烦躁——不记得是男是女也就罢了,偏偏记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什么刺绣纹路?还有,什么时候他把自己许给他了?荒唐得很!
也不等冯老将军下令轰人,贺允行即刻提剑冲刺。温客行脚尖点地,面对攻势,他不急不缓,道:“小侯爷,我观察过你的剑路,你只注重上路攻盘,却不固定下路防守,你若轻功好也就罢了,可偏偏——”
温客行一个折身,速度快如光火,视觉上很难立刻辨出他的位置——周子舒心头震荡:这步子,和流云九宫步极像,但又与四季山庄那套有着些微不同,像是他衍生的新路子。
古怪。温客行浑身上下透露着古怪。
周子舒摸不清他的门路,上次虽知他是阳系内功,可天下阳系派别举不胜举,又岂能识出他是哪一家?
这样的高手,在江湖上不可能无名无号。
如此看来,贺允行必输。果不其然,温客行跃至贺允行身后,趁其不备,一掌摁去,阳气灼得贺允行一个趔趄,他长剑拄地,再想悬身而起,竟使不上半分力,屈膝跪了下去。
众人哗然。
……好厉害的内功!
温客行摇着扇子,嘴角挤出友善的笑:“承让。”
冯老将军腾地站了起来,他望向周子舒等人的方向。
景北渊在廊间沏茶,淡然道:“子舒,老将军向咱们求救了。”
周子舒掐了掐眉心。
“你怎么了?”景北渊问。
周子舒道:“我……我不能下去。”
“为何?”
周子舒拧着眉,不愿多言,他忽地灵光一闪:“北渊,你那‘天蛛丝’可还带着?”
语毕,周子舒隔空踹了脚半蹲着伤神的秦九霄:“别在这里伤春悲秋的,你那心上人都要被人拐跑了!振作一点!下去抢回来!”
秦九霄哭丧着一张脸:“我连允行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周子舒取下白衣剑,抛给秦九霄。
“四季山庄的人,什么时候连打都不打,就这样认输了?师父师兄是这样教你的么?”
天蛛丝乃景北渊独创,丝韧极细,缠在身上几乎肉眼不可见,天窗常用此物来指导弟子习武。
秦九霄深受其害,一开始他武功不得要领的时候,回回都是周子舒强行绑着带他练的。
眼下也是同样的道理。
秦九霄从二楼飞身而下,蛛丝无限延长,束着秦九霄的手脚,周子舒一扬手,秦九霄升至半空,一腿仰展,似车轮般直直砸向温客行!
温客行脸色微惊,白衣蹁跹着急退,秦九霄凌空回扑,一记横扫千军,急施而起,温客行推出折扇,那扇子先在大鼓上咚地击打一声,再折到秦九霄的后方下盘——
二楼之上,周子舒将内力渡入天蛛丝,秦九霄被提溜着离地三尺,几近贴着地面回旋。
“好轻功。”温客行赞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秦九霄闷哼一声,这是流云九宫步第一式,极考腿力,但温客行无所畏惧,扇面尾部竟滋生一道银刃,忽然变作一柄寒铁长剑。
论剑?周子舒冷笑,正合他意。
霎时,秦九霄拔出白衣剑,与温客行的那柄特制长剑应声交汇。
温客行的剑锋一出一收,剑势蓬勃,周子舒带着秦九霄从各种方向密如雨点地攻击,节奏、剑势、呼吸,相辅相成。
一瞬恍若兴云致雨、飞龙贯斗,两人内力相撞,又激生寒热相撞——咚地一声巨响,鼓面竟碎了。
白衣剑剑吐青芒,将折扇扇面破了个黑洞。
剑锋停在温客行的面门之前,两寸,或者一寸?
周子舒仿佛看见了温客行冰窖中的那双眼睛,他猛地回神,收走天蛛丝。这一收,收得过猛,丝韧断了,秦九霄被撩翻在地,滚了好几周,险些滚下比武台,他用力地扒拉着台面,稳住了。
温客行怔忪在原地,他审视着手中的扇面,笑意不见了。
秦九霄爬着站起来,白衣剑被他握得晃晃悠悠:“再来!”
温客行瞥他一眼,道:“不打了。”
秦九霄愣住:“啊?你、你认输了?”
“嗯。”温客行道,“认输。”
“为何?”秦九霄不明,“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小小年纪,胜负心怎么那么重?比武的妙处,本就不在输赢,方才你的那几剑极为精妙,你这般年纪能使成这个样子,已是前途不可限量,我若再同你纠缠,岂非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秦九霄哼道:“明明就是打不过,还要同我这般狡辩。”
温客行笑:“夸你几句还不领情,你可听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真的能打出方才那些功夫么?”
秦九霄脸上讪讪,他收了白衣剑,站起身:“那你到底还参不参加这场招亲了?”
温客行挠挠头,颇为落寞地望了望二楼:“恐怕,是我与小舒有缘无分。也罢,也罢。缘分不到,切莫强求。”
平西王府的侍卫爬上比武台,在那烂掉的鼓面上狠狠一击。
“时辰到——秦九霄胜!”
秦九霄哑然。
静安郡主掀开帘幕,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她瞪着杏眼,同下方的秦九霄撞上了视线。
不知为何,两人似乎都有些脸红。
郡主叉腰:“怎么是你这愣头青?!”
秦九霄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不知道啊。”
景北渊在屏风后慢慢解释:“那晚抓‘魅’老二的时候,九霄误入了郡主的闺房——可谓少年少女,春心萌动。”他又瞄了瞄周子舒,道,“又可谓‘人生若得如云水,铁树开花遍界春’。”
周子舒懒得理他,从二楼阶梯徐徐向下。
秦九霄将白衣剑抛还给周子舒。周子舒拉开利刃,查看一番,又唰地回鞘。
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周公子。”
耳边冷不防传来一声。
周子舒僵了僵身子,仍然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阁下有何讨教?”
许是打累了,温客行捏着自己的肩肘,一双桃花眼亮得很:“周公子的白衣剑,是把好剑。”
周子舒不动声色地回:“谬赞了。”
说完提步要走。
“哎,周公子,你等等。”温客行一个箭步向前,“你落了一个东西。”
周子舒一愣,他看看自己身上,并未发觉落下什么。
温客行将那破掉的折扇收回袖中,又从怀中摸出一根玉簪,递还给周子舒的手心:“这东西,我是用不上的,总要物归原主。”
周子舒瞬间惊悸,那玉簪……这登徒子,竟在玩他?!
突然之间,比武场外涌入一批身着异服的江湖人士。他们挤入人群豁口,冲着温客行的方向大声一喝:“魔头!哪里逃!”
温客行装作没听见,他握了握周子舒的掌心,甚至用拇指轻轻在那软肉间挠上一挠。
“后会有期。”温客行蹭过周子舒的肩头,语气如沐春风,他轻声道,“那日冰窖之中,我也是极暖的,小舒——”
“你……”
周子舒去抓他衣袖,却只摸到一阵风,温客行轻功上佳,那群追杀他的江湖人士奔至此处,见状,又火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半空桃花渐落,徒留一声嘹亮的男音:“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周子舒怅然地站着,一时不知经历了几场入梦出梦。
温客行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他那身奇异的阳系内功,那与流云九宫步颇为类似的步法……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七星塔下的冰窖?谁把他关在那里的?
他是谁?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周子舒摊开手掌。
只见素白的玉簪之上,落了一朵粉嫩的桃花。
不行。
周子舒握了握拳: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再见到他。
<完>
